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的有些大,但在这燥热的天气里吹在身上也是一种享受。
林暮在这么个舒适的环境中醒来。
活动了一下脖子,从床上爬起来。
林暮不怎么喜欢吹空调,所以昨晚睡觉之前就没有关窗户,一个晚上竟然没有被蚊子问候,林暮欣慰的下了床,然后就发现了床下林母放的蚊香。
……原来如此。亏她还以为是蚊子大仙放她一马了呢。
林暮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什么东西都没多。
这次的奖励不在她这。
林暮刚想发消息去问秋笛有没有得到奖励,就看见了秋笛聊天框下不断发消息的梦友群。
一大早就这么活跃?
林暮点进去一看,发现他们正在聊昨晚的梦,有部分人昨晚是没有入梦的,此时在问这梦该如何过。
这就类似于一种关卡游戏。
由于时间和技术问题,先过关的人可以把过关的秘诀告诉还未过关的人。
当然,也有人用这个过关的秘诀用来交易。当然,这需要频繁入梦,才能比别人先一步得到通关秘诀。
没有人会嫌自己的钱包厚。
有钱可以赚为什么不赚?
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昨晚的奖励。
林暮懒得往上翻记录就直接问:请问有人得到了昨晚的奖励吗?我想看看是什么。麻烦啦。
林暮这话一发出去,群里安静了整整一分钟,明明平常三十秒都可以刷屏。
一分钟后,有人艰难的回复了:昨晚我们把佛像千辛万苦搬到他面前,他直接在佛像上削了块石头给我,和我说这就是奖励。
……?
莫名其妙的,林暮觉得这次奖励有可能是刘一驰的蓄意报复。
报复他们的敷衍了事。
但没一会又有人发言了:这石头可以用来熬汤,很香。
下面是一张锅熬鸡汤的图片,鸡汤里的黑色石头非常明显。
林暮默默给这位仁兄点了个蜡烛。真敢炖啊。
然后林暮又更加笃定了之前那个想法。
刘一驰就是在蓄意报复!因为自己被迫喝石头药,就让大家一起喝石头汤。
林暮看着他们吐槽刘一驰的小气,笑了笑,刚打算退出群聊。就看见了一条相比其他消息不同寻常的发言。
甜甜不爱染发:我睡过了一整场,醒来就握着一块石头……
林暮挑了挑眉。
看了看那个发言人的名字。
甜甜?不爱染发?
不会吧,这么巧?
林暮试探性的发了一条信息:邵恬?
甜甜不爱染发:?你认识我?
……呵,何止是认识你,还把你削了一顿呢(?)。
木木:昨晚我们一起通的关,你看样子睡得很香。
邵恬没再回复了,林暮大概猜的到这个腼腆的女生抱着手机害臊的样子。
有几个人一个劲的刷屏发:哈哈哈哈哈。
林暮也没心思逗人了,她收拾好自己,打算出门去找秋笛。结果还没来得及出门就被林母揪住了。
林母叉着腰,锅铲还握在手中,冷着脸问林暮:“一到星期六就乱跑?你又要去哪?”
林暮无奈退回到林母的眼前,老老实实道:“我去找阿笛。”
本来秋笛在她妈这就是个万能背锅侠,不管什么事加上秋笛两个字性质就不一样了。然而,这一次林母却没有放林暮走。
林母:“你爸今天出差回来,午饭之前就到家,你就不能老实在家?”
林暮抿了抿唇,小声道:“你俩的二人世界干嘛一定要扯上我,我还小,一点也不想被你们两个折磨。”
林母被这话逗笑了:“嘿,小兔崽子说什么呢!”
“我不管我不管,你跟我爸过去吧,我去找阿笛去了。”说着,也不顾林母什么反应,穿上鞋就往外跑。
秋笛说今天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叮咚。”
门铃响的时候秋笛正在吃早餐,听见铃声后秋笛踢拖着拖鞋来开门。
一开门一大团黑影就立马扑了上来。
秋笛愣了一秒,然后拖着人形挂件林暮关上了门。
林暮在秋笛身上足足挂了两分钟才蹦哒下来。秋笛笑着看她:“这么激动?”
“是啊是啊,咱们今天要去哪里啊?”林暮丝毫没有矜持的样子,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期待和好奇。
秋笛没有回答她:“说出来不就浪费了你一早上的期待?”
林暮转了转眼珠,接着在秋笛面前打了个响指:“行吧,勉强收下了你这个理由。”
秋笛没忍住笑着揉了揉林暮的发顶。
突然,秋笛靠近了林暮,细细观摩了一下:“咦,阿暮化妆了啊?”
林暮高兴的点了点头,那样子摆明了就是希望秋笛夸她。
秋笛也没让她失望,夸的很仔细:“嗯,眼妆化的不错,腮红也很少女。尤其是小嘴,水灵灵的。”
林暮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好看吧,你要不要尝尝?”
哐当。
话一说出口林暮就后悔了。她这是什么羞耻发言啊!
秋笛太久没有回答,林暮也不敢抬眼去看秋笛什么表情,只好盯着秋笛的衣摆。
衣摆离自己近了一些,林暮呼吸一瞬间有些急促。
好像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触碰到了脸上,却又好像没有。秋笛靠近了一分又退开了一步。
“哈哈哈,阿暮在说什么呢?”
林暮呼了口气。
对于秋笛的做法她感到松了口气,同样又有点失望。
等到脸上的热潮全部褪去,林暮才抬起脸,笑着回答秋笛:“开个玩笑都不许啊!”
“许许许。”秋笛笑着转身,回到餐厅收拾自己的碗筷。
林暮跟在后面,脸上那抹似有似无的感觉突然清晰了起来。
阿笛到底有没有亲她?应该没有吧……肯定是自己太紧张,都出现幻觉了。
秋笛一边洗完,一边忍不住勾起嘴角。
怎么办,阿暮的脸好软啊。
……
秋笛骑着她的红色电动车载着林暮,从中街一直骑出了那个包裹着她们的城市中心。
秋笛的车骑的很快,林暮有些慌张的搂住秋笛的细腰,喊道:“阿笛,你骑慢一点,我不嫌晒!”
秋笛适当的放慢了一些,但林暮的手臂还是围着她的腰没有松开,秋笛勾起嘴角,没有说话。
秋笛一直骑到了城市的外围,那里有很多山,近几年才被做成景点。秋笛没有带林暮去景点那边。而是带着林暮来到了一条极不容易被发现的小路上。
这里林暮也没少来,但她并不知道这有条这样的小路。她抬头看了看婉转绵延的小路,问道:“我怎么不知道这还有条路啊?”
秋笛已经跨了上去,闻言答道:“被修的有点偏,旁边树又多,很难被发现。”
林暮也踏上去,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秋笛:“小时候顽皮,赖在山上不肯和妈妈回家,结果我妈找不着我就下山了,我等我妈来找我一直等到天黑,后来因为太饿了没办法,只好钻出来,那个时候山上一个人也没有,又黑,我就无意间找着了这么条小路。然后以后每次来玩都走这。”
林暮愣了,她不知道秋笛的这件事,她犹豫着开口:“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秋笛一笑:“我五岁。”
秋笛妈妈和她爸爸离婚那年。
林暮突然很难受,她好心疼秋笛。
秋笛似乎是感受到了林暮情绪的低落,她回过头来。
果不其然,林暮皱紧了眉头。
秋笛无奈的笑了,她走到林暮身边,握住那只抓紧了衣摆的手,轻声道:“已经过去很久了,我都不难受了,不要不高兴,嗯?”
林暮表面上装作不在乎,但手也握紧了秋笛的手:“我哪里有不高兴了。”
秋笛笑笑,牵着林暮一起登上了山峰。
这里的风景是林暮不曾见过的,从前林暮在山顶看到的风景都是她们待的城市多么多么的繁华,耀眼。
而此时,林暮所看到的,是这座繁华的城市被重重山包围的景象。
大自然的震撼要大过科技感给她的感触。
她不由的感叹:“……我们好渺小啊。”
秋笛叫她:“阿暮。”
“嗯?”林暮侧头看她,眼中的感慨还没褪去。
秋笛温柔一笑:“没事。”
“……哦。”林暮呆呆的转回头,继续看风景。
其实秋笛是想说。
再渺小的人也能够改变那么一个人,就比如你和我,我和你。
两人一直待到下午两点才启程回去。
林暮靠在秋笛的肩膀上,很轻说:“阿笛,你要不要和我回家?”
秋笛“嗯?”了一声。
林暮赶紧说:“没什么,问你想不想去我家吃饭,我爸回来了,我妈肯定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你一个人在家吃饭还得收拾,多麻烦啊。”
秋笛含笑道:“行啊,那我就跟阿暮回家了。”
林暮一顿,后知后觉发现秋笛居然听见了,她把头埋进秋笛的肩窝处,不在吭声。
什么啊,听见了还不说话……
来到林暮家,林母在线给林暮表演了一波变脸。
早上还不许林暮去找秋笛,下午一见到秋笛,那个殷勤劲仿佛秋笛才是她女儿。
嘘寒问暖的:“哎哟,小笛怎么又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啊?”
林暮适时插口:“她在家里都没饭吃。”
这不说还好,一说林母就更心疼了:“你说你,没饭吃怎么不来阿姨家。”
说着,还骂起了林暮:“你说说你,小笛没有饭吃,你也不知道心疼人家!”
林暮一噎,坐到了她爸旁边,和她爸一起看她妈的大型双标现场。
林父:“暮暮啊,上午出去玩啦?”
林暮一惊,忘了这一茬,刚打算起身溜,就被林父按住了肩膀,林父笑眯眯的问:“跑什么呀?这么久不见爸爸,难道都不想爸爸吗?”
林暮头冒虚汗:“爸,爸爸,你别这样,我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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