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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前,岑飞宇约了同学出门。曾经出门都有车接送的小少爷现在都得自己安排,反正时间还算宽裕,他也没打车,索性坐地铁到附近,然后走过去。
从地铁站出来到和同学约好的地方也就几百米,因为走在人行道上,他也不担心安全问题,他边走边发信息,结果差点被车撞了。
他当时所在的人行道比车道高了大概十五公分,而且从机动车道到人行道中间还隔了一条非机动车道,但是那辆车就那么莫名其妙地失控冲上了人行道。
在车子靠近他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了危险,仿佛听到一个声音让他往右一步,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照做了,然后车子果然从他左侧擦了过去,接着撞上了花坛。
当时的感觉太奇怪了,人在危险的时候确实是会突然产生危机感的,但是危机感不一定能救命,至少当时他根本没想过要往右避让。
他莫名觉得是哥哥救了他,这种感觉来得没有缘由,但是就是这么奇怪的认定着。
那辆失控的车最后被证实是新手司机把油门和刹车弄错了,过于紧张又打了方向盘,好在没有人被撞,只有司机自己受了轻伤。
当时受了惊吓,岑飞宇觉得可能是自己的记忆稍微出了点误差,所以把这事儿藏在了心底,没想到昨天又出事了。
当时他正准备回寝室,好好在学校里走着,突然从楼上掉下来一个花盆。他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又有了同样的感觉,然后又堪堪躲开了。
问题在于,等他回过神来去看的时候,却发现那个花盆居然是他自己的。
他在宿舍里面养了一盆花,但那盆花是放在寝室里面的,根本没在阳台上,他都不知道是谁丢下来的。
他跑上宿舍楼,发现几个室友都不在,也就是说,花盆是自己掉下来的。
岑飞宇吓到不行,总觉得自己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想了想,他就给墨羽发了条私信。
他是做好准备被无视的,没想到居然收到了回复。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相当于碰到了两种事。一个是你身边的危险突然多了起来,另一个是,你怀疑每次出事都是你哥哥救了你?”
“对……吧?”岑飞宇也有些犹豫,那些都只是他的感觉而已,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当成神经病。
墨羽的态度很正常,并没有嘲笑或是不耐烦,只是微微皱着眉头思索着。
“不好意思教授,我知道这有些异想天开,但是我真的……那种感觉很真实,我很怕,我怕哥哥真的碰到了意外……”
因为身为人类的哥哥,不在他身边的情况下,是没办法提醒他躲避的。
想到之前测的那个字,墨羽问了一句:“这半年你家里的经济状况有没有出什么问题?”
岑飞宇愣了一下,点点头说道:“是出了点问题,我家里是做工程的,这些年都有和政府合作做一些项目,不过这些事情都是哥哥和爸爸在打理,我不是很懂。”
“半年前我们公司参与的一个竞标项目泄露,导致流标,公司亏了很多钱。那个标是哥哥负责的,项目泄露之后哥哥就失踪了。后来我爸爸妈妈一心找他也没心思打理,公司里现在挺乱的,我前几天听我爸爸和妈妈在偷偷商量可能我家要破产。”
丢了个儿子,还要破产,也是够惨的。再结合岑飞宇这阵子碰到的情况,墨羽几乎可以确定是人为的了。
前几天他刚想着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有法力很高的人,事情就撞上来了,还真是……挺巧的啊。
“带我去见见你父母吧!”
“啊?见……见我爸妈?”
“对呀,见见你家人,我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哦哦,好的,我给我爸爸打个电话。”
岑飞宇的家就在本市,其实家里原本的计划是想让他大学出国去读的,没想到高考前夕大儿子出事,父母也不舍得再让小儿子离家。
好在他学习成绩一向还好,虽然计划被打乱,但是高考分数很高,所以选择了离家近的重点大学H大。
原本本市学生不需要住校,但家里太乱了,在父母的安排之下他就住在了学校里面,只在周末回家。
大儿子失踪,公司又面临破产,岑飞宇的父母短短半年之内苍老了不少。要不是还有个乖巧的小儿子,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了。
“墨教授是吗?您找我们是……”
岑飞宇回家之前个爸爸打过一个电话,说是学校的教授有事找他们,但是并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事情,主要是这件事也有点说不清楚。
墨羽看到他们的面相,微微叹了口气。
岑飞宇的父亲子女宫凹陷,缘分已断,那个大儿子,几乎可以确定是没了。
看到墨羽叹气,岑飞宇紧张了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没说出来。
“岑先生你好,我是阿飞的教授,我今天来,是听他说你家大公子失踪半年了,他想让我帮忙找找,所以我先找你们了解一下情况。”
“这……”岑家父母对视了一眼,有些迷惑,“警察都找不到,您……”
“我有一些特殊的渠道,如果您相信我的话,可以和我简单讲一讲。”
岑飞宇的爸爸名叫岑为民,其实对于墨羽的出现他是有些疑惑的,但是大儿子失踪那么久,他也有些病急乱投医,所以没怎么纠结就把家里的情况说了一遍。
他的讲述和岑飞宇讲得差不多,只是略微具体了一点。
岑为民年轻的时候只是一个包工头,运气好包到了几个好工程,后来就越做越大了。
到岑环宇十岁那年,他们正式成立了公司,开始接一些和政府相关的大工程。
岑环宇很聪明,高中毕业就开始帮忙打理公司了,到他大学毕业的时候,他们的公司已经做成了集团公司。
虽然不是林家那样的老牌集团,但在新一代的企业里面,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了。而这一切,很大原因就是要归功于岑环宇,大儿子是他们家的骄傲。
半年前的那次流标,并不是意外。
“你是说,那一次是有人故意针对你们家?”
“是,环宇失踪之前说过,有人针对我们家,而且他说他已经找到一些东西了。”
“有说了是什么人吗?”
“没来得及说。”岑为民疲惫地摇了摇头,“他当时说,想要再调查一下,免得弄错了给别人带去不好的影响。”
墨羽点了点头,岑为民继续道:“商业竞争虽然险恶但也不至于你死我活,所以我当时没有太重视,只想先想办法挽救公司,没想到……”
没想到没过几天岑环宇突然就失踪了,而他们的调查受到了阻碍,公司也开始每况愈下。
自从岑环宇接手公司之后,岑为民已经把大部分权力下放了,再加上那个项目本身就是岑环宇负责的,他一失踪,岑为民手上可用的资料根本不够。
儿子肯定比公司重要,所以这半年岑为民已经没太把心思放在公司里了,一心想找到儿子。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只想知道环宇他……”岑为民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而一旁的岑夫人已经忍不住落泪了。
“有你哥哥的贴身物品吗?”墨羽听完故事转头去看岑飞宇。
岑飞宇点点头,跑上楼去,过了一会儿又下楼,手里拿着几件衣服,还有一块手表一支钢笔,一股脑儿都放在了墨羽面前。
墨羽的手伸出去,在那堆东西上面停了几秒,然后拿起了那块手表。
手表看起来还可以,但并不是特别名贵,墨羽有点奇怪,以岑家之前的财力,岑环宇怎么会用这样的表呢!
岑飞宇的眼睛有点红,他看着墨羽手上的手表说了一句:“这是我送给哥哥的,去年他生日的时候我送给他的,没有问爸爸要钱,我自己攒的零花钱。”
怪不得了,墨羽对他微微一笑,“你哥哥很喜欢这个!”岑飞宇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岑为民夫妇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有点疑惑地看向墨羽。
墨羽没多解释,让岑飞宇伸出手,刺出了一滴指尖血滴在手表上。明明是金属表盘,那滴血却慢慢被吸收了。
岑妈妈吓得抓住了岑飞宇的手看向墨羽,“这是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突然出现了,岑飞宇大叫一声:“哥哥!”人影似乎想尝试着笑一笑,结果一下子就散了。
岑家三人都傻掉了,一脸紧张地看向墨羽。
岑飞宇还算是有些心理准备,关于红衣学姐的事情他是特地去找那几个现场的同学打听过的。但是岑为民夫妻就比较震惊了,他们原以为墨羽说的他有一些特殊渠道是指人脉,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不科学的方式。
这时墨羽才对着岑为民说:“岑先生,其实来之前我已经替令郎测过两个字。”
如果一开始他这么说岑为民估计会嗤之以鼻,但是刚刚看到了那个身影之后他内心已经生出了极大的期盼,两夫妻都一眨不眨地看向墨羽,等他说结果。
墨羽犹豫了几秒,还是说了出来:“大凶!”
【作者有话说:林渊:没有戏份的一天,默默蹲一个出场机会……卑微.jpg
(双更成就达成,木有存稿了……哭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