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沈望晴也不是真的怕贺砚修,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他本来就最小,大家都让着他,就算是生气,贺砚修也不会把他怎么样的,他就是觉得,楚鹤眠有点超出他的预料了。
“小楚哥哥,你脾气为什么这么好啊?”
“你都不会生气的吗?”
楚鹤眠站在那里和面,还有点摸不着头脑,“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生气啊?”
沈望晴站在他身边,低着头揪他的衣角,“你不觉得我烦吗?觉得我话多,闹腾?”
“好多人都嫌我烦,因为我话太多了,叽叽喳喳的,总是打扰到别人,他们都不喜欢跟我在一起玩,觉得我很幼稚,长不大。”
楚鹤眠没想过他们这种锦衣玉食的小少爷,也会有这样那样的烦恼,他轻声笑了笑。
“不会啊,我不这么觉得。”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但我真的没这么考虑过。”
“因为我的生活里,没有出现过你这样吵吵闹闹很热情的人,像个小太阳一样。”
“所以我不觉得烦,我觉得你们的生活都很有乐趣,开开心心的,看着很让人向往。”
他说的是实话,在他的生活里,都是些为了生计奔波的鸡毛蒜皮,是一分一毛的计较和深思熟虑。
楚鹤眠每天都要盘算和计划,怎么样才能省下钱,怎么样才能活下去,在他的世界里,已经很久都没有无忧无虑了。
没碰见贺砚修之前,楚鹤眠每天想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怎么填饱肚子。
沈望晴当然没经历过他的那些困窘,所以小少爷看上去朝气蓬勃的,像一朵待放的花儿,他一定是吸满了充足的营养和水分,被阳光好好的爱过。
所以他那么自由,那么轻快。
楚鹤眠怎么可能不喜欢这样的人呢?这就是他最向往、最憧憬的生活啊,平凡又简单的奢望。
沈望晴还在抠他的衣角,眼睛里亮汪汪的,也不知道楚鹤眠哪句话触及到他了,看上去特别的感动,还热泪盈眶的,
“小楚哥哥,你人真好。”
“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了,我家里人都嫌弃过我……”
这话说得,楚鹤眠就有点不知道怎么接了,他只好岔开话题跟沈望晴聊了点别的,小少爷人很跳脱,三两句话就立马拐到别的点上去了。
注意力跟着跑的很快,没一会儿还能把主场找回去,反过来balabala对着楚鹤眠一顿输出。
“哥哥我们来交换联系方式吧!你以后要是有困难就找我,我肯定帮你办的妥妥的!”
“你就不用搭理老贺那个讨厌鬼了,他那个人我还不清楚?肯定在家欺负你了!”
楚鹤眠哭笑不得,“没有那回事,贺少爷对我很好。”
他俩正说着话,贺砚修那帮人就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吓得沈望晴一个机灵就躲到楚鹤眠身后去了,“哥哥!老贺他们进门了!”
贺少爷一进屋就看见沈望晴那小鹌鹑样,不用猜都知道什么情况,掉着脸想发火又不好当着楚鹤眠的面发。
像座无声的火山,站在那往外噼里啪啦的往外蹦火星子。
“眠眠,你干嘛呢?”
楚鹤眠手上还沾着面粉,看着大少爷的眼神,也有点害怕,声音软软的很温柔,“我想给你们包点饺子,今天重阳节,我还买了艾叶给你做糍粑。”
两句话,硬是把贺砚修那边烧起来的火给磨没了。
不得不承认,家里突然多了个人,全心全意的照看你,这种感觉很不一样。
他身边的几个大少爷也都愣了愣,像他们这种高门显贵家里的孩子,都成长的很优秀,也都很早的独立发展了,其实和家里人在一起的时间都不长。
倒不是关系不亲厚,就是大家都习惯了在外发光发热,没有特别亲密的黏在一起发展。
所以陡然被一个陌生人照看上的感觉,很难形容。
“那我们是不是买多了?”
于渊把手里的食盒率先放了下来,“小楚哥包饺子呢,什么馅儿的啊?我好久都没吃饺子了。”
他轻轻推了贺砚修一把,大少爷脸色稍缓,“眠眠哥包什么馅儿肯定都好吃。”
“哥哥,你早上吃饭了吗?”
楚鹤眠轻颤了两下眼睫,点了点头,“冲了一碗燕麦片。”
贺砚修立马把目光挪到沈望晴身上,“沈-望-晴?你缺钱吗?早起就吃这?”
小话痨冤枉的不得了,眼泪汪汪的一把抱住楚鹤眠的胳膊,“小楚哥哥,他又凶我QAQ”
他躲,楚鹤眠就下意识的往身后护了护,“对不起少爷,早起的晚了,没来得及给沈少爷做饭,我看时间不早了,随便弄了一点,中午多做一点。”
贺砚修挑着眉,越看越生气,一把将他拽了过来,语气凶恶的要命,“谁管他了!”
“有手有脚的还要你给他做饭啊!”
“饿死他算了!”
楚鹤眠被凶的一愣,随后又好脾气的说,“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又不碍事,再说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啊。”
“你别生气,我给你包饺子去。”
贺大少爷站在原地气得要死,有脾气也发不出来,瞪着沈望晴恨不得在他身上看个窟窿出来。
其他几个人也在旁边偷着乐。
萧逸柯和于渊从身边挤过去,纷纷热情的过去帮忙,“小楚哥,我给你剁馅儿吧。”
“你说要干嘛,我们来给你打下手。”
楚鹤眠紧张的不行,连忙摆手,“不、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你们在外面歇着吧。”
话音刚落,贺砚修就凶巴巴的挤进来,“歇什么歇,自己吃自己包,眠眠你别惯着他们!”
“懒胳膊懒腿儿的,一天就想着来蹭饭,让他们给你帮忙。”
楚鹤眠偷看了他好几眼,不知道怎么把这大少爷惹到了,火气怎么这么大?
偷偷拽了拽大少爷的袖子,“别、别这样说话,他们都是你的朋友。”
“你怎么了?谁惹到你了吗?别生气,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萧逸柯差点给气笑了,“小楚哥,你别理他,整个一神经病,臭脾气谁稀奇搭理他似的,你看我们都不理他,你也别惯他。”
于渊和商陆纷纷点头。
感觉贺砚修突然间就被好兄弟们嫌弃的要命,整个人像是被排外的凶狼崽子,尴尬的没人要。
楚鹤眠心软的很,怎么可能不搭理贺砚修,他明明就最听人家的话了。
“别这样,都是朋友,好好说话。”
细心又善良,脾性里都是那种处处为人着想的体贴,你说他懦弱吧?也不是,明明坚韧的要命,就是又乖又软,白白净净,从不沾染脏东西。
骨性和心性都是根正苗红的做派,好学生乖宝贝一个。
贺砚修盯着几个倒戈阵营的兄弟,恨得牙痒痒,就不该让他们见楚鹤眠!
老婆明明只要宠我一个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贺砚修:老婆!你怎么就这么好说话!你管他们干什么!
萧逸柯:你看你别扭的这个劲儿。
于渊:就是。
商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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