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爱人一起进入了这个所谓的游戏,我们在层层困难,追杀下活了下来,最后却因为那些自以为主导一切的人自相残杀。”
在零一淡漠的话语中,事实逐渐铺开在她们面前。
零一的女朋友是一个很温柔也很坚强的女生,叫做拾醇。
拾醇和零一是在高中认识的,两人的关系也只是认识,直到两人被学校一起送进了研究所后,两人之间的生活轨迹大部分重合,在那种冰冷的,没有人情味的地方,刚刚成年的少年与少女马上就互生情愫。
拾醇很喜欢穿白裙子,即使在每天都要不停做实验的地方,她还是依旧乐观,这更加让零一对她喜爱。
在一次误打误撞中,两人知道了研究所存在的意义,又或者说,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原来他们这种无父无母的孤儿早就被卖给了这个机构,这个把人当数字的机构。
这是一个游戏,一个以人为主体的游戏,游戏里的人死亡或生存,不仅只靠他们自身的能力,也靠那些游戏外“主人”们的财力。
在这样一个金钱至上的社会中,人的生命早已变的不那么重要。
只要你有钱,那么你就可以主宰这些下等人的命。
他们脖子上的环锁既可以定外也可以实施惩罚,电击大脑。可想而知,他们的逃跑失败了。死里走一遭,他们被提前送去了游戏。
零一初露锋芒,票数直逼第一,同样的,人气高代表的危险也就越大。
很不幸的,零一和拾醇的关系被发现了,他们开始满怀恶意的给拾醇投票,都想看到拾醇的下场。
零一保护着他的女孩,没让那些人的血沾上她的裙角一分一毫。
零一登上了第一,拾醇落到了十名之尾。刚刚好的,他们等待着被解救出这个地方。但令他们震惊的是系统颁发新的规则。
一天内,第一名可获得游戏资助,成为平民。
也就是说,在二十四小时后,第一名可以不再受机构控制,不用再继续无休止的捕杀游戏。
这个规则一出,几乎是所有人都第一时间把杀念放到了拾醇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身上。
零一带着拾醇东躲西藏,恶战了四次,好不容易就快熬过二十四小时了。
零一欣喜的抱住拾醇,然而同一时刻,他的爱人,用着他的武器——细长钉,刺入了他的心脏。
零一在震惊和心痛之余,颤着手召集细钉,往拾醇逃跑的地方刺去。
也许是这些年的默契,拾醇朝右边一躲,却是正好被那些细钉穿颈而过。
拾醇不敢相信的捂住自己残破不堪的颈部,慢慢倒下。
在拾醇的身后是同样被无数钉子刺穿的游戏人物。
拾醇永远也不会知道,零一到死都是想要保护她的,是她对零一的怀疑害死了自己。
你要如何让一个计划你很久的人相信你是爱她的?
……
零一笑了笑,说了句:“人啊,都是喜欢犯贱的生物。小朋友们,你们可千万不要学坏哦。”
沉默了近半分钟,林暮才问:“那……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嘻嘻,现在的小朋友这么聪明,我不能过去的难关你们肯定能有更好的方法过去。我的任务很简单,我要你们活下去。”
“我们?”林暮有些迟疑。
零一明白她的疑问,因此笑的更灿烂了:“没错,你们,谁先找到我,谁就能领到任务,在五十名任务者中活下去,就会得到我的奖励。当然,你们其中一个活下来就可以拥有两个人的奖励哦。”
真是一个恶意至极的任务。
零一还在继续说:“既然是你们先找到我的,那么这个任务当然是属于你们两人的,接下来我就会躲起来哦,努力游戏吧,小朋友们。”
接着,零一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五十个任务者。
林暮和秋笛都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庞大的队伍,更是第一次遇见一开始就互相残杀的队友。
他们都对NPC的话太过于信任了,基本是NPC一下达命令,他们就将自己最凶残的一面展露出来了。
她们几乎找不到梦的规律,仿佛这就是个没有规则的地方,一切凭梦主的心走。
……
秋笛走回去了一段路,发现之前攻击她们的细钉已经不见了,那些树枝也从新回到了树上。这就像零一从来没有出现过。
也就是说,在外界的眼里,她们刚刚只是在原地傻站着。并且好命的没有被追杀。
林暮深呼了口气:“起码我们现在只需要躲起来,等到后面的十人斗才是真正的开始。”
秋笛对于林暮的话没有异议。
她们比别人多一些可以藏起来的时间。
就在她们正在搬石头的时候,广播声再次响起,随机是空中出现的一个半透明蓝色榜单。
“实时通报,上午八点,剩余人物,30人。排名如下。”
1陈饵
2舒薛楠
3英瑜
……
29秋笛
30林暮
此时她们两人头顶上的数字还没有变。
林暮匆匆扫了一眼后,没说话,继续搬着石头,终于完成了一个简易的陷阱。
她们俩找到了一个洞穴,这个洞穴仿佛就是天生给人用来躲藏的,从外面看并不显眼,因为洞穴上面是平的,刚好和上方地面融合在一起,一点也不突兀。略微窄小的洞穴口朝着粗大的树干,正好将洞穴遮住。
她们做的这个陷阱的目的不是为了伤害那些任务者,何况这种陷阱根本伤不到任务者。所以只是单纯的用来给她们做提醒。
这对她们准备或逃跑都起着极大作用。
将洞口掩好后,林暮才小声说话:“我们现在是最后的,估计还可以避一下风头,但到了后面,那些人肯定会给我们两个投票。”
看强者如何撕碎弱者,这给那些心理扭曲的人带来了极大的满足感,仿佛自己就是那个主导一切的人。
秋笛略微点了下头,又靠近了林暮几分,凑到林暮耳边,这才小声说话:“到时候我们没必要再躲了,遇到一个人的就一起动手。”
秋笛顿了顿,然后轻轻笑了一声:“最近的训练也可以验收成果了。”
林暮这几天一直在训练格斗,虽然时间很赶,但也学的有模有样,最重要的是,她有那把伤害力巨大的小刀。
低低的笑声传进耳里,温热的气息喷在皮肤上,林暮很不合时宜的红了耳朵,她磕磕巴巴的“嗯”了两声,然后往旁边躲了躲。
秋笛当做不知道林暮的小动作,面不改色的跟着林暮也往边上凑了凑。
秋笛的头还搁在林暮的肩膀上,呼吸时的气息扰的林暮烦不胜烦。
她张口又闭口,终于说道:“你……”
然而这句话没能说出口就被秋笛全堵回了喉间。
林暮双眸放大,对上秋笛略带警惕的目光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下一秒,她就听见了极其压制的脚步声从她们头顶传来。林暮对于秋笛的听力佩服的五体投地。
等到脚步声再也听不见后,秋笛才放开一直噙着的唇。
林暮极力调整自己的气息,想要冷静的和秋笛交流,但脸上泛着的红色很难让人正经起来。
秋笛一脸严肃,眼中却含着笑:“不要发出声音。”
林暮点了点头,眼神还是有些飘忽,因此没注意到秋笛眼里的笑意。
……想要让她不发出声音的方法有很多吧,干嘛偏偏要这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们再一次等来了更新。
“实时通报,上午九点,剩余人物,23人。排名如下。”
因为无法看见榜单,所以消息来源只有这每个小时一通报的广播。
一个小时过去,又死了七个人。
现在她们应该引起了一小部分人的注意了。
因为秋笛头顶的数字已经上升到了234。虽然看不到她自己的,但想必也升了。
尽管她们一直排在最后,但却一直没被淘汰掉,谁也不保证是否真的有人能和当初的拾醇一样,手无缚鸡之力却活到了最后。
林暮看向秋笛,秋笛只是给了她一个口型。
“等。”
于是林暮便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洞穴的位置实在算不上大,林暮和秋笛的腿交缠在一起,皮肤挨着皮肤,时而让人恍惚,到底是自己的温度还是对方传来的温度。
她们没能等来下一个小时的通报。
她们被发现了。
那个男人的头上顶着的数字是981。
林暮轻轻瞥了眼榜单,微一眯眼,收回了目光,这个票数是秋笛四倍多的男人居然才十四名。
李迪笑的很恶心,又或者说,这个男人本来长的也不怎么样。
“瞧瞧,让我找到了什么?两个什么也不会的小姑娘?”
说完这句话,林暮就听到空气被刺破的风声向自己袭来。
他的速度很快!
林暮赶紧侧过身子躲过了这力道十足的一拳。
李迪及时收回拳头,又是一个扫腿,却不料被秋笛一个横踢踹的脚麻。
“哟呵,还挺辣。”
说着就是一拳朝秋笛招呼过去。
林暮终于有时间把小刀从口袋中掏出来了,秋笛的力气不如李迪,但因为少女身材的单薄,微微一个侧身就躲掉了那略显笨重的拳头。
之前李迪的动作看上去很惊人,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出其不意,现在有了防备,李迪的弱点也就容易发现了。
林暮呼出口气,趁着李迪再次挥拳的机会,直直刺向李迪的左背上方。
却不料李迪一个转身就要握住林暮的手腕。
他的速度的确是很快。
林暮横下心,直接将小刀扔向秋笛,李迪暗道一声不好,就要抬手去抢小刀。
短短一秒之间,金属刺入肉体的声音和来不及发出一句完整的痛呼声结合在一起。
李迪轰然倒地,秋笛将小刀从他的脖子里抽出。
林暮闭上眼缓了缓。然后上前接过小刀,将上面的血迹擦尽。
这是第一次,但绝对不是最后一次,她必须习惯。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背了一晚上的解剖学,忘记发文了,求原谅(跪求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