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五天的期限。
秋笛和林暮如同往常一样来到林暮家楼下。
“阿暮,今晚见?”秋笛偏头对林暮笑了一下。
林暮转了转被秋笛握住的手,用鼻音哼出一个音调,示意秋笛放开她的手。
秋笛依旧这么看着她,没有反应。
林暮无奈点头:“是是,晚上见。你怎么这么磨人。”
秋笛这才满意的松开了林暮的手,目送林暮回家。
林暮头也不回的进了门,在秋笛目光所无法触及的地方,林暮双手交缠在一起,面色也是潮红一片。
之前怎么不觉得和阿笛一起牵手回来让人怪害羞的?
……
梦。
“你们是谁?”坐在高堂上大腹便便的男人用着犀利的眼神打量着站在中殿的两位女生。
林暮很无语,她十分不能理解为什么她醒过来的时候正在越墙。而秋笛在下面接着她。于是乎,她们俩就被一群人抓了起来,押到了这里,被迫与一个油腻的中年大叔对峙。
原来梦还可以安排任务者的开局命运。
她再一次被梦的形式刷新了下限。
“我问,你们是谁!”男人看似中气十足,实则在他喊出这一句的时候额间已经冒出了淅淅沥沥的虚汗。
林暮转了一下眼珠子,盯着男人和身边几个抓她们的人观察了一番。
接着她将背挺得直了些,故弄玄虚道:“你们可是家中最近出了大事?”
此话一出,男人的脸色果然变了变,林暮趁热打铁:“你们肯定还没有解决吧。”
“你怎么知道的?”他可是严令仆人不许向外传播的。
林暮一脸理所当然:“我自然是有自己知道的方法,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了。”
男人迟疑道:“来找我……?”
“没错,来帮你度过难关。”林暮正义禀然道。
男人却没有像往常的NPC那样好骗,他嗤笑了一声,口气冷了下来:“小丫头片子还说什么帮我度过难关,你能做得了什么?”
林暮也随之嗤笑了一声,吐出二字:“愚蠢。”
林暮表面稳的一匹,背后已经捏着秋笛的手求助了。秋笛拍了拍她的手,以表安抚。
接着秋笛清冷的声音响起,没有一丝波澜起伏:“你应堂隐隐有发黑的迹象……”
?林暮听了这一句,就疑惑的转头去看秋笛了,秋笛在讲些什么中二迷惑语言。
秋笛没有理会林暮疑惑的眼神,她直勾勾的看着男人继续说:“近日家中有血灾之难,若不解决,定将家毁人亡。”
……林暮都听不下去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比她说的还夸张,哪个傻子会信啊……
“你们是什么人?”男人明显信了秋笛的话。
EXM?
林暮不可置信的看着秋笛,严重怀疑自己这半个月来涨的智商都是假的。为什么她搞不清楚秋笛的脑回路了?
秋笛毫不心虚的说:“承我师父之命,来助先生度过难关。”
男人沉吟了一下,又把视线挪到林暮身上,林暮立马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抬着下巴回看着男人。
“你们为什么要帮我?”
“师父路过此宅时,感到一阵心悸,回去后便日日无法安心睡下,只好派我二人来此。”
秋笛说的毫不含糊,这精湛的演技让林暮都差点信了她们真有一个师父了。
男人闻言居然站起身,朝着秋笛双手合十,念了句什么佛经,那样子是真的有些滑稽,男人说:“令师当真是菩萨心肠。”
秋笛微笑着坦然收下夸赞。
三人互告了一番姓名,林暮这才知道男人叫刘弗。
男人将二人请入座,将事情娓娓道来:“我们一家尤其受佛的关照,虽然小病时常不断,但从未有过大病,可惜,家中出了个逆子,子名一驰,不仅不将佛祖放在眼里,还侮辱佛祖,这才引火上身,佛祖降怒于他,如今卧病在床,日日磕头于佛,佛依旧不愿原谅逆子,这可如何是好啊……一驰才二十岁啊。二人小仙定要救救这逆子!”
小仙……
林小仙被这封建迷信迷的说不出话了。只得秋小仙开口接话:“刘先生,方便带我们去见见佛像吗?”
刘弗赶紧点了点头,站起身就要带两人去看佛像,那架势明显是把两人当救命稻草了。
刘弗对身边的人轻声说话,被耳力极好的两人尽收耳中:“去把一驰叫醒,我一会带二位小仙去见他。”
说完,刘弗就把实现挪回二人身上,林暮装做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微笑着望着他。
刘弗也对着林暮笑了笑,只是因为之前对着人恶语相向,刘弗马上就移开了脸。
刘弗走在三米外,林暮贴着秋笛说话,确保这样的距离,刘弗一定听不到她们之间的交流。
林暮还是忘不了秋笛突然间的迷惑行为:“阿笛,你是怎么知道他这么迷信的啊?”
秋笛也侧头对着她说话:“我一直对气息很敏感,一进这家人的门,我就闻到了供香的味道。”
林暮一惊,她没想到秋笛的嗅觉会灵敏成这样,她不仅没有闻到供香的味道,她甚至连香的味道都没有闻到。
秋笛看出了林暮的惊讶,她压低了声音解释道:“梦会给人体质增成,也会把人的习性放大数倍,比如听力本就异于常人的人经过梦的增成,就会对任何声音都很敏感,甚至能直接分辨出是什么造成的声响。当然,这得是那个人对那些声音都有印象。”
林暮点了点头,她只听见了前半句,因为她发现不知何时,俩人的距离已经非常近了,秋笛说话时的气息全喷到了她的脸上……
气氛突然就有些微妙了。
林暮慌乱的点头,然后站好,不再贴着秋笛。
秋笛对林暮的行为有些不解,抬头看向林暮,在看到林暮靠着她这边的耳朵通红时,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啊。她家阿暮害羞了。
秋笛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任由林暮小心翼翼的偷看她。
很快,他们到了走廊最里侧的一间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它的门非常大,也可以从而推测出里面的大小。只会大,不会小。
林暮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刘弗用力推开两扇大门,入眼便是一尊三四米高的佛像。佛像高的几乎要碰到天花板。光是这一尊佛像就占了整个房间的六分之一。
林暮一直盯着这个佛像,眼神未离开一分一毫。
那种奇怪的感觉更浓烈了。
可她没看出哪里奇怪。她对佛像并没有什么研究。
这时秋笛却突然捂住了林暮的双眼,林暮被此动作一惊,下意识要拂开。秋笛却突然微微低头,在林暮耳边轻声说了句:“它在看你。”
林暮咽了咽口水,第一反应是刘弗在看自己,而下一秒她就反应了过来,是佛像。
佛像在看她!
知道了这一点后,林暮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拉下秋笛的手,直直的看向那尊巨大无比的佛像。
林暮与佛像对视了。
佛像的表情是淡淡微笑着的,只是配上眼珠向下,蔑视众生的神情就显得很奇怪,甚至有一种无法言说的诡异感。
林暮知道那种奇怪的感觉是哪里来的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尊真佛。
它身上的邪气,令林暮一个从不迷信的人都能感觉到了。而刘弗,一个自称受佛关照的人却察觉不出奇异之处。
林暮把视线从佛像上移开,在这个偌大的房间扫了眼,在看到刘弗的时候,林暮发现,他居然在擦汗。
在他信奉的佛面前,他感受到的居然不是洗礼和安心,而是巨大的压迫感。
当真是怪事。
除了这尊佛像,这个房间里就再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了。
刘弗说话的声音微抖,那是不细心观察感觉不出来的:“小仙,你们看完了吗?”
林暮想要纠正一下他的叫法,但此时此刻这件事不重要,她摇了摇头,面色凝重的对刘弗说:“刘先生,麻烦你出去一下,我们与佛有话要说。”
刘弗闻言赶紧点头:“我就站在外面,如果小仙有事就使唤我一声。”
林暮看也不看他,刘弗快步离开了,还懂事的关上了门。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林暮总算是放松了。
她当然不是要和佛说话,她是要和秋笛说话。
林暮摸着下巴看佛像,她发现佛像并不是在看她,而是看着正前方而已,刚刚林暮就站在大门口,所以才会出现佛像在看她的误像。
“阿笛,这不是佛吧?”林暮如此问道。
秋笛站在她的对面,这个角度也正好避开佛像的视线,她回答:“不是佛,但,是佛与魔的女儿。已可以算作是魔那一类的了。”
林暮疑道:“阿笛,我记得你不迷信吧,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秋笛有些无奈:“不是只有迷信才能了解这些,我喜欢看书,各种种类都会了解一点。”
“这就是传说中的事事通?”林暮居然还有心情调侃一下秋笛。
“佛与魔啊……我敬,但我不信。”林暮将视线投到秋笛身上,那眼神无比认真。
秋笛被她这种眼神看的居然心脏漏了一瞬。
“……我也是。”
明明是很正经的对话,可莫名的,二人都察觉到了气氛的一丝不对劲。
林暮不敢细想,她怕她一想这事,脑子就要下线了,那也太危险了。
所以她马上扯回话题:“你觉得刘一驰的病因会是什么?”
秋笛沉吟了一会:“我觉得会和刘弗有关,甚至可能是因为某种迷信而造成的。”
林暮短促的笑了一下,对秋笛和她之间的默契感到有些满足。秋笛随之也明白了林暮笑的意思。
林暮看着秋笛,道:“我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开学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