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总是过得那样快,宋祁将那素描本一并带去了警局,这样的话中午休息时间就能利用起来,好好画个画。
林园提着外卖过来,一眼就看到宋祁埋头认真画着漫画,左边那页已经画好了,用的是三头身,很贴合小孩子的风格。
“没想到我们英明神武的宋队还是个女儿奴啊。”
宋祁停了笔,“她不是我女儿。”
“起码法律上是这样。”
“要领养她,除了这个身份也没有其他方法了。”
林园将素描本拿来看了,上面绘的是一个小故事,“这么劳心劳力做什么,难得的休息时间,像这些画本买就有了。”
“没有我要的故事。”
“我还是祈祷我将来有个儿子吧,女儿奴,太难了。”
宋祁扬了扬手让他离开,“赶紧吃饭去,日后别再喊我女儿,她叫傅青松。”
回了家,宋祁依旧在画,后背就靠着沙发的扶手,左腿屈着,画本就放在上面,右脚则是直接踩在地上,这姿势真是要多豪爽有多豪爽。
“阿祁,你收一点,别被青松模仿了去。”
宋祁暂时停下了笔,“收什么?”
“坐姿。”
宋祁低头看了一眼,“这很奇怪吗?喝酒的时候也是这个姿势。”
傅青松腿短,现在没办法踩着地,一条腿只能在下面荡着。
“青松,坐直了,要是脊柱弯了,以后可要变成小矮子了。”
“那我没关系了,反正我比你高。”
宋祁又开始动笔,完成了那简短的小故事,“青松,给你。”
傅青松翻开本子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主角是两个圆头圆脑的孩子,看图的速度总是要比看书要快,傅青松很快看完了它,看到最后一行写着“未完待续”四字。
“阿祁,还有呢?最后怎么样了?”
“你觉得是什么样的?”
“小杀手把小捕快放了。”
宋祁摇了摇头,接过画本补充了一张图,“小杀手放狗咬断了小捕快的手,从此小捕快再也不是小捕快了。”
傅青松睁大了眼睛,这结局跟以前老师说的童话故事差太多了,“为什么,小杀手不是对小捕快挺好的吗,给他吃饼,陪他玩,怎么会放狗咬他。”
“青松,不是所有的主角都是好人,人物的好坏要你自己去判断。”
“坏人怎么可以做主角呢?”
“好人千篇一律,坏人却各有各的恶,他们的故事往往比好人要复杂得多,我说一个人是坏人,但不代表他做的所以事都是坏事,同样,你也不能因为他做了好事就认为他是个好人。”
原先听到这样的结局,苏靖寒在旁一惊,人家正常是给小孩子说些暖心小故事,宋祁上来就是略带血腥的,幸好没把孩子吓坏,她现在不得不庆幸青松有那么强的求知欲。
傅青松拿着画本,问道:“那阿祁是坏人吗?”
宋祁含笑给了肯定的回答,“是。”
傅青松看了看画本,又看了苏靖寒一眼,最终将画本丢在桌上,跑去坐在了苏靖寒怀中,“阿靖,你不怕吗?”
宋祁走过去蹲下了,抬头看着苏靖寒道:“为什么要害怕,坏人心里有阿靖啊。”
傅青松急切问道:“那我呢,坏人心里有我吗?”
“当然有,青松可是我们家的心肝宝贝。”
听了这话,傅青松在那咯咯直笑,苏靖寒则是抱着她,径直亲吻了宋祁的唇,“我才是。”
宋祁勾起了嘴角,“是什么?”
“你的……”
好羞耻啊这个词,居然还要跟一个三岁小孩抢,苏靖寒实在是说不出口。
宋祁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知道你是我的。”
“不是!”
“哦——你是不是想说,你是我的,心……”
宋祁刻意停顿了很久,苏靖寒立即点了点头。
“上人。”
苏靖寒低下头一字一顿道:“心肝小宝贝,从我身上下去。”
在傅青松爬上自己背之前,宋祁就起身了,伸手将苏靖寒打横抱起,贴着她的耳廓道:“你也是我的心——肝——宝——贝。”
苏靖寒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傅青松在下面抱住了宋祁的腿,“我今天要跟你们一起睡。”
“你问问另一个心肝宝贝答不答应。”
“答应答应。”
“阿靖真是善解人意。”
得了允诺,傅青松非常积极地跑回房间拖了自己的小毯子出来,站在门框处招手,“睡觉啦~”
宋祁用毯子把傅青松裹严实了,让她睡在最里面,又匀了些被子给她,这样晚上就不容易着凉,“晚安。”
“晚安,阿祁。”
林园对警察局来“小客人”这件事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宋祁不过加班两天没有回家,傅青松就忙着来寻,送她来的中年男子每次都是站在警局外等着,让她一个人跑进来。
一般人对人类幼崽简直没有任何抵抗力,更何况是长得如此精致可爱的幼崽,再看宋祁和她的互动,简直是忙碌工作中的调味剂。
傅青松如风一般从办公大厅路过,一边跑一边招手,“哥哥姐姐好。”
她进到宋祁的办公室里,宋祁躺在椅子上睡觉,脑袋搁在椅背上。
傅青松站在她面前,没有出声,她咬着自己食指,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就跑一边去了。
她仰头看着有她三人高的衣架子,伸手抓着衣摆,揪了一件外套下来,她拎着衣领返回去,想要把衣服盖到宋祁的肩部,身高不够,她就扶着桌子爬上了宋祁的椅子。
还没把衣服盖上去宋祁就醒了,“青松?”
“盖被子。”
宋祁看了一下外套,是林园的,她把衣服放到了桌上,将傅青松抱在了怀里,“这样暖和。”
宋祁顺势把下巴搁在了她柔软的肩膀上,傅青松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手抱着她的脖子,“阿祁睡觉觉。”
“嗯,睡觉。”
这时候是中午,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落在她们的身上,一幅岁月静好的图画。
傅青松是睡不着的,她只能自己跟自己玩,等了好久宋祁才真正醒来,宋祁一动,傅青松就迫不及待道:“阿祁。”
宋祁捏了一下她的脸蛋,“怎么了?有事?”
“阿靖要带我去打针,我不要打针。”
“打针啊。”宋祁打开手机看了下几日前苏靖寒给自己发的图片,上面清楚写着儿童每个年龄段应该打的疫苗,宋祁算了一下,今年得打四针,“没事,不要怕,我带你去。”
宋祁用湿纸巾擦了脸,喝了水润嗓子,这就取了车钥匙,还把外套还了回去,“林园,排一下班,让他们回家休息,后天早上上班。”
“好。”
儿科这里很是热闹,一个婴儿就得带上两三个家长,宽敞的诊室也变得拥挤,更惨的是“一呼百应”,好不容易哄好的孩子又哭起来,整个诊室像个菜市场。
找不到位置坐,苏靖寒就站在了三角区域,宋祁抱着傅青松站在前面挡着,算是给她隔了一个安全区出来。
宋祁一手举着手机,调成了录像模式,摄像头对着她们自己,“哭吧,小青松。”
傅青松干嚎了几声,看到镜头中的自己,立马止了声。
宋祁低笑,“偶像包袱还挺重,快点哭,我很期待呢。”
“哭了可以不打针吗?”
“不能。”
“那我不哭了。”
她们等了好一会才听到叫号,苏靖寒把材料都递了过去让他们盖章,宋祁则是把傅青松的胳膊给露出来。
看到白嫩的胳膊,宋祁心中一股自豪,总算是养胖了一点。
针管的盖子一打开,傅青松就整个愣住了,手往后扒了一下,“呜~不要打针。”
宋祁始终握着她的胳膊,“一下就好了。”
针筒吸药水的声音很小,但傅青松却听到了,下一秒,凉凉的酒精棉球就贴了上来,她揪了揪宋祁的头发,“呜——不要。”
医生没有丝毫手软,熟练地扎了进去,针一进去,傅青松的哭声就出来了,宋祁紧闭了嘴,这才没有笑出声来。
“呜啊啊啊啊——”她傅青松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指着医生,控诉道:“阿祁,他欺负我!”
“我看到了。”宋祁娴熟地从上衣口袋里拿了一颗酒心巧克力出来,剥好了放她面前,“吃不吃?”
“他欺负我!”
“我知道,你长大了欺负回来好不好?”
“好——”
宋祁给她擦了眼泪,“哭完才可以吃巧克力。”
“不哭了。”傅青松抹了一下自己的脸,急着去咬巧克力,直接把巧克力咬破了,都不用含的,她嚼了几下又去扒宋祁的口袋,“没了?”
“再打一针可以再吃一颗。”
傅青松权衡了一下,看了桌上的针筒,又回味了一下口腔中残留的酒味,“要两颗。”
“成交。”宋祁把她另一只胳膊露了出来,另一只手托着两颗巧克力,“你看着吧,药水打完立刻吃。”
傅青松盯着自己的胳膊,看那药水一点点推进自己的皮肉,这回她完全忘了哭,针一拔出来她就扭头了,“巧克力。”
宋祁把两颗都给了她,“做得很好,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宋祁(骄傲):掌握傅青松命脉,让她言听计从。
傅青松:…………不就打个针吗,有什么好哭的,没出息!
小青松:哭了就要哄,就有巧克力吃。
苏靖寒:!这娃天赋异禀。
傅青松:那是,本姑娘并非凡品。
小青松:你不要冒充我。
傅青松:谁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