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邢刚一返校,就是一中的期末考。
韩程特地把他叫到讲台上面,小声问他几句,“伤好的怎么样了?”
林邢轻轻拍了拍胸脯,没事人的模样。
“好多了,她没扎的太深,就是看着吓人。”
韩程挑眉,调侃他:“行,林哥伤好的不错,又缺了半个月的课,这次想考年级多少?”
林邢苦脸,他自学的半个月,除了刷点《王后雄》,就是刷刷《五三》,真没什么信心。
韩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几句,“没事,沈郁这半个月不是照顾你去了吗?要不行你俩都不行,能把沈郁拖下水,你得知足常乐。”
林邢嘟囔地想说沈郁啥啥都会,又碍着面子,纠结道:“程哥,这次题难不难,我怕沈郁甩我二十分。”
韩程看他这副不自信的样子,气道:“好歹以前你也是高二的学神,哪次不是想着怎么甩这些学生二三十分。到沈郁面前,怎么自卑了?”
林邢郁郁寡欢地瘪下嘴,嘟哝道:“还不是这半个月被沈郁打击了。”
想到沈郁做《五三》时得心应手,不带停顿的样子,林邢感觉自己在和高考状元渐行渐远。
开考前三分钟,沈郁把林邢拉到厕所,俩人闪进最里面的门。
沈郁从兜里翻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咬掉一半含在嘴里,又将另一半塞到林邢口中。他声音沙哑:“小奶糖,考试加油。”
余音绕耳,林邢还没回过神,沈郁一口吻上他的薄唇。
香甜的奶香味冲击着林邢的大脑,沈郁轻巧地缠上他的舌头,把嘴里的半颗奶糖推进林邢口中。意犹未尽地又舔了林邢的虎牙一下,他不舍地从林邢身上离开。
看着一脸娇态的林邢,沈郁声音更加嘶哑:“小奶糖,记得我们的赌约。”
沈郁潇洒地离开,林邢咬牙切齿。看到镜中媚眼如丝的自己,他拍了一脸凉水,才渐渐平复身上的燥热。
监考老师是韩程和五班的数学老师,见林邢姗姗来迟,韩程瞪眼道:“林邢,再迟到会儿你就不用期末考了。”
林邢讪讪一笑,转身恶狠狠地刮了沈郁两眼,气结地等着开考。
不知道一中老师怎么想的,第一科考了物理。
牛建军一道比一道难的题把整个年级的学生虐得哭天喊地,纷纷扬言“过不好春节便索命老牛。”
林邢的选择破天荒地没被卡住,却折在一道大题上面。
他没见过这种题型,一点头绪也没有。
他感觉天要他亡,他不得不亡,十二分的题就是他的催命符。
林邢盯着题,大白兔奶糖已经彻底融化。他嘴里还留有甜丝丝的味道。
想到沈郁考试前的吻,林邢脸“噌”地一红,直愣愣地看着试题发呆。
韩程好几次把目光投向林邢,看他还在神游,厉声道:“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三十分钟。注意检查,不要梦游。”
学生不明所以地抬头。
不是只有距离考试结束前十五分钟才有提示吗?
韩程对这些不解的目光熟视无睹,冷眼瞥向林邢,看后者又苦恼起题,他才把目光转到其他地方。
林邢最后没想出来解法,堆上几个公式,希望得个两三分。
卷子是一张压在一张上面收的,收到林邢时,林邢正好看见沈郁填满的答题卡,他愁眉不展。
“沈郁,倒数第二个大题怎么写?”
挣扎过后的林邢果断不在意沈郁撩拨自己又跑路的事,他闷声开始求学之旅。
沈郁声音始终如一的清冷,从题干条件推到公式,连演算都给林邢一点不差地写完。
看到林邢恍然大悟的表情,他趴在桌上,将林邢的半截手臂圈在怀里,低头小心啄了几口,引得林邢一阵酥麻。
他看着周围忙着背书的同学,看着低头亲吻他手腕的沈郁,像是隐瞒许久的秘密被公之于众。
第二门考试开始,韩程先瞄了瞄林邢,看他神采飞扬,不知该说他心大还是心态好。
他可是看了林邢和沈郁的答题卡。沈郁写满的一道题林邢只抛了几个公式,一下差出去十二分。
后面但凡稍微有个难题,沈郁总分真能甩林邢二十分。
林邢看得很开,之后几场考试都在秉笔直书,专心致志生怕写错一点。
沈郁又不动声色地改了答案,他把生物压轴题的最后一问故意写偏了。
中午沈郁请林邢吃了章鱼小丸子。
不是一中食堂的,是沈郁无意间在书店那条街发现的。
他们前面排着一对情侣,女生长的水灵,是个美人坯子。男生眉清目秀,现在正流行这款。
俩人身上穿着一中初中部的校服,估计是趁午休偷跑出来的。
女生咬着嘴唇,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她迎着冷风,眼泪直打转。
“宋明鑫,你是不是喜欢上禾月了!”
被叫做宋明鑫的男生愣了愣神,禁不住气愤,“安心,你没完没了了是吧,能不闹吗?”
安心推了宋明鑫一把,大声朝他嚷道:“宋明鑫,你真不要脸!明明说了我是唯一,现在又去勾搭禾月!”
宋明鑫感受到围观群众鄙夷的目光,他“操”了一声,直接把女生甩在原地独自离开。
林邢站在女生身后,看她泪如泉涌,低声劝道:“小女孩哭什么,好好学习以后泡南大的高材生,要志存高远。”
安心揉着红肿的眼眶,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望着林邢。她抽泣道:“可我喜欢他,不喜欢南大的高材生。”
林邢摆出过来人的模样,颇有一番见解。
“他说你是唯一,不也喜欢上别人了吗?你说喜欢他,早晚会更喜欢别人的。”
安心听地一怔一怔,她哭的更大声。
“你骗人,我不是三心二意的人。”
林邢没想到自己的安慰加剧了女孩的悲伤,不知所措地瞧着沈郁。
沈郁见排队的人往前走了两步,他皱眉冷声冷气道:“让让。”
安心呆若木鸡地站了一会,抹着眼泪跑开,看样子冤天屈地的。
林邢没好气道:“你干什么呢,小姑娘被你吓跑了。”
沈郁不出声,买到章鱼烧,走在回去的路上,他低声叫道:“林邢。”
林邢抬眼看他,撞入沈郁深邃的眼眸。
他听见沈郁用深沉的声音说道:“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人很多,你是我唯一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