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解开,佛像却也没有分毫动弹,仿佛它就是个石头铸成的佛像。
尽管如此,刘一驰眼中的爱恋也确实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一个正常男性为什么会对一个佛像,不,是一块石头心生爱慕?
刘一驰不理会三人眼中的打量,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佛像上,语调悠闲又缠绵,就像是在和爱人聊天般:“我是为她而生的,她即是我的生命,亦是我的神明。
她是那么的强大又充满魅力,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我的心就被震撼了。于是,我分割出来,再也不是那个刘一驰。对了,没有和你们说过她的名字吧?她不喜欢本身的名字,所以我叫她向生。”
一室寂静,他们都知道,在刘一驰为这座佛像起名的那一刻,这就不再是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了,这是他的爱人。
向生,生的希望。
这是多么的爱慕才能把一座永远不会回应的佛像当做生的希望?
刘一驰顿了一下,嘴角的微笑依旧是那么的温柔:“我是自杀的,其实我的上半身一直没有瘫痪,只是我觉得我没有资格去触碰她,所以一直不曾使用。”
“其实我们瘫痪不是因为向生,是因为我们当初在国外吸了毒,后来才落得这个只能在床上过一生的下场,但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有错的,他从小就自负,什么错什么怨都可以推到别人身上。
可我不会,我的错就是我的错,我的罪孽深重,怎么敢去见她。我会脏了她。”
说着,刘一驰竟然还落下了泪,那样子仿佛真的是自责到了极致。
而就在这时,那块石头,竟然僵硬的摆起了手,尽管它的动作很慢,但可以看得出来它在很努力的行动,那只手最终轻轻落到了刘一驰的头顶。
就这么静静的摆着,没有动作,刘一驰却整个人一震,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那座佛像。
嘴唇蠕动,好半天才吐出一个支离破碎又充满感动的名字:“向生……”
向生非常缓慢的动作,大家都看出来了,她想要低头,也去看看那个非常爱自己的男人。
最终,林暮三人消失在了两人的对视间。
这一次没有疼痛,非常平静的被传送出来。
林暮坐在床上默默想着。
其实,梦里的一切都有迹可循,刘一驰不敢去触碰自己的神明,觉得自己肮脏,但同时出于爱人的占有欲,他也不让任何人去祭拜佛像,所以才会有在取香处的暗器。
在铁门后的房间里,可以随意动作的佛像也说明了刘一驰给向生的绝对包容和迁就。和另一个自己争夺不休,为了保护自己的爱人。
林暮呼了口气,她有些敬佩刘一驰了。
超出人类认知的感情,他不仅有还可以大方展露,勇敢的让人敬佩。
……
其实,刘一驰最后的日子,都是望着向生过的,他每天都会和向生说话,也只会和向生说话。
他不顾仆人们的眼光,无视刘弗请来的医生,只是日夜的与向生相守。
向生的确是石头,没有感情,更没有生命,不会回应刘一驰的话,永远都是那张温柔中带着诡异的微笑脸。
刘一驰挑了一个很好的日子。
那是他的生日,窗外的天空很蓝很蓝,就像他的向生一样干净他触碰不得。
在刀子捅进心脏的那一刻,刘一驰看见自己肮脏的血液沾到了向生身上。
他想要擦拭干净,可最终只是牵着向生的手离开了这个世间。
林暮拍了拍脸蛋,试图把自己从那种情绪脱离出来。
她整个房间看了一遍,发现自己又没有得到奖励。
……好吧,也许在阿笛那。
对于这次的奖励,林暮是真的很好奇,毕竟这算是隐藏副本呢。
然而发消息问了秋笛,秋笛却说自己也没有得到,林暮只好打开了和程旭的聊天框。
林暮:旭旭,这次得到的奖励是什么?
程旭那边消息回的有点慢,林暮估计人小孩还没醒,就到卫生间里去洗漱。
实际上程旭已经醒了,但他正在思虑着该如何把手中的长柄剑妥善的藏起来。
是的,程旭得到的奖励是石头铸的长柄剑,一把……非常不合适小孩子用的剑……
程旭正盘算着要不找林暮要个地址,把剑寄给她好了。
至于秋笛……
秋笛姐姐这么厉害,肯定不需要他的帮助啦!
等到林暮回来的时候,程旭已经回复她了。
程旭:暮暮姐姐!我得到了一把剑,但对我来说,这太不合适我了。
然后是一张长柄剑的照片。
林暮光是看着那通身石头就觉得重。
林暮:那你是想要?
其实林暮猜的到,程旭是想要把这把剑给她。
果不其然,程旭的消息马上就来了。
程旭:暮暮姐姐你可不可以把你家的地址发给我啊,我把这个寄过去给你。本来我就什么都没做,让女孩子吃亏不好。
林暮微微一笑,所以才说这个小孩很可爱嘛。
她没有拒绝,但也不会就这么占小孩便宜。
林暮:行,你那缺治疗方面的药物是吧,我也给你寄几个过去。
程旭一愣,刚想要拒绝,那边的林暮就像猜到了似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林暮:下一次也可以一起,我可不希望我的小队友受伤,这可太不方便了。
程旭最终还是乖乖应下了。
两人互换了地址后,林暮就下线了。
其实她没有治疗方面的药品,但这不妨碍她找秋笛要啊,她没有,秋笛肯定有嘛。
所以,秋笛,不仅什么都没得到,还被算计上了其他东西。
论找队友的重要性。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秋笛还是很乐意的给林暮收拾了一堆东西出来。
林暮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物品,倒吸了口气。
“……你这是入了多少次梦?”
秋笛闻言,居然很认真的想了起来,最终撇了撇眉:“记不清了,很多都没什么难度。”
“好吧。”林暮点了点头,从物品堆里捡出几个瓶子,方便携带又效果显著。
两人不愿耽搁,挑完了就准备去寄快递。
路过秋笛家门口时,看到鞋架上不属于秋笛的鞋子,林暮这才想起来,秋笛的妈妈很久没回来了。
于是她问:“阿姨还是没有回来吗?出差要这么久啊。”
秋笛一顿:“昨天我们打过电话,她再过两天就回来了。”
林暮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低头穿好鞋,和秋笛一起离开。
……
这是节自习课。
林暮昨晚睡得很晚,此时正在补觉。
班上一阵吵闹,吵的她心里烦躁,刚要发作,两边耳朵就被轻轻捂住,接着她听见身边清爽的声音响起。
秋笛说:“小点声好吗?我同桌正在休息。”
周围的声音果然小了些,可林暮的睡意却一下子褪去。
我同桌。
就是简单的代称,但林暮就是感觉到心里很甜蜜。
原来暗恋是这种感觉吗……
秋笛的手并没有拿走,依旧贴着她的耳朵,帮她隔掉外界的声音。
可只凭一双手,又怎么可能挡的了那些无形的噪音,再说,她们现在的听力也不知道比普通人提高了多少。
可林暮就是觉得什么也听不见,只有耳朵上传来的温度是那么的清晰。
她几乎整个心思都在秋笛身上,但又不想抬头,那样她们之间的肢体接触就会消失,所以林暮一直在装睡,秋笛也没有把手拿掉。
下课铃终于响了,林暮也揉着眼睛装作刚刚醒的样子。
余宵一回头就对林暮说:“暮暮你肯定不知道,小笛帮你捂了一节课的耳朵,什么也没做。”
她不仅知道,她还故意装睡呢。
但做戏要做全套,所以林暮一脸感动:“阿笛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秋笛没说话,只是微笑。
实际上她知道林暮已经醒了。不平稳的脉搏。
这个小傻子还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余宵夸张的捂住眼睛,然而四只手指分开,猥琐的眼神根本没挡住。
“哎呀呀,你们俩个太杀狗了,我就是个小柠檬!”
林暮咧嘴一笑,毫不犹豫的开损:“你跟柠檬的确有个相似之处。”
余宵单纯的问道:“什么?”
“黄啊。”
余宵气的站起来就要打林暮,林暮也很不客气的往秋笛后面躲,就欺负人家小仓鼠手短。
“林暮!你!你不要脸!”
林暮笑的不行,双手合十对着余宵:“唉,错了错了,余姑奶奶饶命啊。”
余宵这才坐下:“哼!”
余宵的同桌此时也回过头,嫌弃的弹了一下余宵的额头:“不是让你来说正事的吗,你怎么还打起来了?
你是想向我们证明你脑子虽然不好,但你的身手比你的脑子还要不好吗?”
余宵被她同桌这么一大溜的损都给损傻了。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此时周围人都已经笑成了一团。
余宵气不过,只好叉着腰鼓着腮帮子恶狠狠的说:“小腰子,你竟敢如此和朕说话!拉下去!三十大板!”
余宵的同桌叫尧婧。因为谐音,被班上的同学叫做小妖精。余宵偶尔中二病就叫她小腰子。
尧婧:“……余宵宵你是不是觉得活着已经满足不了你了?也想试试地下的温暖?”
余宵才不理她,转过头,终于和林暮她们说起了正事:“暮暮,小笛,我们打算今天放学去吃烧烤,你们去吗?”
林暮看了周围一圈的人,总算知道刚刚自习课为什么那么热闹了。
她今晚反正也没什么事,于是点了点头:“行啊。阿笛,你去吗?”
秋笛还没回答,余宵就抢先说道:“你都去了,小笛怎么可能不来。”
林暮脸一热,她喜欢外界的人把她们绑在一起,那种所有人都明白的样子真是给了她极大的满足。
秋笛没意见,也点了点,笑着开了个玩笑:“我跟着阿暮后面跑,方便注意有没有人欺负她。”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要结束了诶,不开心(;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