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子宁对路叶言的所作所为已全然不在乎了,他现在只想知道真相。他不想更多的人因为自己,变成张婆子那个样子。
等待赵泰兴被带来的时间是漫长的,看着窗外的天气慢慢暗了下来。于子宁心里有些不太坐得住了。
毕竟面前的路叶言,仿佛看戏般的眼神上下一直打量着于子宁。
没多久,路叶言熄灭了手里的烟。抬脚坐到了于子宁的身边。
于子宁一颤,抬了抬屁股,向一边挪了挪。
路叶言嘴角一扯,又靠近了于子宁。
于子宁转头瞪了他一眼。
可他却漫不经心说:“阿宁,别这么排斥我,毕竟,后边你要在我身边工作呢。”
于子宁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他比划着:我等了很久了,赵泰兴来吗?
路叶言的手很自然的搭在了于子宁的肩膀上:“别着急,快了!”
于子宁不耐烦的推开了路叶言的手臂。
此时,门开了。
沈梓琪先走了进来,她示意身后的人进来。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看上去有些强壮,身上穿着一件随处可见的条纹衬衣。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他就是赵泰兴!”
路叶言指了指那人。
那人颤颤巍巍的跪在了路叶言的脚下,他祈求着:“路总,您需要什么,您吩咐!”
路叶言带走赵泰兴以后什么也没做,只是找了地方安置了他。这让心虚的赵泰兴心里没谱了。
于子宁想要起身,可是却被路叶言按住了,路叶言轻声说了句:“我知道你的目的,我来问,你来听。我说过,以后不会瞒你任何,你该知道的真相,也绝对告诉你。”
路叶言的话让于子宁很安心,兜兜转转,最后竟还是靠路叶言。
路叶言看着赵泰兴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走吗?”
赵泰兴一愣,他只是个包工头,没什么理由得罪路叶言这么大的老板,可他转念一想,自己有现在的作为,也是因为当年的事情。
路叶言和欧家向来不对付,这是整个A国都知道事情。赵泰兴低下了头,他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不太清楚,请路总明示!”
路叶言嘴角一扯,说:“是因为,有人要杀你!”
赵泰兴身子一颤:“杀……杀我?我不记得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哦?”路叶言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而于子宁也没有着急,只是看着路叶言在那里卖关子。
“据我调查,你,赵泰兴,R市有名的包工头,可是二十多年前,你是一个私人保镖公司的人。你脸上的疤,就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划伤的。我说的对吗?”
赵泰兴原本以为这些事情终将会石沉大海,毕竟那么多年的事情,那是早已被抹的干干净净,可是现在却被路叶言全然知晓。
路叶言在A国是出了名的,他的能力也是无人能及的,果然调查这些对他来说并不是小事。
路叶言看着面前赵泰兴呆滞了都模样,他问道:“二十多年前,你帮郑秀英,做了什么?”
赵泰兴猛然抬头看着路叶言,他心里一颤。
“我……我不知道什么郑什么……”
他还在掩护,可是下一秒路叶言说的话,让他大吃一惊。
“郑秀英,就是要杀你的人,很诧异是吧。你知道坐在我身边的是谁吗?是欧墨轩!欧家唯一的少爷,当初口口声声相传已经被杀了的少爷!”
赵泰兴对上了于子宁复杂眼睛,他没想到,他真的回来了。
路叶言站了起来,他对着赵泰兴俯下了身子,宛如修罗般的声音在赵泰兴耳边响起。
“让我告诉你原委,因为你,当时是郑秀英聘请的保镖,你!偷走了欧墨轩!你!要杀了他!可是为什么你没动手?现在欧墨轩回来了,郑秀英怕事情败露,她要杀了你!”
赵泰兴吓得已经瘫坐在了地上,他浑身笼罩着恐惧,他颤抖着。
郑秀英真的要杀他吗?于子宁心里也很清楚,或许并没有。因为路叶言很早就将赵泰兴带走了。
现在都说辞,也不过是想让他说出真相而已。
路叶言直起来了身子,他看着宛如蝼蚁般的人,面上没有一丝情感。这就是路叶言,那个嗜血成性的男人。那个传闻中的男人。
冰冷的气场让于子宁都有些怕了,这就是路叶言,他越来越看不懂的男人。
“想活命,告诉我们真相,或许欧大少爷能念在当年不杀之恩,保住你!”
路叶言转身对上了于子宁的眼眸,下一秒赵泰兴直接抱住了于子宁的小腿。
“欧少爷,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
于子宁显得有些不自在,他并不想像路叶言那样,盛气凌人。
他扶起了赵泰兴,比划着:只要你告诉我,我会送你安全离开。
赵泰兴不明白于子宁说的什么,愣了半天。
路叶言开口说:“欧家少爷说了,说出真相,保你安全!”
赵泰兴叹了口气:“当年的事也是我钱财迷了心窍,想着自己能赚一笔大钱,既然自己就是干这一行的,又何足畏惧呢,还是年少轻狂了!记得当年,郑家老爷子还活着……”
时间随着赵泰兴的记忆回到了那个时候。
赵泰兴和公司的其他人默默带到了郑家。
郑家老爷子看着一个个精神的面貌,点了点头。
他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是这样的,我不打算聘请这么多人,我要你们当中最好的那个。来保护我唯一的女儿。”
当时郑秀英死了丈夫,带着只有四岁的贺易伦回到了郑家。郑老爷子只有这一个千金,对于她的遭遇,更是悲痛万分。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要在自己的有生之年,为她铺好所有的路。
公司带头的人指挥了一声,所有的保镖瞬间撕扯在了一起。
郑家的公司虽说算不上顶尖,可是也算富贵人家。他们知道,只要被郑老爷子看上,基本上就是铁饭碗,可以一直呆在郑家了。
这对当时刚刚到城里来的赵泰兴来说,是份必须要拿到手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