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鹿黎低下头,无处可逃地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让我亲回来好不好?”
鹿黎的脑袋本来就热,现在只觉得自己耳边听到“轰——”的一声巨响,他还没做出反应,就看到林斯屿一点点靠过来。
林斯屿像是在试探,凑近的动作很慢,完全给了鹿黎躲闪的机会。
他下意识地先是一转头,但不知怎的,昏昏沉沉的大脑又操控着他的身体,让他把脸转向林斯屿,正好和林斯屿的嘴唇碰在一起。
这才是一个吻。
林斯屿能感觉到鹿黎很紧张,他的腿不自主地屈着,膝盖正抵在林斯屿的腰上,但他管不上这么多,他只是本能地捧着鹿黎的脸颊,越亲越狠。
他也很紧张,但当嘴唇贴合在一起的时候,多巴胺的分泌让他的兴奋远远大于鹿黎。
林斯屿吻得很小心,他没什么经验,生怕亲疼鹿黎,只是轻轻地吮吸着鹿黎的唇瓣。
可鹿黎好像还是一副受不了的样子,秀气的眉微微蹙起,他的手指抓着床单,把铺得平直的床垫都给抓皱了。
林斯屿都没有伸舌头,但鹿黎却还是觉得他吻得很重,他感觉到自己的唇肉被亲得微微下陷,磕在了牙齿上,有那么小小的一点痛感,但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就被唇上的酥麻感盖过。
他被林斯屿压在枕头上,嘴唇的每一片都被林斯屿认认真真地吮过。鹿黎觉得有点不公平,他明明只亲了林斯屿一秒钟不到,但林斯屿好像亲了他快有十分钟。
鹿黎是个不会换气,有时候甚至还会要忘记用鼻子呼吸,他的脑袋因为缺氧有点发晕。
他被亲到手软,颤颤巍巍地抬起手试图把林斯屿推开,结果林斯屿却把他的手反手抓住,像是看不懂他的意图。
鹿黎的胸膛起伏着,他像是羊群里最娇弱的羊碰到了自己的天敌,还是只披着羊皮混到羊圈的狼。
他上次说的不是错觉,在嘴唇又被林斯屿咬了一口之后,他觉得林斯屿可能是真的要把他吃掉。
等真正结束的时候,鹿黎的手脚还是没有回劲,他感觉到自己的额头被林斯屿亲了一下,然后又听到林斯屿在说:“抱歉……我有点控制不住。”
林斯屿上次说完抱歉之后又低下头亲他,这次说完抱歉还是如此,只不过似乎还是有点担心吓到鹿黎,只是很小心地碰了下他的嘴唇。
鹿黎的脑袋还在发晕,他被林斯屿用被子裹起来,直接抱在怀里。
“睡一会。”
接吻会让林斯屿变得兴奋,但却会让鹿黎因为缺氧犯瞌睡,他眼皮沉沉,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鹿黎首先感受到的是嘴唇上的细微痛感,明明不是很疼,但可能是因为从未有过的经验,他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
“鹿鹿。”
脸颊被人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看到还抱着他的林斯屿,一下子就回忆起昨天晚上的记忆,他被林斯屿按在床上亲的记忆。
是林斯屿主动亲过来的,但他也没躲。
“鹿鹿。”林斯屿盯着他发怔的表情,还是没舍得松开抱着人的手,他低声地问道,“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
鹿黎的唇瓣明显被他亲得有点肿,甚至比平时还要红一些,林斯屿没忍住伸手轻轻地碰了碰。
他是要问正经话,所以堪堪把手放下,继续问道:“我亲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躲?”
鹿黎思绪混乱:“可能是我没反应过来?”
“那我亲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打我?”林斯屿从小教鹿黎很多东西,现在他要教鹿黎怎么懂得自己是不是喜欢一个人,夹带着点私货,“你可以躲,但你没有躲,被一个男人亲了你也不会觉得恶心,亲完之后你能在我的怀里安心睡觉。”
“鹿鹿,依赖感和喜欢不是什么难分的东西。”
因为林斯屿的每一个字,鹿黎的眼睫飞快颤着,他说的没错,鹿黎确实不抗拒他的亲吻,但只要一幻自己和别人接吻的场景,那就会觉得头皮发麻。
他思考的时间有点久,一偏头就看到林斯屿在盯着他。
他刚想要鼓足勇气开口的时候,隔壁的房门却一开,苏芮穿着整洁的衣服走了出来,边走还边往手腕上佩表。
看到站在林斯屿房门口的鹿黎,她反而被吓了一跳。苏芮扬了下眉,问道:“小鹿怎么穿着睡衣在这里,什么时候过来的?”
鹿黎被这突发情况打乱了阵脚,胡乱扯道:“昨天晚上做噩梦醒了……睡不着就过来找小屿哥哥了。”
“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苏芮倒也没放在心上,只是逗了鹿黎一句,就背上包往门外走,“我先去上班了,你们记得吃早饭,冰箱里水饺什么都有,实在不行就出去吃。”
“咦?”苏芮又小小地惊呼了声,问道,“小鹿你的嘴巴怎么那么红,好像还有点肿,是不是被虫子叮了?”
她要走的人都担心地把包一放,凑过来就要抬鹿黎的人下巴仔细观察,鹿黎不自在地抿紧嘴唇,红着耳朵紧张地往后退了步,背都已经抵到了门上。
苏芮的手被林斯屿挡住,他还顺手把鹿黎拉到自己的身后,自己隔在两人之间,代替苏芮去看鹿黎的嘴唇。
“妈,你看错了。”林斯屿该镇定的时候还是很镇定,心跳都不加速地说,“鹿鹿的嘴唇一直这样红?”
苏芮走了之后,鹿黎这脑袋还是抬不起来,还是林斯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让他抬头:“我妈走了。”
鹿黎用蚊子声般大的音量应:“……嗯。”
过了一会,沉默中鹿黎才小声地问林斯屿确认道:“我的嘴唇真的很红吗?”
林斯屿本就盯着他的嘴唇看,这次停留在这边的时间久了之后,他才移开目光,对鹿黎的问话避而不谈,只是忽然道:“下次不会亲那么重了。”
鹿黎的眼神愣愣的,因为他在想:“难道还有下次吗?”
他要回家换衣服,走到门口时,鹿黎的脚步踌躇了下,转过头没什么底气地问道:“说好的给我两天时间还算吗……?”
偷偷跑去跟自己表过白的人床上,不仅如此,还亲了人家两口,现在又说要静一静,怎么听好像怎么怪。
不过还好,林斯屿说:“算的。”
对门很近,但林斯屿还是送他到了门口,还好家里鹿芳已经去上班了,不然要是再听到她问一个关于嘴唇的问题,鹿黎可能真的接不上话。
他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洗脸,顺便抬头照一下镜子。
鹿黎把脸贴得很近,扯着嘴唇照镜子,他照镜子的时间久到玻璃都起雾,确认完自己的嘴唇确实是比平时红一点,他才重新站直。
他不准备起床,重新躺回自己的床上,然后把被子一滚,让自己全身都缩在被子里,然后才把自己的手机摸出来。
鹿黎、骆驰明再加上岑橙,他们有一个三人小群,虽然他觉得他们两个确实不怎么靠谱,但现在这个情况之下,他们是他唯一的求助对象。
【鹿黎】:我昨天晚上偷偷去亲他了……
骆驰明和岑橙应该是单纯地以为他是打错了,只是一人连着发了三个问号过来。
【骆驰明】:????
【骆驰明】:我他妈说说而已,你还真他妈去啊?
【鹿黎】:……
【鹿黎】:可是我真去了,怎么办?
岑橙急得直接发起了一个群语音,见鹿黎进来了,她就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你亲完之后发生了什么?”
她和骆驰明眼巴巴地等着回答,却只听到鹿黎的呼吸声,还一下比一下地重。
许久之后,鹿黎才好小声地说:“我本来是想偷偷亲他一下,但被发现了,然后他就、他就……”
“就什么?!”
“他就……”
鹿黎真不知道接下来的话应该怎么说出来,也不知道是因为闷在被子里,还是因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出了身热汗。
骆驰明和岑橙忍不住又异口同声地催促道:“就什么啊?!”
他们两的气势太凶,鹿黎被吓得楞了下之后,终于含糊不清地说出口:“就是……他也亲我了……”
岑橙很会抓重点,直接问道:“这次亲的哪里?”
鹿黎本来就低的音调降得更低:“……嘴。”
“卧槽?!”骆驰明越来越羡慕,他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吼道,“那姐姐那么辣的吗?”
“……”鹿黎不知道这几个词哪个跟林斯屿有关系,只能慌乱地应一声,“啊……嗯。”
骆驰明本来还有点困,现在却完全兴奋起来:“亲嘴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啊?”
“……麻麻的。”
“草!”骆驰明忍不住低低地骂了一句,“我他妈怀疑你在凡尔赛!我长那么大连个女生的手都没碰过,你就亲上嘴了?还是别人主动的?还是一个漂亮姐姐?!”
岑橙捏紧拳头,她现在没办法打到骆驰明,只能用大嗓门盖过他的声音:“骆驰明!闭嘴!”
等安静之后,她才细声细气地问鹿黎:“那她亲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躲,她一个女生你应该完全躲得开吧?被亲完之后我感觉你好像应该没有特别生气,我知道小鹿你脾气很好,但脾气再好的人被这样亲了也还是会生气的。”
岑橙说的话和林斯屿很像,就连给的结论也是一模一样。
——“小鹿,你好像确实有点喜欢她。”
挂断电话之后,鹿黎的表情还是有点发怔,岑橙的语音仿佛还绕在他的耳边。
他在床上躺了一上午,先是回味昨天加上今天那个吻的感受,然后莫名其妙地就开始幻想,如果林斯屿亲的是别人,那又是什么感觉?
鹿黎睁着眼,忽然就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热,他一直是个爱哭的人,这点从来就没有变过。
依赖感和喜欢的确不是什么难分的东西,他好像确实有点喜欢林斯屿,这几天的拉扯就像是调情般的欲拒还迎。
鹿黎发现自己不是因为脾气软说不出拒绝的话,而是因为对方是林斯屿,他才说不出拒绝的话,他不抗拒甚至有点喜欢林斯屿的贴近。
他突然发现,自己是想以这种更加亲密无间的相处方式,永远和林斯屿在一起。
他突然就想起来自己的日记,猛地起身下床就去看,鹿黎最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写过日记,书签还留在上次写的最后一页。
——“高考完了好开心,我有信心可以和小屿哥哥上同一个学校,终于可以和他重新在一起啦。小屿哥哥今天过来还给我带了花,更加开心了。”
鹿黎花了两天的时间,把自己的日记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他突然发现自己日记的内容有十分之九都跟林斯屿有关系。
他小时候张口闭口就是“小屿哥哥”,年岁增长之后变得腼腆,所以把自己的心里话全部写在了日记上。
鹿黎可以确信,只要是和林斯屿在一起,那干得一切都会变得很有趣。
他看到自己所写内容最后一页的时候,就听到鹿芳隔着房间喊:“小鹿,斯屿过来找你了!”
鹿黎却没应声,他犹豫了一下,在日记本的下面写下一行字,然后把本子随手翻了一面,就急急忙忙地往床上一躺装睡。
过了一会,屏住呼吸的鹿黎听到开门的声音,还有林斯屿停驻的脚步声。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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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喜欢一个人需要勇敢一点
林斯屿正在艰难的自我搏斗,他还没反应过来,身体的反应就带着他挪动脚步走到了书桌前。
他一眼就能认出书桌上是鹿黎摊开的日记本,本子像是没有上锁的宝藏盒在想他招手,只要他低下头,林斯屿就能看清上面的字迹。
日记从某一个方面来讲也是鹿黎的秘密,他上次想看的时候被鹿黎阻止,林斯屿还记得自己当时非常君子地说——“等你想给我看的时候我再看”。
林斯屿现在的想法却很小人,他想趁鹿黎在睡觉偷看他的日记。
“这是鹿鹿的隐私。”林斯屿又想,“我就低头看一眼,就当是不小心看到的。”
林斯屿的手撑在桌面上,忽然再次站定,喊了一声:“鹿鹿。”
床上的鹿黎在睡觉,刚才外面那么大的动静他都没听到,更别说是他这样轻轻地叫一声。
林斯屿也没等鹿黎的回应,继续讲道:“我看一下你的日记。”
他把目光再次转向桌面,林斯屿这才发现鹿黎几乎把日记本全部摆在了桌上,垒成厚厚的一沓。林斯屿的手指微动了下,下意识地又往床上看。
鹿黎的脑袋蒙着被子,缩成鼓囊囊的一团,看起来睡得真的很熟。
林斯屿先不准备多想,也不再纠结,低下头去看日记本上现在停留的一页。
里面的内容不多,可以看出鹿黎那段时间很忙,几乎每天的日记就是一行内容,字也非常飘。
“……好累,学不进去,但这样是不对的!”
“还是学不进去,有点想小屿哥哥了,如果他陪我一起的话,我应该就不会那么焦虑。”
“考砸了,还哭了,我应该非常不开心的,但是小屿哥哥来找我了!!我就元气满满地复活了!我一定能和小屿哥哥考上一个大学!”
林斯屿看得轻哂了一声,他觉得鹿黎的日记和他人一样可爱,他没忍住,又往下翻了一页看。
“昨天忘记说了,我和小屿哥哥一起去音乐节,我亲了他一下……有点不好意思,他应该不会介意吧?”
“呼——小屿哥哥没有介意我亲他这件事情!”
“小屿哥哥要走了,我又变成了一个没有动力学习的小咸鱼,但是鹿黎,你要加油!”
林斯屿大概知道鹿黎为什么不让他看这个日记,虽然他只看了这些内容,但也能猜到前面的记录大同小异。
估计是不好意思让他看到这些少男心思。
他也没想到鹿黎的日记会有大部分都与他有关系,鹿黎只有团子大点的时候就喜欢跟着他,张口闭口就是“小屿哥哥”。
一点屁大点的事都要跟林斯屿分享,现在他不这么干,但林斯屿变成了他日记里的主角。
这不像是个人日记,甚至有点像是暗恋者日记。
林斯屿知道自己在鹿黎心里占据了非常大的篇幅,但他没有想到,鹿黎原来把他看得那么重,就像他把鹿黎放在心上最重要的位置,鹿黎好像也是这么觉得。
他们是对方互相的重中之重。
林斯屿的余光瞥见了床上的被子动了下,他这次一股脑地把日记翻到了最后,因为他想要看看鹿黎在他表白之后在日记里写了什么。
除了一行字,没有其他内容。
——“知道你会偷看,所以告诉你,我也喜欢你。”
鹿黎的字是和他一起在兴趣班练的,是同一个老师,临摹的也是用一份字帖,但或许是因为性格的偏差,鹿黎的字迹比他来得娟秀一点,不大喜欢连笔,但这一行字却写得非常仓促,一看就是匆匆忙忙写的。
他愣在原地,第一次体会到六神无主的感觉,脑海里只剩下那句“我也喜欢你”,这句话就是对“我喜欢你”的最佳答案,也是鹿黎思考两天后给林斯屿的答复。
林斯屿三步并两步,直接冲到了床前,他一靠近,被子里就扭扭捏捏地探出了个脑袋。
可能是因为闷久了,鹿黎的额头上出了点细汗,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害羞,但这次鼓起勇气地抬起头,看向林斯屿问道:“……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林斯屿屈起一条腿靠在床上,他顺手去给鹿黎擦汗,低声地说,“看见鹿鹿说也喜欢我,我好开心。”
鹿黎紧张地揪紧床单,连眼睛都笨得不知道眨一下了,他小声地说:“那我们现在是男朋友的关系了吗?”
“当然是。”
空气又安静了几秒,他们的视线焦灼地对视着,林斯屿也是第一次谈恋爱,还是和自己喜欢那么多年的人谈恋爱,他一时之间大脑也是空白一片,说什么都觉得错,做什么也都觉得错。
林斯屿只知道自己有点想亲鹿黎,但他已经做错过两次了,不能做错第三次,所以他只是伸手牵住了鹿黎的手。
他牵得很小心,但不敢用多大力,像是把鹿黎当成了什么易碎的瓷器。
“鹿鹿。”林斯屿喊他。
鹿黎红着耳廓应:“嗯。”
一遍不够,林斯屿又喊:“鹿鹿。”
“……嗯。”
他喊了好多遍,鹿黎也不会不耐烦,跟着应了好几遍,每应一次耳朵就红一点。
到了最后还要被林斯屿捏着耳朵问:“为什么鹿鹿的耳朵那么红?”
鹿黎绷直背想要推开他,抬手又觉得林斯屿的男朋友身份完全可以对他动手动脚,他只是紧张地把手捏成拳头说:“因为你一直喊我。”
“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地想喊鹿鹿。”
鹿黎抿住唇又松开,松开之后又不安地抿上,然后才说:“那你喊……”
他们的手还牵着,林斯屿捏了捏他的掌心肉,才笑着道:“先不喊你,你起床穿下袜子和鞋,我带你出去吃饭。”
林斯屿想了想直接走到鹿黎放袜子的柜子里,取出双袜子,然后在鹿黎的床边单膝跪下,他抓着鹿黎的脚脚踝,让他把脚踩到自己的膝盖骨上。
鹿黎却反应灵敏地一退,惊慌地踩在床沿上,问道:“干嘛要帮我穿袜子?”
“以前小时候不是经常帮你穿吗?”
鹿黎发现了,每当林斯屿说不过他或者不占理的时候,就会抛出小时候的事情来讲。
“可是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鹿黎这次学会了反抗,伸出手臂就要去抢林斯屿手上的袜子,“我可以自己穿袜子。”
“不行。”林斯屿把手往后一藏,另一只手重新抓住鹿黎的脚踝往下一扯。
鹿黎的脚踝细得林斯屿一只手就能直接圈住,他只手摁住鹿黎微弱的反抗,另一只手终于替他穿上袜子。
林斯屿说:“鹿鹿在我这里永远可以当小孩子。”
终于换好袜子之后,他们并着肩往房门外走,鹿黎看到鹿芳时有点心虚,脚步慢了些往林斯屿的身后躲,然后才清清嗓子开口道:“妈,晚饭我不在家里吃,我和小屿哥哥一起出去吃饭。”
“行。”鹿芳轻松地点头,边削梨皮边看着他们两个笑,“前几天看斯屿不过来,你又不过去,还以为你们两个吵架了。”
鹿黎一口气没喘上来,在旁边捂着嘴咳嗽了好几下。
鹿芳急得把削完皮的梨递给他:“是不是感冒了?吃个梨头换一下?”
“阿姨不用。”林斯屿拍着鹿黎的背,给他顺气,“鹿鹿只是呛着了而已,没什么大事。”
拍了几下之后鹿黎的气终于顺过来。他咳得满脸通红,眼角也都有泪快要流出来,但还是坚强地附和着林斯屿的话。
鹿芳松了口气,帮他们拉开门走出去。
走在小区时,林斯屿只能隐隐地护着鹿黎。走出小区之后,林斯屿才能光明正大地拉住鹿黎的手。
鹿黎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和林斯屿是两个男孩子,是不被世俗认识的存在,所以他才会那么怕鹿芳察觉到什么。
他踌躇地跟在林斯屿身后,谈恋爱的第一天,鹿黎就开始忧虑将来的事情:“怎么跟我妈妈,还有你爸妈说?”
这个问题林斯屿早就考虑过,他揉了揉鹿黎的脑袋,安抚道:“不管是我爸妈还是你妈,其实都还算开明,只不过我们都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这个事情,我们可以先一点点暗示他们,然后等到有能力负担起自己的将来时再跟他们坦白。”
“不过要是鹿鹿不想和我地下恋,我们也可以现在就说,我会挡在你前面。”
鹿黎被他这番话吓得连摆手:“现在好像有点太早了。”
“嗯。”林斯屿牵他的手越牵越紧,“你会怕吗?”
鹿黎这次想得时间久了一点,然后笑着摇了下头道:“不会。”
他也拉着林斯屿的手,然后懵懵懂懂地问:“喜欢一个人是要勇敢一点的对吧?”
鹿黎确实很勇敢,认清自己的想法之后就不会退缩。他们一起长大,是彼此间最了解对方的两个人,所以林斯屿知道鹿黎答应之后就不会轻易松手。
他只是看着优柔寡断,但在做真正重要的决定其实很果断,初生牛犊般地往前冲,不畏前面的阻碍与海。
就比如他说要跟林斯屿上同一个大学,那就不管多难都会追上来。
林斯屿突然就又想到鹿黎的日记,然后碰了碰鹿黎的脸颊问道:“那万一我没看你的日记你怎么办?”
“那我应该会当面讲的吧?”鹿黎不太确定地讲,“我不讲你也会问吧?”
林斯屿止住脚步,然后手腕轻轻地用力,把鹿黎拽到自己的身边,问道:“那我好像有点贪心,想听你当面讲一遍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你们不会看到在一起之后就跑路了吧,不要嘛!
33 “只有伸舌头的才叫初吻。”
人行道的地砖用着非常鲜艳的粉黄双色,很衬夏天燥热的天气。傍晚路边的车流量很大,人行道上的行人也不少,鹿黎怕挡到别人的道,和林斯屿站在最边上。
人行道的地砖用着非常鲜艳的粉黄双色,很衬夏天燥热的天气。傍晚路边的车流量很大,人行道上的行人也不少,鹿黎怕挡到别人的道,和林斯屿站在最边上。
赶路的人要么行色匆匆,要么低着头玩手机,倒是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他们,只是偶尔会有人路过的时候瞥他们一眼。
鹿黎拽着林斯屿的衣袖,鼓足勇气地踮起脚,或许是过于紧张。他踮起的脚尖没立稳,直接摔在了林斯屿的身上。
他搭着林斯屿的手臂,借着力再次踮起脚尖。
鹿黎的心理建设只做到在纸上表白这步,当面说的时候他的喉咙万分干涩:“我、我……”
落日的晚霞印在鹿黎的脸上,比平日看起来还要来得红一些,耳边是风声和脚步声,这种环境让鹿黎更加说不出话。
林斯屿看他支支吾吾半天,刚想说 “算了”,鹿黎却把他一直想听的话说出了口。
“我喜欢你。”
鹿黎挨在他的耳朵边上,气息蹭过林斯屿的耳廓,非常微弱,但却就是在他心里掀起了阵十级台风。
林斯屿把低着头的鹿黎牵在手里,遏制住自己弯下腰亲他的冲动。他安抚地捏了捏鹿黎的手心,语调跟着风一起悸动:“我也喜欢鹿鹿。”
他听到鹿黎害羞又小声地 “嗯” 了声,可能是因为鹿黎的手真的很好捏,也可能是因为林斯屿很喜欢对鹿黎动手动脚的缘故,他又捏了好几下。
林斯屿本目视着前方走,忽然就低声地道:“你的手好软,明明看着那么瘦。”
鹿黎手看起来不胖,但手心的肉是真的软乎乎,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他下意识地手上带着点劲,反手捏了下林斯屿的手,莫名其妙地被自己吓得就要甩开,像是只被自己尾巴吓到的猫,反应过来之后他才慢慢地适应着继续牵住。
鹿黎刚把林斯屿的身份调转成男朋友,非常容易因为一些小举动和语言一惊一乍,他现在明白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如果是以前,他可能反而会兴高采烈地和林斯屿讨论起自己的手为什么那么有肉。
现在,鹿黎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小声地说:“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一直牵着。”
“会热吗?”
夏天其实一直牵着手确实会热,但鹿黎又摇了摇头说:“不会。”
反应迟钝其实也是件好事,鹿黎不太会刻意在意别人的目光,他和林斯屿十指相扣地牵着手,是什么关系昭然若揭,但鹿黎边和林斯屿交谈着边走着话,甚至不会注意到自己有点高的回头率。
林斯屿是察觉得到,但是不在意,别人盯他们盯久了,他还会看回去,直到对方把眼睛挪开为止。
他们今天吃的是家火锅店,两人都在能吃辣但不是特别能吃辣的界限当中,所以点了份鸳鸯锅,菜单是林斯屿直接勾的,他们平时吃火锅也就常吃这几样,选完之后又把菜单递给鹿黎,让他想吃什么就继续加。
这家店是新开的,鹿黎以前没吃过,他没想到这边的辣锅那么辣,但可能是因为加了牛油的缘故,这种辣又香得上瘾。
空调房里配着冰镇可乐,但鹿黎额头和鼻尖还是被拉出了汗,他吃完块肥牛之后,实在是有点被辣得受不住。
鹿黎的唇都被辣肿了圈,周围晕了层红,他边给自己扇着风,边不自觉地吐出了舌头散热。
手在脸边摇摆着扇风,然后动作越来越小,他慢慢地闭上嘴,问道:“你看着我干什么呀?”
林斯屿好像一直盯着他看,只不过他刚才被辣得有点眼花,没注意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比较敏感,鹿黎总觉得林斯屿盯着他的嘴唇看,联想到过往的经验,他一下自己用手挡住了唇,脱口而出道:“我刚吃了火锅,所以不可以亲我。”
林斯屿却是笑了出来,他笑得不怎么明显,只是肩膀微微地耸动了下。
他站起身拿起自己还没用过的湿毛巾,边靠近鹿黎给他擦脸,边含着笑说:“只是看你嘴角黏了辣椒,想帮你擦一下。”
“……” 鹿黎窘迫地捏着筷子,用微弱的声音道,“这样啊……”
“不过确实有点想亲你。” 林斯屿的话锋一转,“但这里不方便,等回家之后我可以亲你吗?”
鹿黎没想到一件事,在一起之后的林斯屿竟然比在一起之前绅士,亲之前终于学会了询问。
他呆呆地:“嗯。”
可能是都记得回家之后要亲亲这件事情,他们没人说话,但都达成共识的一人抓了把门口的薄荷糖,含在嘴里慢慢地去火锅味。
到了公寓楼上之后,林斯屿又问他:“去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他的语气太过从容,像是以前在问鹿黎 “去你房间还是我房间写作业”,鹿黎成功被他带跑,非常自然地接道:“去我房间吧。”
直到进了房间之后,林斯屿轻轻把他拽过来,然后把他按在椅子上,鹿黎才意识到待会要发生些什么事情。
他想了下他们现在的姿势,犹豫了下问道:“我坐着你站着吗,这样亲会不会不太方便?”
鹿黎是真的在认真考虑,眉头都有点担忧地锁起来:“我本来就比你矮一点,你这样亲我是不是对脖子不好,需不需要我站起来?”
林斯屿又忍不住笑了,低低的笑声让鹿黎的耳廓都有点发热:“那么配合我吗?”
“……”
鹿黎紧张的时候脑回路就会越来越神奇,他看着林斯屿越凑越紧,身体还是诚实地在往后靠,直到无路可退时,他突然哼哼似的冒出一句:“我们的初吻好像都不浪漫……”
林斯屿听到这话都愣了一下,在和鹿黎只有咫尺之距的时候,他看着鹿黎自己都没有意识撅起的唇,喉结上下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下。
“我们上次没有伸舌头。” 林斯屿说道,“只有伸舌头的才叫初吻,其他都只是亲。”
“这次做我们的初吻好不好?”
34 “哥哥和男朋友是不一样。”
林斯屿弯下腰一点点地凑过去亲他,和鹿黎想的一样,这个姿势有点不大方便。
林斯屿弯下腰一点点地凑过去亲他,和鹿黎想的一样,这个姿势有点不大方便。
他紧张的时候还是喜欢揪林斯屿的袖子,鹿黎被他吻着唇,犹豫了下还是站了起来。他一站直就被林斯屿轻轻地推了下,腿撞着椅子往后滑了下,鹿黎的腰也跟着抵在了桌边。
林斯屿边往下亲,边顺手把碍事的椅子挪开,凳脚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刺耳,响起的同时他圈住鹿黎的腰往怀里直接拽。
刚开始还是单纯地贴着唇亲,不像是以前他单方面的索吻,但这次鹿黎略微懂得了点回应。
他对接吻这件事情半知不解,脑袋却还是想到林斯屿说过的要让他伸舌头这件事情,亲着亲着迟疑着伸出了舌头,试探性地舔了下林斯屿的唇。
鹿黎还不懂接吻这件事情,暧昧不已地舔完别人的唇之后,还愣愣地睁着眼,眼神澄澈。他比林斯屿矮一点,接吻的时候需要抬头看林斯屿,眼角显得更加钝圆,有点孩子气的稚气。
林斯屿圈着他腰的动作越来越紧,他蓦地停了下来,他的气也有点急,胸膛因为不稳的气息起伏着。
他用自己的额头轻轻碰了碰鹿黎的额头,问道:“为什么鹿鹿那么乖那么听话?”
鹿黎的手指蜷缩了几下,因为林斯屿这夸奖的话觉得有点羞耻,他磕了磕林斯屿的额头,小声地抗议道:“你好像在夸小孩。”
“我的意思是鹿鹿好听我的话。” 林斯屿亲了他一下才继续用刚才那个语调说话,“让我总是忍不住亲近你,那么乖的鹿鹿是我的对不对?”
鹿黎不好意思承认夸自己的话,但又想回应后半句,所以僵着脖子半点了下头。
他刚想说话,这次一张嘴林斯屿又亲了过来,这次吻得比刚才凶许多,口腔内部感受到侵略般的气息,鹿黎本能地想要往后逃。
鹿黎的动作仿佛被预判到,他的后脑勺被摁住,只能仰着头接受这个吻。
林斯屿平时是脸性冷淡的样子,但只要一亲到鹿黎,他就会上瘾,好像完全不知道停字怎么写。
他明知道鹿黎的表情看起来有点难受,但还是一步一步地逼近着鹿黎,感觉到鹿黎的腿发软地下滑,他还托着人的腰往上一抱,让鹿黎坐到桌子上。
抽空做出了这番动作,林斯屿的身体越压越下,手掌在桌上摸索着找鹿黎的另一只手,碰到之后也不牵,只是反手压住鹿黎的手,然后本能地去抓他的手指,像是阻拦住鹿黎逃跑的一切道路。
接吻的声音在空气中发出来,黏腻得让人面红耳赤。结束之后,鹿黎被林斯屿搂在怀里,这次气息急得非常厉害。
鹿黎平缓呼吸之后,发现自己的手还揪在林斯屿的衣摆上,抓得时间太久,用的力气太大,本就易皱的棉质布料上留下了明显的皱痕。
他靠在林斯屿的肩上,注意到林斯屿还停在他身上的视线,鹿黎把自己刚才的真实感受说了出来:“你刚才好像要把我吃掉。”
“所以下次记得闭眼睛。” 林斯屿说,“这样你就不会觉得我要把你吃掉。”
*
鹿黎出成绩的那天林斯屿陪着他等待,出参考答案的时候他就对着估过分,就算加上偏差,他也能稳上 A 大。
“我会不会估错分?” 鹿黎还是不停展开设想,自己吓自己,“总觉得当时估的时候有点不对劲的地方。”
“不会,我们不是算了好几次吗?”
“那我会不会填错答题卡?”
“也不会。” 林斯屿伸手去按他的太阳穴,“你肯定检查过了,所以不会错。”
鹿黎 “噢” 了下,他现在有点坐立不安的样子,时间一到就先上官网去查,不出意外地什么东西都没查出来。
他的手在六月冻得有点凉,林斯屿碰了下,把他的手握住烘暖,然后把鹿黎抱进怀里,拍着他的背安抚问道:“不要紧张,我已经给鹿鹿拜过菩萨了,鹿鹿一定能考上。”
“叮——”
短信来得那么猝不及防,像是盲盒从柜子里砸下来,鹿黎一下子把脸埋在林斯屿的身上,瓮声瓮气地道:“你去看,我有点受不了这个刺激。”
“嗯。”
林斯屿的心理素质其实一直很强,他信任鹿黎,相信鹿黎肯定可以很好,但不知道是不是被气氛感染,还是因为他要看的是鹿黎的成绩,他也跟着有点紧张。
直到看到手机短信里的一串数字,林斯屿才顿时松了口气,他揉了揉鹿黎的脑袋,半点关子都没卖,直接道:“考上了。”
鹿黎登地一下仰起脸,终于敢去看手机里的分数之后,看久之后,他才缓慢地眨了下眼,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这分数有点眼熟?”
“是有点。” 林斯屿拧着眉头想了下,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也是我的高考分数。”
“哇!”
鹿黎格外亢奋,他一下子跳起来抱住林斯屿,把他都扑得往后跌退了几步道:“我们考得一样!”
林斯屿也跟着他笑:“我们还可以上一个大学。” 他勾着鹿黎的手指玩:“开学我帮你一起搬行李,到时候你军训我去看你,我们每天可以一起吃饭,都没课的时候我就带你出去玩,要不要开学提早一点去,我们先去迪士尼玩?”
“好。” 鹿黎点着头应道,然后刚想开口说话,他的手机又响了,是鹿芳的电话。
她刚忙完就打电话过来:“小鹿,考得怎么样,不是说要和斯屿一起上大学,考上了吗?”
“考上了。” 鹿黎的鼻尖耸动了下,开心地笑,“有没有给妈妈长脸呀。”
鹿芳被逗着笑了下:“当然有,小鹿的成绩一直很好,我每天都在科室炫耀,等晚上回去把你林叔和阿姨叫上,我们也出去吃餐饭庆祝一下。”
刚挂断电话,鹿黎想一口气把自己刚才想说的话说完,林斯屿的手机却像是接力似地响起来,苏芮打过来电话来问鹿黎的成绩,林斯屿如实地告诉他,顺便把晚上吃饭的地点告诉他们,让他们直接过去。
位置定得有点远,林斯屿看了眼表道:“好像有点晚了,我们现在就得坐地铁过去。”
错过了最佳的开口时期,鹿黎的嘴闭了个上,他乖乖地点头,准备晚上再找机会说自己没说完的话。
今天是鹿芳点的餐,她心情好的时候喜欢喝点红酒,不仅如此,她还摇着杯子问林斯屿和鹿黎:“要不要喝?”
林建中和苏芮也是笑了笑,倒也没阻止,反而跟着一起劝。
喝之前鹿芳还提醒了他们一句:“红酒后劲强,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及时提醒。”
鹿芳喝了酒没办法开车,直接叫了代驾,自己坐在副驾驶,鹿黎和林斯屿还是一如既往地坐在后座贴着。
鹿黎发现自己的脑袋有些晕,跟发烧时候的感觉不太一样,脸颊热热,意识并不算非常沉醉,甚至还有点清醒,但脑袋就是往林斯屿的肩膀上歪着一靠,还蹭了蹭,熟练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阿姨。” 林斯屿轻喊了声鹿芳,“鹿鹿好像有点醉了。”
鹿芳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吐还能睡觉就还好,怎么酒量那么差,以后看来不能再让他喝酒。”
林斯屿在学校里和舍友一起喝过酒,虽然喝得不多,但是大概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是特别能喝,但一杯红酒也不能放倒他。
他还算清醒,所以扶着鹿黎一起进了房间,鹿芳在外面忙着烧水,顺便准备炖个粥,让鹿黎晚上醒来再喝。
小醉鬼腿软地倒到床上,林斯屿刚想起身去给他拿根毛巾,鹿黎却艰难地半直起身抱住他。
“哥哥。”
喝了酒之后他的嗓音好似也变得黏糊糊,他醉的不是特别厉害,吐字还是挺清晰:“我考得那么好,你能不能亲我一下当奖励?”
说完这句话,鹿黎还委屈地道:“我下午就想说了,一直找不到机会。”
这样的状况林斯屿完全挡不住,他不受控制地就亲了上去,亲得还特别急。
这个姿势让鹿黎不大习惯,长久低着的脖子也开始发酸,但身体的一切不适都可以被忽略,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嘴唇上的触感。
林斯屿半跪在地上亲他,亲着亲着又慢慢站起来,把鹿黎推倒在床上,这样能让他更加方便让他掌控这个吻。
酒精也刺激了他的神经,林斯屿连外面的敲门声也忽略,只知道追着鹿黎乱咬,这次吻得不怎么温柔,连牙齿都用上了,轻咬着鹿黎的唇瓣,然后去吮他的舌头。
林斯屿可以说是越来越熟练了。
“小鹿没事吧?”
听到门外的声音鹿黎才陡然清醒过来,他比林斯屿更加熟悉鹿芳的声音,瞬间惊醒过来。
他的醉意散得一干二净,被吓得抬手去推林斯屿的肩,但怎么也推不开,林斯屿反而抬手抓住了他的下巴,吻得愈深。
鹿黎连句话都说不出,只能发出 “唔” 的声音,他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讨要的惊喜,最后只能撑起全部的力推了把林斯屿的肩,才终于把人推开。
“小鹿没事吧?”
鹿芳恰好再问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急一点,像是下一秒就要推门进来。
“没事。” 林斯屿嗓音略哑,“他还在睡觉。”
鹿芳松了口气道:“那斯屿你先照顾他一下,我还要给小鹿煮个粥和醒酒汤,不然他第一次醉醒来会很难受。”
“好。”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玫瑰味。醉得更加厉害的反而变成了林斯屿,他抬手搓了搓鹿黎变红的唇角,然后替他擦掉旁边留下的水渍,低声地道:
“哥哥和男朋友有点不一样,知道了吗?”
“哥哥不可以亲你,但男朋友可以亲你。”
林斯屿想了下,又补充道:“但鹿鹿也不可以叫别人哥哥,只可以叫我哥哥。”
35 若要人不知!
鹿黎琢磨着这一句话,嘴唇被亲得又肿又麻,模模糊糊地大概明白了林斯屿的意思。
鹿黎琢磨着这一句话,嘴唇被亲得又肿又麻,模模糊糊地大概明白了林斯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