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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的神识消失的地方是在城南郊外，雪越下越大了，车子越来越难行。
H市是南方城市，以前没下过这么大的雪，这一次不知道怎么回事，仿佛停不下来似的。
到了郊外之后，车子几乎快要寸步难行了。原本只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开了将近五十分钟还没到。
越是靠近墨羽说的目的地，车速越慢，到后面几乎连路都看不清楚了。
“停车！”高泽突然开口，司机下意识地踩了刹车。
“高队？”
高泽没有理他，转头看向墨羽，“墨先生，是一直往前吗？还有多远？”
“你要跑过去？”
“对！车子根本过不去！”
“也行吧！”墨羽转头看向林渊，“你和道长在车里慢慢过去，我先行一步。”
“不行，我和你一起！”
墨羽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看高泽，“来不及的，我一个人去比较快。高队长，你和他们一起吧，大概还有五公里，不着急，你们慢慢走。”
墨羽说完就打开车门下了车，林渊想拉没拉住。他手忙脚乱的解开安全带，也跟着下了车。
到了外面一阵风雪吹来，迷住了他的眼睛。
等他睁开眼，却只看到了满脸惊讶的高泽，而墨羽不见人影。
“他人呢？”林渊的一把抓住了高泽的手臂，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只是解了个安全带，顶多五秒钟，怎么就不见了呢！
高泽也想问，他比林渊还晚了两秒下车，也是什么都没看到，只有满眼的风雪。
出云子打开车窗说了一句：“你们两个都上来，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不在这里了？这是什么意思？林渊和高泽面面相觑，但眼前确实是没有人了。
“这里有个法阵，阻挡了气息，所以很难察觉。但是我们现在已经靠近法阵边缘了，你们都上来，贫道来引路。”出云子说完重新关上了窗户。
林渊和高泽对视了一眼，也实在没办法，只能重新上车了。
而这个时候，时间已经走向了九点钟。
同一时间，墨羽已经出现在了一片建筑的旁边。
这是一片还未建成的楼房，占地面积很大，楼层都不高，看起来似乎是个度假村。
度假村的位置不算偏僻，而且依山傍水，环境不错。等到建筑全部完成的话，应该也有点意思的。
临近年关，又连续下雪，这里应该停工了一段时间了。
墨羽在其中一栋楼的正门停住，又看了一眼手机。时间紧急，他索性一个闪身直接出现在了顶楼。
一个浑身赤裸的姑娘被一圈一圈的绳索绑着蜷缩在雪地里，而一个男子一手举着火把一手看着时间，只等最后一秒就点火。
墨羽的眉头皱了起来，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一抬手，一块转头直接飞过去，砸在了那个男人的头上。
男人应声倒地，手上的火把直接掉在雪地里。火把接触地面却没有熄灭，而是顺着绳索的尾端开始燃烧起来。
空气中的汽油味瞬间浓郁了起来，不过绳索上的火还没来得及变大，就哧地一声灭掉了。
墨羽拿起还在燃着的火把走到楼房边沿，直接插在了缝隙里，火苗带动烟雾往四周散去。这个楼不过六七层高，等下林渊他们到了，一抬头就能看到。
放好火把，他先走到昏迷的男人旁边，半蹲下来看了两秒，然后一掌打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在原地抽搐了一下，昏迷着吐出了一口鲜血，不过并没有醒过来。
墨羽又走回那个姑娘身边，先探了探脉搏，确认人还活着，就一手扯断她身上的绳索，又脱下身上的羽绒衣把人裹住，然后抱着往楼梯间走去。
走到楼梯门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又转回头绕到后面，就看到贴在上面的一圈符纸。
墨羽完全没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腾出一只手，直接一把全部撕碎了。
符纸碎去，阵法被破，高泽他们的视线瞬间清晰了起来。
虽然雪还在下，路也还是难走，却已经不是刚刚那样满眼都是雾蒙蒙的了。
隐隐约约的，他们也已经看到了那一片建筑，以及某一栋建筑顶上飘飘渺渺的烟雾。
“有烟！”林渊几乎叫了出来，“来晚了吗？”
出云子看了一眼手机，又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屋顶的烟雾，“应该没事，那烟很小，不像是大火。而且阵法已破，应该是墨先生及时赶到，解决了。”
“墨先生他到底……”高泽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刚刚他是怎么离开的？”
高泽和出云子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从眼前直接消失的。
“墨先生的修为高深莫测，贫道也是见所未见。”出云子有几分出神，似乎是在回答高泽也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原以为我师父已经是贫道此生无法企及的高度了，没想到果然是人外有人。”
听着他们的对话，林渊有几分与有荣焉也有几分紧张。墨羽厉害他当然知道，但这也是第一次发现他厉害到不像人类。
这样厉害的一个人，他到底何德何能让他愿意为自己停留？
如果哪一天墨羽觉得他太普通，不愿意再与他在一起了，该怎么办？
几分钟后，他们已经来到了目的地，而此时的墨羽，已经抱着那个姑娘回到了一楼，正站在大门口等着。
车没停稳林渊就冲了下去，三两步跑到了墨羽旁边。
“阿羽你还好吗？她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受伤？”
墨羽把怀里的人递给了高泽，抬手摸了摸林渊的耳朵才开口道：“我很好，她也没事，只是晕了。不过她在雪地里躺了很久，可能会有冻伤，需要去医院做一下检查。”
“高警官，嫌疑人在顶楼昏迷着，你让人上去带下来吧。放心，他醒不过来，没有任何攻击力。”
“哦，好。”高泽抱着受害者，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
以前出云子他们偶尔也会帮忙做一些事情，但从来没帮他们抓过人，他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第二辆车和他们是前后脚到的，人到了之后高泽马上把受害者放进车里让跟来的医生做检查。而且其他人则被他带着匆匆往楼走跑去，以免出现什么犯人逃跑的意外。
林渊脱下自己身上的羽绒衣披在了墨羽的肩上。
“干什么？”墨羽笑着问了一句，又把衣服重新套在了林渊身上，“你穿着吧，也不怕感冒了。”
“我不冷！”
“行了吧还你不冷，你别想故意冻感冒了让我来照顾你，我可不会照顾人。”
明明是有些严肃的氛围，被墨羽这么一说，林渊忍不住笑了出来，人也放松了一些。
嫌疑人是被抬下来的，他果然还没醒。
在楼上躺了十多分钟，头发上和衣服上都落了不少的雪，再加上被墨羽砸破的脑袋上面留下来的血，红红白白的，看起来惨得不行。
“他死了？”林渊一边用衣服把墨羽也裹进了怀里，一边问了一句。
“别瞎说，杀人犯法！”
“……你不是说那是妖吗？”
“就算是妖也不能乱杀啊，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
“……”
出云子看了看被抬进车里的嫌疑人，又看了看变成连体婴的墨羽和林渊，忍不住说了一句：“虽然有妖气，但我看着他是个人啊！”
“他确实是人，或者说，他曾经是人。”
“曾经？”林渊听到了忍不住问了一句，“难道他现在不是人了？”
“是也不是。”墨羽懒得多说，侧过头亲了林渊一下。
出云子马上转开了目光，也不再多问了。
人已经救了，嫌疑人也抓了，一行人又陆续上车准备回去。
高泽留了几个人下来收拾现场，又向总部做了汇报让他们安排人来支援。
那个姑娘一直昏迷着，医生做了简单的检查，发现她应该是被下了药，时间到了就能醒。只不过因为在雪地里躺了好一会儿，手脚有一些冻伤，需要处理一下。
上车之后林渊也没松开墨羽，虽然把他从羽绒衣里放出来了，但还是紧紧搂着他，仿佛他又能消失了似的。
林渊不太清楚自己在焦虑什么，按理说他和墨羽已经确认关系了，家长都见了，应该不用担心，可他就是觉得不放心。
时不时的，他就会想起梦里的事情，那个武王，他和墨羽的故事，以及最后墨羽的消失。
从某些角度来看，梦里的故事，墨羽也算是见过家长的了，可他最后还是走了。
想到这里，林渊把墨羽抱得更紧了一点。
“你怎么了？”墨羽有点奇怪，忍不住抬手挠了挠他的下巴。
“你刚刚……突然就消失了。”
“吓到你了？”
“也不是……”林渊说着把脑袋搁在墨羽的肩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表达什么。
墨羽挠他下巴的手微微顿了顿，大致猜到了他内心的想法，忍不住有点好笑地亲了亲他的发顶。
“你对我有点信心，也对自己有点信心嘛，我都答应和你在一起了，不会离开你的。”
“嗯。”林渊似乎并不太想多谈这个话题，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就安静了下来。
墨羽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也伸手把他抱紧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林渊：天天怕被男朋友抛弃……可怜弱小又无助.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