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慢悠悠的睁开双眼,胡欣伶消失在眼前的那一幕仿佛还是上一秒的事情,深刻极了。
“哈……”林暮叹了口气,想要抬起手揉揉眼睛,也是在这时才发现手里正攥着一把精致的匕首,明明与胡欣伶的那把刀毫无相似之处,但林暮还是相信,这就是胡欣伶的那把刀。
她将匕首从刀鞘中□□,刀刃很干净,甚至都反光了,林暮在那刀刃上看到了自己的脸,尽管那有些模糊,但她还是看见了,自己脸上有东西!
林暮迅速爬起来,扔下匕首,冲到浴室里,撑着洗手台一眨不眨的看着镜中面容娟丽的女生。
林暮的右脸上有着一个火红色的印记,那个印记看上去什么图案也不是,但似乎又像一个扭曲的心形。
她抬起手,想要抚摸那个印记,可当她触碰到那块皮肤时,她突然想起来了。
昨晚,胡欣伶摸了她的脸,正好就是这边脸。
印记……
有什么作用呢。
还没等林暮仔细研究这个印记,印记就从她的右脸上淡去了,那块皮肤又再次与周围的皮肤融为一体,干净的仿佛刚刚上面什么也没有。
眼神飘忽,正巧扫到了小台子上的发夹。
林暮赶紧过去将发夹取下,别在了头发上。
原来是因为这个才会做梦吗……
“阿暮,醒了吗?”林母准时来叫起床了。
林暮一边洗漱一边应道:“醒了。”
吃早饭的时候,林母望着林暮的脸笑眯眯的说:“哎哟,我家阿暮又漂亮了,当真是女大十八变呢。”
林暮咽下一口牛奶,嘴上笑着回答:“妈妈也越来越年轻了呢。”
林母被林暮的话逗的咯咯笑个不停。
林暮继续垂下头吃饭,而心里却在想,不会是那个印记的作用吧?什么啊,好鸡肋的功能啊。
林暮表示很不屑。
毕竟美女不需要这种东西也还是美女好嘛?
赶到学校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林暮的心理暗示,总觉得周围的人总是有意无意的在看她。
秋笛见到林暮还是一副平常的样子,林暮这才松了口气,果然是自己的心理暗示吧。
但秋笛见到她可以像平常一样,她却不行了啊!
论如何在自己的好朋友面前装作自己不喜欢她?
林暮抓耳挠腮,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不理秋笛,自古都说,言多必失,那么只要她不和秋笛说话的话,就不会暴露了吧。
就在林暮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欣慰时,余宵突然回过头来,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引起了林暮的注意,于是她问:“宵宵你怎么了?”
余宵答道:“我表姐,她突然生病了,因为我们学校离她家挺近的,所以我妈让我放学去照顾我表姐。”
林暮听到表姐两个字就有些头大,毕竟昨天晚上才和人见过面,还顺便把人使唤了好几次。
余宵没注意到林暮的微小情绪,她继续说:“可我一点也不想去,我烦死她了。”
林暮问:“她家不是有保姆吗?怎么还要你去照顾她?”
这不问还好,林暮一问,余小仓鼠就炸毛了:“所以才说她烦死人了啊,说什么生病了不想让外人照顾,想要有家人陪着。”
林暮凝噎,这的确是挺事多的,起码比她见到的那个余姚姚事多。
秋笛参与聊天:“她没别的家人怎么的?”
余宵顿了片刻,然后像极了丧家之犬般,可怜巴巴的说:“我妈自告奋勇让我去照顾她,为了让我们关系和睦起来。真是的,我一点也不想巴结她!”
见秋笛加入了聊天后,林暮迅速闭上了嘴,生怕和秋笛有交流。
秋笛没注意到这一点,和余宵聊的正欢,然而,明明是自己不愿意与秋笛有交流的林暮见此又不高兴了起来。
有什么好聊的……
林暮低下头,从桌肚里掏出手机开始摆弄了起来,看上去她似乎玩的很入迷,但只要你仔细去看就会发现,林暮只是点开了一个软件然后就退出,显然没有认真的玩手机。
上课铃终于响了,周围也终于安静了下来,林暮头一次觉得身边有人声是那么的令人厌烦。
一定是因为在梦那种时刻需要安静的地方待久了,所以不习惯吵闹了。
嗯,对,一定是这样,绝对不是因为秋笛和别人聊天才烦躁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林暮为自己找好理由之后,便开始了沉默寡言的一天。
有人大喊大叫的时候。
林暮:“安静。”
有人在身边叽里呱啦聊个不停的时候。
林暮:“闭嘴。”
有人叫林暮名字的时候。
林暮:“不在。”
……久而久之,班上就都知道了,林暮今天心情非常不好,最好不要靠近。
就在班上都安静的可闻针落时,秋笛突然握住林暮的手,面色严肃道:“阿暮,你手有点冰啊。”
林暮一愣,被秋笛突然握住手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在她思考自己该怎么办的时候,嘴已经快脑子一步:“可能是因为,没有人暖吧……”
一说完,林暮自己都惊了。
她在说什么啊!她是疯了吗!?
秋笛闻此言,笑了,双手裹住林暮的双手,全然不顾此时是夏天,就这么给林暮暖着手,还笑着问林暮:“那现在呢,还冷吗?”
林暮被秋笛这一操作羞的耳朵都红的要滴血了,她手忙脚乱的抽回手,努力装作没事的样子道:“不冷了。”
秋笛就这么看着林暮笑,林暮恼羞成怒,撇过头去不再看秋笛。秋笛不罢休的粘上去,缠着林暮和她说话。
班里的诡异气氛被秋笛这么一搞,瞬间回温。
叽叽喳喳的喧闹声又响起了,这一回林暮没再觉得烦躁了。
毕竟她的身边有秋笛了。
接着,有位通透的同学喊道:“秋笛!原来是你惹小暮暮不高兴了,下次再把家庭暴力带到班上来,就把你送上刑台!”
这话是句十足的玩笑话,秋笛也笑着回了:“遵命长官,绝对没有下次!”
林暮的耳朵更红了,即使知道是玩笑话,但她还是没有办法做到不暗自窃喜。
放学后,余宵垂着头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林暮站在中间,忍不住安慰道:“没事的,宵宵,怎么说她也是你表姐,应该不会刁难你的。”
余宵鼓着腮帮子,道:“谁怕她了!”
“是是,我们宵宵这么厉害,谁也不怕。”林暮敷衍的附和道。
余宵哼了声,然后又可怜巴巴的求林暮:“暮暮你最好了,你陪我一起去吧,好不好”
林暮还没来得及说话,身旁的秋笛就抢先道:“干嘛啊,光明正大的抢我阿暮?”
说着还故意揽着林暮,往自己这边贴了贴。
林暮动都不敢动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今天的秋笛总是有意无意的靠近她,和她有一些没必要的身体接触。
……虽然她很喜欢。
余宵赶紧摆了摆手,道:“如果你们两个都来的话就更好了。”
秋笛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阿暮你说是吧?”
林暮此时也顾不上想七想八了,再这样任她们聊下去,她们就得去见余姚姚了,她真的一点也不想去见一个差点被自己弄死两次的人啊。
“我觉得不怎么样,我们还是……”
秋笛皱起眉,一副委屈的样子:“阿暮,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
?
林暮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秋笛不听:“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去?”
“不是不愿意和你一起去,是……”
林暮再一次被打断,余宵高兴的说:“那么你们就是答应和我一起去啦,谢谢暮暮也谢谢小笛!”
……林暮这是看出来了,这两人是给她挖坑呢,余宵这么做可以理解,但秋笛为什么也要这么做?她不是很讨厌余姚姚吗?
趁着余宵到一旁和余姚姚打电话的时候,秋笛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她问林暮:“阿暮你昨天入梦了吧?”
林暮不会瞒着秋笛,她点了点头,也问秋笛:“阿笛怎么知道?”
秋笛面不改色道:“昨天我也入梦了。”
“怎么会?”她们的五天之期根本没到。
难不成,秋笛也潜意识愿意入梦了?
秋笛的回答打破了林暮的猜想:“昨天所有任务者都入梦了。我是想问你,昨天晚上怎么没见到你?”
林暮诚实道:“昨天把发夹落在浴室里了。”
秋笛其实也猜的八九不离十,她叹了口气,提醒道:“下次别再忘了,嗯?”
林暮点了点头,表面乖巧懂事,实际上心中咆哮不止。
把发夹不小心忘了到底是因为当时在想谁啊!!
没给她们多少讨论昨晚的全任务者入梦的时间,余宵就回来了,她明显情绪高涨了不少,此时正蹦蹦跳跳的朝她们靠近。
她们来到新建的商住楼,林暮听林母说过几句这里的房子有多贵。
这么一看,嗯,贵是有贵的理由的,你见过连垃圾桶都做的跟个工艺品一样的地方?
林暮不仇富,但此刻她还是想咆哮一句,万恶的有钱人!
然后她又想,余姚姚是不是得到了梦的奖励。秋笛说过,梦的奖励可以是健康,财富,美貌……
电梯很快就到了一十二层,这栋楼一共有十五层。林暮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住这么高,停电了下楼岂不是要累死。
突然额头被人一把护住,林暮呆愣愣的转回目光,才发现自己竟然差一点撞到别人身上。
那个人从电梯外面进来,显然是林暮想事的时候没看见人就往前迈步。
林暮赶紧道歉:“不好意思……”
“林审?秋判?”男子的声音打断了林暮的道歉。林暮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但她想不起来是谁。
于是一抬头,就看见了眼中略带兴奋的卢峪。
哈……哈哈……世界还真小。
作者有话要说:
秋笛:老婆不理我?装委屈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