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总觉得今天这小子哪里有点怪怪的。
不过没关系,反正于星筑一向是家里的三座大佛中最藏不住心事的那个,以前连哪个教授给他作业评分低了都会气得跑回来跟我吐槽一整天;现在也只等他自己想开,或是憋不住来找我倾诉了。
摩天轮里的气氛很暧昧,过生日的小碧池唇间也满是甜甜的果汁味儿,亲得我迷迷糊糊,即便一大早就已经吃了个饱,两个人却还是差点擦枪走火;最后下来的时候于星筑替我把假发整理好,居然还幽怨地咂了咂嘴,像是在遗憾没能在摩天轮上搞一次。
而我则被他这样的小眼神瞅得欲火焚身,当机立断拉着他火速回家,想赶在今天结束之前再好好搞上一回。
别的不说,如果于星筑将来真的能谈上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他可能也很难找到像我这样身体相性这么好的男朋友了。
一进家门我就把他按倒在沙发上亲,亲了几下之后才意识到身上还穿着碍事的女装,于是跪坐在他的上身去拽自己的裙子;本来是想让眼前的小碧池帮我脱,不过见他已经跟个大爷似的躺倒在沙发上,用欣赏的眼光打量起了我的脱衣秀,便也很配合地扭扭腰,脱得更风骚了一点。
拽下胸前厚厚的bra时我囧了一下,低头看着里面那海绵做的义乳,居然鬼使神差地拎到鼻子下嗅了嗅。
果然是这小碧池女装时喜欢穿戴的款,还有一股他身上的牛奶香氛味儿,看起来对我这个纯基佬来说有点吓人,不过感觉倒也不算讨厌;只是抓上去手感虽然软绵绵的,却没有唐朝的胸肌好摸。
意识到自己又想起了人在冰岛不知死活的唐朝,我黯然神伤地抬起头来,正打算扔掉bra祭出胯下的小鸟干活,却发觉余光可及的地方似乎捕捉到了一袭神秘的影子。
我回过头去,刚刚似乎是在里头下面条的张教授正站在门口,腰间还系着围裙,手执锅铲一脸错愕地看着我们。
我:“……”
于星筑:“……”
******
死一样的沉寂过后。
张虞年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平静地解下腰间的围裙之后,很抱歉似的朝我们俩点点头,就匆匆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于星筑看我,我也一脸平静地从包包里拿出手机,眼瞅着还亮堂的屏幕发起了呆。
张虞年:在吗?
张虞年:撤回了一条消息。
张虞年:我觉得,我们两个可能需要谈谈。
张虞年:我煮了点面条,不嫌弃的话,回来一起吃吧。
……
我颤抖着放下手机,低头看着自己那一身还欲脱未脱的女装,只觉得这一次,我连追上去求他别误会的勇气都没有了。
一个星期前,我还做着能在床上好好开发张教授的春秋大梦;没想到事到如今,我和张教授非但没了任何继续发展的良好可能,反倒还成了要彼此互相灭口的存在。
我看向身边的小碧池,这个始作俑者居然正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张教授那扇紧闭的房门。
“张教授他……”
于星筑沉吟良久,忽然眼神一凛,说了句相当匪夷所思的话:“看起来让人很有强煎欲。”
我嘴角一歪,正想开口,便见他又顿了顿,目光深沉道:“或者说,看起来很有被强煎欲。”
“……”
话音一落,我陷入了沉思。
其实于星筑这话说得倒也没错,年轻的禁欲派斯文教授本身就是一个很想让人把他绑起来好好欺负的存在,不难理解看起来让人有强煎欲的说法;只是这所谓的被强煎欲,就实在处于我这种一号选手的知识盲区了。
于是我肃然起敬,虚心请教道:“此话怎讲?”
“王一一,你根本不懂零号的心。”于星筑恨铁不成钢似的瞥了我一眼,叹气道,“你刚刚没注意到吗?他硬了啊。”
嗯……
嗯??
啥???!!
我惊呆了。
“就他刚才遮遮掩掩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我这个角度看见了,鼓鼓囊囊的一大包。”于星筑微眯起眼睛,唏嘘着道,“没想到张教授的鸟还挺大的。你说他到底是看见你女装的样子硬了,还是被自己危险的想法给脑补硬了?”
我抽着嘴角道:“怎么可能……”
“要不要打个赌?”于星筑打了个哈欠,面无表情道,“你现在就这个样子去他房间,进去二话不说把他绑好一顿操,逼他喊哥哥叫爸爸,他没爽到算我输。”
说着又啧了一声,双眼闪烁着不知在想些什么,意味深长道:
“我猜张教授肯定是那种表面上看着性冷淡,暗地里却骚到不行、甚至会偷偷买女用跳蛋和情趣服玩自己的类型。”
——丁点不错。
听于星筑这么说,我已经略略安下心来,先前想一头撞死的尴尬感也随之消散了许多,实在很想夸赞一番面前的小机灵鬼料事如神,但又觉得眼下的气氛显然十分不对。
刚刚还十分鸡冻的小鸟此时已经冷冰冰地藏在了裙下,我妆容凌乱,而于星筑的脸上还有我的口红印,两个人都是一副欲搞未搞的状态,现在早就没了刚刚那热乎的激情,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收场才好。
我看向于星筑,正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搞的时候,他却仿佛已经看穿了我的心思,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之后,主动给我放了假:
“一一,今天已经好累了,我想去睡觉。”
我闻言松了口气,然后点点头,见他已经自然而然地朝我伸出了双臂,便把他从沙发上抱起来,像往常那样把他抱回到房间去,自己也顺便在他那儿卸了个妆。
终于恢复成平时的英俊潇洒王一一之后,我瘫倒在那张不久前才缴了存货出去的处刑椅上,只觉得今天实在是有点漫长。
回过头的时候于星筑正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看着我送他的那只木雕皮卡丘发呆。
见我起身帮他打开小夜灯,招呼了一声就要回自己的房间去,他这才如梦初醒,抬手扯住我的衣袖,便撒娇似的抱了上来。
我以为他要亲我,于是配合地撅起嘴巴过去;哪知他却忽然偏过头,在我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今天很开心。”他低声道,神色看起来居然有几分温柔,“晚安一一。”
******
……
夜深,我独自坐在自己的房间,心情复杂地摸着被于星筑亲到的脸颊发呆。
其实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我和这些炮友们激情上来的时候亲个嘴儿还好说,一旦被他们亲了其他地方,王一一纯洁的恋爱之魂就会被神秘开关唤醒,就会忍不住去想些有的没的。
我不知道于星筑一直以来对我究竟是个什么看法,只是个小鸟不错用的朋友,还是也有那么一点点的情愫在;静下心来回忆了很多两年来和于星筑相处的细节,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应该是对我有好感的,但又不太肯定。
自己一个人就这么纠结下去好像也没什么意思,干脆直接开口,问他要不要跟我试试?
我出神地想着。
虽然万一被拒绝了会很尴尬,不过我的这些个炮友里和我日常关系最好的就是于星筑,我相信他就算拒绝我,也绝对不会落得连朋友都做不成的下场。
反正再坏也不过是被我吓到的星星搬出去住而已,就算他不喜欢我,也肯定还要馋我的鸟,问一下不算吃亏。
虽然一旦真正有了对象,就再也不能把鸟分享给其他人,可是我真的很想要个走肾也走心的媳妇一起过日子。于星筑人虽然娇气了一点,不过性格还是很好的,再加上长得着实漂亮,各方面都还算合我胃口,如果他喜欢我的话……
我悄悄地扒在门边朝客厅望去,于星筑的门缝里还亮着一点小夜灯的暗光,看得出是还没有睡着。
……
正当我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下定决心打算去敲于星筑的房门时,客厅里却忽然突兀地从另一边响起了开门声,吓得我赶紧躲到窗帘后面。
下一刻,我便蓦地睁大了眼睛。
我看到于星筑脸上挂着一种极为诡异的微笑,从张虞年的房间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