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低着头,说:“老夫人在K国玩极限运动,不小心绳索断了,好在他们防护做的好,不过老夫人还是伤到了,电话那头的助理也没说明白,只说现在老夫人在K国的医院里。”
路叶言眉头紧蹙:“安排飞机,马上去K国。”
路叶言刚想起身离开,却止住了脚步,他转身看着于子宁说:“阿宁,收拾东西,和我一起去。”
于子宁一愣,这是见家长的节奏啊。不过,想来也是,毕竟现在自己和路叶言是名义上的夫妻,去看他的母亲很正常。
于子宁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和路叶言马不停蹄的上了飞机,没耽误太长时间,便到了K国。
来接他们的是助理菲菲,看起来这个女孩的年纪并不大,不过举手投足之间又很大气,女孩看了于子宁一眼。由于来的仓促,路叶言让于子宁换上了男装。
路上于子宁还一直在问,自己还是换回女装吧,可是路叶言却满不在乎的说不用。
两人急匆匆的赶往了医院,一推门,便看到了一个清新淡雅的女人躺在病床上,白皙的双手拿着手机,竟然在打着游戏。
于子宁站在门口愣住了,女人看见二人进来了,脸上露出了笑颜。
“言言,你来了!”
这个女人就是路叶言的母亲叶熙,她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床头的一只脚挂着石膏。
路叶言叹了口气:“你没事?”
叶熙咂了咂嘴:“怎么没事,这不是脚伤到了嘛。怎么,妈妈都受伤了你不来吗?还是说非得妈妈快死的时候,你才过来啊。”
路叶言竟一时被呛得没话说了,这还是于子宁第一次见路叶言吃瘪呢,心里不由得有些想笑。
“所以你急匆匆的叫我来干什么?”
路叶言真是个冰块脸,就算面对自己最亲近的母亲,也总是端着一副臭架子。
叶熙耸了耸肩:“我没想叫你来啊,刚住院的时候只是他们传递消息给你了而已,后来我又打了电话给别墅,想报个平安的,不过你已经出发了。想着这么久也没见见儿子,确实很想你啊。”
路叶言无奈的看着叶熙,此时叶熙似乎注意到了路叶言身边的于子宁。
她开口道:“这位是?”
路叶言刚想开口,结果于子宁抢先了一步:“阿姨好,我是路总的新助理。”
于子宁承认,是自己逃避了,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叶熙,更不知道如何用自己的身份面向大众。他不敢站在阳光下,起码现在是怯懦的。
叶熙点了点头,打量了一番于子宁,没再说什么。而路叶言似乎对于子宁的介绍显得有些恼怒了,黑着脸看着于子宁。
“对了言言,你那新媳妇,怎么没带来?”
叶熙一脸的八卦看着路叶言。
于子宁显得有些不自在,低了低头说:“路总,我先去安排您的酒店。”
说着,于子宁就找理由要走。
此时的路叶言眼眸一沉,一把抓住了于子宁的手,他抬眸看着叶熙说:“其实他就是我的新夫人!”
叶熙一愣,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瘦弱的男人,忽然她放声大笑了起来:“哎呀,我说呢,怎么那么眼熟,之前看新闻见过你的照片,不过那时候你伪装的女孩子。”
叶熙没有生气竟然调侃了起来:“我还是觉得,你穿男孩子的衣服,更好看。”
于子宁诧异的看着叶熙,说:“阿姨,您不会因为我的男孩子而生气吗?”
叶熙摆了摆手:“男孩子怎么了?女孩子又如何?只要言言喜欢就好,还有啊,你还叫我阿姨?”
于子宁笑了笑,腼腆的喊了句:“妈……”
“哎,真是个好孩子。”
叶熙很开明,她永远尊重路叶言的选择,就像当初出了事情,她本可以带着路叶言远走高飞不问世事,可是因为路叶言的一句话,她放弃了很多。
“对了,言言,我在酒店有些行李还没来的急拿,你去帮我拿一下吧。”
叶熙看着路叶言笑着,心里不知道打着什么算盘。
路叶言看了眼于子宁,回答道:“我安排人去拿。”
“哎哎,你就不能跑一趟嘛,正好那家酒店不错,你直接订了房间就行。菲菲帮我在医院里安排些东西,我这里有宁宁陪着,你去吧。乖!”
叶熙像是哄孩子一样的和路叶言说着,这让于子宁莫名的想笑。
路叶言看了眼于子宁,他是在笑自己吗?莫名的有些不爽,不过最后路叶言还是黑着脸走出了病房。
路叶言走后,叶熙就一直盯着于子宁看,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有些熟悉。最后她归结于,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她看的于子宁有些不自在,于子宁只好尴尬的开口道:“您要不要喝水,我给您去倒。”
叶熙摇了摇头。
“那我给您削个苹果吧。”
叶熙噗呲笑了出来:“你可真可爱,不用,我不渴,也不饿,你就坐下来,陪我聊聊天就行。”
于子宁坐了下来。
叶熙问道:“你家里都有谁啊?”
于子宁想起来了那个家庭,算是我的家吗,他的眼圈微微有些红了。
“怎么了孩子?有心事?”
叶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于子宁摇了摇头,说:“家里有父母,还有卧病在床的奶奶。不过,父亲欠了债,跑了。现在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叶熙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于子宁:“可是可怜人,没事,既然到了言言身边,绝对不会再受苦了。”
于子宁低了低眼眸:“嗯,路叶言,确实没有亏待我。”
叶熙看着于子宁很不愿提及自己以前的事情,她也没再问下去。
毕竟那些受过的苦,只有当事人清楚的刻在记忆里,每次的回忆,都是又一次的深渊。
叶熙接着又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简直像是个同龄人一样,让于子宁很舒服。
“宁宁啊,言言有时候确实有些性子古怪,但是你不要生气,哎,其实他原来,并不是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