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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整,顶楼花园。
冬天的泳池没放水,不过里面很干净,物业管家定期会做清理,墨羽就把阵法定在了里面。
本来他是想让林渊在房间里呆着的,大半夜的又冷又无聊,不过林渊坚持陪着,他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林渊也确实只能陪着,他什么都不会,只能抱着小六站在泳池边缘。
墨羽在泳池里一边走动一边贴符纸,很快,符纸呈现出了一个完整的八卦,然后他走进八卦中心,把那个小瓶子放在了中心位。
瓶子放下的瞬间,阵中心发出了柔和的光芒,淡淡的白色光芒顺着符纸一条一条连接了起来。
墨羽从阵中心走出,回到了林渊的身边,陪着他静静地站着。
林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阵中心的光芒,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可以开口,没事。”
“那就好。”林渊笑着松了口气,“现在要做什么?”
“等!”
林渊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腕,现在是三点零八分,应该是时间没到。
“等下会发生什么?你跟我讲一声呗,我做点心理准备。”
“能发生什么?”墨羽笑眯眯地抬手挠了挠小六的下巴,然后又亲了林渊一下,“反正不会发生什么吓人的事情,你就看着呗。”
“好叭!”林渊笑眯眯地歪了歪脑袋,靠在了墨羽的肩上。也难为他这么高大个人,搞出这种小鸟依人的样子,怪不容易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阵中的光芒慢慢变盛,很快彻底连成了一片。
光芒汇集到阵中心之后,直接从四面八方进入了那个小玻璃瓶。
小玻璃瓶从中心爆发出了一阵红色的光芒,光芒中散出来了丝丝黑雾。黑雾不停地想要逃离,却又被红色光芒包裹了进去。
黑雾和红光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之后黑雾慢慢被红色光芒吞噬,接着红光暴涨一瞬,又慢慢缩小,最后全部被柔和的白光包围了起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十分钟左右,等到一切消散,林渊才发现墨羽的脸色有些发白。
“阿羽你怎么了?”林渊刚刚震撼于眼前的场景,一转头才发现墨羽的不对劲。
“我没事,正常的。”墨羽冲他笑了笑。
确实不是什么大事,略微有些脱力而已。
“你去收拾吧,收拾好了我们回家。”
“好啊!”林渊马上放下小六,走到中间拿起那个小瓶子。
其实没别的可收拾了,那些符纸都已经化为了灰烬,过两天管家会来打扫的。
林渊一手拿着瓶子一手搂着墨羽,墨羽抱着小六,两人一妖一起回到了家里。
“这就好了吗?”
“嗯,已经好了。”墨羽笑眯眯地靠着林渊,“就是不知道李尧能撑多久。”
墨羽的话音刚落,林渊的电话响起了。
林渊点开手机看了看,然后转向墨羽:“李尧进重症监护室了。”
“正常,刚刚通心咒被破,他一定会受到反噬的。不过没事,我不是给他塞了两张符纸么,他死不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他?”
“先睡吧,睡醒了去,反正刚好要去见你大伯的。”
“好啊。”
离天亮没几个小时了,两人也没多说,稍微洗了洗就睡了。
第二天下午,两人一起去了医院,李尧已经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了,人也醒了。
清醒过来的李尧看起来并没有比昏迷的时候好多说,整个人萎靡地仿佛随时会死掉一样。
墨羽坐在他面前,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
换个别的时候,李尧也许还能与墨羽对峙,他好歹学了二十多年的邪术,无论是能力还是心理素质都过得去。但现在不行了,他本身就是一副苟延残喘的样子,被墨羽这么看着,他连呼吸都被压制了。
“你到底……是谁?”李尧艰难地拔掉了氧气管,断断续续地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没告诉你我是谁?那看来人家也没把你当自己人啊!”
“什么意思?”李尧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惜身体不停使唤,“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替你和林熠之间下了通心咒,又帮你找到了合适的领养家庭,还把你送去泰国学法,等你回国又帮你对付林家,你是不是觉得他对你很好?”
李尧睁大了眼睛看着墨羽,不知道是想要反驳还是有疑问。
“你以为,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以让他无条件的帮助你?”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只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还是可有可无的那一颗,还真以为自己很重要么!”墨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进医院都这么久了,他来找过你了吗?你都快死了,他来帮你了吗?”
李尧只是喘着气没有回答,墨羽又下了一道猛药。
“你在泰国呆了二十多年,很多事情相信我不说你也是知道的,你有没有发现,整件事情发展下来,受到伤害最深的是你和你的儿子,其次是林家,而他……躲得好好的,可能正在什么角落里偷笑呢。”
“你胡说!他是为了帮我!”李尧几乎用尽了力气才开的口。
“帮你?还是刚刚那个问题,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让人家帮你?归根究底,他只是拿你当试金石,赢了他坐收渔翁之利,输了他也毫无损失。”
“他……”
“他有损失吗?没有!你赔上了自己,赔上了林熠,甚至还有你那个未成形的孙子,搞不好……你李家是要断后了!”
李尧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也不见得,他说不定是知道一些的,只不过,贪心加上自负,让他以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墨羽的话并不多,原本也没那么容易说服他,可惜李尧现在的身体状况让他自顾不暇,墨羽只需要加进一点点暗示就可以轻易把他动摇了。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对林渊下手?按理说,他也没得罪你吧!”
“林家……林家的人都得死!林家的人都得死都得死!都得死……”
墨羽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站起身就走了。
“不问了吗?”林渊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好奇地问了一句。
“不是说了么,还有什么好问的。”
“啊?”林渊下意思的往后看了两眼,不过也没太在意,跟着墨羽进了电梯。
“现在去看大伯?”
“嗯,我有事问他。”
林大伯住的是VIP病房,条件不错,恢复得也不错,所以病房里面的氛围还挺好,林伯母和林涛都在。
“大伯母!大伯!大哥!”林渊进去马上打了个招呼。
“小渊和阿羽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林伯母迎着墨羽和林渊坐在了病床旁边的沙发上。
林伯母去给他们洗水果,大伯坐在床上笑着看向他们,“阿羽,这次真的是多亏你了。老爷子年纪大了,我要是还躺着不醒,过年的时候他估计也要躺下了。”
“放心吧,你的身体本来就没问题,就算不是我,换个别的修道者,只要破了你家的阵法,都会好的。”
林家大伯却摇了摇头,虽然墨羽的话有道理,但也许是昏迷那两天的记忆太深刻,他总觉得换个别人,也许自己就没了。
“你的意思是说,昏迷的时候,其实你是有记忆的?”
“也不能说是记忆,更像是……”林大伯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想合适的措辞,“像是个不太受我自己控制的噩梦吧。”
林大伯犹豫了一下,开始努力回忆。
“我当时一直觉得自己在家里,屋子里又阴又冷,但是我怎么都走不出去。”
“具体怎么个走不出去?是没有路还是门被锁还是什么意思?”
“门没有被锁。”林大伯摇了摇头,“我一开始是在卧室里面,可以打开卧室的门,也可以走到走廊上,但是那条走廊怎么走都走不到头。我越走越累越走越冷,但是始终走不到头。”
“从来没有离开过走廊?”
“离开过一次,有一次走到楼梯上了,但是……”
“楼梯无限长,怎么都走不到头?”
“是……”
“醒来之前看到了什么?”
当时林大伯正在他们家的二楼走廊上,他不知道自己呆了多久,只知道他已经冷到快要没有知觉了。他想试着回到卧室,回不去。有好几次他甚至想从走廊尽头的窗户跳下去,却也没有成功。
就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突然发现卧室里面发出了一阵柔和的光芒。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这是这段时间唯一的变数,他几乎是扶着墙往卧室走去。
门是开着的,自从梦境的开始他从卧室出来之后,就再也进不去了,可是现在却可以进去了。
他什么都看不见,整个人都被那阵光芒环绕着。他慢慢走进卧室,在原本走入式衣柜的门口那里隐约看到了两个影子。
“什么样的影子?”
“一个黑黑,长长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的影子。那个影子似乎发现我了,想过来缠住我,然后……”
“然后怎样?”林渊在一旁听得入迷,完全已经当成故事了,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墨羽忍不住笑着挠了一把他的头发,然后向林大伯示意他继续。
【作者有话说:林渊:故事有点精彩的亚子,好听!
墨羽:你要是喜欢下次我也给你讲几个
林渊:好啊好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