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围着佛像走了一圈,也没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只好将视线投到别的地方去。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她看见了表情失控向她扑来的秋笛。
“小心背后!”
轰隆!
就在那一秒间,林暮已经从刀鞘中拔出了刃,义无反顾的朝着秋笛视线之处刺去。
也是这一动作阻止了林暮差点被从背后刺穿身体的结果。
那是佛像的手指。
佛像修的巨大,就连那手指也有三十厘米之长。
那只手本该在空中,可如今却朝着林暮直直伸来,明显是想趁林暮不备之虚,要她小命。
林暮也没想到这把刃的作用这么强大,能直接把那比它大几十倍的石头直接削下来。她只是本能的去抵抗。
秋笛说的没错,那尊佛像的确是在看她,因为,此时此刻,佛像的眼珠子正盯在林暮身上,本是石头做的眼珠子,不应该有感情,可林暮却看出了怨恨。
……削你手指也不是我想的啊。而且到底是谁先动手的啊!
林暮在心里默默吐槽。
秋笛此时来到了林暮的身边,她把林暮往后拖了拖,离开了佛像可以攻击的范围后才说话:“阿暮没事吧?”
林暮将刃又握紧几分,和佛像互相死盯着,半响才说:“没事。”
秋笛眼神在林暮身上扫视了几遍确认林暮是真的没事后才把视线放到佛像身上。
秋笛的脸色非常难看,可除了佛像,在场就没有人能知道了。
长达十分钟的对视。
佛像终于动了起来,它的手臂又回到了之前的位置,眼珠子也再次看向了门口。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秋笛找了个没有用过的烛台扔到了之前林暮站的地方。
刷啦!
一秒的时间内,速度快到让人难以捕抓,佛像的手再次伸向那里,那只缺了手指的位置直直戳向空中。
再抬头,佛像也再次看向了她们。
果然,不是刻意攻击林暮,是攻击那个位置上的人。
那个位置就比较精妙了,那是一个需要转身的位置。
取香。
不对。
林暮马上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和秋笛一对视,在彼此眼中都看了一样的情绪。
如果佛像会攻击取香的人,那么刘弗怎么会没事?刘家上下怎么会没事?疑点重重。
这些问题不是靠她们两人这么想就能想通的。
秋笛推开了门,却发现本该站在这的刘弗不知道去了哪里。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跑来了个人,他对着两人毕恭毕敬的说:“仙使们,先生让你们去大堂一趟。”
……怎么还越叫越过了。
跟着佣人再次来到客厅,入眼就是三个背对着她们的身影,像极了一个小时前的她们。
几乎是一眼,林暮就肯定了,这是她们的队友。
刘弗见到她们来了,脸上立马扬起了笑,亲切的问:“小仙们可和佛说通了?”
林暮毫不心虚的说:“佛勃然大怒,掷下一指。”
闻言刘弗大惊失色,差点从椅子上跌落下来,一个劲的说:“这可怎么办……一驰该怎么办?”
秋笛面不改色道:“刘先生不必惊慌。现在我们三个师兄都到了,一定会助先生度过难关的。”
本来就一直在打量她们两人的三个男人听这话也确定了互相的身份。
刘弗的表情有一丝窘迫,他指着三个男人,声音微抖:“三位是小仙们的师兄?”
秋笛认真的点了点头。
刘弗赶紧合手对着三人念了几句佛咒,然后才说:“刚刚多有得罪,小仙们切莫怪罪。”
三人中最高的那个摆了摆手,迅速进入了角色:“时间紧迫,我们也不必拘于小事。”
林暮看了眼那个男人。
男人的感知非常强大,他转过头对着林暮笑了下,被秋笛不留痕迹的挡住了。
秋笛垂头小声和林暮说话:“我们去看看刘一驰?”
林暮点了点头,显然没有看到男人对她的笑容。
还没等到秋笛开口说话,刘弗就自己开口了:“既然时间紧迫,就请各位小仙赶紧去看看逆子吧。我已经把他叫醒了,方便小仙们了解情况。”
刘弗说是这么说,但一点都没有要动身的意思。他随便使唤了两个人:“你们去给小仙们带路。”
两位女佣人垂着头走上前,一句话也没说就往前走。
五人立马跟了上去,等到上了二楼后。
一位女佣人突然转过头说:“你们怎么翻个墙都能被抓。”
……
三秒的沉默。
七个队友凑齐,开始寻找梦主。
最高的那个男人叫李欧。另外两个男人是双胞胎,长的很像,只不过一个性子比较沉闷另一个比较跳脱。沉闷的那个叫郑无,跳脱的叫郑用。
不知道是不是真名,如果是的话,那这两位的父母也算是很不走心了。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女佣是个短头发很飒的美女,叫梁不染。
另一个有些胆怯的,从头到尾只介绍过自己名字的麻花辫少女叫邵恬。
郑用一直叽叽喳喳的吵自己哥哥:“在墙上的时候我就说了有人来了,唉,不听我的,好了吧,被抓了是不是贼有面子,不听弟弟言,吃亏在眼前。”
郑无看都没看他一眼,一直在观察四周。
倒是李欧回了他话:“当时你们都要跳了,哪还管的上来没来人啊,总不能我跑了让你们自己摔死吧?”
郑用笑嘻嘻的说:“欧欧你可真善良。”
李欧:“因为无无和用用很可爱,所以才善良的呢。”
莫名其妙被点名的郑无:“……”
梁不染嫌弃的走远了些。
林暮憋笑憋的肚子疼,秋笛见林暮憋的满脸通红,没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耳朵,林暮身形一顿,笑意轰然消失。
耳朵上传来的凉意让林暮感到有些失措。
阿笛这是在干嘛?为什么突然摸她?
秋笛似乎也为自己突然的举动感到局促,她抽回手,很快给出了理由:“刚刚有虫子,差点落到你耳朵上。”
林暮胡乱点头:“哦……哦。”
她们之间的动静不大,邵恬偷偷看了一眼这边,眼里的情绪琢磨不透。
梁不染拉住邵恬的手,附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老实点,嗯?”
邵恬赶紧点了点头,抽回了手。
在这个走廊上大家发现了四个比较可疑的房间,李欧自告奋勇的进了第一个房间,林暮和秋笛放弃了看上去最像刘一驰住的那间房间,进了那个看上去最阴森的房间。
郑用笑着说:“女孩子就不要进危险的地方了。”
说着,就和自己哥哥进了另一个房间,把刘一驰那个房间留给了梁不染和邵恬。
刚踏进房间的林暮和秋笛:“……”
她和她家阿笛看上去不女孩?
门自动关上。
之所以说这个房间看上去阴森,是因为它连门都和其它的门不一样,黑铁铸成,门面上印着隐隐约约不太能看清的佛像。
正是楼下那一尊。
屋内很黑,即便是现在的她们也很难看清东西。
林暮用手去摸墙,想要打开灯。手下的触感不是冰冷的墙壁,而是一种摸上去软软的,冰凉的……像是人的皮肤。
意识到这一点后,林暮几乎一秒就肯定了。
这就是人的皮肤。
林暮淡定收回手,可就在收回手的一瞬间,手腕被冰凉的触感包围了。
她的手腕被抓住了。并且不是秋笛给她的感觉。
手腕逐渐被收紧,林暮感觉到了很强烈的疼痛。
那个人在把她拉过去!
林暮手起刀落。
啪嗒一声,有东西掉到了地上,不用去证实,林暮知道,这是哪个人的手。
林暮揉了揉手腕,她现在能适应黑暗了,虽然还是不能看清什么,但能模糊的看到一些。
比如,秋笛离她竟然有一米远。
她们明明是一起进来的,秋笛也没有走动过,起码林暮没有感觉到秋笛走动过。
林暮毫无动静的走到秋笛附近,刚打算触碰她,自己就被一股强力拉了回去。
林暮下意识的要动刀砍,但她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是秋笛。
林暮一顿。
秋笛在她身后?那前面那个是谁?
突然,林暮感觉她屁股后面有东西在动,她吓的不敢动。
两秒过后她才知道,那是秋笛在摸口袋……
秋笛将一个只有半边的眼镜戴到了林暮脸上。
就在那一瞬间,林暮看清了屋内的所有东西,清晰无比。她下意识的去看身后的人。
入目的是秋笛深深看着她,抱着她的那只手臂又紧了紧。
秋笛没有戴眼镜,所以秋笛肯定看不清她的样子,但秋笛的眼神还是把林暮撩的一阵小鹿乱撞。
是因为黑暗中看不清东西,所以才会让阿笛有这样的眼神。
林暮下意识就替秋笛找到了理由。
接着,林暮目光一移,就看到了刚刚自己摸到了的地方。
……还不如看不到。
那是一个镶在墙里的人,只有脸和双臂露在了外面,那张脸正愤怒的对着前方,可眼睛却盯着林暮不放。要不是他的嘴巴被缝起来了,林暮估计他都要气的尖叫了。
毕竟,他的一只手被自己给削了。
林暮扫视了一圈,结果发现,这个房间的墙壁都被镶满了人。
场景非常恶心且壮观。
这个房间不算大,她们也正好比较靠近中央。
没错。
林暮刚刚看到的“秋笛”正是立在房间中央的一尊小型佛像。
大佛像的缩小版,也比大佛像灵活的多。
别问林暮怎么知道的。
因为她和佛像打起来了。
佛像本来微笑着的嘴角突然张开,那是一张血盆大口,她的舌头很长很细,像极了一条蛇。
她说起话来也的确像是一条蛇:“人,嘶嘶,进贡于吾的人,嘶嘶。”
那条舌头竟然越伸越长,林暮面无表情的削下了她的一大截舌头。
佛像大怒,脸上脱落几块石片。
林暮轻声对秋笛说:“阿笛,在这等我回来。”
佛像朝林暮扑过来,林暮勾了勾唇,佛像速度的确不慢,但对她来说就和很慢了,林暮刚偏过一点身子就发现佛像根本不是朝她来的。
她想要攻击秋笛!
林暮喊了声:“阿笛!”
秋笛反应更快,她听到了朝自己而来的风声,迅速往旁边躲过,并且朝着佛像的腿部狠狠踹了一脚。
尽管佛像毫无损伤,但她狠狠撞到了墙壁上。
就是这里!
林暮目色一禀,短短两秒,她就用刀在佛像的背面捅了数十刀。
佛像反击的动作顿住,突然站直。
林暮立马让开。
紧接着,佛像的整个胸膛的石头都脱落了,一个空荡荡的洞内正盘踞着一条黑色的小蛇。
小蛇慢悠悠的支起身,摇了摇身子,突然就变成了一只戒指。
蛇绕成戒。
作者有话要说:
ヽ(‘⌒?メ)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