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弯弯绕绕的跑着,眼见就要碰到那扇来时的门了,突然手腕被一把扣住。
林暮一惊,条件反射的就想要挣脱开,楚茵茵既焦躁又无奈:“是我!”
林暮这才停止了反抗,任由楚茵茵将自己带回了她的房间。
林暮看着自己的手,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她问道:“我什么时候现行的?”
楚茵茵正大剌剌的躺在沙发上喘气,闻此言没声好气回道:“不知道!我一过去就看到你在那要开门。”
她不说这个还好,她一说林暮就反应过来了:“对了,你为什么要拽我啊,我都碰到门了。”
楚茵茵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勉强算我的错,没告诉你这里进来的门和出去的门不是同一扇。”
林暮忍住自己要揍她的心,道了谢:“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不过话说,在这种时候帮我,你会有事吧?”
楚茵茵一脸颓废道:“无所谓啦,反正如果你没跑出去被抓到了我一样要倒霉。
现在送你出去大概是没有可能了,你就在我这等到风波过去吧。”
林暮这次是真的感动了:“谢谢。”
“谢谢谢谢的,谢谢有什么用,拿点实际的行动行不行?”楚茵茵一骨碌翻起来,对着林暮两眼放光。
林暮咽了咽口水:“……什么?”
楚茵茵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首先我不是变态啊,我这是出自一种母亲的心理。”
林暮看着楚茵茵比自己还小两三岁的外貌陷入了沉思。
楚茵茵继续说道:“你能不能把旭旭小时候穿的衣服给我带过来套?”
像是怕林暮拒绝,楚茵茵强调道:“不用多!就一套,求你了,你就当帮我了了一个心愿吧。”
林暮抿了抿嘴,她知道楚茵茵的行为是情有可原的,但是这件事让她来做就不是了啊!一个花季少女向青葱少年要小时候的衣服?变不变态啊。
但楚茵茵怎么也帮了自己那么多次,加上楚茵茵又一直在耳边磨,林暮勉强折中了一下,答应下次见面给楚茵茵多带几张程旭的照片。
响彻云霄的警报声终于停了下来,众鬼最终还是没有一个人抓住了那“可能被梦堂主吃了”的任务者。
还没多久,林暮就听见耳边响起一道声响:“各位梦主,执行者不必惊慌,刚刚广播处出现故障,我们正在维修中,感谢理解。”
林暮眨了眨眼,和楚茵茵撞了个对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不敢相信的神色。
两人同时开口。
“你们这的广播站也会出现问题?”
“我们这的广播站从没有过问题!”
……空气变的安静了。半响,林暮才找回声音:“你的意思是,你在这待了十四年,这的广播从来没出过问题?”
楚茵茵点了点头:“从来没有。你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啊!”
林暮抿嘴,她并不认为十四年没出过问题的东西会这么恰好的因为自己出了问题,正好救了她一命。
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
这让她突然想起了她在大殿门缝中隐约看到的那个身影。
楚茵茵没有注意到林暮的情绪,她只知道自己没有被拖累而高兴不已:“好了好了,你也不用在我这待着了,怎么样,要我送你走吗?”
林暮这次虽然有惊无险,但她也不是喜欢冒险的人,这一次的事情只会让她更加小心,而不是急于求成。
于是她点了点头,又道:“不然你还是把出去的门告诉我吧,以备不时之需。”
楚茵茵看着她,叹了口气,依旧是和之前一样,把门的位置告诉了她。
然后被迫带着林暮走了遍路,看着林暮头也不回的开门离开了。
楚茵茵小声嘀咕道:“真是没心没肺的,头也不回一下……”
接着又转过身,飘向来的路。
全然没有注意到一直在黑暗中注视着她们的人。
白净到有些苍白的皮肤在黑暗中居然也不显眼,但只要仔细看还是能发现的,可惜此人的气息实在是太淡了,加上穿着黑衣便更加不明显了。
……
林暮一醒来发现她正在一个病房里,身边围着许许多多的医生。
她眨了眨眼,回神之后立马坐了起来,看着这一圈人有些紧张,在一圈人里看到林父林母和秋笛才微微放下了心。
林母见她醒了,赶紧冲了上来,双手拖住她的脸,关怀的样子看的林暮更紧张了:“阿暮,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好久。”
林暮身子一顿,重复了一遍林母的话:“我睡了很久?”
林母点了点头:“是啊,怎么叫你都不醒,把我和你爸吓个半死。你到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暮呆愣愣的摇了摇头,不应该啊,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林母又问了遍医生,得到医生肯定的回答才终于放下了心,林父跟着医生出去了。林母则搂着林暮的肩膀嘘寒问暖。林暮感觉很不真实,一瞥,看见正站在床另一边的秋笛,轻声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秋笛还没回答,林母就抢先道:“你瞧你这孩子,人家小笛早上来找你,看你一直不下楼就上来找你了。”
林暮冲着秋笛狡黠一笑,证明自己真的没有大毛病,秋笛很显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也微微勾起嘴角。
林暮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微微一动。
连忙对着林母说:“妈,我赶紧有点饿了,想吃东西。”
林母任劳任怨的起身,又对着林暮和秋笛说:“那你好好休息,小笛麻烦你帮我看着她啊。”
秋笛自然答应。
林暮则嘟着嘴不满道:“妈,你能不能别把我当小孩!”
林母笑着摆了摆手,离开了病房。
秋笛和林暮一个低头,一个抬头,自然而然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秋笛问她:“怎么回事?”
林暮没瞒着秋笛,诚实道:“我又进了趟梦堂。”
秋笛挑了挑眉,坐到了病床上,这样一来她就和林暮平视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更近了。
秋笛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而林暮却因为她的突然靠近变得呼吸加速,一瞬间忘了刚刚组织好的语言,眼里心里只有眼前这个人。
秋笛发出带疑问的慵懒鼻音:“嗯?”
林暮咳了声,不留痕迹的往后靠了靠,然后才开始说话:“就……楚茵茵把我召过去,告诉了我些事……”
待林暮把所有事情说完以后,秋笛才有了动作。她身体微倾,朝林暮往后躲了的身体变的更近了。
林暮退无可退,只好微微垂目看着秋笛,掩盖下心底的期待和不知所措:“怎,怎么了?”
秋笛注视着她,突然间凑近,在那张薄粉的嘴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坐直身子,揉了揉林暮的发顶,道:“下次不要再冒险了,太危险了。”
林暮眨了眨眼睛,半响才傻乎乎的点了点头。
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会给人带来影响的秋笛起身给林暮倒了杯水。
……
林暮没什么大问题,吃完中午饭就和秋笛一起去了学校。
一坐到位置上,前排的余宵就眯起她那双大眼,一脸猥琐的说:“你们俩昨天晚上干什么呢?一上午都不来?年轻人需要节制。”
林暮无语片刻,捏着余宵的半边脸:“你这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能不能对得起你天真的外表?”
余宵毫无负担的摇了摇头,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这是为自己增强脑内的立体感和动态感,有助于我学习数学好不好。”
林暮被她这歪理说的想笑,秋笛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说:“这次数学四十二分的是谁来着?”
余宵脸一抽,赶紧回过了身,身边坐着的尧婧毫无良心的笑出了声。
听着班里闹哄哄的声响,不时传出来的几句笑声,林暮才觉得真实起来,她身边坐着她喜欢的人,身在友善和谐的大家庭里。
如果不是梦堂,她可能一辈子也不会觉得这样的生活有多么的值得珍惜。
突然,额头被不轻不重的弹了两下,林暮捂着额头去看罪魁祸首。
只见秋笛撑着下巴,嘴角还带着弧度,眼中的笑意足以蛊惑人心,林暮的眼神逐渐下滑,停在了那一张一合的唇上:“同桌,发什么呆呢?”
林暮压制住扑上去啃嘴唇的心,道:“没有。”
课上到一半,正好提到了诗人跳楼自杀的事情,语文老师也随口道:“现在成年人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今天早上我们省有个叫沐乔良的男人就跳楼自杀了。
唉,不过我们还是不支持这种行为啊,遇到的事都能过去的,不要有极端心理。”
他们下个学期就高三了,老师怕学生们到时候会因为压力大而产生极端心理。
学生都讨论了起来。
沐乔良。
林暮听到这个名字心头一动。她迅速低头去翻看手机。
果不其然马上就翻到了那条新闻。
林暮点进去,大概看了一下文章内容,再立马去看那几张血腥的图片。
那个男人的脸已经模糊不清了,但从衣着来看,林暮认出来了男人就是乔。
她麻木的看着评论说压力大什么的,只有她知道,乔的死根本不是压力大。
屏幕突然被一只纤细的手盖住,秋笛把屏幕摁灭,轻声道:“别看了。”
林暮任由秋笛将手机放进抽屉里,她呼出口气,没说什么。秋笛还是有些担忧的握住了她的手。
林暮收拾好心情后忍不住笑了:“阿笛,我真的没事。”
见林暮是真的没事,秋笛也微微送了口气,但并没有把手收回来,她勾了勾嘴角。
“怎么了?不可以牵吗?”
林暮愣了一下,秋笛最近经常动不动的直球砸的她总是发愣。
没办法,她对秋笛实在是没有抵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