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白皓蹙着眉头不断的呓语,说的话含糊不清。
“不……”
“松开我……”
游余俯身去听,一脸的不解,“什么松开,什么不要的,墨神,白白说了一晚上梦话了。”
池墨轻声嗯了一声,白皓晕倒的时候周围并没有什么嘈杂的人声,那这次又是什么触发了他的应激反应呢……
白皓是看见安世宁之后才出现了不适的反应,看来跟他有很大的关系。
“滚开!”
白皓大喊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胸口的起伏剧烈跳动着。
“醒了?”池墨站起身,温柔的看着床上的人。
游余也凑上前,兴奋道,“白白,你可醒了,你晕了好几个小时了。”
白皓定睛看了好一会,直到注意到池墨用绷带绑着的手臂,这才回过了神,“你的手……”
池墨坐到床边捏了捏白皓的脸,“没事,你刚刚是不是做噩梦了?”
噩梦?那是梦吗……
他的确是做梦了,梦里的手脚是束缚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绑着,他浑身乏力的躺在床上,而安世宁就紧紧地贴在他的身后,想要逃开却没有任何力气,那种热气扑在他后颈的真实感,让他恶心。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之后发生了什么……白皓不安地看了一眼池墨,淡淡的笑了笑,“我忘记了,醒了就不记得了。”
池墨盯了盯白皓的眼睛,顺势点了点头。
小路此时拉开门,挤眉弄眼的将池墨叫了出去。
白皓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默默地下了床。
另一间病房内,屋子里挤满了人,安世宁躺在病床上,脸上裹着纱布,缝隙间可以看见他的一只眼睛高高肿起,青紫的吓人。
刘绮云双臂抱胸凝视着屋子里的人,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池墨身上,“白皓呢?他弟弟被打成这样,他人呢?”
池墨抬了抬眼角,“人是我打的,他不在。”
要不是他早就认识刘绮云,他还真的会以为她就是安世宁的亲妈,他亲爸都没来,她一个后妈倒是挺疼儿子的。
刘绮云轻蔑地笑了一下,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不用说了,我不会和解的,池先生就等着警察上门吧。”
接到通知电话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安世宁居然会出现在京市,还和池墨搅在一起,具体的原因只能等他醒了再问了。
池墨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准备出去,池现伸出手臂将他拦了下来,给他递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转过头池现坚定道,“是我们不会和他和解。”
池墨诧异的看着大哥,刘绮云也疑惑地望着他,“什么意思?你们打了人你们还有理了?”
池现点头示意了一下秘书,随即一个大包扔在了病床上,完全不顾会不会压到病人。
“打开看一下吧,在安世宁车上找到的。”
刘绮云带着疑虑打开,里面是麻绳,手套,胶带,还有一把军刀,在夹层还放着一方手帕,里面包裹着一瓶液体。
她拿在手里看着瓶身上的字体,“乙二醇……乙醚?”
池墨震惊的看着这些东西出现在眼前,这一套工具可真是齐全,看来他盯着白皓其实是在等待他落单的时机,要不是今天他去查了这辆车,说不定哪天他就会绑架了白皓。
他现在真是后悔,刚刚下手应该再重一点,最好他一辈子起不来床。
池现走上前看了一眼那瓶乙醚,“云姨,您应该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吧?但您知道他打算用在谁身上吗……是您亲生儿子白皓,他跟踪嗨嗨很久了,只可惜他一直没有这个机会。”
刘绮云难以接受的蹙了蹙眉,“他要绑架白皓?他没理由,他一直很喜欢白皓的。”
池现点头赞同着她的说法,“没错,他的确很喜欢白皓,还是非一般的喜欢。”
刘绮云察觉到他话里有话,一个不安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可是这太荒唐了,“不可能的!他一直把白皓当做哥哥。”
池现从秘书手里接过一台笔记本,打开屏幕正对着刘绮云,“这是我弟弟车上行车记录仪所录的影像,您看了这个就知道他为什么挨打了。”
池墨轻敲了一下空格,视频开始播放,原视频的声音太小,这是连夜让技术组加班,特意将背景音调高的版本。
视频的开始就是一个故意追尾画面,紧接着两个人下车渐渐出画,可是对话的声音依旧清晰可辨。
“白皓的身体很软吧,你喜欢他后腰的小痣吗?哦对了,他那边很敏感的不让人碰的。”
……
“他身上的每一寸我都摸过,每一个地方我都看过,白皓是不是很白,特别是那两条腿,又直又长,握在手里滑腻腻的……”
池现合上了电脑,转头看了一眼弟弟的反应,果然再听一遍还是让他觉得愤怒,那紧握的拳头恨不得再锤他一遍。
在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他也就理解了弟弟的做法,要是搁在他身上想来也不会好到哪去,所以他没有苛责弟弟,要不是怕他骄傲,他都想上去夸夸他。
刘绮云对于这个视频的内容相当的震惊,安世宁说的那些话勾起了她的一些回忆,当时没怎么当回事,现在想起来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原来从以前开始……原来在那么早以前……”刘绮云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
池墨不安的望着她,“什么?云姨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刘绮云迷茫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