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中断在6月13号,这一天的白皓依旧暴躁,连平时写日记的格式都变了,按照他所写的内容,那他就是准备第二天离家出走。
池墨暗自推算着,白皓一定是没有成功,如果出去了他一定会想办法联系自己的。
可他没有接到任何电话,白皓也没有继续写日记,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当天出了车祸!
怎么就偏偏那么巧,在他离家的当天出了事,池墨不得不怀疑车祸到底是如何发生的。
反复的翻看着白皓搬去南市之后的部分,一遍又一遍,看着这些文字,他的心都要碎了。
到底什么原因让他连家都不愿称呼,只用「那个地方」来形容。
那一页被划掉的文字写的是什么呢,那一天一定发生了什么,才会迫使他更加急切的想要离开那个地方。
这一切都有待考究。
客厅里白皓依旧坐在地毯上,他生生安慰了游余一个整个下午,说是宽慰他,其实做的都是捧哏的活。
无论游余说什么,他用「是吗」「嗯嗯」来敷衍他,其实游余就是缺一个听他吐苦水的人,他都说了出来,心里也好受多了。
看了眼墙上的时间,不知不觉已经九点多了,这么晚了,池墨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按理说他应该饿了啊,难道是看他的日记看入迷了?
白皓进来的时候,池墨还坐在书桌前盯着那本日记看,看他的脸色有些阴沉。
“怎么了?不高兴了?不好意思啊,光听他说话了,我忘记了时间。”白皓走到他身边,手搭在他的肩上,俯身去看他的脸。
他还以为池墨是因为受了冷落,所以脸色才这么不好看。
池墨转过身,对他挤了一个抱歉的微笑,“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对不起,让白皓有些不知所措,“对不起什么?”
“全部。”
池墨伸手把白皓抱住,将脸紧紧的靠在他的胸前。
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感觉得到他心情不太美丽,白皓只好默默的环住他,安抚般揉着他的后颈。
过了好一会,池墨才松开他的怀抱,拿起了那本日记,“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妈妈发现了我们的关系,为什么你要独自承受那些?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新学校受到了排挤,为什么要骗我你一切安好?”
听着他这一大串的为什么,终于知道他心情不好的原因了,白皓唇角挂笑的戳了戳他的脸颊,“你是问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啊?你不会忘记我失忆了吧?”
池墨当然没有忘,“可你始终是你,我想问下你的想法,不分现在或者过去。”
“因为爱你吧。”白皓笑了一下,“因为爱你所以不想让你跟我一起难过,都是小事情,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感情,所以这些没必要的事情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想当时的我应该是这么想的。”
池墨垂了垂眼,深邃的眸子露出了一点感伤,“那现在的你呢?你怎么看待以前的你的这种做法?”
白皓单手抱胸一只手抵在下巴上认真的想了想,“傻,如果当时告诉你,我们应该不会错过这么久的时间。”
池墨满意的点点头,“所以,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承受,知道了吗?”
白皓无言的点了点头。
如果有如果该有多好,五年的时间真的好长啊,还好他们没有错过了彼此,命运的齿轮再一次将他们安排在了一起。
他是无神论者,但在这件事上他特别想感谢神明,感谢神明让他遇见这么好的池墨。
不知道他此时所想的池墨,还在纠结那页被划掉的日记,翻来覆去的看也看不到里面的内容。
白皓看了看那页纸,他当时和他的反应一样,还拿手电筒照过呢。
可是都没办法,这行字被划的太死,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那么生气。
要是想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只要他恢复记忆就可以了。
可是想的简单,恢复记忆真的太难了,医生也说过他有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但他还是想试试,办法总会有的,他准备先不告诉池墨,到时恢复记忆了还可以给他一个惊喜。
白皓把那本日记合了起来,“别看了,也看不出个花来,饿不饿?”
“还行……”话还没说完,手机响起了电话铃声,池墨看了看上面的「骆子轩」三个字,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马传出了过分活泼的声音,“亲爱的墨神!你最最挚爱的朋友想要邀请你去夜店嗨皮,不知你有没有这个时间啊?”
池墨冷冷的答道,“没有……”
电话那头一点也不诧异,欣然地接受了,“好吧,那我去问问我其他的朋友。”
电话「嘟」的一声挂断了。
下一秒白皓的手机响了起来,池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白皓看着来电显示,笑了笑,将手机递了出去。
池墨拿过来一看,果然是他。
原来他说的其他的朋友就是白皓,白皓什么时候成他的朋友了,不要以为见了两次面就可以套近乎了。
话说这两个人什么时候交换的号码,他怎么完全不知道。
不悦的神情快速按下了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充满了俏皮,“哟,你们在一起啊,请把电话还给它的主人,让我和亲爱的白白通个话。”
池墨不耐的舔了下嘴唇,亲爱的白白……这几个字听着格外的刺耳。
“有屁快放。”
骆子轩咯咯的笑着,透过听筒白皓都可以清晰的听见,“哎呀,这不无聊嘛,找你俩出来蹦跶蹦跶,我家新开的夜店,DJ特别棒,捧个场吧。”
白皓听到了对话内容,扬起了感兴趣的脸,正好游余心情不好,带他出去散散心,总比让他在家发臭强。
“我想去。”随后又补了一句,“带游余去。”
池墨冲他摇了摇头,“不行,太吵,你去不了。”
夜店那种地方音乐震天响,怕是刚一进门白皓直接就晕了。
“哦,对。”白皓一时忘记了自己的应激症,扫兴的瘪着嘴。
他俩的对话被骆子轩很好的接收,随即换了一个方案,“那咱们就银河会所怎么样,包间里一坐,唱唱歌,喝喝酒,绝对不吵!”
白皓轻轻拍了拍池墨的肩膀,使劲的点点头,这个听起来不错的样子。
池墨冲着白皓点了点头,两个人就像个傻子一样对着点头。
“好……”
“好嘞,那就一会见,包间号一会发你。”
挂了电话,池墨狐疑地盯着黑屏看了好一会,骆子轩知道他不喝酒的,一般不会找他去喝酒的局,他身边那么多朋友,难道都死绝了,居然找人找到白皓头上。
怎么想怎么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