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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2

作者:觉觉今天也想睡觉 当前章节:14739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1:58

“很惊讶吗?”林斯屿问道,“我喜欢你这件事。”

鹿黎连点头和摇头也不会,但他现在的表情替他给了答案,像是灵魂出窍一样的茫然、无助、与不自主,林斯屿却还在不停地给他轰炮弹,把本来现在就乱成麻的思绪搅得更乱。

“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可能是你初中的时候,不过那个时候我也不大能分辨出这个情绪叫不叫喜欢,但我真的非常不喜欢你和别人走进。”

“不让你和女生玩不是因为不让你早恋,是因为我喜欢你。”

“去西藏也是因为今年暑假要带你一起去。”

“你给我打电话,我就千里迢迢地从沪城回来,也是因为喜欢你。”

“我……不是、你……”

鹿黎语无伦次起来,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脑袋用力地拍了两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刚想拍第三下,手又被人抓住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林斯屿的手指强硬地从指缝间挤进来,和他十指相扣着牵住手。

这好像直接快进到了他刚才说的第二步。

鹿黎太依赖林斯屿,造成的结果就是他很难自己想办法处理一些大麻烦,他在震惊与无措间切换,连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袋一抽,抬起头看向林斯屿,问出了一句常用语:“怎、怎么办?”

被表白的人问表白的人该怎么办,林斯屿也愣了一愣,给了一个很简单的答案:“喜欢我的话就答应,不喜欢我的话就拒绝。”

鹿黎缩在墙角,想哭都哭不出来,他终于知道林斯屿为什么要把他抵在这个位置,四条腿挤在一起,根本无处可逃。

眼前是他最熟悉的小屿哥哥的脸,说出来的话却在给他一记又一记的重锤。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林斯屿是跨越血缘关系的亲情,结果相伴着一起长大的哥哥猝不及防之际跟他表白,鹿黎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他从来没有过这个设想。

“我、我……”

鹿黎说不出话,只知道慌乱地摇头,像是在拒绝,但又像是在说不知道。

林斯屿自动解读成前面一个意思,他把鹿黎的摇头当成是拒绝,但依旧没有松手。

被拒绝的感觉不太好,林斯屿本来就天生冷脸,现在不笑的样子更加有性冷淡的感觉。

但他却低下头,不由分说地亲了下鹿黎的眼皮,他的眼皮薄,只是被单单碰了下,眼皮就不停地打着颤。

这不是他照顾鹿黎那么多年想要拿到的报酬与利息,他对鹿黎好,只是因为他想对鹿黎好。

就像是现在,他想亲鹿黎,也只是因为他想亲他。

血气方刚的男生很想把鹿黎的唇吻得下陷,但还是堪堪止住了,林斯屿怕真的吓到他,只是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下鹿黎的鼻尖。

林斯屿一边亲着,一边低声地道:“鹿鹿,对不起,但我真的忍不住……真的很想亲你。”

鹿黎傻愣在原地,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和鼻尖一热,他木得更加说不出话,一眨眼睛,竟然滚了滴眼泪下来。

不过不是委屈得想哭,只是受到了过多的刺激,发达的泪腺再次运作起来。

只是掉了滴眼泪,就遏制住。

林斯屿很有把他的眼泪吻掉的冲动,但还是冷静下来又手指楷掉。

只不过他憋了太久,鹿黎又是这种好欺负的样子,林斯屿的喉结再次滚动了下,他觉得自己嗓子发干的厉害,再次弯下腰亲了下鹿黎的鼻尖,动作小心地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依旧没敢亲嘴。

亲了一下还不够,他还亲第二下,林斯屿再次俯下身,这次嘴唇终于被人抵住。

“别、别亲了……”

鹿黎的手心跟他人一样软,就这样贴着他的唇,手指因为过分羞躁蜷缩起来,压在自己鼻子上的手掌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但林斯屿还是能看出来,他的脸依旧满是羞愤的红,被亲了那么多下,也没有生气,只是害羞。

就是这样的鹿黎,太乖了。

林斯屿终于直起身,承诺道:“不亲了。”

他还是不让鹿黎走,而是贴在他的身边,十指还是紧紧地扣着。

鹿黎觉得指尖都开始发麻,他低着头礼貌地询问道:“那可以、可以把手松一下吗?”

“嗯。”

林斯屿很配合地松开了手。

“……”鹿黎没想到他那么好说话,他深呼吸一口,又硬着头皮说,“那可以先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吗?”

这次林斯屿沉默得很久,他其实不想走,但又不敢逼鹿黎逼得太紧。

“嗯。”

林斯屿走了之后,鹿黎一个人靠着墙腿软地蹲下来,他抱住自己的腿,茫然地仰头盯着天花板。

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他经历了高考之后,又经历了关系很好的哥哥的表白。

鹿黎纠结地想——他是……他是拒绝了吧?可要是都拒绝了,林斯屿怎么还亲他?

想到这里,鹿黎拿手指碰了碰自己的鼻尖,然后像是被自己烫到了一样逃开。

刚才,林斯屿亲他亲的最多的就是他的鼻尖。

“唉——”

鹿黎刚叹了口气,就看到了手机里的进的信息。

【林斯屿】:我只请了三天假,明天早上七点也就要回去。

【林斯屿】:今天亲你的事情抱歉了。

明明都故意亲了好几下,刚才说完抱歉又亲他,现在怎么又在说抱歉?

【林斯屿】:等我考完期末考之后回来找你。

【林斯屿】:我知道你会觉得很震惊,但我再说一遍,我喜欢你。

【林斯屿】:我应该差不多半个月后回来。

【林斯屿】: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我慢慢追你好不好?

鹿黎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林斯屿发那么一长串的消息过来,他在消息框里打了字想要回复,但不知道说什么又通通删掉。

高考完的第一个晚上,鹿黎失眠了,他的脑内播放的都是自己和林斯屿过去发生的事情,从他记事起,到现在。

他迟钝地终于发现,林斯屿喜欢他这个事实藏在林斯屿每一件为他做的事情。

鹿黎第二天六点多就出了房间,在厨房做早饭的鹿芳被他吓了一跳:“不是说要好好睡一觉,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

“我睡不着。”

鹿芳就当他是生物钟还没改过来,给他也做了份早饭,顺口问道:“你奶奶昨天晚上说想你过去住一会,你什么时候去?”

鹿黎吞吞吐吐半天,小声地说:“今天吧。”

他生无可恋地说:“我可能需要静一静,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把我的手机也没收了?”

昨晚林斯屿又给他发了好多消息,他到现在都一句也没回。

作者有话说:

今天在外面吃饭,迟到了一点呜呜呜

27“让我做你男朋友就帮你。”

今天是鹿黎到乡下住的第二十天,傍晚时坐在树荫下不怎么热。太阳还没落山,天色非常明亮,鹿黎靠在竹椅上,腿边绕了只小狗。

小狗是只土狗和不知道什么狗的串,毛有点卷,耳朵非常地大,是鹿奶奶去年散步时从路边捡回来的,刚捡回来时还一直在哆嗦,现在也活蹦乱跳地长大了。

只不过或许是受品种的限制,就算是长大了,也还没鹿黎的小腿高。

鹿黎一直很讨小动物喜欢,这小狗第一面见他的时候就没叫,他来之后又每天都是他给小狗喂的饭,现在他走到哪,小狗就跟到哪。

他叹了口气,弯腰把狗抱起来。

鹿黎和小狗对视着,眼尾也耷拉下来,和狗大眼瞪小眼,而后非常惆怅地叹了口气,问听不懂人话的小狗:“怎么办啊……小屿哥哥昨天晚上就回来了……他会不会来找我啊?”

小狗也不会说人话,但似乎能感知到鹿黎焦虑的情绪,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鹿黎的手指。

鹿黎来乡下只是过来静静,但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静,林斯屿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发一长串,但却从来不说告白的事情,只是很简单地跟他讲每天发生的消息。

林斯屿对他好了那么多年,就因为这件事情单方面地断掉联系,不回他的消息鹿黎又过不去心里的坎。

所以他们之间还是会经常聊天,但聊天时看起来又好像隔着层膜,尴尬得像是没认识几天。

他的心情七上八下。鹿黎对于别人的表白根本就没什么经验,唯一一次还是在初中的时候收到的情书,当场就被林斯屿抢过去。

高中是市内有名的重点,大部分的人重心都是放在学习上,鹿黎班上的女生又很少,他连偶尔和女生接触的机会都没有。

只是有时候会听骆池明说什么什么女生喜欢他,但可能是他在胡说,也可能是根本没有这件事情,反正鹿黎没有听过女生来跟他表白。

这是人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人面对面表白,他到现在都还没想好怎么处理。

他愁眉苦脸的时候,身边的手机忽然响了,是鹿芳打过来的电话。

“喂,妈?”

鹿黎拔了根路边的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捏着玩,听清电话里的声音后,他的眼睛登时瞪大:“什么!他过来找我了!”

“你大惊小怪干什么?”鹿芳刚从手术室出来,也是刚看到林斯屿的消息,“你们不是老早就说好的?”

“……”鹿黎想,“我们什么时候说好的,我怎么就不知道?”

“我刚做完手术,他差不多一个小时前给我发的消息,我把详细的地址告诉他了,但斯屿第一次来,肯定找不到门牌号,我让他在为民楼那边等你,你过去接他一下。”

鹿黎:“!!!”

这头电话刚挂,林斯屿的电话又打了进来,鹿黎差点没抓稳,把手机摔到地上。

他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但还是只能接通电话,很小声地说:“喂?”

“鹿鹿。”林斯屿单刀直入地说,“过来接我。”

鹿黎没有做好面对林斯屿的准备,但他也根本不可能就把林斯屿丢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嗯……”

挂断电话的时候,鹿黎似乎还隐约听到了林斯屿的笑声,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两分钟的路鹿黎磨蹭了十分钟,他先是躲在树后面偷偷探出脑袋,看站在为民楼门口的林斯屿。

他今天还是穿了通体黑色,身边甚至拖了个行李箱,虽然看着不怎么大,但也有在这边住一阵的意思。

鹿黎深呼吸一口,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还是没有勇敢地迈出第一步。

他视线范围内的人低头看了眼腕表,却是主动走了过来,就往这树后。

鹿黎僵在原地,不自觉地低下头等着林斯屿靠近,狭窄的视野里出现了双黑白的帆布鞋。

“没有藏好。”他还听到了林斯屿的声音,“尾巴漏出来了。”

鹿黎下意识地小声抗议道:“我哪里来的尾巴。”

“没有尾巴。”林斯屿闷笑了几声,“是你的小鹿耳。”

有没有鹿耳鹿黎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的耳朵肯定是红透了,他动作僵硬地向后转,脚边还跟着哈着舍友的小狗。

林斯屿弯腰把它抱起来,问道:“奶奶养的吗?”

“……嗯。”

“叫什么名字?”

鹿黎看了林斯屿拖着狗的修长手指一眼,干巴巴地回答道:“小、小黑。”

“嗯。”林斯屿评价道,“确实挺黑。”

一路上林斯屿的表现都非常自然,只有鹿黎像是进入了戒备模式,像是刚学会走路的样子,偶尔还会一不小心变成同手同脚。

村里的路有点小,只够一辆汽车通行,鹿黎在发呆没有注意到前面开过来的车。林斯屿伸手拉了他一把,拉着他躲在别人家里的屋檐下,空出位置来让这辆车通行。

他们已经走到了安全位置了,但林斯屿的手还是迟迟没松开,鹿黎小幅度地晃了晃手,也没有甩开。

鹿黎今天的音调都比平时低八度,有时候甚至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手……放下。”

捏着他的手终于松开了,鹿黎松了口气,但走姿明显僵硬了不少。

鹿芳应该给鹿奶奶和鹿爷爷也打过招呼,年纪大的人都喜欢小孩,更何况林斯屿成绩好、个子高长得又好看、还非常讲礼貌,他们又听说林斯屿跟鹿黎关系很好,自然是看他很顺眼。

不过家里没有其他房间,客房没什么人来住,早就变成了杂物间,里面放着我的东西都积了不少灰,所以林斯屿只能和鹿黎睡。

他跟着鹿黎一起爬着有些逼仄的楼梯走上去,鹿黎房间的家具都是木制的,床是张单人床,看起来睡他们两个人有点吃力。

“你睡、你睡床吧。”鹿黎还在结巴,“我待会去把柜子里的被子拿出来打地铺。”

他和林斯屿独处一间的时候都觉得浑身不自在,所以飞快地吐出一句“我去给你拿点水果”就想跑,还没来得及跑出去,又被林斯屿拦住。

房门“砰——”的一声轻轻关住,鹿黎又被林斯屿堵在了这个熟悉的墙角,只不过这次他有了经验,下意识地抬起手就抵在林斯屿的肩膀,保证了他们之间的安全距离。

林斯屿低头看了一眼,问道:“那么怕我吗?”

声音听起来有些落寞,鹿黎只是心软了一瞬,手上卸力的刹那就被林斯屿抓住,他又欺身而上,这次是抱住了鹿黎。

他把鹿黎搂着怀里,轻轻地嗅了一下。林斯屿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单纯地抱住了他。

鹿黎的手还欲拒还休般地推在林斯屿的肩上,只不过使不上力。

“半个月了。”林斯屿问他,“有没有想跟我说些什么?”

鹿黎的心跳加快,他被林斯屿抱着像是被绑架了一样,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说?”

“那我松开?”

“嗯……”

林斯屿非常说话算话,说不抱就真的松开了手,只不过还是和鹿黎贴得很近,他的眼神更是不带半点掩饰,就是直勾勾地盯着鹿黎看。

“要说什么?”

在这样的注视之下,鹿黎很难说出话,他偏着脸躲了躲问道:“我们能、能不能和以前一样?”

林斯屿斩钉截铁地说:“不能了,很早以前我就看到过一个选择题,是做一辈子的朋友还是做一个月的恋人。我想做恋人,而且我们在一起的话,也可以做一辈子的恋人。”

“你以前说过的,想和我待一辈子。”

鹿黎知道逃避是件可耻的事情,但他还是忍不住地躲闪视线,这个身份转化得太过突然,但鹿黎能肯定一件事情,他不能接受以后的人生里没有林斯屿。

“鹿鹿。”林斯屿说,“我和你表白前我做了很多种设想,有不好的结局,也有好的结局,但这些无所谓,我只想听到你的答案。”

“没有想好也没有关系,但不可以那么早就说不要,也不要说不可能。”

鹿黎张口说道:“可是我们……”

林斯屿又打断他:“如果你难以适应,还是可以把我当成哥哥看,只不过是喜欢你的哥哥,不单是你邻居家的哥哥。”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林斯屿像以前一样,用手指弹他的脑门,“不可以因为内疚,也不可以因为我对你好就和我在一起,要因为喜欢我才可以。”

临近睡觉前,鹿黎的脑袋还是有点晕乎,他拖着把椅子放到衣柜前,踩着上去准备把最上面的那床被子拿起来打地铺。

刚把被子抱住,鹿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个问题,床离得有点远,他不能把被子摔过去,地还没拖过有点脏,椅子又有点高和不稳,就这样下去很可能摔跤。

他看到洗完澡出来的林斯屿,习惯性地就喊:“哥哥。”

“怎么了?”

话已经说出口了,鹿黎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帮我拿下被子。”

林斯屿抬起头,看到的就是鹿黎抱着被子递给他,睡衣的领口有点大,垮下去露出片肌肤,他太白了,抱着被子的手臂也细瘦,哪里都是白白净净的漂亮。

鹿黎好像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让他在充满保护欲的同时,偶尔又想要欺负一下他,不过也不是真欺负,比如捏捏他的脸。

“不帮你。”林斯屿忽然就想使一点坏,“让我做你男朋友就帮你。”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很喜欢那种时时刻刻想要贴着老婆的攻,在一起之后可能无时无刻地都要贴贴。

28“难道我是个天生的渣男?”

鹿黎抱着被子一动不动,最后默默无声地一个人蹲下来,想干脆就这样爬下去。

“给我吧。”

他听到林斯屿的声音,鹿黎非但没有把被子递过去,还自己搂得更紧了些,面上也警觉性很强地盯着林斯屿。

林斯屿的手在空气中悬了半天,又放下,明知顾问道:“为什么不给我?”

“我、我……”

鹿黎“我”了个半天也说不出话,然后还是悄悄地把脑袋往被子里一埋,瓮声瓮气地讲:“我还没想好……暂时不能让你帮忙。”

他蹲在椅子上,偏偏这椅子还有点翘脚,偶尔还会晃一下。林斯屿怕他摔下来,先是伸手替他扶住椅子,然后继续问道:“没想好什么?”

这次鹿黎装哑巴的时间更久,但就是林斯屿在心里叹了口气,准备放过他的时候,鹿黎终于开口说话了。

林斯屿问什么,他就答了什么,连别人在开玩笑他都听不出来,耳朵通红地道:“我还、我还暂时没有打算找男朋友。”

声音很轻,有那么点小小的扭捏。

林斯屿愣了下,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就主动伸手把被子抱过来。

他把被子放到床上,然后就拿着倚在墙边的拖把准备拖下地,等鹿黎从椅子上火急火燎地跳下来时,他已经把这块地拖干净了。

“我来吧!”

鹿黎跑过来,要去拿床上的被子打地铺,他刚伸出手,被子就被林斯屿抱了起来。

被子从上过太阳之后就被收在橱柜里,时间久了之后,不可避免地带着点潮气,但这也没有办法,鹿黎的床和被子都太小,睡不开两个人。

林斯屿做家务的动作挺熟练,几下就把被子和被垫在地上铺平整了,要是换成鹿黎来,肯定要折腾半天,才能铺好。

“我睡地上。”林斯屿把人扯开,“你去睡床上。”

“不行。”

他一个没看住,鹿黎直接钻进了打好的地铺里,还把被子都紧紧地压在了身下。

鹿黎闭上眼睛,一歪脑袋装睡:“你是客人,我怎么可以让你睡地上。”

林斯屿拗不过鹿黎,只能躺到鹿黎睡了半个月的床上,被子上似乎还有鹿黎身上的味道。

他的困意荡然无存,盯着天花板看,等听到逐渐加重好的呼吸声之后,林斯屿才慢慢地下了床。

单人床应该也有了点年岁,他一动床板就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林斯屿怕把鹿黎吵醒,动作放得更轻了一些。

鹿黎老家背后就是座青山,夏天也根本不需要开空调,只要开着纱窗,就能感受到大自然自带的清凉,蚊子也跑不进来,只是偶尔能听到不远处的蝉鸣声传进来。

林斯屿弯腰小心翼翼地把鹿黎的被子拉开,然后手绕过他的腰和膝盖弯,把人打横抱起来。

他的动作轻且缓,鹿黎又向来睡得很熟,只是略有察觉地往林斯屿的胸膛前拱了拱,然后就没有动静。

林斯屿把鹿黎抱到床上,帮他严严实实地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林斯屿撑着下巴借着月色看了鹿黎好一会儿,他饱满的唇微微张着,一呼一吸都有气息流出。

林斯屿莫名地有点想笑,伸手偷偷点了下鹿黎的鼻尖。

都给他表白了还能这么没有防备。

第二天鹿黎睡醒的时候先是懵了下,然后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以为自己昨天是做梦梦到了林斯屿过来找他。

他爬下床,看到旁边叠好的被子才醒悟过来,这不是梦,那是怎么睡到床上去了?

鹿黎在楼上怎么找也找不到林斯屿,换好衣服刷完牙跑下楼,就看到林斯屿和鹿奶奶一起坐在小餐桌旁,桌子上还摆着堆早点,看上去只有他的一份还剩着。

“小鹿醒了?”鹿奶奶摇着把蒲扇,“快过来,斯屿跑去买了早饭,我起床看到他的时候都吓了一跳。怎么你们一起睡的,人家醒了那么久你都不知道?”

鹿黎梦游般地走过来,桌子上留着一个鸡蛋煎饼和碗豆腐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鸡蛋煎饼应该是刷了海鲜酱、不要绿豆芽、加两串里脊肉。

因为鹿黎每次都吃这个,他觉得林斯屿是记得的。

鹿黎犹豫地一咬,果不其然,和他猜得一模一样。

他就咬了一口鸡蛋煎饼的时间,林斯屿就把装豆腐脑的袋子拆开,还顺手把勺子递了过来,一看就是照顾鹿黎成习惯的样子。

鹿黎咀嚼的动作顿了下,然后慢吞吞地接过勺子来吃豆腐脑。

桌上鹿奶奶还在和林斯屿聊天,话里话外听起来都喜欢林斯屿喜欢得要紧。

她今天有事要出去,走之前还给鹿黎留了五百块,让他带林斯屿一起出去玩,鹿爷爷又闲不住,每天都要去家附近的小菜园翻翻土,家里就又尴尬地剩下他们两个人。

鹿黎和他肩靠着肩坐在沙发上,他的手指胡乱地按着遥控器,最后随意地停在了一个综艺上。

电视里的笑容一阵又一阵,但鹿黎完全笑不出来,他悄悄摸摸地偷看了林斯屿一眼,还被抓了一个正着。

鹿黎做贼心虚地一眨眼睛,飞快地挪开对视着的视线,最后做好心理准备,鼓足勇气才问道:“我是不是晚上梦游?”

他话说到越后面越小声:“不然我怎么会睡到床上去……我是把你从床上挤下来了吗?”

“不是。”

林斯屿是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会往这方面想,他说:“是我把你抱上去的,这被子没晒过,你皮肤又容易过敏。”

这是实话,鹿黎以前睡没晒过的被子就过敏了,只不过他忘记了,但林斯屿却还记得。

“啊……”鹿黎的声音转了个音,“……这样啊。”

“你平时在这边干什么?”林斯屿问他,“就每天这样坐着吗?”

“不是。”

鹿黎摇了摇头,他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道:“待会要去给领居阿姨家的小孩补课,我妈很少回家,她经常给我爷爷奶奶帮忙。”

邻居家的大人都要上班,就留了个八岁的小孩在家,以前会找老一辈的人过来带,但这几天鹿黎在,白天他都会过去看小孩。

不过这小孩也算乖,是个特别可爱的小女孩,不吵不闹,让写作业就写作业。

鹿黎今天带着林斯屿一起过去,他敲了敲门,扬声道:“点点,是我。”

过了一会,房门一开,叫点点的小女孩就扑了上来,她没有亲哥哥,和表哥堂哥也不熟,所以很喜欢鹿黎。

点点性格活泼外向,一下子就抱住鹿黎,喊他:“哥哥!”

样子和鹿黎以前最粘人的时候有点像,她第一次见林斯屿,看到林斯屿习惯性的冷脸也不怕生,拽了拽鹿黎的衣摆,好奇地问道:“这个哥哥是谁呀?”

鹿黎匆匆地瞥了林斯屿一眼,弯下腰来和她讲:“他是哥哥的哥哥。”

“那我也可以叫他哥哥吗?”

“当然可以。”鹿黎很会哄小孩,拉着她的手一起往里面走,“哥哥的哥哥也是哥哥。”

小女孩的书桌都是粉粉的,鹿黎和她一人一把椅子,教她写暑假作业。

以前都挺顺的,但今天林斯屿坐在旁边看着,他都卡壳了好几次,后来渐入佳境之后,才能忘记旁边的林斯屿。

鹿黎要带孩子,教她写完作业也不能回家,等陪她一起等邻居家的阿姨回来。

点点很大方,写完作业之后抱了堆冰淇淋过来给他们吃:“小鹿哥哥吃这个,这个好吃!”

她犹豫了一下,递给林斯屿一根棒冰:“给你,小鹿哥哥的哥哥。”

这个前缀有点复杂和长,鹿黎舔了下嘴唇,看着林斯屿很有礼貌地道谢,然后接过来。

傍晚邻居阿姨回来后,他们才能回去,林斯屿想到今天一天鹿黎和小朋友之间的相处,忽然道:“鹿鹿,你现在看起来也像个哥哥。”

鹿黎性格好,对待小孩又很细心,还天生就非常擅长用他们的口吻和他们交流,比他更加讨小孩欢心一万倍。

就比如刚才那个小女孩,看他的目光还有点怯怯,但却明显很喜欢鹿黎。

林斯屿的口吻像是在说他长大了,鹿黎莫名地抬手碰了碰耳朵说:“你比我更像哥哥。”

“不一样的,鹿鹿。”林斯屿却说,“我不会哄小孩,我也没有耐心教小朋友做题目,我只是做了你一个人的哥哥。”

“过来找你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林斯屿在门口拉住他,“我觉得在电话里问你不太合适,所以想要面对面地问你。”

鹿黎紧张的时候就喜欢舔嘴唇,想在又是,飞快地舔了下唇又缩回去:“什么问题?”

“我想问你,现在准备考什么大学?”

他们站在门口,时不时有电瓶车带着阵噪音飞速地开过,鹿黎的喉咙越来越干,上下动了下之后他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A大。”

他们的关系变得不怎么清白,但他还是想和林斯屿上一所大学。鹿黎不想躲着林斯屿,他只是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震惊之后就变成无措,鹿黎说不出坚定拒绝的话,但又难以果断地答应。他像是个艰难的选择恐惧症患者,连迈哪条腿都要想很久。

他茫然想:“难道我是个天生的渣男?”

完全没有和林斯屿在一起的心理准备,但似乎又因为积年累积的依赖感,他根本不抵触林斯屿的靠近。

作者有话说:

久等

29确认一下喜不喜欢林斯屿

鹿黎在老家的房间太小,单人床实在是不便,一直让林斯屿打地铺也不太行。他又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过几天学校里又有事情,所以他准备回去。

从这里回家要转好几路公交车,他们的手里还都提着重重的行李箱,挤公共交通不方便,鹿黎直接打了一个车。

路途不算特别遥远,但还是有段距离。

上车之后鹿黎就低下头玩手机,但也只是随便在屏幕上乱点,现在只要林斯屿在他的身旁,他就很难专注地做事情,总是忍不住地竖起耳朵听旁边的动静。

昨天关于他是不是渣男这个问题,鹿黎到现在还没有想清楚,他本来是在盯着手机看,发呆的时候脑袋却不知不觉地偏了过去。

等鹿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和林斯屿对上了视线,他的心头一跳,僵着脖子把脸再次转过去,给林斯屿留下了张抿紧唇的侧脸。

这几天他躲林斯屿的目光已经躲成了习惯,但今天不知道是因为心理作用,鹿黎总觉得林斯屿的视线格外地让他不自在,真正意义上感受到了什么是如芒在背。

鹿黎的手放在腿边抓着坐垫,难耐地蜷缩了下,他总觉得林斯屿一直在看他。

一转头,和他猜的一样。

车里还坐着司机,鹿黎压低声音道:“别、别一直看我……”

“为什么?”

林斯屿的表情还是挺正经,放在坐垫上的手却伸过去碰了碰鹿黎的手指,甚至抢在他之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不能看吗?”林斯屿用正常音调问道,比起鹿黎鬼鬼祟祟的样子,他看起来要来得光明正大许多,“可是我想看你。”

鹿黎:“!!!”

他下意识地反手握住林斯屿的手,然后用力地一拽,把完全卸下防备的林斯屿拽到他的身边。

鹿黎的脸又红了,脸皮薄不是什么好事,他这几天几乎每和林斯屿说一句话,脸就要红一次。

他抬头想看眼司机,正好和后视镜里八卦的视线对上,他和司机同步地尴尬移开相交的视线。

如果可以的话,鹿黎现在就想拉开车门跳下去。吸取了教训,他总是心惊胆战地担心林斯屿再说出些什么话,谨慎地闭上嘴不再问话。

司机默默地把音乐声调大,一路把他们送到小区门口,让他们一前一后地下了车。

行李箱都堆在后备厢,他们是两个男生,司机也没有准备下来帮他们。

林斯屿走得快,他先把鹿黎的行李箱搬下来给他,再把自己的行李箱搬下来。

车子飙着尾气开走了,但鹿黎还是拿着行李箱站在马路边上,他放在拉杆上的手松了又握,指节微微泛红。

林斯屿停下脚步,问他:“怎么了?”

鹿黎慢吞吞地开口道:“我有一个问题……”

“你问。”

鹿黎迟疑地开口,把缠在他心上的问题问了出来:“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林斯屿从来不喜欢弯弯绕绕,他喜欢鹿黎就喜欢直白地说出来,他不觉得表达自己的喜欢是件丢脸的事情。

他干脆利落地说:“我在追你,但你在躲我的关系。”

明明只比鹿黎大两岁,但他却比鹿黎成熟许多,林斯屿大概能猜出鹿黎心里在想什么,他叹了口气继续道:“我知道你可能无法接受我喜欢你这件事情,但这就是真的,我可以再说一遍,我喜欢你。我想要你去面对,但感情需要慢慢来,所以我不急,我做这一切只是想让你也喜欢我。”

林斯屿的话鹿黎一知半解地听懂了,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脑袋还是有点晕圈,他今天要起床去学校拿报考志愿书,所以起得不晚。

他昨天终于跟林斯屿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想要自己一个人静静,好好想一想。林斯屿答应了,不过只允许他静两天。

林斯屿挺守信,不仅没有给他发消息,今天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说要送他去学校,鹿黎出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地看了眼紧闭着的对门。

他喜欢磨蹭,平时都有林斯屿拉着他走,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就到得有点晚,教室里的人已经差不多来齐。

毕业之后大家没有太大的变化,最多只是女生染了头发化了精致的妆。岑橙也是,加了个淡妆,但也看起来漂亮了不少,引得骆池明一阵大呼小叫,像是在学猴。

领完书之后关系好的都会选择聚一聚。鹿黎抱着书和岑橙还有骆池明一起往外走,他们三个从高一玩到高三,到现在都也有联系。

走出校门外,骆池明环顾了一圈,惊奇地道:“小鹿,你哥哥呢,他不是最喜欢接你了?”

突然听到有人扯到林斯屿,鹿黎左脚绊了右脚一下,险些摔倒。

他不自在地道:“他在家里。”

“那你监护人不在是不是可以和我们出去玩?”

“可以吧……”鹿黎犹豫地点了下头,后知后觉地解释道,“他不是我监护人。”

“这也不重要!”骆池明像是脱缰野马,一路拽着鹿黎跑进学校对面新开的沙冰店,“先吃点甜品玩玩!”

这家沙冰店的主要客户群是学生,物美价廉,给的量特别多,而且沙冰属实冻牙,他们三个人一起点了一份芒果沙冰。

鹿黎心不在焉地用勺子挖着沙冰,吃一勺需要在嘴里含很久,等它化掉。

“小鹿你是不是有心事?”岑橙随口问道,“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鹿黎的手一顿,他确实需要找个人诉说一下,虽然岑橙和骆池明都是母胎单身,连个恋爱都没谈过,但俗话说的好,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加上他他们现在正好是三个臭皮匠。

“我……”

他一开口,坐在对面的岑橙和骆池明就整齐划一地盯住他。

鹿黎想了半天,才知道从何说起:“我有一个姐姐……”

莫名其妙地给林斯屿换了个性别,鹿黎的耳朵红了下,强装镇定地继续往下讲:“她比我大一点,和我关系特别好,也非常照顾我。”

骆池明打断他,脸带羡慕地道:“你不仅有个哥哥,还有个和林斯屿一样对你好的姐姐,漂亮吗漂亮吗?”

他连着问了两遍,语气听起来无比急切。

鹿黎想到林斯屿的脸,心虚地点了下他,含糊其辞地道:“他挺好看的。”

骆池明扒着桌子,还想继续问,被岑橙一巴掌拍向后脑勺:“闭嘴!让小鹿继续讲!”

鹿黎清了清嗓,继续道:“就是……就是他前几天突然跟我表白了……”

对面的两人异口同声:“什么?!”

“……”鹿黎说,“你们也觉得很震惊是吧……反正就是这样,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岑橙渐渐冷静下来,她紧锁着眉头问道:“那你喜欢她吗?”

鹿黎眨了眨眼睛:“不知道。”

岑橙又问道:“那你不喜欢她吗?”

鹿黎犹豫了下,疯狂地摇头:“我一点也不讨厌他。”

“我知道了!”岑橙摸着下巴,肯定地道,“那我们首先要确认你对她的感觉,就比如你是把她当姐姐看,还是对她有没有点喜欢。”

鹿黎满怀期待地看向她,把看起来很靠谱的岑橙当成救命稻草,问道:“那我怎么确认?”

“……”岑橙吃了口沙冰,诚实地道,“超纲了。”

鹿黎现在很想逃,但都走到这一步了,他硬着头皮屈膝爬上林斯屿的床。

林斯屿的睡姿很标准,脸朝天、睡姿板正,双手交叠在腹部,让鹿黎莫名其妙地联想到了小时候看的童话本里的插图,里面的白雪公主也是这样睡觉。

……只不过林斯屿作为公主来讲好像太大个了。

“咕咚。”

鹿黎咽了口口水,声音在寂静的空气当中非常响,弯下腰找准林斯屿脸颊的方向飞速地亲了下。

速度太快,接触的时间一秒都没有到,等偷亲者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手呆呆地放在嘴唇上去了。

“有什么感觉?”鹿黎边细品着,边想,“好像没什么感觉?”

实验好像有点失败,鹿黎跪在床上,跪到腿都发麻时他还在纠结要不要尝试第二遍。

他想:“我当时被亲了三下,现在再亲一下回去也没事吧?”

鹿黎握拳给自己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他微微张合的嘴唇总是不自觉地打着点颤,但鹿黎自己却没有知觉,他只知道自己很紧张。

他这次对准的目标还是林斯屿的脸颊,但亲下去的时候,林斯屿却微抬了下下巴,他碰到的是比脸颊更热、更软的嘴唇。

鹿黎被这个触感吓了一跳,猛地往后一跌,慌乱地就要跑,但却被身后不知道什么醒来的林斯屿拦腰抱住。

他们之间的力量过于悬殊,鹿黎满脸通红地被林斯屿反手按在了床上,头顶上的小夜灯一亮,无法适应骤亮灯光的眼睛一闭。

这一闭之后就很难有再次睁开的勇气,鹿黎只觉得自己从未有那么热的时候,像是在沙漠长途跋涉了三天,喉咙干得要命。

“干什么呢?”林斯屿轻轻掐了掐他的下巴,刚睡醒的声音略哑,听起来比平时凶一点,“睁眼。”

“进门的时候就听到你声音了,刚开始还以为进小偷了,但鹿鹿,你知不知道你的呼吸声很大很明显?”

就算鹿黎现在紧闭着眼,但林斯屿还是能看出他的眼皮打战得非常厉害,他伸手捏鹿黎的鼻尖,问道:“羞得说不出话?”

鹿黎不敢张口,他生怕自己张口就是:“你杀了我吧……”

林斯屿躬下身,唇瓣停留在距离鹿黎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开始威胁人:“再不睁眼我就亲你了。”

鹿黎终于睁开了眼睛,还是不敢看林斯屿,甚至眼神透露出看破红尘的绝望感。

“干什么?”林斯屿被他这个生无可恋的样子逗笑,“敢做不敢当?”

他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继续道:“是谁凌晨一点不睡觉跑到我房间来?是谁亲了我一下还不够,要亲两下?是谁亲了我的脸又去亲……”

林斯屿的话没说完,就被鹿黎用细白的手指捂住了唇,他听到了怯懦的祈求声:“别……别说了。”

他抓着鹿黎的手腕把手扯开,问道:“不说了,但你要告诉我亲我是什么意思?”

林斯屿张口闭口一个“亲”字,逼得鹿黎绷紧了脚趾,他结结巴巴地开口道:“我……就是……想试试看我亲你的时候会不会有感觉……”

他薄薄的眼皮无助地垂下来,眼角是片嫩红,真的是跟林斯屿说的一样——“害臊了”。

林斯屿先是没忍住地笑了下,他嘴角的酒窝就从来没有那么明显过,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还有这种好事?”

声音轻得只有他一个人听见。

林斯屿见鹿黎快要挂不住,伸手又去掐他的下巴,逼着他抬头看自己,认真地问道:“那亲出什么感觉?”

鹿黎的表情呆愣,摇头。

林斯屿的表情突然认真起来:“亲我的时候我有同意吗?”

“没有。”鹿黎底气不怎么足地说,“可是、可是你亲我的时候也没有让我同意。”

林斯屿本意是想告诉鹿黎,不可以用这种方式确认自己喜不喜欢别人,但回想起刚才嘴唇上的柔软触感,话到嘴边不受控制地换了个方向:“但我没有亲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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