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下学期第一节 班会课,老樊头准备在这高中三年正中间的时间段,开始培养大家的“目标”意识。
“同学们,这学期,最重要的事,就是要给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大学目标,然后卯着劲儿为之奋斗,既不能好高骛远,也不能洒洒水……”
按照一班的水平,大部分人都是要上重本线的。老樊挑了几所国内比较优秀、知名的学校的招生宣传片播放给大家看,又分析了不同学校的优势学科和人文活动,还趁机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鼓劲演讲,为班里的孩子们打鸡血。
最后,老樊给每人都发了一张便签纸,让大家大胆儿写下自己理想中的大学,然后由班长收集起来,课后贴到教室后方的公开园地。
苏澄伸着脑袋想看黎里写的啥,被黎里一手推开,笑着用眼神勒令她不许偷看。
不看就不看吧,苏澄也低头写自己的,还不忘伸手偷偷地把黎里的手抓在手心里用力捏,“以示惩罚”。
小时候苏澄习惯用左手写字,常被老师纠正要她改为右手,她现在不知有多庆幸自己没改掉“左撇子”的习惯,否则就不能偷偷在课桌下玩黎里的左手,还不影响两个人学习写字!
黎里瞪了贼笑的苏澄一眼,也无可奈何,要是不给苏澄玩手,她能以此为借口闹一晚上索要更多,以至于黎里现在都习惯以“独臂侠”的状态写字了。
老樊把所有人的便签纸收到讲台上以后,竟然还有七八分钟才下课,他转转脑筋,突然笑着说:“不然,我们当众宣读一下大家都定的什么学校?”
“哇靠!”
“这么刺激!!”
现场起哄的起哄,哀嚎的哀嚎,都拦不住老樊的魔爪。
梁吉吉转头吐槽了一声:“老樊是故意的吧?!”
“梁吉吉,B大。”
“我操!”梁吉吉这嘴都还没合上,老樊竟第一个就念的他的目标,吓得他赶紧捂住脑袋!
“B大,鸡.鸡你牛逼啊!”这可是全国冒尖尖的大学,黎里都不敢拍胸脯说稳上,梁吉吉这目标一被念出来,全班都忍不住笑开了。
“小伙子,梦想不错哈,值得鼓励。”老樊也笑得不行。
哎,梁吉吉心里懊悔啊,他也就写着玩儿,反正贴教室后方以后随时都可以更换,哪知道会被老樊头当着全班的面念出来啊,这会儿感觉面子都丢尽了。
在大家没有恶意的哄笑下,老樊又念了几个人的目标大学,边念边意味深长地点着头,看来还算满意。
“黎里,F大。”
老樊念到了黎里的目标以后,满眼慈父目光,甚是欣慰,感觉毫不怀疑这目标的可完成性,还抬头对黎里说,“嗯,回头咱再讨论讨论专业的选择哈”。
倒是苏澄,这会儿惊讶地转头看着黎里。
“苏澄,B大。”
什么?!黎里也惊讶得立刻盯住苏澄。
原来,她们都选择了以为对方会报的学校。
苏澄想到了前段时间看到的一个故事,一对老夫妻结婚几十年,每次煮鸡蛋,都是老爷爷吃蛋白,老奶奶吃蛋黄,他们总是这样默契分配,没有人有过异议。直到垂暮之年的某次意外,老奶奶才知道,原来老爷爷是更喜欢吃蛋黄的,只是他误以为老伴儿喜欢吃蛋黄,所以每次都主动把蛋白吃了;可是老奶奶也是一样啊,她看老伴儿每次都抢着吃蛋白,于是就主动把蛋黄吃掉,然而自己是更喜欢吃蛋白的!
这大概是因为,在爱人面前,成就她的喜欢,才是我的喜欢。
苏澄和黎里相互看进对方的眼里,无比庆幸,她们不用花几十年的时间去经历这些“美丽的误会”,取而代之的,是踏实安稳。
在我心里,你的喜好,就是我唯一不变的偏爱。
“黎里,你以前不是一直说要考B大的嘛,我这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写了个B大,结果你要去F大,哎哟我的女神,你啥时候换的目标啊?”
梁吉吉一脸委屈的样子,回头跟黎里抱怨。
黎里没有回答梁吉吉的问题,而是转头和苏澄相视一笑。她的左手,她的右手,藏在书桌下,十指紧扣。
别人要去哪所学校,根本不重要了;
甚至对方要去哪所学校,也不重要了;
因为她们知道,未来她们一定会在一起。
老樊的播报还在继续,“顾子逸,哈佛。”
我靠!全班吸了一口冷气,突然拍桌起哄。老樊也吓得赶紧鼓捣自己的眼睛,突然发现“哈佛”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哈尔滨佛学院?!”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全班狂笑,老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反复验证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还把这张便签纸打开给全班同学看,“哈尔滨佛学院?哈尔滨佛学院!”
老樊气鼓鼓地念叨了好几遍,像是要给全班同学确认一下自己没有老眼昏花,然后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略有生气地说:“顾子逸,老师们可都指着你拿个全国前十的名校,你竟给我填了个哈尔滨佛学院?!”
顾子逸就像是恶作剧成功的样子,坐在座位上笑得前仰后翻的。
苏澄趁老樊不注意,偷偷掏出手机露出摄像头,咔擦,拍下了老樊正向大家展示的那张纸。苏澄点开相册,看着便签纸右下角“顾子逸”三个字是清清楚楚,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大笑的顾子逸,坏笑了一下,点击“发送”,附了一句“我看你没戏了”。
刚发出去几秒,手机震了两下,果然,赵然的头像闪了过来,只回了一个字:操!
苏澄把脑袋凑到黎里耳边,悄悄地说:“我看顾子逸笑不过今晚了。”
“哈?啥意思?”
苏澄默默地把对话框给黎里看了一眼,“我跟你打赌,明儿早上,顾二爷估计得请假了。”然后两人转头看了正得意的顾子逸,摇了摇头,仿佛提前为他今晚的遭遇捏了把汗。
放学的时候,赵然已经等在学校外面了。
顾子逸心想,这是啥情况,刚刚周一,他怎么又有空过来,太舍不得我啦?
待他一脸嬉笑地坐进车里的时候,发现整个车内的气压那叫一个低,赵然的脸比那化学老师实验失败的试管还黑……
……
终于,在开学第一天的晚上,“分居”了快一个寒假的苏澄和黎里又住在了一起。对大多数人来说,寒假太短,眨眼就过,但是对这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来说,简直是望穿秋水,如隔三秋啊。
“你说,赵然那么希望顾子逸考到F大,今天看到他的目标,不得气惨了?”刚洗完澡的黎里,坐在梳妆台前边擦脸边跟苏澄聊天。
“对。”苏澄轻轻抱起黎里的身体,自己坐在了凳子上,然后让黎里坐在自己的腿上擦脸脸。
“你还这么坏,偏要发给他看。”
“对。”苏澄把脑袋埋进了黎里的脖子,贪婪地吸着她身上夹杂着沐浴露和体香的味道,啊,就是这个味道,想念了整整一个寒假的味道,光闻着都够让人意乱情迷了。
“哦对了,我等下要先做套物理卷子再睡觉,沈老师说明天后半节课她有事要离开,让我给大家讲题。”
“对。”苏澄的手伸进了黎里的睡衣,掌心越来越烫,控制不住地游走,细细的吻落在黎里的侧脸、脖子,呼吸越来越急促。
“你是不是没在听我说话?”
“对。”抱着黎里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恨不得把怀里这个软软糯糯的小妖精融到自己的身体里!用什么血气方刚、干柴烈火来形容此刻的感受,都不为过。黎里到底在耳边说什么?谁知道呢……只听到她的每一个音节都是那么诱人,胸口的每一次起伏都那么撩动……
苏澄觉得自己快炸开了,直接抱起黎里扔到了床上……
此处爬过一只河蟹。
可惜啊,苏澄在一个人住的这段时间,淘来了一抽屉的套套和工具,蠢蠢欲动地等着实践,但每次拉开自己的床头柜,都被黎里制止了。
“哎,我准备的这些宝贝,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用上哦。”苏澄盯着抽屉,可怜巴巴地感叹到。
“下次嘛……下次……”
狼来了的游戏太多次,苏澄都不信了。好在她也不是很心急,她说过会耐心等黎里的,只是实在太喜欢把她逗得害羞的样子了。
既然不给实践那些宝贝,也要换方式要个够!苏澄坏笑着又往黎里身上扑过去。
这一夜,苏澄算是要回本了,心满意足到喝个牛奶都乐不思蜀,咧开的嘴都快能在后脑勺相遇了!气得黎里恨不得把手里的鸡蛋砸过去,因为被缠了一晚上的她,只能在早餐的时候边吃东西边赶物理卷子了……
这天早上,果不其然,顾子逸的座位空了,直到下午上课铃快响起的时候,他才慢慢地扶着腰走进教室,走的速度慢得,好像哪儿出了点什么问题,又说不上来。
“哎,二哥,早上怎么没来啊?你这走得怎么有点瘸啊,是不是哪儿受伤了?”
梁吉吉真是太没眼力见儿了,明明看到顾子逸戴着帽子低着头从最后一排走进来,就是想悄摸摸地回到座位,结果还被他这么大声问了出来,导致教室里的人都齐刷刷地回头看向了顾子逸!
“我,没,事儿!”
顾子逸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弄得吉吉一头雾水。
“我这,怎么关心你还关心错了啊!”
苏澄在边上看着,快笑抽了过去。
顾子逸咬牙切齿地抬起手指着她,用唇语说到:“你给我等着!”
关于报哪个学校的事,苏澄和黎里再也没讨论过,因为这再也不是她们担心的一个因素了,现在就只管努力考出好分数。
反正无论志愿怎么报,她们很确定,未来,一定会有彼此。
作者有话要说:
澄哥太欲了,要不要给她补补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