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白皓刚刚高考的几天后,刘绮云晚上回到家时,白皓愤怒的跑过来跟她说,“安世宁是个变态!你让他滚!我不想再看见他,你让他滚!”
那几天她为了公司融资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她根本无心再去搭理他,毫无耐心的摆摆手,“你能不能让我消停一会!”
“妈!安世宁他昨天把我绑起来,他……他对我!我不管,你让他滚!”
看着白皓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她更觉得火不打一处来,“他是你弟弟,这就是他的家,你什么时候可以懂点事!”
“这是他的家,那我的家呢!他对我做了什么你也不管是吗!”
楼上忽的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一位中年男子带着安世宁走了下来,“绮云,你回来了。”
看见安世宁头上裹着纱布,刘绮云担心的问道,“小宁,你的头怎么了?”
安世宁弱弱地看了眼白皓,惶恐不安的摇着头,“跟哥没关系,都是我自己不小心……”
“安世宁!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假!你敢不敢对他们说你对我做了什么!妈!我才是受害者,你看见了嘛!”
白皓抬起手腕,两边各有一道深红的血痕,这是他在挣脱捆绑的时候留下的。
安世宁走过来一脸自责,“都是我不好,哥昨天要逃跑被我发现了,我没办法只能把他绑起来,都是我不好,让哥觉得不舒服了,我挨打也是应该的,爸妈,你们别怨我哥,都是我不好。”
说着话从身后拿出白皓的护照递了出去,“我是担心他一个人跑出去。”
白皓无语的嗤笑一声,“你还真会演啊……”
刘绮云一把拿过护照瞬间撕了个粉碎,严肃地转过身,“小宁的头是不是你打的?”
白皓望着满地的碎片,仿佛碎的是他的希望,“是我打的,那也是他先绑我的,是他要上我!他是个变态,他绑着我,他脱了我的衣服,他……”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瞬时响起。
白皓红着眼眶悠悠的抬起头,摸了摸自己火热的左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刘绮云,“你打我?”
刘绮云闭了闭眼,像是失望般决绝,“你自己一个人恶心就够了,不要污蔑你弟弟,是我让他看着你的,明天我要出差,直到我回来,你就在卧室里面壁思过吧!”
白皓固执的拽住了她的手臂,语气缓慢又无力,“妈……我才是你儿子,你信他不信我?”
“我只想要正常的儿子。”刘绮云挣脱开他的手,往楼上走去。
第二天她刚刚到达目的地,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白皓出了车祸。
等她赶到的时候,人还在手术室抢救,安世宁哭的伤心,一直在自责,“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看住哥,要是我一直守着他,他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白皓昏迷了三个月,几乎每天安世宁都是会去看他,后来白皓醒了,转到了疗养院,听护工说安世宁隔个三两天就会去看他,每次去都会给他擦身,给他做肌肉按摩。
那个时候她也撞见过一次,他甚至觉得安世宁细致的不行,她当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安世宁在自责。
所以想为白皓多做一些事情,如今想来当时他看白皓的眼神根本不是看哥哥的眼神,那眼神是带有欲望的。
听完她讲的这些事,池墨抑制不住愤怒欲上前弄死这个孙子,池现将他拦了下来,“别冲动!”
抬头的瞬间看见了白皓站在门口,池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嗨嗨……”
池墨回过头,白皓正愣愣地看着他们,刚刚他们的对话他都听见了,而梦境中的碎片也都有了解释,原来手脚捆绑,还有安世宁在床上抱着他都是真的。
白皓缓缓地走进来,看了眼床上的人,又把目光移到妈妈身上,关于这件事情他想要问个清楚,“安世宁……对我,有没有做那件事?有还是没有?”
刘绮云盯着儿子发红的眼眶,连忙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现在后悔不已,为什么当初不能听白皓多说几句,为什么不能信任自己的儿子。
如今落得这个下场真是可笑,继子一直惦记着自己亲生儿子,而她却一点都不知道。
池墨揽过白皓的肩膀轻声安慰道,“没有,没有,你不要多想。”
白皓呆滞的扬起头,眼神空洞无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知道没有……”
刘绮云似乎意识到什么,“你,你没有恢复记忆?那你们两个……”
白皓默然的点着头,“对,我没有恢复记忆,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恢复记忆了,都是你说的。”
病床上的人依旧闭着眼睛,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很快又趋于平淡,谁都没有发觉。
“走吧。”池墨揽着白皓的肩膀往外走,白皓现在情绪不稳定,在这里就只会多想,剩下的事情想来他也不需要在场了。
刘绮云本想说点什么,只是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只得欲言又止了。
池现拿出一个文件袋,这是今天最后一步了,“云姨,您应该不知道安世宁在外面自己创立个公司吧,启动资金五千万,不知道是不是您给的,如果不是,建议您查查公司的账,免得奋斗一生最后都让这虎狼之子给您吞了。”
池现将文件袋摆到她面前,礼貌地点了下头,转身和秘书走了出去。
刘绮云打开文件袋,里面全部都是安世宁公司的资料,她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眼神逐渐变得锐利,愤怒让她渐渐握紧了拿资料的手。
好一个贴心的儿子,她从前真是小瞧他了。
她默默地走出病房,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阿权,查一下安世宁经手的……”
病床上的人艰难的睁开眼,肿起的眼皮遮挡了他大部分的视线,他暗暗握紧了被单,红肿的嘴角抽搐着,“池墨……咱们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