金乌国。
唐府大门前停下一辆奢华的马车,由于驾车的车夫容貌尚可,于是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而心情并不乐观的苏与卿恶狠狠的把那些注视他的人瞪回去了。
云饱饱一路上都被苏与卿周身的戾气吓得动也不敢动。
“下车。”苏与卿瞪完路人又瞪云饱饱。
云饱饱吓得着急起身,身子差点翻到了地上,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云饱饱即将脑袋磕地板的时候,苏与卿袖中一截符带稳稳当当地托住他的身子。
“云饱饱,你瞎吗?”
云饱饱双脚落地,嘀咕道:“反正你不舍得我掉到地上。”
苏与卿横他一眼:“你说什么?”
云饱饱努努嘴,不说话了。
与此同时,梅染从车厢内探出一个脑袋,“公子,别老是这么凶孩子。”
苏与卿冷不丁回他一句:“他一千岁了。”
梅染一噎,不免尴尬的咳了声,“那确实不是孩子了。”
听闻府外来了一位道长,唐家老爷立马出府迎接,只见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子走到马车前,满脸笑意:“这位道长前来寒舍可是有何要事?”
在一些富贵人家眼里,那道长就跟天上的神仙似的,总要请一个来家里坐镇,就算只是暂住几天也算是沾了沾道长的光。
而在穷苦人家眼里,请道长是要花天价的,因此家里曾经来过几位道长,就算只有一位,也算是给祖辈积了福了。
除此之外,在少部分老百姓眼中会法律的道长就跟地府里的鬼怪没什么区别,对其避之不及。
梅染是个特别会作戏的人,见到唐老爷来了立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爹。”
那亲昵的样子活像见到了自己亲爹。
反倒是唐老爷脸上的笑突然僵硬,极其不自然的喊了一句:“逸儿?”
梅染笑着点点头。
作戏要做全套,他喊完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扑到唐老爷怀中,鼻尖闻到了一股子脂粉气,估计是刚从女人堆里出来。
但这并不妨碍他的戏,梅染抬头给苏与卿找了个来到此地的理由,“送我和颜哥哥去子越国的人卷着马车跑了,是苏……”
梅染顿了顿,“是与卿哥哥送我们回来的。”
悄悄歪头看了看道长的脸色,梅染憋笑憋得慌——看来又把他的苏哥哥恶心到了。
唐老爷貌似有些恍惚,良久才抬起手碰了碰他的脑袋,“这样啊……那、那请这位道长进来坐坐?——颜公子呢?”
没一会儿,出神了一路的颜忠可算是掀起马车帘子下马车了,他向唐老爷行了一礼,低头看看梅染,“他……”
梅染大喊着打断他的话:“与卿哥哥在路上说他饿了,我也有点饿。”
唐老爷于是反应过来,连忙招呼道:“先进府里说吧,让道长在外头站着也是我的失敬。”
他看了看梅染,突然有些结巴:“刚、咳,刚好准备了饭菜……”
进了府,发现这里挂满了素白绸缎,府中人皆是素衣加身,未有人穿戴艳色衣裳,似乎在给谁办丧事。
梅染对此并不意外,根本就没有在意的拉着唐老爷的手往里面走,期间,苏与卿环顾周围的环境,问:“你们府里在办丧?”
唐老爷额头上沁出冷汗,“倒没有。”
梅染凉飕飕的开口:“马上就有了。”
颜忠自开口被打断之后始终未语,神态淡漠的跟在他们后面。
唐老爷被梅染那句话吓得不轻,连忙问:“逸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梅染停下脚步,缓慢回头,双眼湿润地跪了下来,“孩儿不孝。”
唐老爷一愣,“这,这是怎么了?”
梅染一脸凄楚无辜:“颜哥哥说,我在路上被人下了毒,恐怕时日无多,可能要让爹爹白发人送黑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