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势眼见的变大,大风夹杂着雪花,迷惑着前方的视线。
几人来到后山,看了下雪面上的划痕,还好节目组事先包下了雪场,雪道上只有一道划痕,虽被大雪覆盖了一些,但还可以辨认。
“这应该就是骆子轩的划痕,顺着这个找一定可以看见他人。”
池墨刚刚还有些犹豫要不要通知救援队,现在看见这道明显的痕迹,想来找到他应该不难。
三个人顺着这条痕迹往下走,越往前风力变得越大,能见度也变得越来越低,几人穿过广袤的碎石区进去了山林繁茂地带,冬日里的树木只剩了一些枯枝,雪下面还隐藏着冰块,路况十分难走。
“冷吗?”池墨牵着白皓的手,两人隔着手套紧紧相握。
“不冷。”带着护面两个人的声音都有些闷闷的。
为防止呼出来的气结冰,两人便没再多说,默默的走着。
叶沐越往前走心越焦,风雪遮挡着他的视线,他时刻注意着两边,总是希望下一秒就可以看见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一路上他都在后悔,后悔自己吵架时的态度,后悔不应该对骆子轩冷暴力,要是今天他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心里太乱,脚上的步伐也逐渐变快,忽而一脚踩下去,脚下的雪发生松动,整个人瞬间滑落。
就在一瞬间,池墨条件反射般松开了白皓的手,扑到地上拉住了叶沐的手臂,一个惯力拉扯他的右手臂传来了一阵痛感,紧接着两个人顺势滚落。
“池墨!”白皓急忙去抓他的身体,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滚下去。
白皓慌忙的从坡上连滚带爬地滑了下来,拉开雪镜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清晰一点。
两个人都跌在了雪里,一时他不知道能不能碰他们。
“我可以碰你吗?有没有哪里受伤?”白皓跪在雪里,焦急的盯着池墨,两个人都带着护面看不清他们的脸,也不知道他们脸上是否带有痛苦的表情。
叶沐挣扎着起身,见池墨捂住自己的右手臂,急忙走近查看,“我没事,墨神是不是受伤了?刚刚拉我的时候手臂是不是骨折了?”
骨折?
听见这两个字,白皓更慌了,说话的声音都带了一丝颤音,“哥哥,你别吓我啊……”
池墨缓缓的坐起身,试着活动了一下右手臂,手臂还能动,不是骨折,韧带应该也没有什么大损伤,应该只是肌肉拉伤了。
看了看白皓那慌张的眼神,伸手将他的雪镜又拉了下来,拍了拍他的头,轻声安慰着,“别怕,没事。”
池墨站起身,抬头看了看刚刚他们摔下来的地方,“我们往前走吧,应该可以回到那条路上。”
叶沐有些内疚,冲他们摆了摆手,“你们回去吧,剩下的我自己去找,真是不好意思连累了你们两个。”
池墨用左手拍了下他的肩,“天快黑了,我们加紧吧,你一个人在这里就算找到他,没有帮手也不行。”
叶沐轻轻叹了口气,“谢谢……”
白皓站在他的身后,内心隐隐有些不安,他看不见池墨的脸,他光凭语气他听不出刚刚池墨那句没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在安慰他。
池墨见他还愣在原地,走到他身边将他轻轻抱了起来,又轻轻放下,“我真的没事,还能抱得动我家嗨嗨,走吧,快点找到骆子轩,回去还要吃火锅呢。”
“嗯。”白皓应了一声,低头看了看池墨牵着自己的手。
刚刚他抱自己的时候就是用左臂抱的,现在牵着手也换成了左手,他一定是有事。
白皓心里瞬间觉得好难过,就算他跟过来了又怎么样,池墨受伤了他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走了好久三人终于回到了原来的那条路上,而那道滑雪的痕迹却不见了。
叶沐顺着这条路往前折返,几乎是用跑的,他觉得骆子轩一定就在这中间的这段路的某处。
如他所料,前面不远处的树下坐着一人,头盔上落满了积雪,雪板支在一边,没有任何动静,甚至看不出是死是活。
叶沐心慌的跑到他面前摘下了他的护面和雪镜。
骆子轩看见来人满脸的委屈,“你怎么才来啊?”
叶沐先是放松的舒了口气,听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体力的,紧接着询问道,“你哪受伤了,还能站起来吗?”
“我没受伤。”
叶沐愣愣地重复了一遍,“没受伤?”
骆子轩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我好着呢。”抬眼间看见了后面还站着两个人。
只是两个人捂得严实,一时也没看出来这两个人是谁,但他还是从身高上猜了出来,“池墨?白白?你们怎么也在这?”
叶沐缓缓的站了起来,声音变得低沉,“那你是迷路了?”
骆子轩转过身摇了摇头,“没有啊……”
叶沐呵笑了一声,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失望,“那你在这,是故意等我来找你?”
骆子轩意识到了什么,急忙上前抱住了叶沐,“你说你不在乎我了,你要跟我断绝关系,我慌了,我就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我了。”
“所以你就故意吓我?骆子轩!这种事情可以开玩笑的吗!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了多久,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出事了我心里多害怕!你是不是没有心!”
骆子轩被他的话吓到了,这还是叶沐第一次这么大声跟他说话。
“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想着你再不来找我就乖乖回去了,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白皓听到这不想再听下去了,拉着池墨的手绕过两人往回走去,如果他知道真相是这样的话,他一定会拦住池墨,也不会跟着来淌这趟浑水。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去找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