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什么时候来的?”
李一洋被身边忽然出现的贺易伦吓了一跳。
贺易伦没有理会这个未来小舅子,直径走了进去。
看着屋内充满了火药味,李一洋叹了口气,既然于子宁醒来了,那他也就放心了,先让他们解决事情吧。
李一洋悄咪咪的转身离开了。
贺易伦看着于子宁的双眸,又看了眼身边的欧付成。
“易伦?你怎么来了?”
欧付成很惊讶,此时此刻贺易伦会来。
“爸,我都知道了,既然于子宁是您的儿子,那就是我的弟弟,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他被欺骗呢!”
欧付成听到贺易伦这么说,心里很欣慰。
而早已可以洞悉人心的路叶言只是扯了扯嘴角,这样愚钝的演技,也只有欧付成这个正沉浸在找到儿子喜悦中的男人,才会相信吧。
贺易伦看着于子宁,表现出了一丝的怜悯,他缓缓开口说:“你还不知道吧,路叶言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我爸的儿子!”
于子宁一愣,他记得以前叶熙告诉过自己,而路叶言也亲口承认了欧付成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现在自己究竟是不是欧付成的儿子还有待考量,可是如果路叶言真的一开始就知道,那么一切也就是路叶言的阴谋了!
所有的一切也都说的通了,为什么路叶言会选择自己,为什么又一次次的要把自己留在身边,也就是是说,根本没有感情,而只是利用,利用自己牵动欧付成,利用自己去复仇。
看着于子宁陷入沉默,贺易伦继续说:“你还不知道吧,为什么爸能确定你就是他的儿子,那是因为路叶言留下了线索。”
欧付成急得开口:“是啊!第一次见面的服装会上,路叶言设计的衣服,还有给你的首饰,都和当初你的母亲的装扮一模一样啊!
当初你的母亲生下你后,你们就都失踪了,后来我只找到了你母亲的尸体,我还以为你已经……
那次见面我就怀疑了,可是后来发布会上,我看到了你是个男孩,我就知道有问题,我就去调查。你就是我的儿子,欧家的少爷欧墨轩!”
于子宁彻底红了眼眶,他回忆起之前,确实一步步的在被路叶言牵着走。
原来自己就是一颗棋子,怪不得当路叶言第一次和于子宁讲述欧付成的时候,路叶言的眼神是那样的。
自己是他仇人的儿子,他如此步步为营,不就是想以此威胁欧家吗,路叶言又怎么会真的对他于子宁有感情。他真是蠢极了!
于子宁看着面前的路叶言,路叶言闭着嘴巴,一句话也不说,深邃的眼眸宛如一片无尽的汪洋,波澜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于子宁就那么看着路叶言,他慢慢比划着:是真的吗?
他只是想听路叶言亲口去说。
“是!”
路叶言低下了眼眸,他不敢去看于子宁,他错了,他真的错了,可是他有后悔,可是却没能阻止。
于子宁看了眼欧付成,朝他点了点头,微红的双眼不知何时流下一滴泪水,打湿了洁白的枕头。
欧付成急忙喊着手下:“快,把少爷送到我们安排的病房。”
于子宁就那么被推走了,路叶言只是站在那里,湿漉漉的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他最后对上于子宁的眼时,自己的心宛如刀绞一般。
于子宁的眼神里,是失落,是忧伤,是对他的失望……
“总裁!”
沈梓琪看着屋内人已经撤走,她急忙冲了进去。
“您为什么不告诉他,您现在已经在极力保护他了,那个赵泰兴也已经被我们安排在了别处。不是他们想的那样,您真的是喜欢夫人啊!”
路叶言嘴角一扯:“可是……我确实利用了他,喜欢他,也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情。现在去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就算我再怎么弥补,利用他也是不争的事实了!”
路叶言的脑海里一直闪现着于子宁最后的那个眼神。
“那……您就真的让夫人回欧家?”
路叶言抬起了眼眸,眼神里尽是暗沉:“这只是暂时的,我要让他看清楚欧家的真面目,让他知道欧付成的真正嘴脸。我会让他回来的!”
路叶言坚定的看向了窗外,既然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不如以诚相待,就算于子宁事后真的恨自己,他也要让于子宁知道所有的真相,而不是像之前一样,将他蒙在鼓里!
于子宁被转移到了另一间病房里,欧付成寸步不离的看着于子宁。
没一会便有一个医生来了。
欧付成看了眼那个医生,转身对于子宁说:“轩轩啊,爸爸确实没认错你,不过为了拿出证据,我们还是做个亲子鉴定吧!”
于子宁对于欧付成来说没什么感情,在他看来也不过是见过没几面的陌生人。
路叶言确实是利用了自己,可是欧家确实也对不起路家,在于子宁眼里,还是对欧付成有些芥蒂。
欧付成这么做,也是让自己心里安心,毕竟儿子不能乱认。
于子宁闭上了双眼,将手伸在了一边,让医生抽取了血液样本。
一顿操作后,站在一边的贺易伦开口了。
“爸,要不你回去休息吧,你也忙了这么久了。弟弟这里有我呢!”
欧付成看了眼贺易伦,忽然觉得心里很欣慰。毕竟这么多年,欧付成对贺易伦很严苛,在他心里也一直把他当做外人。
没想到当自己找到亲儿子的时候,贺易伦可以站出来帮忙,而不是仇视这个弟弟。
欧付成拍了拍贺易伦的肩膀,转头看了眼打点滴的于子宁,说:“那你好好照顾他!”
说完,欧付成抬脚离开了病房。
看着欧付成走了,贺易伦坐在了于子宁面前。
于子宁并不想理会他,毕竟那时他企图囚禁自己。
于子宁把头转向了别处,看着窗外早已没了雨滴的黑夜。
“你看看,逃来逃去,最后你还是回到了我的身边!”
于子宁没有动静,依旧不肯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