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视掉整个房间叽叽喳喳的“这个人居然弑佛”。
林暮颠了颠手中的黑铁戒指,近乎不屑的问道:“这有什么用?”
注意到林暮的动静,秋笛顺着声源来到林暮身边,轻声询问:“什么?”
林暮这才反应过来,她有眼镜,但秋笛没有啊,秋笛自然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她要伸手去拉秋笛的时候,她的手被秋笛准确无误的牵住了。林暮突然有些怀疑秋笛是不是真的看不见了。
“阿暮?”
林暮赶紧回神:“是我,我们出去说吧。”
“好。”秋笛乖乖应道。
林暮牵着秋笛就往门那走,途中还面无表情的削掉了好几只手。
一开门,就看见了整个走廊上密密麻麻的傀儡和三位混在其中的男性队友们。
看来梁不染和邵恬已经触发任务了。
五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做好了决定。
可就在她们动的那一刻,傀儡们像是闻见了肉香的饿狗,齐刷刷的抬起头来盯着林暮和秋笛二人。
……妈卖批?
林暮将蛇戒塞到秋笛手中,自己则将利刃握紧了几分。
既然是武器,那应该能起一点保护的作用吧……
事实上,蛇戒比林暮想的要有用的多。
在林暮奋力砍出一条血路的时候,秋笛只是将蛇戒指向某个傀儡,蛇戒里就飞出了一条极细的黑蛇,直接从傀儡的五官里钻了进去,傀儡就突然停下,不再动弹。
林暮直接把傀儡的尸体堆在两边,给她和秋笛清出了一条通往刘一驰房间的路。
被两边尸体分别挡住的三人:“……”
在他们和傀儡一起爬人山之际,林暮和秋笛已经进了刘一驰的房间。
秋笛还很会做人的带上了门。
好不容易爬进来的三人:“……”
就在他们疯狂在心里吐槽的时候,林暮拉开了一条小缝。
嗯,也不是很不会做人。
三人怀着勉强被安慰到的心进了房间。
房内梁不染正在和刘一驰争夺,这是大家都不曾遇到过的场景,一向只有任务者对梦主言听计从,从没出现过任务者和梦主叫嚣的。
邵恬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为难,她想要劝梁不染冷静点,但又不太敢在此时上前和梁不染说话。
再一看林暮和秋笛,俨然是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梁不染的声音传遍每个人的耳中:“那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刘一驰连动一下都很吃力的样子,却还是仰着头和梁不染对峙:“这是我的梦!你们就应该完成我布置的任务,而不是在这里和我讨价还价!卑贱的任务者!”
梁不染哈的冷笑了一声:“你这么厉害还不是要靠我们这些卑贱的人完成遗愿。”
“麻烦做死人也有点自知之明好吗?”
咯噔。
这话一说出口,在场的人都不由咽了口口水。
梁不染也太敢说了。
刘一驰明显也被梁不染气的不轻:“粗鲁的任务者!”
郑用突然笑着发言:“咦,难道你死之前不是人吗?为什么一直管我们叫任务者,做个梦也很了不起吗?”
语气嘲讽意味非常深。
林暮看着刘一驰黑如锅底的脸默默想,她的队友脾气都很差啊。
“你们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完成任务!而不是在这里无礼的冒犯我!”单听刘一驰的话其实非常有威慑力,但因为刘一驰一副躺在床上起都起不来的样子,看上去真的非常好欺负。
所以李欧笑眯眯的说:“梦主大人。”
刘一驰一愣,明显没想到在这群人中还有个会这么叫自己的。
可还没等他舒坦几秒,李欧就说:“我们可以提要求吧?”
刘一驰:“……?”
???他什么时候说可以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刘一驰不会理会的时候,李欧一直笑眯眯的盯着刘一驰,刘一驰咬牙切齿道:“什么要求?我只给你们一次提要求的机会!”
这是林暮第一次知道,原来任务者是可以向梦主提要求的。
但她又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毕竟梦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固定规则。一看就知道,李欧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他们讨论了一下,最终决定把碍事的傀儡扼杀。
刘一驰闭了闭眼,两秒之后他说:“我答应你们的已经做到了,接下来你们可以去完成我的遗愿了吧?”
郑无打开了门缝,朝外看了眼,然后转过头来对大家点了点头。
林暮和邵恬走在人群最后,林暮不由得侧头看了眼这个一直以唯唯诺诺的性格出场的队友。
怎么会选择走最后呢?
邵恬注意到林暮的视线,对着林暮笑了一下。林暮也礼貌性的笑了一下。
在走廊上,梁不染把刘一驰的事叙述了一遍:“刘家非常迷信,刘一驰是刘家老来得子,被捧在手里的同时也被认为是佛的恩赐。因此,刘一驰从小就被父母洗脑,什么佛祖第一大。
其实这也没什么,但刘一驰小时候非常调皮,所以他一犯错,刘弗就把他锁在楼下那间房间里,跪拜佛像。也是因为这个,刘一驰非常厌恶父母口中的神佛。”
“刘一驰慢慢长大了,离家去外国留学,本就厌恶神佛的他经过外国开放的思想,回到家后他更是不信这一套了,就连给他接风洗尘拜佛祖他也没去。这让刘弗非常不满。父子间的隔阂在这初露锋芒。”梁不染一边说,一边还讲解一下自己的认知。
没有人要发表意见,于是她继续说:“某天,刘一驰喝的酩酊大醉回来,那时候已经很晚了,刘家上下都睡了,他摸黑上了楼,他没有进自己的房间,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奇怪的房间,”梁不染顿了顿,然后看向秋笛,“也就是秋判她们进的那间。刘一驰说那间房间里都是死人,是真的吗?”
一般不会有人怀疑梦主的话,梁不染算得上是个很有防备心的人了。
秋笛点了点头,梁不染才继续说:“刘一驰被那一幕吓破了胆,直接昏了过去,发了整整三天的烧。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正在被灌药,后来经他证实,是香灰和石灰熬的药。”
“他不会是因为长期喝这种药才瘫痪的吧?”郑用问道。
“可是,光是香灰和石灰,怎么会有这样的作用?”李欧补充。
梁不染沉默了一下:“其实,那石灰是从佛像上刮下来的,刘一驰也不算完全瘫痪。”
“死于他杀?”一直没说过话的郑无突然问。
梁不染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刘一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目前他怀疑是佛像的问题,所以想让我们把佛像搬到他面前来。”
“这不可能。”李欧马上否认了。
梁不染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尊佛像三米多高,而且还占地面积很大,就算不是实心的,光凭他们几个根本不可能搬的动。
秋笛回过头看了眼林暮,却发现林暮根本没在看自己,而是盯着跟在梁不染后面的邵恬不知道在想什么。
秋笛说道:“先去佛像那看看再说吧。”
“暂时也没别的办法了。”几人抬步往楼下走。没了傀儡的阻碍一切都方便多了。
秋笛不留痕迹的来到了林暮身边,用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怎么了?”
林暮将眼神收回来,声音也自觉放小:“阿笛,你觉不觉得这个邵恬有点奇怪?”
秋笛闻言,将视线投到邵恬身上,半响才说:“怎么说?”
林暮眯了眯眼,面不改色的说:“我的直觉。”
“……直觉?”
“嗯。”林暮没继续说这个,“有没有可能,再一次出现铃铃和铛铛里的情况,比如,有一个人需要背着其他队友单独完成一个任务?”
秋笛沉默了,然后她认真的说:“没有可能,铃铃的情况是属于梦的纰漏问题,梦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再一次出现。”
林暮回望秋笛,喃喃道:“是我想多了?……”
头顶突然被按住,林暮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被揉乱了,才听见秋笛说:“也不一定。”
秋笛的声音近了几分,耳尖上的灼热气息让林暮清晰的明白两人此时的距离有多近。
林暮很没出息的红了耳朵。
一切都被秋笛收进眼底,她勾了勾嘴角,往后退了退。
林暮偷偷呼了口气,还以为秋笛一无所知。
七人小队来到之前的佛像屋里。
一节三十厘米长的小石柱静静躺在地上,大家顺着那个方向往上看,没一会就发现了那石柱是佛像的手指。
郑用:“年久失修?”
郑无用一种看傻逼的样子看自家弟弟:“你家石像年久失修断掉的切面会这么平整?”
郑用被自己哥哥怼了也不生气,嬉皮笑脸的说:“要不哥你买个来让我做实验?”
郑无:“滚。”
“……嘤嘤嘤,欧欧,你看哥哥,欺负人。”郑用转身投入李欧的怀抱。
李欧笑眯眯的说:“我也不会出钱给你买哦。”
郑用:“……”
断指的罪魁祸首林暮:“也不是没有可能是年久失修。”
郑用立马把视线放到了林暮身上:“审审真是睿智!”
感觉自己被骂了又感觉自己占了便宜的林暮微微一笑。
梁不染全场智商在线:“林审,我记得你们之前来过这个房间?”
林暮没有犹豫:“是,我们来过。不过我们来的时候这个手指就在这了。”
梁不染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秋笛领会林暮的意思。
林暮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实力,更不想告诉一个自己正在怀疑的人任何有用的消息。
既然阿暮要演的话,那她也一起好了。
于是秋笛说:“刘弗在我们之前应该是没有进来过的,不然我们提断指的时候他反应不会那么大。”
梁不染沉吟了一会,似乎对秋笛的话非常相信:“你说的没错。”
秋笛敷衍的点了点头,看向林暮。
林暮偷偷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秋笛很努力的压下了上扬的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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