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
漆黑的四周,惨白的月光只能勉强照亮杂草丛生的小路,栖息在树枝上的乌鸦发出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惊悚。
林暮定了定心神,环绕了一圈,身后的路黑的根本看不清原貌,林暮深知她只能朝前走去。
沿着小路慢慢往前走着,没过多久,林暮的眼前就出现了一栋破旧的欧式古宅。
古宅虽看上去摇摇欲坠,但从内散发出的黄色灯光却是令人心安不以。
林暮快步走向古宅,伸手欲推门,手还没碰到那扇破门就被人抓住了手腕,冰冷的触感一下子就惊起了林暮的鸡皮疙瘩。
迅速转过头去,来人正是秋笛。
一颗心回归原处,刚想说话,秋笛就抬起手臂,指向院中。
林暮随着她的动作看去,发现在院中的一个角落有一个黑色的身影,林暮一窒,她居然粗心大意到这种境地。
秋笛把她拉到一棵树旁,压低声音道:“你怎么来的这么慢?”
林暮不知不觉也跟着她压低声音道:“我正常时间作息的。”
意思就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了。
“……我等了你半个小时。”
林暮眉头一跳,在梦里来说,半个小时算很久了。她什么也没做怎么会拖延了这么长时间。
她急急问:“那些人都进去了?”
秋笛点了点头:“那个房子的主人来开的门。”
“那岂不是我们两个人进不去了?”
秋笛安抚她道:“我观察过了,那个主人十分钟就会来开一次门。算算时间,他马上就来了。”
吱呀——
秋笛话音刚落,那边生锈的铁门就开了,二人同时抬头看去。
只见那铁门大开,右侧正站着一个带着黑高帽身着礼服的男人。
默默的注视间,男人开口了:“尊贵的客人们,我是这栋宅子的男主人格雷尔?代伟。大家已经等待你们很久了。快请进吧。”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慢慢从树旁离开了。
跟着格雷尔进入了院中,身后的铁门“吱呀”一声又自己关上了。林暮身形不动,视线已经投向了那个黑影。
微微眯眼,林暮这才勉强看清那是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稻草人。
她轻轻念叨:“原来是个稻草人……”
这声音真的是极小了,可身前与她们离了有一米远的格雷尔却道:“啊,那是因为总有乌鸦喜欢窥窃我夫人种的玫瑰,所以我做了一个稻草人。”
院子里的确是有着许多玫瑰,而且看上去也是平日里用心栽培了的。
林暮看似随意道:“礼服很合身。”
格雷尔呵呵笑道:“那是我夫人最喜欢的一件礼服。”
格雷尔三句话两句话不离他夫人,看上去当真是很爱他夫人了。
林暮没再说话,依旧是看那个稻草人不太舒服。
临近古宅之际,林暮突然一顿。
秋笛侧目看她,眼神问道:怎么了?
林暮摇了摇头,眼神扫过前面已经转身看向她们微笑着的格雷尔。
秋笛明白,林暮是有话不好当着格雷尔的面说。于是略微点头,踏进了门里。林暮再一次回过头,格雷尔微笑着提醒道:“请进。”
林暮也对着他微微一笑,夸赞道:“你家的玫瑰开的可真美。不知能不能有幸和夫人见一面?”
格雷尔的笑容变的有些抱歉了:“不好意思了,夫人这段时间正好出远门了。”
林暮也露出遗憾的表情:“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来到古宅里。
格雷尔做了个绅士的微躬,朝餐厅的方向伸出了手:“请。”
餐厅里有着一张很长的长桌,左边坐了两男一女,右边坐了两个男人。见到林暮和秋笛进来,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
她们入座了右边。
格雷尔则坐到了主位上。
紧接,他笑着拍了拍手,从餐厅的内侧一道小门那,有个女仆人推着餐车出来了。
女仆把菜品一道道摆上餐桌,然后又把餐盘刀叉摆到任务者们的面前。
女仆先把餐盘放到了林暮面前,紧接着又绕道到左边,在第一个男人面前摆上了盘子。这一举动让大家都疑惑了起来。
因为林暮本来就坐在最外围,所以第一个给她盘子不奇怪,可按照这种顺序,第二个应该是秋笛,为什么又绕到最右边去呢?
女仆不管大家探究的眼神,依旧按着某种顺序发盘子。
于是所有人都肯定了,这是一种顺序。
格雷尔笑呵呵的说:“亲爱的客人们,你们不远千里来到我的宅子真是令人动容,从白天到黑夜,我想你们一定饿了吧,所以我们特地给你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你们可千万不要客气。”
虽是这么说,但依旧没有人动筷子。格雷尔惊讶道:“这里的菜品你们都不喜欢吗?这可真是我的疏忽。”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是放在林暮身上的。
林暮眨了眨眼睛,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起叉子,用叉子卷了意面,然后递到嘴边。
就在大家以为她要吃进去的时候,她停住了,林暮睁着又大又圆的鹿眼看着格雷尔,笑问道:“格雷尔先生,您的夫人喜欢吃什么呢?我想我和她的喜好这么相似,喜欢的菜品应该也会一样。”
格雷尔的笑容似乎僵了一瞬,但又好像没有,他转换的实在是太快了,让人难以抓住。他依旧微笑着:“啊,抱歉,夫人喜欢吃的菜品要等到明天中午才能吃到。”
林暮闻言有些遗憾的点了点头,又把手中的意面放回了盘中,道:“那我就等明天好了,美好的事物都值得等待。”
格雷尔对林暮的说法很赞同,于是说:“那只好委屈您一个晚上了。”
林暮摆了摆手:“没关系。”
格雷尔又把矛头指向了那个右边的男人:“不合胃口吗?”
男人淡定道:“抱歉格雷尔先生,因为我晕车的缘故,胃实在是不舒服,只怕是吃了美味的食物也会十分难受。”
格雷尔怜悯的看着男人,说:“那您一会可要好好休息呢。”
眼看他就要一个人一个人的问下去了,秋笛的顺序排在最后一个,到时候可不好想理由了。
林暮转移了话题:“格雷尔先生,请问我们的房间在哪里呢?”
格雷尔对林暮似乎格外有耐心,他微笑道:“是累了吗?果然女孩子需要充足的睡眠呢。”
林暮不可置否的微笑着,任由格雷尔走到她身后,为她拉开了椅子。
林暮一离座,所有人都随之站了起来,跟在林暮后面浩浩荡荡的。
古宅的走廊光线不足,看上去昏昏暗暗的,秋笛牵上了林暮的手,附在她耳边问:“阿暮,你喜欢玫瑰?”
林暮摇了摇头,轻笑着说:“不,我不喜欢玫瑰,我喜欢百合。”
秋笛认真的点了点头,又靠近了林暮几分,说:“百合啊……我更喜欢你。”
林暮一顿,接着垂目低低笑了起来。
阿笛啊……真是不知道该拿你如何是好了。
格雷尔停在了倒数第二间房间那,将钥匙放在林暮手上,林暮强忍着没有把手抽回来,因为格雷尔手指尖的温度冰冷到可怕,那明明是冰块才有的寒意。
这让林暮清晰的明白,这个笑起来很绅士的男人是个死人。
格雷尔叮嘱道:“要早点休息哦,美丽的少女们。”
林暮无视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微笑道:“好的,格雷尔先生。”
说完就立马开门带着秋笛进了门内,当着所有人的面关上了门。
秋笛“啪”的一声打开了灯,这间充满欧式豪华风的房间引入二人眼帘。
厚厚的窗帘挡住了大大的落地窗,林暮没有过去打开,而是走近秋笛,附在她耳边轻声说:“稻草人动了。”
没错,她之所以在门外顿了一下,就是因为她看到了那个稻草人动了,虽然当时外面的确很黑,但是林暮相信,她没有看错。
秋笛没有质疑她,而是问:“它变成了什么样子?”
林暮咽了口口水,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再次冒了出来,她声音小的仿佛自言自语:“……它笑了。”
秋笛眼中也浮现出了意外,但她还是轻拍着林暮的背,安慰着她。
林暮压下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牵起秋笛的手走到厚厚的窗帘前,她看向秋笛,秋笛也正望着她。
一秒后,林暮把窗帘拉开了一个细缝。
其实她们房间的这个位子,应该是可以看到那个稻草人的,毕竟她们的房间也靠着边缘了。
透着细缝看出去,正好看到稻草人的侧面。
林暮心中松了口气,其实就在刚刚她有了最坏的想象,那就是稻草人看着她们的房间。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有松多久,稻草人就动了起来!
林暮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稻草人朝着它面向的那个房间跳过去,它跳的不高,脚下的棍子却每一次都牢牢地插进了地里。
终于稻草人消失在了她们的视线里。
林暮拉紧窗帘,回过身去看秋笛,她一脸不知该说什么的样子,最终咽了咽口水,苍白道:“我说了,它会动。”
秋笛呼出口气,退了几步,坐上了窗边的椅子,林暮也坐了过去。
好半响,林暮才开口道:“……行动吗?”
秋笛看着她,也是半响才点了点头。
林暮认为那个顺序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每天夜里可以出门的顺序,而同一个房间的人也可以在同一个晚上出去。
换个说法就是,林暮是第一个晚上可以出去的,但如果她不想用自己的生命去试探的话,她还可以等到秋笛的那一天和她一起出去。
但是林暮从来不是会退缩的人。
所以她选择了第一天就出去寻找线索。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