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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隔天一早，林渊拉开窗帘，居然看到了白茫茫一片。
墨羽眼皮颤了颤，很不情愿地用被子挡住了脸，也把突如其来的光线给挡在了外面。
下雪有什么好看的，下刀子他都见过。
“阿羽阿羽，下雪了！”林渊一边叫一边爬上床，隔着被子把墨羽搂进了怀里，一边在他头顶拱来拱去。
“知道了知道了，下雪有什么好激动的……”墨羽被拱得晕头转向的，不得不把把脑袋从被窝里钻了出来，闭着眼睛随便忽悠了一句，“下次带你看下陨石。”
“……”
“几点了？”
林渊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八点。”
“这么早你醒过来干嘛？我记得你今天上午没课吧？”
“嗯，是没课，我去给你买早饭吧？”
“不用了。”墨羽把双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抱住了林渊，“下雪了，这么冷，不要出门了，我不饿。”
睡得迷迷糊糊要抱抱的墨羽对林渊来说简直比毒药还要刺激，他马上掀开被窝又把自己塞了进去。
卧室里是开着空调的，所以他在外面呆了好一会儿身上也不会很冷，不过肯定比被窝里面的墨羽要凉一些。
墨羽很主动地把他抱紧了一点，然后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又亲了他一下。
林渊的呼吸瞬间就急促了起来，他以前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抵抗力会这么低。墨羽说一句话，或者随便做一个动作，都可以让他激动起来。
两人抱在一起，墨羽自然马上就发现了他的情况，忍不住笑了。
林渊有点不好意思，干咳了一声，不过并没有躲开，反而带着点暗示地动了动。
“你干什么？”
“我们什么时候……”
“上次给过你机会了，你自己没珍惜啊！”
“……”林渊马上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干的事情，那么好一个机会摆在眼前……
看林渊纠结的样子，墨羽又想笑了，过了年都要二十五岁的人了，却总是纯情得仿佛才十五岁似的。
这么可爱的男朋友，好像也不舍得欺负的样子。
墨羽这么想着，主动吻住林渊。虽然确实不太想在大清早做什么太费体力的事情，不过给点小甜头还是可以的。
两人在床上黏糊了老半天才起床，然后在林渊的强烈要求之下出了门。
可惜林渊想要的雪天约会并没有实现，因为两人出门没多久，墨羽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人正是青云观的出云子。
出云子给他打电话，说碰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想请他帮忙。
“昨天还说要不要找她呢，难道真的出事了？”
“嗯，去看看吧！”
墨羽到这个世界半年，接触的修道之人不多，出云子算是比较厉害的了。而且青云观是大观，撇开那种世外高人不说，她应该也算是这个世界的高手了。
换句话说，如果是出云子解决不了的问题，在这里，应该算是大事。
墨羽比较想不通的是，到底是什么问题呢？
“怎么约的警局？”林渊一边开车一边有些奇怪地问了一句，“难道岑家的事情还没结束？”
“不是，和岑家无关。”
说起来，昨天的时候，他确实感觉到了某些奇怪的气息，只不过太微弱了，所以确定不了，难道和那个有关？
若真的和昨天感应到的气息有关，那无论如何都要管一管了。只要凑到他跟前的，都有可能对林渊下手，不能放松。
想到这里，墨羽转头去看林渊。林渊感觉到了他的视线，也转头冲他笑了笑，然后牵住了他的手。
“你认真开车。”
“我开得很慢的！”林渊回了一句，不过确实听话地把注意力放在了路上。
学校离市局有点距离，再加上下雪，两人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到的时候见到了之前见过的那位老于警官，以及青云观的张士道长。
“两位居士好。”张士打了个招呼就带着人往里走去，“师叔在等你们，情况有点复杂，到了里面再讲可以吗？”
墨羽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老于警官也没开口，似乎只是陪同。
一行人也不多话，很快就到了法医室。
市局的技术科看起来编制非常完整，一路走去，经过了技术科、技术室、法医办公室、检验室，然后到了冷库。
尸体已经被从冷冻柜里拉出来了，就整齐地摆放在解剖台上。
“两个？”林渊愣了好一会儿，他原本只个司机兼打酱油的，但是看到两具尸体，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
两具尸体都是女性，出云子在一旁皱着眉头，似乎有什么不解的事情。
墨羽轻轻拍了拍林渊的手背，然后松开他走到了解剖台旁边，绕着尸体走了一圈。
两个都是年轻的女性，看起来都在二十岁左右，长得都还挺漂亮。即使已经是尸体了，也能看出生前应该都是美女。
“尸体分别是在哪里发现的？”
“一具是在方山水库，还有一具是在凌峰山上。”
“水和木啊……”墨羽轻轻说了一句，然后看向出云子，“还有哪里不对劲吗？”
“尸体无法解剖！”出云子两步走到墨羽旁边，“凶杀案偶尔也会出现特殊情况，所以有需要的时候，我会来帮忙做法处理一下。但是这两具尸体，我处理不了。”
有些事情不会公开，但是凶杀案中，确实会出现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情况，所以一直以来，市局刑侦科和青云观都有一些合作。
简单来说，偶尔需要道士帮忙做法驱散一下怨气。
这次的两具尸体，情况很特殊，第一具是在方山水库发现的，溺亡。第二具是被一支登山小队发现的，挂在凌峰山的一棵大槐树上。
两个死者的死法完全不一样，一开始并没有人把她们联系到一起，但是尸体被拉回警局之后，却同时发生了奇怪的事情。
“不能解剖……具体是怎么表现的？”墨羽有点好奇，“刀子切不下去还是切开了自己会恢复？”
“……”墨羽说得太顺口，林渊都有点无语。
“切不了，不管做多少准备，只要开始解剖就一定会出问题。”老于接过了话头，“甚至还伤了两位法医。”
“挺凶啊！”墨羽似乎并不太在意，甚至还有点笑嘻嘻的，“道长你也搞不定？”
“是！”出云子有点不好意思，“这种事情原本常见，我也从未失手过，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
上次解决了岑家的事情之后，墨羽和出云子又见过一次面，是帮刘方处理那两枚铜钱的事情。
实际上因为傅明伏法，八卦阵被破，处理那两枚铜钱并不复杂，还是出云子动的手，墨羽只是旁观了一下。
换句话说，出云子本身的能力并不差，但是居然会处理不了……
“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墨羽转身看向出云子，“我以前一直以为这世上大多事情都是可以用科学解释的，但是情况似乎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至少墨羽在穿越之前，一直认为这是一个普通的世界。
他以前也穿越过那种完全没有法力的世界，这很正常的，每个世界都不一样，虽然他是妖怪，但不代表他穿越的世界也必须得有妖怪。
“是，今年的情况确实和往年有些不同。虽然往年也总会出一些类似的事情，但是今年似乎很频繁。”
出云子虽然是道士，但并不会天天去降妖除魔，大部分时候，普通信众只是需要一个感情寄托心理安慰罢了。
就算她想降，也没那么多妖魔给她降啊。
总之，最近几个月的情况确实是有些特殊。
最有意思的是，最近出现的几个，都不是泛泛之辈，以她的法力，处理起来都很吃力。
“墨先生有什么想法吗？”
“有一点，这个案子谁负责？”墨羽说着把目光放到了老于身上。
“哦，这是我们队长亲自负责的，他应该……”老于看了一眼腕表，“他应该马上就到了，他刚刚被局长叫过去了。”
墨羽点了点头，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两具尸体上面。
表面上看，她们很符合推测的死法，从湖里捞起的姑娘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伤痕，而在山上发现的那个脖子上有一个明显的勒痕。
但是有意思的是，她们现在的状态却不符合她们的死法。
她们两个看起来太安详了，安详到不像是死亡，更像是睡着了。
这种状态，让墨羽忍不住想到了岑环宇。岑环宇也是这样，死了不像死亡，像睡着。
但是又不一样，因为岑环宇是被阵法所困，所以导致他死后看起来还像活着，甚至皮肤表面还有温度。
而这两个姑娘，一眼就能看出确实是死了，脸色发青嘴唇惨白，但仅此而已。
溺死的没有浮肿，吊死的眼眶没有爆裂颈椎也没断，就好像只是被化了一个死亡妆。
墨羽正在观察的时候，案子的负责人，刑警第一大队的队长高泽脚步匆匆地进来了。
案子的性质太恶劣，但是他们一点凶手的信息都没有，刚刚他被局长喊过去做了半小时的思想教育。等他出来，听说出云子道长请的高人到了，几乎马上就过来了。
看到墨羽的时候他愣了一下，这大师……怎么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倒是林渊，看到高泽有点探究的目光，充满危机意识地往墨羽前面一站，甚至还瞪了他一眼。
高泽：……
【作者有话说：林渊：别问，问就是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