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冯暖最后的拼搏,更是贺易伦的那句话产生的后果。
路叶言眼眸一沉,暗淡的双眸盯着冯暖,冰冷的话从口中说出:“没人能威胁到我,交出设计图。”
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路叶言。
于子宁一愣,他惊恐的双目看着眼前的那个男人,原来对于他来说,设计图才是最重要的。
冯暖一愣,她喊道:“我不信,你是在乎他的。否则在别墅你就杀了我了,怎么会费劲到这里。”
说着,冯暖手上一使劲,一丝鲜红随着瓦片的渗入渐渐流了出来。
只见路叶言面无表情的说:“他顶着我路家夫人的名头,他有事,我路家的面子往哪放?再说了,你也看到了,他是个男人。在设计图和他之间,谁又会那么愚蠢的选错呢?”
面子,性别,愚蠢的选择。一个个字眼仿佛一根根针一般慢慢刺痛着于子宁的心,他原本以为路叶言对自己不一样。原来对于他来说,于子宁就是一份体面罢了。
贺易伦心里有些犯嘀咕了,路叶言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他看着冯暖将于子宁的脖子处已经划破,他眉头不由得一紧。
果然是路叶言,怎么会轻易的在乎别人。这个嗜血成性的男人,又怎么会动情。
贺易伦低头看见了脚下的一块石头,他趁着冯暖一个不注意,猛地将石头踢起,石头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冯暖的腿上,这让她一瞬间失去了重心,一个腿软身子便向下倒去。
路叶言瞳孔一张,一个疾步上前,将于子宁一把拉过,一脚狠狠的踹开了冯暖。
他看着怀里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的于子宁,他原本紧张的神情,恢复了冷淡,将于子宁推给了身边的沈梓琪。
沈梓琪急忙的将于子宁身上的绳子松开。
保镖们钳制住了沈梓琪,将设计图拿了出来,递给了路叶言。
贺易伦紧张的跑到于子宁身边,手一把抓住了于子宁的手腕。
“你没事吧?”
于子宁松开了贺易伦的手,他看了眼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说了句:“没事……”
路叶言眉头一紧,转身就要走,竟连看于子宁一眼都没看。
贺易伦看着路叶言,嘴角一扯,说:“你这夫人也算是我救的吧。”
路叶言没有回复,只是停住了脚步,说:“还不走?”
于子宁知道,这是跟自己说的。
可是自己又忍不住要去跟着路叶言的脚步,贺易伦急忙问道:“子宁,你要不要先去医院?”
沈梓琪说道:“贺总,这些我们都会安排,不劳烦您费心了。”
说着,沈梓琪挥了挥手,一边的保镖带走了冯暖。
贺易伦嘴角一笑,看着于子宁说:“天下最惨便是痴情人,冯暖只是为了救自己有病的恋人罢了,哎,但愿路叶言的惩罚可以清点。”
于子宁原本要走的身子一颤,对于冯暖想要帮助恋人的事情,于子宁太过于理解了。可是对于路叶言来说,面对叛徒这件事情,惩罚也绝对不会小。
贺易伦看着远去的车辆,他嘴角一扯,也上了车。
秘书坐在副驾驶上转头看着贺易伦,疑惑地问道:“总裁,路总现在知道了您那么多事,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
贺易伦眉头一扬说:“我的这些都不算什么,这些东西无非是我不想让老爷子知道,所以这次才退了一步。况且路叶言想要扳倒的是欧氏,要动也是要动欧氏的根基。
你以为老爷子这么多年的拼搏是白费的吗?我现在做的只是开胃小菜罢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车子很快回到了别墅。
路叶言没有回公司,反而和于子宁呆在了别墅里。
于子宁坐在卧房里,身边的医生正拿着酒精为他消毒。
路叶言走了进来,看了眼私人医生,冷冷的说:“先出去吧。”
私人医生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路叶言拿过了酒精棉,狠狠的按在了于子宁的脖颈上。于子宁忍不住吭哧了一声。
路叶言双眸一暗,看着于子宁说:“现在知道疼了?谁让你穿着男装跑出去找冯暖的!”
于子宁一时间有些语塞,泪水不由得开始往下流:“我只是想帮你,看来终究是我的错。”
路叶言眉头一紧,修长的手指轻轻擦拭了于子宁脸颊上的泪水,下一秒他死死捏住了这个可怜兮兮的脸颊。
他依旧是那样居高临下的样子:“于子宁,你以为你是谁?你是觉得自己委屈吗?还是觉得我路叶言就需要你这个弱鸡来保护?”
于子宁心里一惊:“没,没有。”
路叶言低了低眼眸,松开了于子宁。看着于子宁额头上残留的血,心里一颤。
“把衣服脱了!”
于子宁诧异的看着路叶言。
路叶言只说了句:“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伤口。”
于子宁轻轻的褪下了身上的外衣,那黑紫的伤一片一片的散布在身上的各个角落,他小心翼翼的趴在床上。
路叶言叹了口气,将药水擦拭在于子宁的后背上,凉凉的,刚刚靠近皮肤的那一刻,一股酥酥的感觉便从伤口传遍了身子。
于子宁缓缓开口:“冯暖,她,你要怎么处置?”
路叶言手里一顿,说:“这不是你该问的。”
于子宁咬了咬唇,良久小声的问道:“如果可以,能不能,能不能给她轻点的处罚,毕竟她是为了自己的男朋友才一时犯下了错误。”
路叶言一愣,他没再擦拭于子宁的伤口,于子宁觉得路叶言没了动静他缓缓地翻过了身子。却被路叶言猛地按住了双手。
路叶言将于子宁的双手禁锢在头顶,他盯着于子宁仿佛盯着猎物一般,于子宁一愣,这是路叶言想要进行下一步的节奏啊。
于子宁颤颤的说:“我……我身上还有伤呢。”
路叶言靠近着于子宁的脸颊,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路叶言眉头一挑:“于子宁,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于子宁一愣诧异的看着路叶言那仿佛生气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