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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一辈子也就这样长

作者:许夷光 当前章节:4430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1:58

继金丝雀捕捉计划因为侍寝失败后, 云奚再次进行了金丝雀二次捕捉计划,金丝雀三次捕捉计划…

顶着树杈杈,云奚眼睁睁看着即将走到跟前的卿长渊蓦然回首, 拔脚就走, 悲伤的泪水顿时充满了眼眶,无声呐喊:“卡机嘛!——”

很好,走得更快了呢。

毅然决然的背影宣告了金丝雀四次捕捉计划的失败。

从期待希冀,到悲痛欲绝, 只是一个转身的距离。

云奚往后一坐,“睡了就跑,坏蛋!”

简直各种无能狂怒:“到底他是暴君我是暴君, 为什么躲着我!”

司命真诚回答:“肯定是因为你的眼神太凶恶, 意图表露得太明显, 打草惊蛇了。”

饿狼一般的目光, 是个人都能察觉到。

帝君又不是傻的。

将撑好的麻袋重新折起来, 云奚愤怒且委屈地看了扶贵一眼, 问:“你说, 我凶吗?”

一双水波潋滟的眼横过来, 让人联想到秋天的池塘,春天的细雨之类, 干净到极致的场景。

再配着一张唇红齿白浓墨重彩的少年脸…不得不说,很好看。

看得扶贵几乎抖成活筛子。

他本就胆小, 目光再落在云奚叠着麻袋的手指上, 胆子都要破了。

皇后娘娘不会套不着陛下, 改套他泄愤吧?

小侍人咽了口口水, 不敢吭声。

此时无声胜有声。

云奚心好痛。

痛得回去吃了一大堆东西, 再试图把自己卷在被子里滚成饭团。

一边翻滚一边伤春悲秋, 云奚焉哒哒:“世界一点都不温柔,那就只好自己对自己温柔一点了——”

“缩在被子里,想象着是他拥抱我时的温暖——”

司命好奇:“卿长渊何时抱过你?”

云奚一顿,涕泗横流:“嘤嘤嘤嗷。”

就,真心实意地怜爱了。

又滚了不知道多少遭,扶贵戳了戳饭团,道:“娘娘,给您。”

云奚探出头一看,好家伙,一麻袋的石头。

是才捡不久的,上边还沾着星星点点的泥巴。

扶贵解释道:“娘娘,花园里拾来的,给您砸着玩。”

怎么办呢,皇后娘娘也就砸人家屋顶的时候提起点劲儿。

云奚吸吸鼻子,热泪盈眶,“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扶贵,你好样儿的。”

好样儿的扶贵真心实意:“奴是怕娘娘忧虑过度,丧心…哦不,为爱痴狂。”

云奚:“…”

他想收回上句话。

好家伙,这是怕他想得宠想疯了啊。

见云奚气鼓鼓凶巴巴,扶贵试图找补。

但越想找补越找补不清,反而很实诚地就“妃子失宠八成会疯”一论,提供了不少力证。

扶贵年纪轻,入宫入得早,自小便在宫里当侍人,从老一辈的侍人们口中也听过不少宫廷秘闻,其中最多的,就是哪哪个不得宠的妃嫔,关在冷宫中疯癫终老。

提了几嘴,云奚便如嗅着味儿的耗子,越听眼睛越亮,“故事故事!说个听听!”

没得法,小侍人说书便也这样开始了。

起初,扶贵的语气温缓平和,“奴也是道听途说来的,说的是先皇下江南时,在荷田间迷路,正巧遇见一位采荷女…”

渐渐的,扶贵的语调低沉悲哀,“也不知是不是被冤枉了,但那女子祸害皇嗣,被打入冷宫…”

最后,扶贵嗓音阴森悚然:“话音未落,青脸女鬼便伸出十爪,森森的白骨直剖出…”

云奚:“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个激灵,垂在床下的脚飞快地缩进被子。

云奚原先以为是个爱情故事,后来感觉是个复仇故事,最后才发现,这好像是个恐怖鬼故事。

主角是先皇某个失了宠的妃子。

那妃子是民间偶然得来的美人,也曾极尽盛宠,冠绝后宫,但蠢且毒,自己怀了孩子,便不许旁的妃嫔也怀孩子。害了人被发现了,打入冷宫,末了因爱生恨,竟妄图谋害皇帝,结果被皇帝杀了。

直到在她生前,故事都并不稀奇。

对,生前。

因为扶贵说她死后化身幽灵,在十年后,成功把先皇帝给杀了。

旁的平铺直叙几句话说完,扶贵讲起那先皇死掉时的惨状却一个来两个。

云奚抖落满身鸡皮疙瘩,赶紧抓起石子袋叫停,“咱们还是去砸石头吧。”

他满耳朵心肝脾肺血糊拉滋,愣也没往卿长渊那对不靠谱的爹妈身上想,就专心致志砸白无尘的屋子瓦了。

琉璃的瓦片也坚硬也薄脆,石子落在最上边,叮叮当当落下来能响一路。

往日里,云奚至多砸个十几下便也罢了,今日却不见停。

他是卯着劲要跟白无尘吵一架干一架。

但白无尘一如往日做派,任你屋顶噼噼啪啪地响,我自岿然不动。

屋子外边下起石头雨,白无尘古井无波波澜不惊,伺候白无尘的侍人却有些看不过眼。

就没见过这么直白的宫斗,不下毒不推人,直接上石头砸。

奉来茶水,侍人来福试探开口,“娘娘,您不生气吗?您不理理吗?”

白无尘苦笑摇头。

如何气呢,如何理呢?

那石头落在耳边,犹如有人叩着心门。

白无尘这几日想了许多,可记忆中曾经的云奚都瞧不清面目。

他从小,是不与云奚一块儿玩的,可每当自个的窗子被敲破,他便知道,那野孩子又经过了。

从前只以为是相互讨厌,自己便也不愿正眼看他,才平白错过了这么多年。

但一切早就有迹可循,他为何甘愿顶替自己入宫?为何在家中故意与自己对着干?

既已明白了心意,云奚的意思,旁人不懂,他难道也不懂吗?

这隐晦又深沉的爱意啊,可他又如何能?

又一串石子叮当落下,白无尘靠在窗边。

茶水入喉,苦沁心间。

再一口茶水入喉,咕咚咕咚咕咚咚。

云奚在椅上摊成一团,摇头:“不,不喝了。”

他手都快抬不起来,当真是给累着了。

真是奇了怪了。

云奚寻思着,自己以前砸白玖一下白玖能砸他两,这会儿都两麻袋下去了,再不出来怕是都给石子儿堵着门,白无尘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成,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歇一歇,云奚领着扶贵去就山了,“去,敲门,叫他们主子出来。”

皇帝还没来过,皇后娘娘先哐哐哐一通砸门,小侍人们慌里慌张进进出出好一遭。

愣是没把白无尘给倒腾出来。

最后出来的是个努力支棱的小侍人,他说:“娘娘,主子身体不便,不能来见您,但有几句话托我带给您。”

云奚:“他说什么?”

如果白无尘敢挑衅他,他就晚上翻墙进去揍他。

但白无尘带来的话是,“一辈子也就这样长,很快便过去了,且就此珍重吧。”

云奚:“???”

这算挑衅还是算服软?

云奚琢磨两遍,但好像不太懂。

司命小声哔哔:“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云奚不搭理他,抓着说完想跑的小侍人,“…将你如何进去,他如何说话,与我说一遍。”

来福小心翼翼:“奴、奴是是穿过层层石子堆积,进的宫门…”

七里八啦一顿扯,简而言之,就先是来福过去,说:“主子,皇后娘娘唤您出去。”

然后白无尘明显一惊,“他来了?”

来福说:“是的,人已到宫门外了,说是有话要当面与您说。”

然后白无尘各种垂头丧气哀愁难耐,在里边前后左右地走了七八上十圈,再惨淡地笑了,“来又如何,说了又如何,这样的孽缘,还是断了的好…”

来福小声:“再然后娘娘让我给娘娘您带这句话,就没了。”

虽然但是,确实不出来才是明智之举。

皇后娘娘能砸那么多石子,一拳将人给撂倒这种事也不一定干不出来。

但皇后娘娘泪奔了。

云奚算是明白了,白无尘的意思就是,想跟我干架,下辈子吧你。

就,很委屈。

他怎么这么惨啊?

要捉卿长渊没捉到,听故事听到恐怖故事,要来找白无尘吵架,白无尘还阴阳怪气地嫌弃他。

云奚哭得很惨,捂着脸嘤嘤嘤就跑了,却不知道,白无尘知道他哭了之后,哭得更惨。

看着突然泪如雨下的白无尘,来福劝道:“娘娘、娘娘您莫哭,奴知道您受了委屈,实在不成…”

就去找陛下做主。

话没说完,就被白无尘抽噎地打断,他悲伤地喃喃道,“不成也不成,我们、我们可是血亲啊,此事冒天下之大不韪,有负人伦道德,怎能凭自己心意…”

来福:“…”

…人伦?道德?

他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密闻。

夜里,东明宫中。

年轻的君王在奏折上写下最后一个字,修长瘦削的手指抵在眉心。

微微闭着眼,卿长渊问:“望财,今日宫中可出了什么事?”

他的语气凛然,状似寻常,但在望财耳中,就相当于是问,今日皇后做了什么吃了什么玩了什么闹了什么幺蛾子。

努力措辞一番,望财说:“奴听闻皇后娘娘今日去白妃娘娘宫前,不得进,哭了。”

眼睫抬起,卿长渊:“哭了?”

被那好似能看透一切的漆黑眼珠直直盯着,望财声音都有些不稳,“是、是的陛下,不知白妃说了什么,皇后娘娘哭着跑了一路。”

灯烛微晃,阴影给卿长渊深邃的眉眼染上些许阴霾。

长久的静默之后,卿长渊道:“以后,皇后再去找白妃,诸事相关,便直接与孤说。”

于是自那日起,卿长渊便常听望财道:“今日,皇后娘娘去找白妃娘娘,不得见,在不远处张望片刻,便回了。”

“今日,皇后娘娘去找白妃娘娘,翻了墙,不得见,朝白妃娘娘宫中丢了石子两大袋,再回了。”

“今日,皇后娘娘去找白妃娘娘,扒了窗…”

每个夜晚,望财都比上一个夜晚更加感到害怕。

不是开玩笑的,谁每日对着脸色跟刷了漆油似的卿长渊,谁都害怕。望财就想不明白了,皇后娘娘怎地日日都去寻白妃娘娘?

作者有话要说:

白:一辈子也就这样长,我们下辈子再…

云:干架?

——

抱着富贵,我妈:原来猫还有这么乖的啊…

(旺财:哔哔赖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云崽丢完石头,摸出

你的阡阡阡阡阡的27瓶营养液

神奇的二狗子的2瓶营养液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吧唧啾咪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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