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兵器时代,华夏严禁民间使用长杆兵器,民间便流行起了佩剑,虽是华夏治安严密,佩剑几乎没有发挥作用的时候,人们却是乐此不疲,一来代表着自己的身份,二来延续了江湖的传统。
两人临近亥时,原路返回,找到了一家中意的客栈,开了两间上房,各自歇息下了。
第二日,两人起了个大早,一道前往一楼用早餐。
席间,陆容时问道:“江姑娘,今日可有什么安排?”
江离安大口咬了一口饼,含糊不清道:“我这从中原找到江南,也没找到我师父,便作罢吧,从今日起,我便要往西域去。陆大小姐可也有安排?”
陆容时抿了口茶道:“嗯师父让我下山历练,我倒是没有具体要做的事,便与你一道去西域看一看吧。”
江离安欣喜道:“真的?如此一来我便有伴了,不至于自己一人太孤单。”
陆容时微笑道:“嗯。”
因着陆容时是下山历练,江离安也不好直接坐飞机飞到西域,便与陆容时一道,去驿站租了两匹快马,骑马上路。倒是格外有情调。
两人出了江东地界,到了扬州,天色渐晚,两人两骑并肩而行,太阳将要落山,天边的火烧云映着两人俊俏的面庞,恬静非常。
眼看着夜幕降临,两人还是没有找到住宿的客栈,便只好沿路找了处人家,说明来意,给了些银钱,住了下来。
这家共五口人,两位老人皮肤黝黑,一看便知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了半辈子的人。
三位子女忙完农活,回到家,见多了两位气质绝佳的客人,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与客人一道用了晚餐,两位老人倒是热情得很,晚餐丰盛,满满一桌,江离安两人盛情难却,只得大快朵颐,直吃到肚子发胀。
谢过这家人,两人回到厢房,奈何这家人院子小,人太多,实在是没有空房间了,只腾出了一间厢房来,江离安两人没办法,只得挤一个屋子了。
晚上,两人回屋,看到只有一张大床,江离安撇开脸,说道:“我,我拿床被子睡地板就好。”
陆容时红了脸颊,却不忍她睡地板,建议道:“不必,你我同为女子,将就一晚无妨。”
江离安不做声,只得点头赞成。
月上柳梢,江离安平躺着身子,全身紧绷,如何都不得入睡。
一旁隔着半米不到便是陆容时恬静的睡颜,江离安几次将瞄一眼陆容时的想法压了下来。最后忍无可忍,只得起床,来到了院中练剑。
她的这柄佩剑虽说材质说不上上佳,却是父亲留给她的遗物,纪念意义远大于用处。
她默念剑诀,脚下生风,步伐稳健,一剑递出,便开始舞动干将剑法。
皎洁的月光洒在院中,衬的江离安面庞更加白皙,如藕般的小臂刚劲有力,剑势大气磅礴,即使是一柄普通的剑在她手中亦是威力无穷。
院外,三人看清了院内情况顿时大气也不敢出一下,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江离安早已发现了门外三人,之所以没动手,便是清楚如今大唐物价飙升,粮食减产,底层人民生活对比七十年前艰苦了许多,正因为如此,这些本来心地善良的百姓们不得已铤而走险。
好在这三人知难而退,自己便不为难她们,错的是这世道,而不是人心。
已是凌晨,江离安收了剑,欲要回屋小憩,转过身来却见到房顶有一人,正盯着自己看。
她心下了然,借助院墙,几个起落,便飞身上了屋檐,那人脸庞被月色映的白里透红,一双眸子倒映着星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江离安看的呆住了,陆容时轻声道:“睡不着吗?”
江离安回神,坐在了她身旁,叹了口气道:“美人在侧,无心睡眠。”
陆容时轻锤了她一下,笑骂道:“贫嘴!”
江离安亦是笑道:“夸你美人还不乐意?”
两人大闹了一会,累了,陆容时又问道:“为什么放他们三人走了?”
江离安举起手来,作要抓住月亮状,答道:“错的不是他们,若是世道太平,谁有会去做这种事。”
陆容时心有共鸣,感慨道:“是呀,世道不太平,上位者只顾争权夺利,关注不到百姓的生活,底层人民便会铤而走险。”
江离安似有所想,问道:“容时,我还不知道你的过去呢。”
陆容时回眸一笑道:“这个不便透露,到了合适的时机,自然会告诉你。”
江离安失望道:“啊?这样啊”
陆容时看着她,掩面一笑道:“怎么?离安很想知道我的过去?”
江离安摸了摸后脑勺,尴尬的笑道:“嘿嘿,也不是,主要是我都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你了,你不说说你的身世,总感觉心灵里不平衡。”
陆容时眺望远方,娓娓道来:“既然离安想听,我便说一点吧,我的故乡距离这里很远,不久前,那里局势混乱起来,我母亲便将我送到了华夏,那里也有一段强盛的过往,而如今却都成为过去”
两人一直这样聊到天边泛白,大清早,两人收拾妥当,与这一家人告别,江离安扫了那三位小辈一眼,那三人皆是眼神飘向别处,不敢直视她。
江离安一语双关道:“感谢诸位的热情款待,如今世道不太平,注意保管好自家财物,免得被贼人惦记。”
两位老人连连道谢,身后三人却是面红耳赤,深深地低着头,生怕她发现自己昨晚上干的好事。
两人告别了众人,再次上路,不到午时便到了扬州城,两人进城,寻了一处酒馆,解决了午饭问题。
席间,两人听到邻桌几人说道,“唉,你们听说了没?城西新发现了一处古墓,听说是大灾变前的一户大户人家的墓。”
“听说了听说了,这么大的事,沸沸扬扬的,整个扬州城估计都知道了吧。”
“我还听说,这墓里金银珠宝无数,官府在征募江湖人士与官府的人一起下墓,还承诺拿到的宝物三七分成。”
“还有这等好事?”
“唉,先别高兴的太早,这墓啊,听说邪乎得很,官府连着派了好几队人下去,皆是有去无回,要不然,也不至于召集江湖人士。”
“啊?这可如何是好?”
“我们在观望观望,即使他们下去人回来了,也不可能将金银珠宝搬光吧,到时候咱们再下去,赚他个盆满钵满。”
“好,就听大哥的!”
江离安听了个大概,说道:“容时,我记得你是下山历练的,那这次机会可是不容错过,这墓里既然能传的这么沸沸扬扬,必然是有点好东西的,我们这就去官府,与他们一道下墓。”
陆容时思索一番,问道:“可是,这样不耽误你的时间吗?”
江离安拍了拍胸脯道:“没事,我有的是时间,这等机会可是可遇不可求,快些走啦,再晚了名额就满了。”
她拉起陆容时的手,向外跑去,陆容时无奈,只得由着她了。
到了官府,两人说明来意,那官员打量了两人一眼,说道:“二位稍等片刻。”便转身去了内屋。
“大人,来了两位女子,也要随我们一道下墓,如何是好?”
“如今人手紧缺,顾不了那么多了,已经有好多人盯上了那东西,若是不迅速动作,我怕夜长梦多。”
“至于圣上的态度,我自会处理,你不必担心。”
“诺。”
在征求到了上级许可后,便给二人办了临时入职手续,两人被安排在一个院子里。
陆容时看着刚收拾好行礼,走出房间的江离安,笑道:“多谢江姑娘了。”
江离安不明就里,疑惑不解道:“啊?谢我什么?”
陆容时说道:“当然是谢你陪我来历练咯。”
江离安了然,坐下来大大咧咧道:“咱们两人之间说什么谢谢,这是作为一个朋友该做的。”
陆容时笑容更盛,江离安心下一颤,赶忙移开了目光。
下午,两人无事,便上街逛了逛,扬州城算是大城市了,街道宽阔,行人车辆往来不绝,两人沿着江边,一路行至北城门,今日正是七夕,路上行人成双成对。
华夏虽说早已通过了同性婚姻法,同性结婚人数却是没有期待中的变化大,今日七夕,人们皆是出门约会,盼着借着这个好日子开启一段新感情。
在如此的环境下,江离安两人便显得尤为突兀,路上倒是不少人上前祝福,两人哭笑不得,刚开始还会解释一二,后来便懒得解释,任由他们去了。
晚间,街道上灯火通明,竟是比下午还要热闹,两人看了会杂技表演,逛了逛夜市,兜兜转转又买了些小物件,不知不觉逛了回去。
回到官府院子,两人收拾了一下今日买的物件,发现东西真不少,两人买了一对发钗,又买了两只面具,一只上面画着狐狸,另一只上面画着狸猫,倒是般配。
夜深,两人便互道晚安,回房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卷 主要是两位主角的相识,主基调为甜文,放心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