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林暮带着秋笛钻进了自己房间。
椅子被秋笛坐了,林暮就坐在她身前的桌子上,长腿垂地,懒懒撒撒的,嘴角还挂着一抹笑。
两人对视了几秒,秋笛忍不住笑问道:“你笑什么啊?”
林暮笑着摇了摇头,道:“刘一驰也真是够抠门的,就奖一块石头。”
“毕竟咱们也就给了一块石头。”秋笛不经意把玩起桌上摆着的一支水笔。
“那只是我们的做法吧,其他人的做法和我们并不一样,但他们得到的奖励还是一块石头。有没有一种可能?”林暮的话没有说完,她就这么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可秋笛听懂了,她接下了林暮的话:“有没有一种可能,梦有隐藏任务?”
林暮敛了几分笑意:“嗯。”
秋笛点了点头:“的确有这种可能,不然那也太简单了。”
得到秋笛的认可,林暮的嘴角又翘了起来,她看的很开:“能出来就行了,也没说一定要得到什么才行。邵恬的奖励,可能是个参与奖?”
秋笛噗嗤一笑:“是吧。参与奖。”
正打算拿石头煲汤的邵恬打了个喷嚏,梁不染走过来,皱着眉凶道:“叫你别穿短袖,就是不听话。”
邵恬乐呵呵的回道:“是不是不染你背地骂我呢。”
梁不染气笑,一边把人赶出厨房一边说:“对对,就是我,你再不去换衣服我就要骂死你了。”
邵恬的身体不好,在入梦之前正躺在医院里准备治疗,后来入梦之后身体恢复的很快,连医生都惊讶。虽然身体好了很多,但还是被梁不染管着,不许碰这碰那。
邵恬无奈一笑,喊了句:“不染,我想要吃西瓜。”
梁不染有些凶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拿出来解冻再吃!”
邵恬还没说话,梁不染又踢拖着拖鞋叉着腰来到了冰箱前:“你等着。”
终于,邵恬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不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那你说,你下次还乱不乱跑了?”梁不染居高临下的看着邵恬,眼里的后怕却藏不住。
邵恬认真的点了点头:“保证没有下次了,来,老婆亲亲。”
说着,就捧着梁不染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晚上九点。林暮送秋笛回家。
就在两人要说点什么告别语时,林暮的手机响了,在安静的街道上,那一道来信铃声显得很突兀。林暮打开手机一看。程旭给她发消息了。
秋笛就站在林暮对面,她比林暮高一点,正好可以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程旭:暮暮姐姐,我今晚要入一次梦,但我上次在梦里受伤了,这次有点悬,可不可以,请你带我一次啊?
能打出这样的话来,林暮不用猜都能知道手机对面的小鬼有多么的不好意思和期待了。
她刚要回消息,对面的秋笛就问道:“你要去吗?”
林暮愣了愣,以为秋笛是不想被影响:“我会记得把发夹取下……”
“不是,如果你要去的话,那我就陪你一起去。”秋笛抢道。
林暮眨巴眨巴了眼睛,直愣愣的看着秋笛,她有点想知道秋笛是怎么想的了。
秋笛直视林暮的目光,不偏不倚。
“好。”林暮点了头,没忍住上前抱了秋笛一下。
反正朋友之间也会有拥抱,牵手之类的互动。带着一点心思骗一个拥抱不过分吧。
林暮自我安慰了一波,然后放开了秋笛。低头摆弄起了手机。
林暮:没问题,我带你小笛姐姐一起去。到时候我们怎么联系你呢?
程旭回的很快,估计一直守着手机在等林暮的消息。
程旭:到时候只要暮暮姐姐你们心里想着我的名字就好了,其他的到了梦里我再和姐姐你们解释。
林暮:好。
……林暮很无语。这世界上有一句话的确是说的没错,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和秋笛今天还在讨论刘一驰,晚上就又入了刘一驰的梦。
没错,程旭入的梦正是刘一驰的梦。
在看到熟悉的围墙时,林暮一秒钟都没考虑,拉着同样趴在围墙上的程旭,飞快跳下了墙,落到了刘家外面。
就在程旭问林暮,秋笛该怎么办的时候,秋笛下一秒就稳稳的落在了他们面前。
程旭:“……小笛姐姐,你翻墙这么快的吗?”
秋笛淡淡的扫了一眼程旭,反过身去和林暮说话:“隐藏任务?”
林暮与秋笛对视三秒,突然一笑:“嗯,隐藏任务。”
既然能再来一次,为什么不完成一次隐藏任务。
她和秋笛的野心对方皆知。
程旭没明白这两人的对话,一脸茫然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林暮轻轻拍了拍程旭的头,嘱咐道:“跟着我和小笛姐姐,一定不要单独行动,知不知道?”
程旭点头如捣蒜。
因为知道刘一驰的房间在哪,所以林暮和秋笛直接绕到了刘家的后方,打算带着程旭爬树,再跳到刘一驰房间的阳台上。
等到好不容易爬到树上,准备开跳时,林暮发现程旭满脸苍白。
林暮:“旭旭?你怎么了?”
程旭老实说道:“上个梦里被失控的NPC捅了一刀,不致命,但醒了之后整个人都感觉很难受。
那个梦里我得到了一个符纸,只要在符纸上写上自己想要的队友,且队友心中默念自己的名字,就可以在梦中组队了。”
林暮撇了撇眉,没有过多的在乎程旭得到的奖励:“那你现在是?”
程旭沉默了一下:“……那个被桶的地方又开始痛了。”
林暮瞳孔一缩。
在梦中受的伤如果不是致命伤,竟然会在下一个梦里延续下去。
秋笛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是之前在羊角辫小女孩里用过的。
似乎猜到了林暮在想什么,秋笛一边将瓶子递给程旭,一边说:“这种药瓶我得到了很多。”
林暮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也是,毕竟秋笛入过很多梦。
很显然,程旭也是知道这个要如何使用的,他没有不好意思,直接就撩起了自己黑色的衬衫,把药粉均匀的撒在了自己小腹的伤口上。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等到那一片皮肤长出了新鲜粉嫩的皮肤,三人才有了动作。
林暮本来打算抱着程旭跳过去的。
但程旭小朋友的拒绝还没出口,就被秋笛抢先了:“我们不可能一直帮他,总要自己习惯困境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十七岁的秋笛说十四岁的程旭不是小孩子了。
明明都是孩子吧。
林暮想这句话的时候完全忘了自己比秋笛还要小两个月。
听了秋笛这话,程旭拒绝的更用力了:“暮暮姐姐,我可以自己来的。”
林暮看了他两秒,确定他没在逞强,先跳了过去。
林暮落到阳台上的时候,整个人的心脏都颤了颤。
她在跳的时候,看见了树前,也就是他们要越过的那段路上,赫然立着一个佛像。
他们刚刚爬树的时候,它明明不在那里。
尽管佛像只是那么立在那里,但林暮总觉得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佛像监视着。
程旭是第二个过来的,小朋友还是有点逞强的份量在里面,林暮接住程旭,往后退了几步。程旭也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
林暮笑了笑,摸了摸程旭的头,问:“看到了吗?”
程旭一愣,然后反应过来:“看到了。那个……是佛像?”
此时,秋笛也跳了过来,极具有技巧性的落到了地面,然后平稳的站了起来,揪着程旭的领子往后移了移,说道:“是佛像。离你暮暮姐远点,要被你挤死了。”
程旭刷的一下红了脸,林暮笑的咳嗽了一下:“阿笛,别欺负旭旭。”
秋笛轻轻垂下眼帘,转移了话题:“楼下那个佛像之前没有。”
林暮也正经了过来:“是,之前我们来的时候没有,是后来出现的,好像是知道我们的行踪?”
秋笛抬起眼,看向被窗帘挡住了的室内,淡淡道:“能知道我们行踪的,不是只有梦主吗?”
这一句话的重量有些大,林暮眯了眯眼,能知道他们行踪的,除了在自己梦里无所不能的梦主,再也不可能有其他人了,那么,既然刘一驰那么厌恶神佛,那他为什么要让佛像来害他们?
没错,如果他们不慎坠落。楼下的佛像一定会杀了他们。
其实一开始就有些奇怪了,这里太干净了,地面上除了佛像就是灰白色的石砖。
可是有这么多树的院子怎么可能会那么干净,干净到地上连一片树叶都没有?除非,是它们到了地上的那一刻就会消失。
既然如此,那么人若是摔落到地上又和那些从树上掉下来的树叶有什么区别?
树叶会消失。
人也会。
楼下的佛像便是实行者。
刘一驰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为什么要隐瞒,又或者,他为什么要欺骗任务者?
“准备好了吗?”秋笛的声音打断了林暮的思考。
林暮抬眼看她。
涮啦。
窗门被推开,室外突然刮起了风,屋内的窗帘乱飞,看上去居然有些张牙舞爪。
“谁?”
“咚——”
钟声响起。
三人踏进房间,将窗门再次关上。
窗帘慢慢落下,恢复平静。
刘一驰看见林暮和秋笛,那一瞬间,他的眼里满满的讨厌,然而下一瞬间,他的眼里又什么都没有,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三个外来者,问道。
“你们是谁?”
“任务者林审。”
“任务者秋判。”
“任务者程旭。”
刘一驰平稳的躺在床上,没有急躁,没有挣扎着起身,而是重复了一句:“……任务者。”
三人皆不动。
还在大厅和刘弗周旋的四位任务者当场愣在原地。
看着身边凭空出现的傀儡,他们不知所措的同时,也在心里大骂道。
哪里来的猪队友!!!
作者有话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