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人长相如瓷娃娃一般精致,比女生还要白皙的皮肤,看起来细嫩光滑。长长的羽睫一扑一扑,目光清澈。像玫瑰花瓣的唇瓣贴在一起,粉嫩柔软。
男人声音软糯,像糖果一般的甜。
“韩老师,骁骁坐在哪里?”
韩程每次看见夏黎昕都感觉岁月并非无情,至少在眼前的男人身上它并没有留下痕迹。
白宬面色极黑,一侧头对上夏黎昕清澈的目光,他看见夏黎昕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青筋暴起。
“夏叔!”
生闷气的白骁可怜巴巴地把目光投向夏黎昕,一双眼眸蓄满泪水。
夏黎昕坐到白宬右边的空位,语气十分平淡,“你凶他做什么。”
察觉到夏黎昕的异常,白宬并不放在心上。他把成绩单一丢,冷言冷语:“还不是你平时不管他学习,不然能考成这样?”
夏黎昕专注地看了几眼,和小鹿一样好看的眼睛直直看着物理那列成绩,软嘟嘟的脸颊不自觉地鼓起。
“他物理进步了五名,你难道还不满意吗!”
白宬别过眼不看他,冷哼一声,整个人写满了“别惹老子”四个字。
白骁想和夏黎昕说话,中间却隔着一个白宬,他从手机上找到一个备注“爸”的人,敲起字来。
是骁不是枭:爸,你和老混蛋和好了吗?
白宬的手机没响,夏黎昕的手机亮了。他看到白骁发来的微信,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是骁不是枭:爸,老混蛋就是这个脾气,你别和他置气。我想你了。
“谁允许你玩的手机。”
白骁动作一僵,愤怒地怼了回去,“我玩手机你凭什么管我!”
看白宬要动手,夏黎昕猛地拉住他上举的手臂,眼眶因为白骁的话湿漉漉的,“白宬,别这样。骁骁没有忤逆你的意思。”
白宬气散了大半,使劲给夏黎昕擦掉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恶狠狠地说道:“让你别惯他,就是不听。”
夏黎昕一言不发。
到家长会结束,家长退了场。
林邢和沈郁走在一中南边的小路上。他们的肥皂用完了,要去小卖铺买新的。
走到半路,沈郁一把扯住林邢。“嘘,有人。”
顺着沈郁的目光,林邢看见两张熟悉的面孔。
是白宬和夏黎昕。
双方距离不近不远,林邢可以模糊听到他们讲话的内容。
“白宬,你的话我仔细想过了。我们分手吧。”
白宬一把搂过夏黎昕的肩膀,细细麻麻的吻落到夏黎昕滑嫩的肌肤上。
“夏黎昕,别让我听到第二次这句话。”
夏黎昕纹丝不动,他不回应也不拒绝。半天后,他苦笑道:“白宬,你问问自己,为什么不想分手。”
“我爱你。”
白宬窝在夏黎昕的锁骨处,湿润的舌头挑逗着他的敏感区。他感到身下人酥软地瘫在自己身上,情欲被勾起来了十成。
“我们回家。”
刚勾起夏黎昕的小指,白宬却听见夏黎昕决绝的话语。
“白宬,我累了。”
“你也是,不要自欺欺人了。”
夏黎昕锁骨处一痛,他听见白宬不带感情地骂了一声,“夏黎昕,你真她妈扫兴。”
夏黎昕带起讥笑,他嘴里的话像把刀子一样插进白宬的胸口。
“白宬,我受够了这样的生活。你扪心自问,我们在一起的十三年里,你出过多少次轨?”
“你她妈给我闭嘴,我说过那都是你在捕风捉影!”
夏黎昕苦涩地笑笑,撺足劲地推开白宬。他身子向后踉跄了几步,面色苍白的让人揪心。
“回家。”
白宬执拗到。他又看了眼手上昂贵的腕表,沉声道:“我晚上还有应酬,没时间……”
“没时间和我耗吗?白宬,算我求你,你当我死了好吗。”
白宬眼中已经有了明显的不耐烦,他语气暴躁,“你到底在闹什么?”
夏黎昕固执地喊道:“我不会和你回去,我今天来给骁骁开家长会只不过是来见你。我订了晚上六点的机票,不会再回云城。”
他倔强地没让泪水滑落,风打在他的身上,把他衬的单薄瘦弱。
夏黎昕和自己定了一个赌,如果白宬拉住他,他就撕掉兜里的机票;如果没有,他再也不会浪费时间和感情在白宬身上。
他厌烦了这种生活,他躲躲闪闪,藏在黑暗。他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他的爱见不得光,他的爱人不给他安全感。
“夏黎昕,我最后说一遍,我下午有很重要的客户!”
夏黎昕胸脯一起一伏,他死咬住嘴唇不让泪水掉下。血腥味窜到他的鼻腔,他却感受不到一点的痛。
他当然知道白宬的客户有多重要,也知道白宬不知道和多少个顶着“客户”名义的人上过床。
在他一个人带大白骁的时候,白宬和别人在床上翻云覆雨,他怎么会不知道?
“你以为自己到了M国我就找不到你了是不是?”
“夏黎昕,你别忘记,你现在所花着的钱都是我卡里的。你离开我还能去哪呢?别说你是美院毕业的,你多久没碰过画笔,你自己清楚吗?”
夏黎昕脆弱得像风一吹就会倒下。
他心情逐渐晦暗。白宬说的对,他现在…只是一个废物了。
“夏黎昕,如果你十八岁说这种话,我会放你离开,但你现在三十一了。”
夏黎昕心若死灰,他问:“白骁你有心吗?在我照顾骁骁的几年你在哪?在哪个女人男人的床上谈着你们的合作?你真想逼死我吗?”
夏黎昕的青春像断了线的风筝,飞过高山,飞过海峡,最后淹没在哪片不知名的洋流中。
白宬不容置喙地掳走悲痛欲绝的夏黎昕。
林邢望着夏黎昕那双布满绝望的双眼,他害怕了。
沈郁和他相对无言。
林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宿舍。
他做了一场噩梦,梦见沈郁知道了他对他变态的喜欢,梦见沈郁戳着他的脊梁骨问他,“你不觉得恶心吗?”
他想要解释,看见夏黎昕对他惨淡的笑着,和他说,“别做社会里的异类,就是感情走到穷途末路,也不会有出口。”
林邢被吓醒了。他出了一身的虚汗,打湿了被褥。
梦里所有场景都记忆犹新,就像真实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