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绕着佛像走的时候,林暮注意到了看似用心在观察佛像,实际上一直在偷看别人的邵恬。
如果不是因为一直盯着她看,林暮也不会注意到她的行为。
邵恬实在太警惕了。
尽管林暮已经很谨慎了,但还是被邵恬撞到了两次。
从一开始的勉强微笑到最后的撇眉,邵恬已经开始对她怀疑了。
林暮突然说道:“邵恬你站那么远能看清佛像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到了邵恬身上,也发现了邵恬的确比他们每个人都要站的远一些。
邵恬一顿,委屈的表情加上小声说话,看上去倒真是楚楚可怜。
“我觉得佛像好诡异,我有点害怕,可以离远一点吗?”
说着,还看着林暮特意补了句:“我视力很好的,不会拖后腿的。”
仿佛是林暮在欺负她。
林暮耸了耸肩,突然拉着秋笛也往后退了一大步,似笑非笑的说:“我视力也很好,那我也站远点看吧。”
“你别说,站远一点看的确是能看到更多呢。”此话一出,本来围着佛像的人也都退了好几步。
邵恬装可怜的脸一僵。
林暮看她的眼神明显是试探,可林暮为什么要试探她?是因为林暮发现了什么?
邵恬咬了咬牙:“其实也不用离这么远吧,这样很多细节我们就看不……”
林暮直接打断了她:“你们看这佛像的头是不是有点奇怪?”
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被林暮勾了去,甚至为了能看清佛像头而站的更远了一点。
邵恬:“……”
本来这就算了,邵恬没想到林暮突然又回过头来和她说话:“邵恬?你刚刚说要过去看看?”
“不,我没说……”邵恬紧忙否认。
“是吗?我怎么记得我听到了,判判你听到了吗?”林暮装作无辜的挠了挠头,又去问身边的秋笛。
秋笛努力无视那个“盼盼”,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听见了。”
林暮做作的点了点头,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不是害怕一个人过去啊?要不然我陪你?”
邵恬本来是想要拒绝的,但一听到林暮说陪她过去,她又装作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说:“麻烦你了,我想过去看看,但是又很害怕,你陪我的话我肯定就不怕了。”
林暮走到她身旁,笑嘻嘻的说:“那也不一定。”
邵恬一时间没明白林暮的意思,林暮也没有要解释的样子,直接朝着佛像走了过去。邵恬跟在后面,和林暮的距离还是有一些远。
林暮目色一禀,她没有回头看邵恬,但她知道邵恬跟过来了。
邵恬走到林暮身侧,语气听上去很紧张:“林审,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闻到了,怎么?怕我闻不到啊?”林暮看着邵恬的眼里都是戏谑。
邵恬一愣,撇了撇眉:“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你了,你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
“啧。”
林暮发出一声不耐烦的语气词,另一只手直接抬起来对着邵恬的脑袋。
那只手上带着一个黑色的戒指。
邵恬握着一把小刀的手顿在了空中,她本来是想要通过和林暮说话,分散林暮的注意力,从而杀掉林暮的。
“……你怎么发现的?”邵恬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更加没有之前那种胆怯的神情。
林暮一只手摸下巴,一只手指着邵恬的头,她语气带笑意:“嗯……如果说是直觉,你应该不会相信吧?”
出乎林暮意料的,邵恬沉默了一会,居然说:“我相信,能够对自己的直觉毫不怀疑也算是你实力的一部分了。”
林暮点了点头,戒指离邵恬的脸又近了近:“谢谢夸奖。我很想知道,是谁给你发布了任务。”
是谁给你发布了害死自己队友的任务?
“任务……”邵恬将这个词咀嚼了两下,用一种鄙视的神情看林暮:“你居然把我当成了愚蠢的任务者?”
林暮大脑白了一瞬间。
邵恬不是任务者,不是他们的队友。
“……那你是什么?”
邵恬咧嘴一笑:“我们不是交过手吗?”
“你是那尊佛像!?”这是真的超乎林暮的认知了。
“哎呀呀,你还拿走了我的本体呢,怎么可以把我忘了呢。”
邵恬的语气变的很诡异,说这话的时候她伸出手在林暮那只带了蛇戒的手指上摸了摸。
林暮对于邵恬的接触感觉很恶心,她抽回自己的手,明白蛇戒对邵恬没有任何作用。
“真无趣啊,我只不过是想和你们开个玩笑而已,干嘛要那么激动呢。”
开个玩笑?开个玩命的玩笑?
“胆大又狂妄的人类,竟然妄想一人把我打倒。”邵恬嗤笑了一声。
二人就此打了起来。
在别人的眼里她们没有说过话,林暮突然抬起手对着邵恬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结果当他们围过去的时候,他们发现他们根本无法靠近二人。
林暮和邵恬就像被一堵无形的墙围了起来。看得见但摸不到。
“喂喂,无礼的人类,你这把刀到底是哪里来的?”邵恬一边躲一边还不忘骚扰林暮。
“其实我一直不信你们这种虚假的东西。”林暮突然说。
邵恬一愣,不明白林暮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她还是接下了话茬:“所以呢,现在你信了?”
林暮一个假动作晃过了邵恬,将刀刃直直插进了她的胸口里。
邵恬的身体逐渐变成了石头,然后化成了石灰。
林暮淡淡道:“不,我还是不信,像神佛那样虚幻的东西,给人点心理安慰还行,真的靠它而活?太可笑了吧。”
给予林暮回应的是巨大佛像的碎裂。
不知是谁大喝了一声:“跑!”
林暮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一股熟悉的气味包围了。
林暮呆呆愣愣的看向秋笛的背影。
等到大家都逃离了这个房间后,大家发现梁不染不见了。
李欧道:“梁不染没出来。”
咚!
又是一声石块落地的声音。
几人又再次转身跑进了室内。
梁不染正在奋力搬石头,石头下压着的人正是消失不久的邵恬。几人上去一起帮忙搬石头,待到成功救出邵恬的时候。
梁不染冲到了林暮面前,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很生气:“你为什么那么对邵恬!?”
秋笛再一次挡在了林暮面前,她的眼神很冷:“那不是邵恬。如果林审不杀了那个人的话,我们接下来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
林暮眨巴眨巴了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子怎么一碰到阿笛就下线呢。
“我们现在都知道不是,可当时她怎么就知道不是!万一她杀错了呢!”梁不染一时间还是无法放下芥蒂。
林暮咳了咳嗓子,道:“不会杀错。”
“你怎么知……”
“我就是知道。”
梁不染与林暮对视,一个愤怒,一个坦然。
良久,梁不染狠狠哼了一声,转身走向邵恬。
在林暮和梁不染对峙的时候,其实她无意识的揪住了秋笛的裙角。表面上丝毫不惧,实际上背后吓的揪衣角求安慰。
一个小时前。
秋笛从林暮耳旁退开,等林暮冷静的差不多时,又再次凑上去。
林暮被秋笛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其实,刚刚进了刘一驰的房间我就闻到了一股很重的供香味,晚一直以为是刘一驰身上的,但一直到现在。那股味道还在。”
林暮一顿,侧头看向秋笛。
二人对视了十秒之久,最终肯定了下来。
那味道一定出自邵恬身上。
回到现在。
杀死了佛像,可梦境并没有破碎。所有人都不由得想起了刘一驰的发布的任务。
李欧欲哭无泪:“不是吧,不会真的要把佛像搬到刘一驰面前才算完事吧?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我们现在给他做一个吧?”
梁不染面色不虞,手里正拿着骨珠,打算喂邵恬吃下去。
听这话,她嘲讽道:“这不得问我们的大英雄怎么办吗?她这么有勇有谋。”
气氛尴尬了起来,因为是自己提起的话题,摊子还是得自己来收,李欧讪讪道:“审审这不也是为了我们呢嘛……谁有想法吗?”
林暮站在秋笛身后不发一言,那样子看上去当真是受了委屈。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大家才想起来林暮和秋笛是他们七人里的妹妹了。
郑用也帮着打圆场:“小姑娘做事难免有些莽撞嘛,梁不染你大方点嘛。”
梁不染呵了一声:“在人命上莽撞?年纪小不是理由。”
就在他们各执一词的时候,林暮突然说:“如果是要佛像的话,他也没说是要完整的吧?那我们搬一块佛像身上的石头给他应该也可以吧?”
这话是对秋笛说的。
秋笛微微垂目看她,用鼻音答应道:“嗯。”
有点温柔和宠溺的味道。
林暮的声音不小,大家耳力又都不差。
刚刚在为了林暮争辩的三人:“……”
合着我们为你吵来吵去,你自己在那置身事外?
就这样,每人各揣一块佛像碎石,来到了刘一驰房间。
刘一驰的眼神扫过背着邵恬的梁不染,又扫过三人组,再落到林暮和秋笛身上。
“佛像呢?”刘一驰的语气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李欧刚要开口,刘一驰就瞪着他说:“你给我闭嘴,我一点也不想听你这个狡猾又恶心的任务者说话。”
李欧:“……”
“嘤嘤嘤,用用,你看他,他欺负人。”
郑用很给面子的配合了他:“不生气啊,他嫉妒你长得帅呢。”
刘一驰:“……”
“你们到底有没有把佛像带来!”
“只要是佛像?”林暮问。
刘一驰仿佛笃定他们搬不来佛像,点了点头:“没错,只要是佛像就行!”
听他这么一说,六人齐齐把石块从口袋里掏了出来,摆在刘一驰的床上,梁不染还不忘把邵恬口袋里的石头拿出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刘一驰在那些石块上闻到了熟悉的供香味。
林暮有理有据:“既然你怀疑是佛像的问题,那把佛像搬来你肯定要毁掉,我们考虑你身体不便,就帮你把佛像炸开了。”
还补了一句:“是不是很贴心?”
刘一驰盯着那些石头,青筋暴起的把七人传送出了梦。
林暮仿佛听见了刘一驰说:“我他妈第一次遇到这么敷衍梦主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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