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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雪一直没有停，但是没了阵法的影响，回程比来时快了不少。
受害者已经先送到了医院，嫌疑人也被送去简单处理了一下。不过人一直不醒，他们想问也没办法问。
都熬了一晚上没睡了，墨羽有心带着林渊走，可现场的状况又让他不得不留下。
“没关系的，你先忙，我等你。”林渊笑眯眯的亲了他一下，然后乖乖站在了一旁。
这一天一夜两人旁若无人的时候多了去了，所以其他人似乎也都很习惯他们的相处模式，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墨羽也不再多说，亲了亲林渊就放开了他，准备走过去把人弄醒，速战速决。
嫌疑人几乎没被清理过，只是看血糊到脸上了，让护士随便拿什么东西擦了两下。这会儿干涸的血迹粘在脸上，看起来并没有比之前好多少。
这是一个年轻人，从脸上看，年龄大概在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之间，样貌并不出众。就是那种，普普通通，扔到人堆里也不太显眼的类型。
“查到他的身份了吗？”
“嗯，他叫刘枫，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高泽看了看手机上的资料，“至少在今天之前，没人知道他懂法力，更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人。”
墨羽没有发表什么意见，而是走过去，在护士的惊呼声中一把扯开了他的衣服。
“墨先生，您这是……？”高泽晚了一步没拉住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事，我就是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墨羽说着松开了手，视线也从那人的腹部移开了。
高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看到那人的腹部有一个很奇怪的纹身。即使是不懂玄学的人，也觉得那东西不太对劲。
“这是什么？”
“这是一个移魂符。”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人把自己的身体和妖怪的内丹结合在了一起，为了兼容，需要这么一个符咒来镇压。”
“……”
墨羽并没有管高泽的想法，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空白符，直接在那个人的头顶烧了一下，然后人就醒了。
人本来就是被墨羽打晕的，他要把人唤醒其实可以更简单，但是在人前的时候，他总是会表现得尽量普通一些。
虽然符纸无风自燃，然后烧完人就醒了本来也不普通，但总比打个响指就醒来略微强一些……吧？
刘枫醒来之后似乎有那么半天的呆愣，他当时根本没注意到墨羽就被打晕了，所以对于眼前的状况并不太了解。
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想要去找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双手都被铐在了床沿上。
“你们干什么！快点放开我！放开我！”
“你安静一点！”高泽的表情有些不耐烦，对于嫌疑人，他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的。
刘枫还在那里挣扎伴随着大呼小叫，墨羽被他吵得头疼，走过去一拳打在了他的耳旁。
明明是打在枕头上，但是那张病床整个都震了一下，底下的架子甚至发出了嘎吱一声，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坍塌掉。
床当然没有塌，但是也顺利地镇住了还想发疯的人。
别人只是看着床震动，他可是真真切切躺在上面的，而且墨羽的那一拳，离他的耳朵也就一两厘米。明明没有碰到，他却觉得自己的耳朵一阵刺痛。
看他终于安静下来，墨羽也收回了手，还没说什么，林渊就几步走到他旁边，抓起他的手摸了摸，“痛不痛？干嘛那么用力？”
“打在枕头上的，怎么会痛。”墨羽有点好笑，不过也没抽回收，任由林渊借着检查的名义吃点小豆腐。
等他摸够了，墨羽才重新把目光放到了刘枫身上。
原本疯疯癫癫的人被墨羽这一拳之后完全安静了下来，看的高泽啧啧称奇。
他不知道的是，墨羽那一拳不只是力气大，更是在上面释放出了一丝妖气，那个人，是被妖气给镇住了。
他没办法确定墨羽到底是人还是妖，但是不管是人是妖，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现在是下午一点十五分。”墨羽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床上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色一下子就惨白了起来。
虽然他本来的脸色也不好看，这会儿是更加难看了。
“你失败了，而且，这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成功了。”
高泽微微一想就明白了，墨羽说过，属火的时间是九点到一点，现在过了一点了，时间过了。但怎么就失败了？怎么就再也不能成功了？这个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床上的人几乎是有些艰难地问出了这句话，当然这也是高泽很想知道的，所以他也转头看向了墨羽。
“见过妖怪想变成人的，第一次见到人类想变成妖怪的，你图什么？”
“人变妖怪？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墨羽笑着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他杀了一个妖怪，然后把妖怪的内丹封在了自己的体内。”
“……”高泽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这个剧情，“他一个人类，杀了一个妖怪？”
“是啊，听起来很不合理吧？但并不是那么难……”墨羽说着，笑容已经收敛了起来，眼神看起来有几分冰冷。
人们总说妖怪狡猾，但实际上妖怪最是单纯。动物修炼成人形并不是那么容易的，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换句话说，能修炼成人的，除了机缘巧合，他自己本身必须心无旁骛。
虽说要修炼成妖，总要经过几十几百年，但一个一心修炼的妖，斗心眼是肯定斗不过人类的。
否则哪里会有白蛇传这样的故事呢！堂堂修炼一千多年的白蛇精，被两个人类差点弄得魂飞魄散的。
墨羽看着刘枫，脸上看不出情绪，但刘枫却有一种被猛兽盯住了的感觉，他的身体不可抑制地开始发抖。
“你对他，做了什么？”墨羽的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刘枫抖得更加厉害了。
对墨羽来说，相比人类，妖怪才是他的同类。虽然他为了任务一直在人类世界生活，他也很喜欢人类，但是知道妖怪被杀，还是让他的怒气有点控制不住。
更何况，刘枫为了自己的目的，至少已经杀了三个人类女孩子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都不可能对他有好脸色的。
“我说！你对他！做了什么！”墨羽的问题再次出口，这次不只是刘枫，连林渊和高泽都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压得他们几乎要跪倒在地。
而刘枫更是，别说讲话了，无法抑制地又吐出了几口鲜血。
“阿羽，阿羽？”林渊的声音传来，几乎在瞬间让墨羽冷静了下来。他转过头看向林渊，这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难看，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几滴冷汗。
墨羽站起身直接把林渊拉进了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但却没有开口说话。
“我没事，你还好吗？”林渊也反手抱住他，温柔地拍着他的背，“别生气了，没事了乖，没事了。”
“嗯，我没事，对不起，还难受吗？”
“已经不难受了，你也别不高兴了。”
“我没有不高兴，我现在很好。”墨羽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
刚刚确实有些失控了，原本以为这个世界灵气稀薄，根本没有可能修炼成妖，没想到还真有人成功了。
难得见到同类，还没来得及高兴却发现他已经被害，而害他的，却只是个普通的人类。
墨羽恢复了冷静，重新坐在了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刘枫：“你杀了他，抢了他的妖丹，可是你根本驾驭不了这颗妖丹，所以你想通过杀人巩固这个移魂符。”
刘枫没有说话，但是从表情上看，墨羽说的一字不差。
“你不是修炼者，本来你不应该知道这些，我猜，是他告诉你的对吗？他对你毫无保留，把自己的弱点都放到了你的眼前，而你，利用了他，然后杀了他！”
“我……”
“你想要什么？想要长生还是想要凌驾普通人之上的能力？”
刘枫又开始发抖，当他第一次知道他那个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朋友是个妖怪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嫉妒。
他嫉妒他可以变身，嫉妒他出色的外貌，嫉妒他只要修炼就可以长长久久活下去。
而他却只是个普通到不能更普通的人类，三十多岁，一事无成。
所以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这一切。
那个妖怪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听他说想要修炼，就想帮他。可是修炼多辛苦啊，没过多久他就开始不耐烦了。
在他有意无意地套话之下，对方又告诉他以前在族里听到的捷径。
是的，只要杀了别的妖怪，把对方的妖丹炼化，就可以让自己的能力无限制提升。
既然妖可以，人，当然应该也是可以的。
他骗走了那个傻妖的内丹，他果然也拥有了特殊的能力。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他压不住这颗内丹，他必须想办法解决现状，否则一切都会变成镜花水月。
而献祭，是他知道的最好的办法。
【作者有话说：墨羽：愚蠢的人类！
林渊：好了好了，乖了不气了，摸摸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