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容时昏迷了两日,期间好坏消息皆有,坏消息是陆萱不堪病症的折磨,饮毒自尽。而好消息是二姐回来了。
何家的骚动即使地处偏僻,亦会有人发现,而陆容时正好也要用此事以儆效尤,本欲升堂结案,却奈何身体不适,此事只得二姐代为执行。
昏迷期间,江离安寸步不离的照顾着陆容时。
现下,陆容时渐渐转醒,映入眼帘的正是江离安英朗的眉目,她笑道:“风水轮流转,这次换你来照顾我了。”
江离安亦是笑道:“我倒想照顾你一辈子。”
陆容时脸颊微红,轻嗔道:“数你嘴甜。”
两人关系更进一步,觉得是时候将恋情公布于众了。
而在这之前,陆萱的葬礼将在云都城城郊的皇陵举办。
陆容时身子恢复的迅速,离不开江离安日夜照顾的功劳,今日,她一身素衣,亦是随行出殡。
到达皇陵,礼仪官在主持仪式,陆容时望着陆萱的水晶棺椁渐渐埋入地下,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没想到,姊妹五个中,你竟是走的最早的。
姐妹四人全数随行,无论平日里几人多么不合,今日亦是沉默寡言,现场气氛着实压抑。
返程的路上,陆容时忽的记起,她昏迷之后,她负责的朝政是谁打理的?
二姐离她最近,她便开口问了,毕竟朝政大事,不可马虎。
二姐欣然回答道:“自然是我帮你打理的,容时,你要爱护自己的身体,不要再像这次一般昏迷不醒,不然,那些朝政可是要累死姐姐我呐。”
陆容时自觉抱歉,又想到了薇虹的话,“殿下紫薇之气稀薄,并不是帝王命格”,忽然心生一计,望向二姐,却发现二姐正在眯着眼打量她,到嘴边的话生生憋了回来,姊妹五人中,大姐武功盖世,却最见不得四个妹妹撒娇,一旦遇上便心软的一塌糊涂,唯独二姐,在陆容时心中颇有地位,二姐做事,不论是何事,皆会有计划地进行,一丝不苟,严谨认真,几乎不会因为外力而出差错。
便是这从小的耳濡目染,陆容时萌生了将王位让给她的想法。
待到了皇宫,几位殿下各自回了各自的别院,陆容时了解了何家的事是怎样结的案。
二姐果然好手腕,现将谋犯之一斩首示众,随后宣判何家罪行,剥夺了何家军工产业的经营权,又因着何家家主戴罪立功,看在开国宰相所赐免死金牌的份上,便从轻处罚,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陆容时看着书卷,忽的起身道:“将薇虹小姐叫来。”
门口侍卫应道:“是!”
不多时,薇虹一袭白衣,来到了别院,陆容时将她引进客厅,开门见山道:“薇虹小姐,此次打扰你,便是想让你帮忙算一算,我二姐她的帝王命格。”
因着江离安那事,陆容时不得不选择相信这虚无缥缈的东西。
薇虹道:“三殿下,此事无妨,只是正好今日见到你了,便与你知会一声,我与薇尔莉特要返回帝国了,打算明日便启程。”
陆容时明白自己留不住她们,便微笑道:“那便祝二位一路顺风。”
薇虹亦是笑道:“准确的来说,是三位。三殿下不介意家妹拐走你一位宫女吧?”
临近正午,薇虹了事,离开了别院。
陆容时深深地呼了口气,终是没有辜负她的厚望,二姐是她们四人中,紫薇之气最足,最具帝王命格的人。
此时,江离安正好返回了别院,一见面便激动道:“容时容时,我搞到船票了,也安排好马车了,到时候咱们便轻装逃逸,她们指定发现不了我们。”
陆容时望着江离安雀跃的身影,无奈的笑了笑,说道:“离安,便是这么想与我私奔?”
江离安脸颊一阵微红,瞥开眼去说道:“这不是老婆大人吩咐的事,我要尽力而为嘛。”
陆容时掩面笑道:“希望今晚,离安亦是如此。”
转眼,月末,二姐收到了一封信,信件署名是储君。她打开来,一行行读道:“二姐,容时向你请安,你在看到这封信时,说明我已不在大启境内,如今,双圣之仇已报,我已无心再待在此处,容时受够了这勾心斗角。
二姐,请原谅容时,我是个好女儿,却不是个合格的储君,在我多方面调查后,决定将这龙椅禅让给德才兼备之人,此人正是二姐,此信我是以储君的名义写给二姐的,只要将此信交于朝堂之上,便可服众,至于如何操作,我相信二姐明白得很。二姐,大启国运未衰,交于你手,万万谨慎。此去,归期未定,后会无期,万万珍重。落款:大启储君——陆容时。”
二姐望着这封信,拿出了里面的附件,竟是一块军令牌,她面上虽是不显,心底却掀起惊涛巨浪,竟是赌对了,竟是算对了,这封信,肯定了我这十年来的布局。
当晚,二姐以雷霆之势上位,至于那些不服她的,皆被降职的降职,辞官的辞官,陆萱死后,她的势力被二姐吞并,朝堂之上倒是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
而军队中多是反对之声,其中禁卫军尤为严重。
第二日,雪翕便被发配边疆,二姐用大姐引以为豪的武力,逼迫她交出禁卫军令牌,雪翕这次败的实在彻底,她实在想不明白,明明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二妹,竟是武功绝顶,甚至高出自己一截。
第三日,二姐整顿朝政,整合军力,发展经济,轻徭薄赋,终是使得大启回到了正轨。
即使二姐上位是经过储君允许,正当途径上的位。
民间亦是流传着二姐蓄谋已久,对王位虎视眈眈,以至于布局十年,一朝上位。
而这倒是也能解释为何她上位后可以在三日内稳定朝堂,将整个国家拉上正轨。
但民间毕竟是传言,百姓们看的是谁能给他们一口饱饭吃,并不是谁上位正不正当,即使是陆容时上位,他们吃不饱饭,依然会怨言满天。
无秩序之地外海,一艘颇为豪华的游轮甲板上,两人格外惹眼,其中一人束高马尾,面容英朗,一袭蓝衣,英姿飒爽。另一人端庄大气,一身华服,华丽非常。两人皆佩戴一柄剑。
此二人正是江离安与陆容时,天边海天一色,落日的余晖映出了满天晚霞,江离安与陆容时靠在栏杆边,陆容时望着晚霞道:“好美。”
江离安望着她的面颊道:“不如你美。”
两人宠溺的目光相交,如漆似胶,难舍难分,二人间距离逐渐缩短,最终,双唇印在了一起。
两人要去最美的天边,赴一场约会。
作者有话要说:
既要今朝醉,亦要万年长!
各位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