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感期的谢沉,比小时候黏人得不知道多了多少。至少对付小时候粘人的谢沉,付允还能把他放在玩具房玩玩玩具,可长大以后,玩具谢沉自然是不玩了,他连工作也不管,全身心都贴在了付允身上。
“你不用处理工作的事情吗?”
付允是知道谢沉接手望沉科技后就开始开拓市场。他以前的合作伙伴,都对谢沉的能力赞不绝口。
望沉科技越做越大,隐隐有成为业界老大的迹象。作为现任老板,谢沉怎么可能不忙?
可他就是看起来闲得长草了,天天跟在付允屁股后面,付允干嘛他就干嘛。
谢沉趴在付允背上,闻着他发丝的味道,“我有易感期的假,而且这个公司本来就是爸爸的,既然爸爸回来了,我就不用再管了。”
付允艰难地从他箍着自己的手臂间,抽出手来拿药放下锅,他答道,“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了,你要是想休息,我可以帮你打理一些工作上的事物。”
“望沉科技,望沉,这个名字觉得为你而取的。我最开始创立它,本心便是想把它送给你。”
付允语气平淡,一字一字慢条斯理给谢沉讲清楚,他放下药的动作娴熟,盖上盖子,又说,“作为给我的小孩谢沉的成年礼礼物。”
调好火候,看谢沉一直没吭声,付允转身看他。从背后抱住的姿势变成了面对面的搂抱,他们两人的脸靠得很近,连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付允在他脸上揉了揉,露出一抹浅笑,“你是独一无二的谢沉。”
压抑的欲望破土而出,谢沉控制不住翻腾的念头,他现在只想在付允身上留下自己的标记。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付允是他的。
谢沉眼里的情愫,浓稠得快把付允整个都卷入。付允担心他的状态,正想伸手碰一碰他的眼睛,下巴上是微凉的指尖抚摸过。
下颔被轻轻捏住,谢沉的指腹却在他的嘴角时不时地摩挲。
“少爷,我们的距离有点太近——”
洒在嘴边的热气最终被一片柔软覆盖,谢沉的唇和手指一样是凉的。他轻轻吮着付允的下唇,舌尖一点点濡湿他还未湿润的地方。
付允正和他说话,唇缝轻而易举就被谢沉探入。小孩喜欢咬,时不时用尖锐的牙在他唇上磨着。
之前被啃咬过留下的伤口,早就已经结痂了。付允能感受到,那处痂痕在谢沉一下一下的亲舔中变得柔软。
厨房里充斥着谢沉身上散发出的信息素,比刚分化时清甜得多,那股潜藏在其中的涩味已经消失不见了。
穿梭这么多的世界,付允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也看过不少。只是谢沉是他养大的幼崽,对他是依赖还是喜欢,没人弄得清楚。
只是付允并不抗拒抗拒他的亲昵。
试探的吻没被拒绝,给了谢沉更大的勇气,忍不住地更加深入的索取。他勾着付允的舌,失控地将他压在厨房摆放菜的桌边。
好在付允腰好,腰弯着被压躺在桌边,也没什么痛感。
扑面而来的是谢沉的柚香,可付允没有信息素,并不能回应他。躁动的信息素,让主人索求的亲吻也粗暴得多。
像大型的凶兽毫无章法地乱来,付允想把他推开,可谢沉现在太弱了。他怕推开谢沉会让他受伤,便只得承受着他并不温柔、而且急躁的吻。
还以为亲一会儿就好了,结果从嘴巴挪开,谢沉又在他的额头、眼睑、眼尾、鼻尖、再到嘴角留下一长串的细密的吻。
湿漉漉的,亲得付允都觉得自己满脸糊上了谢沉的口水。他伸手把还压着自己的人推了推,手腕又被扣住了。
“混小子,你还想干嘛?”
付允拿成年的谢沉是没办法了,由着他拽着自己,另一只手撑着桌边,脚一点地坐了上去。
他腰再好,被一直压着也会酸啊。
谢沉目光落在他曾经被自己咬过的手指上,低头含住付允的指尖。
“咬嘴巴就算了,怎么还舔起手了。”
付允抽出手,不想让他舔。可谢沉紧紧扣着他,不让他把手收回。
谢沉长得好看是付允一直都知道的事,就算清瘦了点,美人还是美人。而现在,这个病弱的美人抓着他的手腕,低垂下眼睑,又黑又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他用殷红的舌尖像在描摹他手指的纹路,从指尖到指根,每一处肌肤都被谢沉吻湿。
挑逗的动作让付允喉结滚了滚。
活了这么久,他以为欲望已经是他能够自如控制的想法,现在他却因为一个比自己年轻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毛头小子,被撩得浑身起火。
“谢沉。”
这是付允第一次用近乎严厉的语气叫谢沉的名字,他的话也只是让谢沉停顿了一下。
被含入谢沉口中的手指又多了一根,指尖和舌尖分离时牵出一根细丝,谢沉却意犹未尽地在他的伤疤处落下一个吻。
“爸爸,你怎么不叫我少爷了?”他平静地看着付允。
付允还湿着的手指,直接捏在谢沉两边的腮帮子上,昨天他也是这样扼住周云的。谢沉安静地接受他眼里的审视,要不是嘴巴被捏住,他可能还要对付允笑一笑。
付允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谢沉眼睛弯了弯,“我在亲你,在舔你,脑子里还在想怎么操你。”
自己养大的孩子对着自己说这些下流的秽语,说心里没有波澜是不可能的。付允蓦地露出笑容,如他所料,他在谢沉眼里看到痴迷的神色。
“是因为我突兀地离开,所以让你有对我求而不得的占有欲?”
谢沉抚摸着付允的手背,偏头又在他指上舔了舔,他说,“是。”
“你这是雏鸟心理。”付允敛起笑容,面无表情地将他对自己变质的感情打上标签。
信息素一下子变得浓烈,但它们都没攻击这个让主人心情俨然变得低谷的人。只是纠缠着黏在付允的身上,缠着他的头发,贴合着他的皮肤,让他沾满信息素的柚香。
“不管爸爸是怎么认为的。”谢沉扯下付允捏着自己的脸的手,他一步步欺近,再次抵在付允的额头。
谢沉双唇抿着他细软的发丝,呼吸声很轻,一下一下在付允脸上留下自己的吻。他的声音沙哑,夹杂着数不清的欲望。
“我想要标记爸爸,想要把作为Beta的爸爸的生殖腔操得更深,想让爸爸像Omega一样只能看见我,只会爱我一人。”
付允被他的荤话说得心里也有些异样,他侧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要这样,谢沉。”
男人停止了亲吻,脑袋却压在他的颈窝。腰上被他的手箍得很紧,付允毫不怀疑如果可以,谢沉能把他揉到骨头里去。
他呼吸的鼻息把付允颈窝的肌肤都蒙上浅浅的水雾。
“可是我能怎么办?”
谢沉发狠地把他抱紧,嘶哑的声音里沉淀了这么多年被抛弃的哀伤。像受伤的幼崽,他终于找到大家长,能让他安心地养伤依靠。
有温热的液体滴落打湿了付允的皮肤,谢沉像哀鸣的小兽,他咬在付允的脖子上,口腔都是血腥味,可他仍然不松口。
谢沉看似孤注一掷、决绝的动作,似乎想把这么多年里,一步步摧毁他好不容易建立的信念的绝望全都发泄在付允身上。
“付允,我不能没有你。”
谢沉又一点点舔去付允脖颈的血迹。他祈求着付允,想要付允像小时候那样,再可怜可怜他,答应他的请求,留在他的身边。
他的悲伤和压抑到极致的绝望,付允全感受到了。资料上对谢沉的心理状态的文字记录,也不过是寥寥几行的描述。直到走到谢沉的世界里,他好像才真正感受到希望被再一次熄灭时,给人带来的痛意和绝望。
占有欲?雏鸟心理?这些恐怕只是催化谢沉对他的感情的因素吧。可不管怎么说,谢沉如今的不幸好像都是他带来的。
付允犹豫着抬起手,在谢沉一颤一颤的背脊上落下。他轻轻抚摸,想安抚下此刻格外悲伤的男人。
“我已经不记得我活了多久了。”付允动了动脖子,扯开的咬痕带来的痛意,并没有让他皱眉。
付允用手捧着他的脸,指腹擦掉谢沉脸上的泪痕,他叹了口气,“你才24岁。”
“可你是为我而来的不是吗?”谢沉执拗地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眼底全是偏执的期望。
“付允,你为我而来,你就应该是属于我的。”他前倾想咬付允的唇,嘴巴却被付允先一步挡住了。
付允看他又要哭了,抿了抿唇,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让我考虑一下好吗?我不想敷衍你的感情。”
谢沉眼睛亮了起来。
骂他卑劣也好,骂他无耻也好,他就是喜欢仗着付允对他无底线的退让、还有心软,一步步得到他想得到的。
包括付允的人,包括付允的心。
只要能让付允属于他,让他付出一切他都愿意。
“考虑一个小时可以吗?”谢沉在他掌心舔了舔。
付允捏住他乱来的舌头让它缩了回去,大拇指摁在谢沉嘴巴上,“考虑三天。”
谢沉眉毛狠狠一皱,嘟囔道,“一天好不好?”
“四天。”
对上谢沉,付允容易缴械投降。而对上付允,谢沉更容易丢盔弃甲。他目光深深地望着付允。
“三天,三天以后,你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