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你是想让我们去做个摘除眼球的手术,还是直接挖?”
心中最大的事情,也就是毁灭组织,已经得到了完美通关的解决方案,安室透现在觉得浑身轻松,没什么可在意的了。
于是放松的往身后的沙发上一靠,左腿搭在右腿上,懒散的问到。
事实上,他已经在思考消灭组织之后做点什么好了。
听到直接挖这三个字,赤井秀一隐晦的看了一眼安室透,心里觉得他可能是在组织里待太久,也有点往变态那个方向发展了。
“如果你们不介意我直接动手的话,我希望……”宇都宫苏我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工藤优作一言不发的抓住手腕从沙发上拽起来往卧室的方向拖。
“抱歉失陪一下。”对于工藤优作这种有点粗暴的行为宇都宫苏我没有什么不满,甚至还很礼貌的知会了安室透与赤井秀一二人一声。
被留在客厅的两人就眼睁睁的看着宇都宫苏我被工藤优作拽着手腕一路踉踉跄跄的进了卧室。
随即又是很大的嘭一声卧室门被关上的声音,面面相觑之下,二人真心觉得有点迷惑,并且猜测自己是不是错过了几百集的剧情。
然而,宇都宫苏我和工藤优作这边……
在被工藤优作强迫着接了一个充满血腥味的吻之后,宇都宫苏我被工藤优作按在卧室门口的全身镜上,背对着他,宇都宫苏我只能从镜子里看到身后工藤优作神色平静的脸。
“小点声,卧室门的隔音不太好。”
宇都宫苏我只是点了点头。
工藤优作:“喜欢他们的眼睛?”
再次有些迟疑的点点头。
“喜欢我吗?”
“喜欢。”宇都宫苏我的声音低低的压在喉咙里,近乎是一种呢喃。
“那为什么还要喜欢别人?”
工藤优作的手攀上了宇都宫苏我脆弱苍白的脖颈,用一个介于虚拢和扼制之间的力度,不断摩挲着。
他的眼底压抑着阴郁,疯狂和一些别的什么复杂的,决称不上正面的感情。
至此,两个人之间相同的一部分,才终于打破了工藤优作身上,被伪装出来的那种近乎完美的正常人设。
真实,展露出小小的一角来。
混沌而无序。
宇都宫苏我好像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要害正被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他甚至还有心情冲着镜子露出一个与平时别无二致的微笑来。
工藤优作放在他脖子上的手指当然又收紧了几分。现在,这确实是一个可以被称之为扼制的动作了。
宇都宫苏我感觉到有一点呼吸困难,不过他仍然显得十分气定神闲。
下一刻,他用一只手撑着镜子的同时,另一只手抓起工藤优作掐在他腰上的手,慢慢的把自己的手指挤进他的指缝里,与他十指相扣。
然后,他抬起两人交握的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吻了吻工藤优作的手腕内侧,他的唇瓣能隐约感觉到脉搏的颤动。
宇都宫苏我清晰的感觉到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收的更紧了,但是他说:“优作,相比于让你在这里掐死我,或许我更加愿意死在床上。但如果你想的话,我不会反抗的。”
工藤优作没说话,但手上的力度也没有再加重。
当然实话说,现在这样的力度已经让宇都宫苏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我们总会有这样的一天,两年前你看到的那些,当时你,真的是觉得不能接受吗?”
呼吸困难带来的脑供养不足让宇都宫苏我有点眼前发黑,他不得不因此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到:“是因为没有感觉吧,优作,你该承认的,你和我是同一类人。你那时说不会再把我当成小孩子看待了,是什么意思呢?”
宇都宫苏我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就要听不见了。
工藤优作这才放松了一点力度,任由脱力的宇都宫苏我撑着镜子无声调整自己急促的喘息。只是,他放在宇都宫苏我脖子上的手,却没有松开,仍旧虚虚的拢着。
半晌,呼吸恢复了正常频率的宇都宫苏我抬臂抚上工藤优作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他微凉的手指在工藤优作温热的手腕上慢慢的摩挲着。然后,稍使了一点力,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移开了。
工藤优作没再做什么,顺从着这股力道放松了手指。
又几声愉悦的低笑从宇都宫苏我的唇齿间溢出来。
他微张开口,把工藤优作的食指和无名指的第一个指节含在湿热的口腔里,然后是第二节,第三节。
之后他把另一只撑在镜子上的手也用作抓住被自己吞下两根指头的手掌了,他用头抵着镜子,专心的吞吐着口中的手指,间或用舌头从下至上的舔,好像把口中的手指当做什么别的东西对待。
他感到自己尾椎骨附近的位置传来一点异样的感觉,于是压着嗓音甜蜜的说到:“要继续吗?”
工藤优作桎梏在他腰上的手臂更用力的把宇都宫苏我拢向自己,并且一条腿插在了宇都宫苏我两条腿的中间。现在,他们腰以下的部分完全贴合在一起了。
宇都宫苏我的感觉就是,尾椎骨附近传来的异样感觉更明显了,几乎让他想要颤抖。
工藤优作:“不怕客厅里的两个人发现?”
宇都宫苏我:“虽然我喜欢刺激一点的,但刚刚的偷情前戏已经够了。”
说完,他干脆利落的挣脱了工藤优作的桎梏,对着镜子整理好有些发皱的衬衫。
感谢宇都宫苏我今天穿了一件带领子的复古衬衫,脖子上被掐出的到现在已经泛起青紫的痕迹能被很好的遮掩起来,不会被其他人,此处特指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发现。
宇都宫苏我打开卧室的门,对坐在客厅里的其他人——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两人到:“今天恐怕没有时间招待两位的晚餐了,报酬的事过后再商议,答应的资料最迟明晚会以邮件的形式发给两位。
当然,介于两位所处的机关里面可能不是很干净,我希望在进行战前部署和人员调动的时候有选择性的对一些信息保密或者模糊处理,我相信具体该怎么安排,两位心里有数,请恕我今日招待不周了。”
宇都宫苏我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要说的话,丝毫没有给两人发表意见的余地。
言外之意就是,东西都给你们,自己掂量着来,以及,没事快滚。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显然听懂了宇都宫苏我的话外之音,非常识趣的起身告辞。
虽然不知道工藤优作和宇都宫苏我说了什么,但宇都宫苏我好像有改变交易条件的打算,既能得到击溃组织的情报又能保住眼睛,当然再好不过了。
现在两个人明显有别的不适合他们知道,不需要两人在场的私事要谈,他们又何必还赖在那里自讨没趣。
万一宇都宫苏我一个不高兴改变主意直接想要他们的命或者觉得为了两双眼睛不值得失去一个出手很大方的合作伙伴干脆不想对付黑衣组织了呢。
总之,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可以指天发誓,自己用了平生最自然也是最敏捷的动作离开了宇都宫苏我的公寓。
笑死,再不跑,等宇都宫苏我发现自己苍白的脸上一双分外明显还破了皮的如血红唇被两人看了个一清二楚,自己还毫无所觉,谁知道这个喜欢收藏别人眼睛的变态会不会恼羞成怒的让他们永远留在那间公寓里。
虽然两个人都不认为自己打不过宇都宫苏我,但毕竟人家手下有一大堆专门干这个的。
谢邀,并不想被一群职业杀手追着暗杀,特别是在他们背后还有一个相当厉害的情报来源的时候。
瑟瑟发抖jpg.
再把视角转回宇都宫苏我和工藤优作这边。
“优作你确定要这样绑着我?”宇都宫苏我坐在床上,抬了抬被一条发带绑在身前的手腕。
那扣子打的看起来颇为巧妙,虽然一眼看去并不显的太紧,但显然绑的很是牢固。
反正,光靠人力挣脱是不太可能的。
当然,如果宇都宫苏我乐意不再维持自己那副矝贵优雅的姿态用牙齿去解的话,大概还是能解开的。
毕竟,这精巧的结,就是他在两分钟前微笑着顺从的看着工藤优作绑上去的。
知道系法,自然能反推出解法。
但是,有什么必要呢?
“不喜欢这样吗?”工藤优作这时候似乎完全抛弃了自己费心维持三十多年的正常人形象,边这么说着,边用宇都宫苏我割开手腕的那把刻满花纹的匕首在他的身上游走。
“你知道我会喜欢的。”宇都宫苏我主动往前凑了凑,匕首锋利的尖抵在了他心口的皮肤上。
很难说宇都宫苏我对于工藤优作的感情究竟应该用那个词语来定义。
毕竟人的感情太复杂了,本就不能用几个词语简单概括,更遑论像他这样精神不太正常的类型。
但如果从这复杂的感情中提取一个包含在其中的成分,那一定会有依赖这个词语。
而且这种依赖,同时还伴随着极高的服从性和受虐倾向。
简单来说就是,宇都宫苏我对无条件的顺从工藤优作的一切行为,不管那是否违背他自己本身的意愿。
应该说,在工藤优作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整个人的思想是依附与工藤优作的思想而存在的。
早年间,宇都宫苏我曾经想要依靠拉开彼此的距离来克制这种依赖,发现作用不大后开始疯狂迷恋工藤优作所写的小说。
从一个人的文字里,能看到这个人一部分的思想与灵魂。
宇都宫苏我试图通过阅读这些承载着工藤优作思想的小说来缓解工藤优作本人的思想对他的影响,从这些小说里调整自己的一部分思维到某种程度上与书中思想的同步状态,借此脱离那种下意识的依附,得以完全凭借独立于书中承载那部分思想的另一部分自我进行思考。
至于他究竟有没有成功……
再说到受虐倾向,看宇都宫苏我现在的表现就知道,他完全不在意这个,甚至很喜欢工藤优作这么对他。反正这种倾向只针对工藤优作一个人,对宇都宫苏我造不成什么影响。
他还可以享受一下这种不正常的快感,比如现在。
工藤优作很清楚宇都宫苏我对自己是什么感觉。并且,他也不吝于利用这些来做点什么能让两个人都高兴的事情。
他拿刀的手没有后移,也没有再前进,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宇都宫苏我慢慢的向前倾身,眼神冷漠的,任由匕首刺进他的胸膛。
直到宇都宫苏我的胸口绽开一朵艳丽的血花,工藤优作才收回了刀刃。
伤口不深,大概只有一两厘米,但是流出来的血液数量足够吓人。
但两人谁也没有在意那些血,仿佛那只是不小心碰倒了装着很少一些水的杯子却不巧的洒在自己的身上那样,连擦一擦的必要都没有。
只是在工藤优作抽出刀刃的这短短一瞬间,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像是褪了色的画布一样几乎消失的干干净净。
然后,相似的疯狂占有欲和其他复杂的感情一起,染上两人的眼角眉梢,没人想在这种时候还带着伪装出来的虚假面具。
褪色的画被涂抹上新的颜色。
接下来就是黑色的长发凌乱的铺展开,那节修长的遍布青紫淤痕的脖颈,仰起宛若濒死天鹅一样绝美的弧度,破碎的染着动人的。
无休无止的抵死缠绵中,如水般汹涌的爱意和对彼此的憎恨绕在一起。
那股从胸口涓涓而出的滚烫血液,将两颗空荡荡的心,短暂的,连接在了一起。
满室的旖旎中,只有说不出的冰冷。
两个人都掩饰的太久了,久到甚至以为,自己就是无数过往记忆中表现出来的那个样子。
在这样有序的世界里,找到自己的同类,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呢。
在这间公寓里,得以短暂脱离人群的疯子,不知道在这种最亲密的时候,有没有片刻,真实的,感到自己还活着。
午夜的钟声在这时被敲响。
“Χρνιαπολλ, αυτ εναιδρο, αγαπητ μου……”
作者有话要说:
心理依赖那块,纯属鬼扯,现实中全都别相信就OK了。
文末那句依旧是希腊语,意思是生日快乐,这是礼物,亲爱的。
还记得的时候小苏自己也说过
小苏快要过生日了,其实就是今天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