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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挤眉弄眼的卤猪蹄

作者:许夷光 当前章节:4473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1:58

云奚已经被白无尘的慈悲为怀震惊得说不出来话了。

而白无尘隔着一扇门窗, 还在慷慨激昂地嘚吧嘚吧个不停,“您即将登科,与我爹同朝为官, 这等闲事不值得如此紧张, 只是关乎先生的前途,才要严谨些。先生莫怕,莫怕。”

白淳也屈尊纡贵得伸出一只脚,让那书生抱住。

书生抱着白淳的脚, 又被白无尘搀着,他膝盖打颤,眼泪鼻涕横流, “谢白大人谢皇后娘娘, 度过此劫, 小生、小生必当结草衔环, 以报您家的大恩大德…”

云·皇后娘娘·奚:“?”

白无尘这又是什么神奇操作?

扶贵响亮得吸了口冷气, “娘、娘娘, 他竟敢抹黑您!我们再怎么办?”

云奚:“那当然是…”

话未说完, 白无尘扶着书生的手一松, 就往窗边来了。

书生摔得“哎呦”一声。

白无尘警惕道:“何人在偷听?”

云奚压低了声音:“喵、喵呜——”

惟妙惟肖,活灵活现。

但白无尘更警惕, 来得也更快了,“哪里来的野猫?”

语气依旧温柔, 但更像掺着针的棉花, 暗藏凶意。

云奚:“…”

哦, 他忘了白玖是只鸟。

天性如此罢, 在白无尘看来, 大概万物皆有灵, 除了猫。

旁边扶贵拽着他的袖子在不住地抖:“娘娘,娘娘,他来了!”

这时候,就应该…

云奚清清嗓子,低声道:“快…”

扶贵连忙呼道:“快趴下!”

侍卫们纷纷训练有素地伏到草丛中去。

云奚大声:“快给他摁住!”

侍卫们一个仰卧起坐,纷纷扑上前去。

扶贵:“…?”

白无尘:“???”

白无尘只见草木幢幢,就突兀出现绰绰黑影,可还没来得及看仔细是人是鬼,视野就突然翻转。

电光火石之间,手腕脚踝一疼,自己就被打包成了一只粽子。

白无尘皱眉:“何人?何…云奚,你想做什么?爹、爹,云奚他疯了!”

白淳闻声走过来,“你们在做什…?”

话未说完,被拖下窗台,打包成了第二只粽子。

扶贵没见过这仗式,抖成筛子,云奚丝毫不慌,还不忘安慰他道:“我们带了这么多人,怕什么?”

那书生还跪在地上,瑟瑟抖着,待云奚进屋里去,便有了第三只粽子。

将三只粽子丢在一旁,云奚登堂入室,白淳起初还十分茫然,渐渐地,茫然便成了恼怒,那点本就糊不住的薄薄一层舐犊之情垮了个彻底。

白淳气得脸黑脖子粗,“逆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云奚语气是十万分的笃定,“好人好事。”

说罢,指着那个哭得不成颜色的书生,“送官去,将这人赶紧捆走。”

据他所知,罪犯送官还能得到几十两的赏钱呢。

赏钱本钱一愣,张嘴就哭,“不!不要报官!白大人,皇后娘娘,救救我…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为何要害我,为何…唔唔唔。”

嘴被塞起来了。

云奚指着自己,“我,皇后娘娘本娘。”

不再看那张扭曲的脸,他起身拍拍手,“抬走,送官。”

这弱鸡般的书生也就能欺负欺负女子了,只一个侍卫便轻轻松松扛起,挣扎也挣扎不懂,跟扛个麻袋没两样。

眼见着麻袋要出门了,“不行!”

是白无尘。

绑住了手脚,但嘴还十分地利落。

他看向云奚,急道:“不可以,他家中还有老母等待赡养,他死了,她或也会死的。”

云奚:“但是,他杀人了诶。”

走到桌旁,揭开杯盖闻了闻,没香味,是寻常的茶。

白无尘抻着脖子,神情有些焦急,但依旧温和,“还有五日,只五日,新科便要放榜了,他或许是探花或者榜眼,前途无量,他是国家栋梁。”

又不是作慈善的,他们是看此人确实有些才华,才要搭救。

侍卫脚下没停,国家栋梁已瞧不见影了。

云奚摇头:“但是,他杀了人了。”

白无尘不明白云奚为什么非要纠结这个,“那不过是个妓子,妓子而已。”

云奚终于正眼看他,“老天鹅,你说的是人话吗?鸡鸭鱼肉连麦子都是性命,妓子就不是性命?”

又道:“庆国律法如此,你想一起送官吗?”

包庇罪犯,似乎是同刑。

白无尘卡了卡,“律法无情人有情,他确实杀了人,但一个才子赔一个妓子不值当,陛下的政策过于严苛,若不成,赔些银钱也是可以的。”

提到卿长渊,云奚顿了顿。

那些拿锄头的,好像就是因为卿长渊的政策严苛,才要推翻他。

可是,不犯法的话,政策严不严苛,其实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内啊。

官兵又不会无缘无故就嗷嗷嗷嗷地冲进人家家里,无缘无故把人拖走杀掉。

白无尘以为自己说动了他,语气柔软许多,“他好可怜的,吃了许多苦,你或不知晓,他爹早早便去世了,他娘只会做些针线活,夜夜劳作,看瞎了眼睛,才得些银钱供他上学堂。”

云奚拒绝共情,“虽然但是,谁要听一个杀人犯曾多么可怜,他再如何可怜,也不是花魁让他可怜,杀了人,就应当有被人杀的觉悟。”

白无尘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痛心无比:“弟弟,你太狠心了。”

云奚:“?”

云奚用同样痛心的语气道:“哥哥,你多少有一点大病。”

没救了的那种,直接拖走埋了吧。

飞快地将书生解决,便要问那药了。端着茶盏,云奚看向白淳,“你们那药是什么?”

此时此刻,白淳已经气得脸色黑里透红,红里透紫了,若非一众侍卫,即卿长渊的眼目在此瞧着,他少不得要破口大骂一番。

但云奚此话一出,顿时又成了那有些瑟缩害怕的温和胖老头。

胖老头笑眯眯的,“娘娘说笑了,哪里有什么药。”

云奚直白道:“就是你今个给我下的药,之前给陛下送去的药。”

白淳没想到云奚察觉了那盏茶,更没想到云奚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他脸都白了,“你可不要信口胡说。”

白无尘也吓着了,“你莫要胡说!”

白淳和白无尘想得很好,宫里有他们的人,并不会出差漏,宫外他们的人更多,嘴也紧。

就算是云奚,他们只要矢口否认,也不能平白无故就说那药有问题。

更何况,云奚应当没什么道理找死。

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旁的不说,只顶替入宫一事,便是不得了的欺君大罪。

想到这里,白淳黝黑的脸上浮现了残忍,阴郁,和恶毒。

但谁会怕一个挤眉弄眼的卤猪蹄呢。

云奚:“你不说?”

白淳意味不明道:“娘娘,您可别忘了自个是怎么入的宫。”

威胁意味很浓,云奚也果断道:“好吧,你们不说,我回去跟陛下说,让陛下去查。”

此话一出,不止白淳白无尘,扶贵也是一惊。

他觉得自己似乎少经历了什么。

早在埋伏在窗下时,扶贵就做好拔腿就跑的准备。

他以为娘娘听了墙角,就会一切从长谋划,先虚与委蛇,假装一切都没发生,再慢慢打探。

结果好家伙,人直接捆上了。

后来进了厅中,他以为娘娘会一切从细研究,先去查花魁,再审书生,最后再捉人。

结果哐哐哐,人直接扛走了。

再就是方才了,听着就是什么不小心就要掉脑袋的大事,好歹捯饬出一些物证人证啊…这疾风迅雷雷厉风行的,都让人忍不住以为娘娘想早日回宫找死呢。

云奚不想找死,但他确实想早日回宫。

都出来一天了,一天啊,十二个时辰,九十六盏茶。

之前在宫里,就算不能舞到卿长渊面前去,好歹蹲路边还是能看上一眼的。

他现今出来了,还要怎么看卿长渊?都最后一世了,看一眼少一眼,没看多亏?

越这样想,语气越坚定。

云奚往凳子上一坐,“不管了,本宫要回宫跟陛下禀报此事!”

白淳:“不不不,有话我们好好说。”

云奚:“不必说了,本宫要回宫禀报此事。”

白淳:“那药当真不是什么恶药,儿啊听为父解释…”

云奚:“不听不听,本宫要回宫。”

宫外闹闹腾腾,宫内一片静谧。

没有再出现在草地里的旋风小陀螺,没有午间送来的奇形怪状餐点和五颜六色汤汁,没有随时随地可能出现在眼前的人,卿长渊叹了口气…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宁。

他从前只觉生活波澜不惊,乏味至极,直到遇到了云奚,才知平凡可贵。

将一沓早早批改完毕的奏折放在案上,卿长渊心想,他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但直至深夜,卿长渊也不曾入眠。

新换的锦被散发着蓬松的暖意,萦绕着干净的馨香,纵是如此,卿长渊闭上眼还是忍不住想起自己睁开眼时,是如何亲密无间地躺在那人怀里。

——手脚交缠,耳边是沉稳跳动的心声,十指相扣,额间抵着那人的下颌。

是十分温暖且柔韧的身体,卿长渊将鼻尖以下藏在被子中,心想,他最近一段时日,都不要再听闻关于那人的事了。

但天边擦亮,侍卫长便入宫叩门。

是汇报皇后在宫外所作所为用的,他向卿长渊细致地讲了一番云奚到药房里闻了些什么,到膳房里吃了些什么,以至到厅堂里,遇到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

事无密细,悉数以报。

卿长渊在听说了那书生的事,以及皇后所说的话后,神情有片刻的怔忪。

他眉眼间的戾气稍微收敛,“所以急着前来的缘故是什么?”

本该三日一报,但这才一日不到。

侍卫长有些瑟缩,“娘娘说白家送来的药有问题,他要回宫亲自和您说。”

听到“药”时,卿长渊的眸中有暗色一闪而过,但很快的,就被“回宫”二字吸引了注意力。

薄薄的眼皮垂了垂,“药的事情孤会查,但此事孤既已知晓了,便让他不必着急回来了。”

顿了顿,少有地补充道:“便说让他多在相国府住段时日,以慰思亲。”

侍卫长更瑟缩了,“可娘娘、娘娘已到东明宫外了。”

卿长渊:“…”

作者有话要说:

云崽:我肥来啦!

卿长渊:…

——

跨年了跨年了!四舍五入这本书某光也写两年了!宝们认识云崽也认识两年了!

——

跨年夜云崽哒哒哒地跑过来

一醉 1个地雷

乐然 10瓶营养液

神奇的二狗子 3瓶营养液

敛裾 2瓶营养液

muamua就是两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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