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便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再没有任何知觉】
清理完身子后我就浑身卸了力躺倒在床上,卫卓也跟着上了床从身后将我紧紧搂在怀里。我本身就很不喜欢睡觉时被人这样抱着,但我实在是太累了,而且头昏沉沉的,也不想再继续同他纠结这些。
半夜我被一阵阵呓语声吵醒,我勉强地睁开眼看向身边的卫卓,发现他好像是梦魇了,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嘴里也在喃喃地说些我听不清的话。我将耳朵凑到了他的嘴边,细细听了一下,却只听到了“不要,我不是故意的”这类模棱两可的话。
我打开了床头灯,心下有些烦躁便重重推了他两下,好半天他才悠悠转醒。他一睁开眼睛看到我就立马支起身子一把将我抱进怀里。我以为他是做了噩梦便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仔细安抚着。
“怎么了?做什么噩梦了?”我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下意识轻轻推了他一下,他却反而将我抱得更紧。
“我梦见你走了,头也不回。”他的声音闷闷地响起,显然是心情不大好。
这不是梦,这是对你的暗示,我早晚有一天会抛下你离去的。然而这样的话我当然不能直接对他说,我只是耐着性子努力劝哄着。过了许久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我,借着昏暗的灯光,我才看清他此刻的表情是多么的无助,全然不似之前那般凶狠,仿佛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小孩一般。
他看着我也是一愣,而后伸手摸了摸我的脸:“你的脸好像有点红,是不是发烧了?”
我不着痕迹地将他的手拂开,摇了摇头,“没有,只是热的,快睡吧。”
然而他却不依不饶,一定要下床给我找体温计,我拗不过他,只得由着他来。量了体温后,我果然是有点低烧。他显得有些慌乱,好像我得了什么大病一样,赶紧要打电话叫人送些退烧药过来,然而这大半夜的人家估计也早就睡了,电话那头响了半天也没人接。
卫卓气愤的差点把手机都砸在地上,我刚想劝他别再折腾了,他却开始换起了衣服,“我去给你买点药。”
我扶住额头,有些无奈:“这么晚了,别再折腾了吧......”
然而他却很固执,完全不听我的劝阻,摸了摸我的头,哄了我几句后便直接出了门。
我自然是不会乖乖等他回来的,便躺在床上直接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卫卓回来了,他将我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给我喂了药,还给我贴上了退烧贴,折腾了好久才回到床上休息。
第二天早晨,我很早就醒了过来,头依然是昏沉沉的,浑身也是酸疼无比完全使不上力气。卫卓被我吵醒了,他醒过来第一件事便是确认我还有没有在发烧,他摸了摸我的额头发现还是有点热,就想劝我请一天假,我哪里肯答应,现在高三要是请一天假,那就要花费好大功夫才能补得上来。
他见我不肯请假,自是不愿意强迫我,我们匆匆吃完早饭后就出门赶去学校。他有专车接送上下学,不一会就到了学校。我俩正要往校门里走时,卫卓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似乎是有什么急事,他挂了电话后明显有些焦躁。
我试探地问了句,“出什么事了?”
他踌躇了半天才开口道:“家里出了点事,我可能现在就要走。”
我一下子便看出了他的顾虑,强装精神道:“那你就去呗。不用担心我,我真的没事,况且那么多老师同学都在呢。”
他闻言还是有些不放心,拉着我的手把他带着的药全都塞到了我手里,认真嘱咐道:“中午按时吃药,我会尽快回来的。”
磨叽了半天他才肯离去,我如释重负般长吁了一口气,这家伙总算是走了。
一早上的课我都上得昏昏沉沉的,老师讲的知识点勉强能够记个大概,但还是觉得脑子愈发昏涨了。我觉得自己可能是烧得更加严重了,下课后便想着去医务室看看,但刚站起身,我就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直直往下倒。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我被一个人搂进了怀里。我强睁着双眼抬头看去,就见到林正南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
之后我便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再没有任何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