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洁白的裙角随风扬起。
阳光下的笑颜无法忘怀。
你怀念的到底是那个人还是那片从未被沾染过的洁白。
……
“叮——”
“新人物已载入……请选择投票人物,平民一天只有一票,会员一天三票。”
“投票结束,游戏即将开始。”
冰冷的机械声传入林暮耳中,渐渐将她唤醒。
恍然,入眼的是一大片蔚蓝的天空。
“……醒了?”秋笛的声音响起。
林暮从地上爬起来,看向站在她身后的秋笛。
眼球转了转,将四周的环境收进眼底。
葱葱郁郁的高树离她们有二十多米远。而她们所在的枯草地上还躺着四十多个人。
“嗯。你什么时候醒的?”
秋笛垂眼看着林暮的眼睛,放缓声线:“广播说第一句话的时候。”
林暮点了点头,就着话题说了下去:“刚刚它是不是说了什么新人物载入?我们就是那个新人物?”
林暮的反应实在是很快,秋笛赞许的捏了捏林暮的耳垂,道:“看现在的情况,我们应该是进入了某一个游戏,而在这个游戏外面有着观看者。那些观看者似乎可以通过投票而决定什么。”
林暮贴切道:“也就是相当于我们玩的某类游戏?”
由投票决定自己所选的游戏人物的命运,或者,由自己投票所选的人物来决定自己所投票的升值。
一场氪金游戏。
而现在她们却成了这场游戏中的被选人物。
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地上的人已经开始悠悠转醒了。
他们互相防备着,同样也有见到自己认识的人时所露出的欣喜。
林暮突然有些迷惑,她分不清这些人中哪些是她们的队友了。
又或者。
这里全是她们的队友。
林暮被自己的想法都惊住了,她转头去看秋笛,希望秋笛能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而秋笛却也只是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见所有人都已经醒来,冰冷的广播声再次响起。
“投票已结束,游戏人物50/50就位,游戏正式开始。”
“游戏规则。游戏排名十名外的人物自动消失,人物所拥有票也全部作废。
人物间可自行PK,输者则票数减半,减半的票数尽数归于赢者。人物自身能力可通过票数升级,请各位游戏人物认真游戏。”
“游戏开始。”
所有人都知道人物自动消失这句话代表的意义,而他们五十人之间只能活下十人。
在机械声停下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脑袋上都出现了一个悬浮着的半透明数字。
485。
674。
379。
……
林暮一瞬间就知道了,那是每个人的票数。
她赶紧去看秋笛头上的数字,不料正好撞进了秋笛深深地眼神里,她咽了咽口水,问道:“我多少……?”
秋笛老实道:“61。”
林暮看了眼秋笛的,说道:“74。”
两人对着笑了一下。她们的票数是全场最低的,在平均年龄二十五岁的人群中,没有人愿意把票投给两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但正好是这一点,也让秋笛和林暮躲掉了第一场大乱杀。
两个票数没上百的人物,根本不用忌惮。
林暮和秋笛是最先藏匿进树林中的,且成功甩开了想要杀掉她们的一个男人。不是不能对抗,而是没有必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暮一边看着树林外互相伤害的人群,一边和秋笛小声说话:“我们现在的情况很不容乐观,我们甚至搞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秋笛一沉吟,道:“这已经不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事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出现这种大乱杀的情景。”
林暮赞同道:“的确,就像蓼姬子一样,我们怎么也不可能和那个时代的时间线重合。”
秋笛扯了扯颈脖上的环锁,冰冷的金属内壁已经被人体的温度染上了暖意,但却让人的心一阵寒冷。
她们不知道这个环锁的作用是什么,但最起码,他们的行动一定是被监视着的,只是如今看大乱杀的人一定比看她们的人多。
于是,二人趁着乱战还在继续,不动声色的往森林深处奔去。
途中她们看到了不少的尸骨,越往森林深处去,尸骨就越少。
一片寂静,没有风声,没有鸟鸣,更没有虫叫声。
林暮与秋笛一对视,都明白了不对劲。
二人又往前走了几步,突然间,林暮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躲掉了朝她腰部射来的细钉子。
秋笛那边也不容轻视,钉子几乎是无缝不钻,而秋笛面无表情的狠狠一跳,竟然直接跳了两米高,很显然,她自己也有些惊讶。
此时二人也知道了,即使自己的票数很低,但还是有了一定的提升,可想而知,外面那些票数高的人到底是有多么的可怕。
人物不仅可以给票升值,票也会影响人物的能力。
这是个互相的游戏。
几乎是同一时刻,林暮和秋笛就跃上了树枝,二人没有交流,却默契的朝着同一方向而去。
谁料在树枝上穿梭的时间并没有给她们多长,她们就遇到了树枝断裂的情况。林暮看着断裂面平滑的树枝,心中更沉。
这是有人料到了她们会上树,特意割裂了树枝。
两人颇有些狼狈的躲过钉子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树洞前。
树洞中是一具尸骨,尸骨被摆的很好,还穿着沾上血的白裙,看上去很残破。
沉吟一瞬,秋笛猛地转过身去,手中正握着那细钉。
那个男人显然对秋笛的动作感动意外,但马上他就扬起了大大的笑容,抬起那苍白细长的手,慢慢收缩,秋笛一眯眼,直接松开了手,细钉直接飞向男人,男人眼睛都没转一下,依旧笑看着秋笛。而那细钉则是在男人面前忽然间就掉到了地上。
“居然用我的东西对付我,喂喂,小朋友,你也太好笑了吧。”
秋笛对男人无礼的语言毫不搭理,见男人并不打算伤害她们也没有怎么放松。
“啧啧,真是不可爱的人呢。”
林暮的反应没有秋笛的快,看到男人多多少少有些惊讶。
男人对林暮的反应很满意,于是笑眯眯的往林暮跟前凑了凑。
“小朋友不要害怕哦,我只是个死人,什么也做不了哦。”
要不是刚刚还在拼死拼活的躲钉子,林暮就要信了他这鬼话了。
不搭那茬:“你是梦主?”
男人正了正衣襟,虽然他只穿了一件衬衫:“没错,正是我,怎么啦,我不像吗?”
不是不像,而是钟声没响。
林暮的表情很淡然,但男人却直接道出了她的想法:“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你们没听见那恶心的钟声吧?那是因为我很讨厌这种声音,所以你们才听不到哦。难道不觉得这样比较有surprise的感觉吗?”
林暮一惊,没想到被男人看出了自己的想法。但同时,也开始怀疑男人的话里有几分真。
“哎呀,真是两个无趣的小朋友,话这么少,待在一起一定很无聊吧?”
秋笛眯了眯眼,她有点想把眼前的男人暴打一顿,虽然很大的概率她打不过。男人再一次看穿了秋笛的心思:“不要想着打我什么的哦,我已经死了,你们打我也没有意义哦。”
林暮看见秋笛的眉头一挑,明白了。
“你能知道人的心里在想什么?”
男人炸了眨眼,笑容更大了,却没说是或不是。
男人的笑容令人很不舒服,但林暮还是盯着男人,不愿意错过男人表情的细微变化。
但很可惜,男人的表情一直保持着微笑,面对林暮的审视没有一丝不耐。
林暮转了转眼珠:“我叫林审,她叫秋判,你叫什么?”
男人也没有拆穿林暮的谎言,笑着说:“我叫零一。”
林暮:“一号?”
零一解释道:“是第一。”
林暮耸了耸肩,没说出零一已经死了的事实。
秋笛似乎不愿意林暮与零一过多接触,轻轻拉了一下林暮的胳膊,把人带到自己身后。林暮一愣,紧接着笑了一下。
零一面对秋笛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小朋友,占有欲太强可不好哦。”
本以为秋笛对于这样的话是不会理会的,而秋笛却冷冷道:“我乐意。”
“……唉,行行行,你们开心就行。”零一笑着说,似乎是嫌站着累。他纵身一跃,坐上了旁边高树上的树枝。
他坐的非常稳,可林暮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树枝根部被切割出了一条细缝。零一这个人的实力强大到令人心悸。
林暮不由得问:“你是怎么死的?自杀?”
零一笑着摇了摇手指:“小朋友,这么问问题可不礼貌哦,不过看在你是我的客人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还有,我还这么爱惜生命的人,怎么会自杀呢。”
虽然零一的废话很多,但也是回答了林暮的问题的。
如此强大的人,是他杀。
“是谁杀了你?”林暮又问。
零一表情有些无奈:“我都说啦,这样很不礼貌。”
“不要废话。”秋笛直言。
零一脸一僵,但马上他又扬起了笑,只是这时那笑容变的有些森然。
“告诉你们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和你们要完成的任务毫无关系呢。”
“你们真的想要知道吗?”
林暮道:“当然。”反正知道了她们也不会亏什么。
零一知道了林暮所想,微微一笑,似乎是在笑林暮的天真,又似乎是在惋惜。
“杀我的人,是我保护了一路的人。”
“或者说,是我的爱人。”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宝宝记得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