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熟悉的霸道总裁既视感让七情抖了抖。
“能别说这么傻叉的二比宣言吗?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她拧着眉,一脸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嫌弃样。
七情这次加快步伐,就跟甩掉瘟神似的。
“你逃不掉的!”身后传来程澜志在必得的声音。
听得七情鸡皮疙瘩掉一地。
要不是怕进警察局,她早就一拳一个傻缺了。
但不得不说,有时候,你越讨厌什么,什么就越是往你这边凑。七情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工作后,这位讨人嫌的少爷就跟狗皮膏药似的贴上了,甩都甩不掉,走哪里跟哪里,好几次她都想拿拖把赶人,结果都被老板拦下来了。
“小情啊,把这位客人的牛肉面端过去……好歹人也是客人,我开个店也不容易。”老板见七情冷着脸,赶忙将她喊到一边,小声叮嘱,“我去那边招呼客人,别太过分啦。”
“哦,知道了。”
七情木着脸略有些粗暴的将碗放在程澜的面前,汤汁从碗里洒出去一些。
“谢谢。”
他也不在意七情的冷脸,倒是自己拿过桌子上的廉价纸巾,擦了个赶紧,嘴角还带着轻浮却不下流的笑意。
下牛肉面的老板看着这一幕,抹了把头上的汗。从刚开始的诧异再到现在的麻木也就半个月的时间。黑衣少年几乎天天准时到这来,找一个位置坐下,点了一碗面,也不吃,就撑着下巴看着他新请来的帮工。
时间长了,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不过,看少年的穿着,就知道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他有点担心的看了七情一眼。
听说这些有钱人,就喜欢玩弄小女孩的感情了。
“叔,怎么了?”七情一抬眼就看见一道饱含担忧慈爱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奇怪的问道。
注意到黑衣少年也看了过来,老板身体僵硬住:
“啊,没事没事……”
“哦。”七情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不再多问,手里收拾碗筷,擦桌子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见她干活的样子利落的不行,老板心里感慨了一下,原以为是个跟家里闹别扭的小姐,结果人一到洗碗池那里,他就对人刮目相看了。不嫌脏,不嫌累,还能单手提起二百来斤的面粉,这让他怎么找理由拒绝?可看她稚嫩的面庞,他就想起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心里更不是滋味,就跟有把刀刮他心脏似的。
程澜眼神闪烁着看了她许久,才笑着收回目光。
经过几十次失败后,七情尤为珍惜现在这份得来不易的工作,态度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还收到过好几次客人的称赞。
平时到六点,老板就让她回去了,但今天夜幕来的太早,就让七情早点回去,晚上他和孩儿舅妈两个人就够了。
七情收拾好东西,打了声招呼就回家了。
程澜见人都走了,自然不会多留。付完账之后,冲老板点了点头,就跟了上去。
于是,路上行人都见到了这一幕奇怪的现象。红色的法拉利缓慢的行驶着,车窗打开,时不时从里面伸出一个风流邪肆的脸,对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女搭讪。有一次就在路人想报警的时候,就见少女突然伸出手,快速挥了过去!
“啊——”惨叫声顿时响破天际。
正掏出来的手机,又被默默放了回去,也不知道到时候警察来了,是抓走谁好。
“我说,你到底有完没完?”七情转头,语气无奈中透着恼火。她现在总算是知道什么叫死皮赖脸了。
这人每天都没事干吗?一天天在她身边溜达个什么劲儿啊?搞不懂。
程澜捂着鼻子从车里下来:“没追到你,就不会完。”
说话都瓮声瓮气的。
七情抽了抽嘴角转身,不再搭理他。
这种人,无视就行了,你越犟,他越来劲。你无视他,渐渐的他也就没了兴趣。
“哎哎,别走啊——”
赶紧伸出手拉住她,却悲催的发现他完全……拉不住她!
却又不愿放弃这大好时机,只能跟条死狗似的被七情连带着车一起被拖着走。
感觉一世英名都在今天被摧毁的一干二净的程澜,干脆破罐破摔。松开手,找了个停车的位置后,就朝着七情的方向跑去。
快速上前几步,张开双臂拦在七情面前。人一侧开,他就又故意往那儿一站,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一次还将七情困在了墙壁之间,程澜勾起一抹得逞的暧昧笑意缓缓低下了头,结果七情嘴角一抽,矮声从程澜的双臂下钻了过去。
“......”你就不能按常理出牌?程澜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第一次感觉追女孩不仅心累,身体也有点吃不消。
少年的身高比七情要高上几公分,远远看去就像是小情侣在打情骂俏。
柳色抬眼的一瞬间就看到了眼前让她怔住的一幕,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她毫无所觉。
她心口一空,下一瞬又有什么细细密密的从胸口钻进去,侵蚀她的心脏。渐渐的难以呼吸,柳色喘着气,迫使自己不去看那让她撕心裂肺的的一面,眼睛却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张了张嘴,想狠狠扯住那人的衣领,问他到底是谁!可明明心痛的像是要裂开,却发现她只能悲哀可怜的站在这里像一个傻瓜。
艰难的吞咽下涌上来的腥甜,柳色朝他们走了过去。
“情,他是谁?”亲昵的称呼从她漂亮的薄唇里吐出来,好听的让人愣神。
七情听到熟悉的声音看了过去,没想到柳色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她有些惊讶道:“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柳色的胸口猛地一滞,她恍惚的想着:是嫌她打搅到他们了吗?
七情见柳色的眼底一片猩红,瞳孔却在放大。意识到不对劲的她急忙过去:“你怎么了?是不是阿姨出什么事情?”
最近柳色为了母亲的事情心力交瘁,本就消瘦不堪的身体更是单薄了一大圈。
她避开七情的手,固执的走进那个人。
柳色轻声笑着问:“他是谁?”
程澜注意到这个连他都忍不住为之失神的少女,这是仿若上帝得天独厚的宠爱下恩赐的容貌。
却微妙的发现这位从未见过的少女对他隐隐约约的敌意。
有意思。
程澜勾唇一笑,不答话,反而亲密的道:“宝贝,那我先走咯。老地方见!”
伸出食指,比了个爱心,然后轻吻了一下自己,朝着七情的方向虚空投了过去。
这是一个暗示性十足的飞吻。
也是明晃晃的在告诉她,他和七情之间的关系是个秘密,而这个秘密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七情懒得理会那个骚气十足的吻,她拉了拉柳色的手,担心的问:“你怎么了,你老实回答我是不是……”
如果不是上次巧合撞见了,柳色估计会隐瞒到底。所以,现在一见她神色有异,七情就不免有些担心。
柳色眼眸虚缈的转过来,静静的凝视着七情。
那双眼神里的溢出的复杂让七情一时怔愣住。
“他是谁啊……”声音轻柔的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七情却听的心惊胆战,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七情甚至产生一种如果她不能给她想要的答案,这个少女便会瞬间碎成千万片,然后被疾驰而过的车碾压成末的错觉。
“你说啊……他是谁,你是不是要跟他走了,从此离开我……”那双她经常暗暗夸赞的双眼此刻雾蒙蒙的看着她,眼尾处也晕红成一片,就像是被揉碎了的花瓣。
七情注意到她的情绪正在失控的边缘徘徊,心猛地一紧,她握紧手,扼制自己想要为她抹去眼角那片桃花的冲动。
“一个无聊的人而已。”她开口道。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再没有其他的解释。七情的声音同样很轻却也异常坚定,好似刚才那个紧紧拥抱她的人真的是个不重要的人。
没有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解释刚才的拥抱。
柳色却灿烂一笑,“我信。”
是啊,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
她笑着弯腰捡起地上滚落的苹果,平静的不可思议,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都是七情的错觉。
七情看着她纤细的腰肢弯成一个优美而惑人的弧度,暗自舒了一口气。
她刚才差点以为柳色会死在她面前。
在走进筒子楼的时候,七情注意到柳色落在她的后面,回头一看,也只是半步的距离,甚至不用回头,视线的余光就能看见那个人,七情出声,让她走进一点,柳色却摇了摇头,拒绝了她。
七情沉默了一瞬,将自己的手伸到后面,让她牵着自己,就继续往前走。
只要肯七情低头看一眼地上的话,就会发现月光下的两道影子紧紧的挨在一起,仿佛拥抱一般,密不可分。
*
程澜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比之前还要殷勤,就跟赖上她似的。风吹雨打不动的天天来,比打工人还准时。无论七情怎么讽刺也好,不搭理也好,他自己在那儿自就能娱自乐起来,嗨的不行。
轮厚脸皮,七情也甘拜下风。只要不干扰到她,七情就当他是透明的。
木轻扬正在酒吧和那些狐朋狗友厮混,喝的脸通红快结束了,程澜才姗姗来迟。
“老程啊,你这咋回事儿啊,约你这么多次,今天才赏脸过来一趟。”木轻扬奇怪的道,要知道他们这些人里面,就数程澜这小子最会玩,也最玩的开了。这段时间就更改了性似的,怎么约都说下次,下次。
“我自罚三杯,可以了吧?”程澜笑了笑,嘴角的笑意充满风流性感。
旁边立马有人给他倒上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酒杯里微晃,他仰头,喉结微动。
有几滴顺着他的嘴角滑落进半敞开的衣襟里,直至没入让人遐想连篇的深处……旁边的美女们看直了眼,恨不得立马扑上去。其中有一个胆子大的美女端了杯酒,妖娆的走了过来,就要坐到程澜的大腿上。
“帅哥,你这里有人吗......”魅惑的声线,含着淡淡的酒气传到程澜的耳畔处,刺激的人倒抽一口气。
程澜却跟没事人似的,玩味的勾起嘴角,修长结实的腿侧开到一旁。
美女身体一歪,差点跌倒在地,脸上闪过一丝羞恼和不知所措的情绪,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才转身坐到了原来的地方去。
美女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就是有点怨自己运气不好。
要知道,程澜在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来者不拒,就算是没兴趣也会绅士的保全女士的颜面,像今天这样完全不给面子的情况极少。
木轻扬撑着晕乎的脑袋,奇异的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大惊,突然脑袋灵光一现:“你这小子该不会是吊死在一颗树上了吧?”
程澜说过一句话,他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老程,你这么玩儿,就不怕以后遇到喜欢的人,介意你的过去吗?还是收敛一点吧。”
“哦?”程澜从美女的大腿上抬起头,然后轻慢的抬起眼皮,掀开细细的一条缝。
似思考了一会儿,才半调侃半认真道:“若是有一天我不再游戏人间,那一定是被所谓的爱情糊了眼,不过,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现在他这情况不是很符合那句话吗?美女投怀送抱都可以不为所动,这不是被爱情糊住了眼,这是什么?
越想就越确定,脑子里也不晕了,手脚也灵活了。
“是不是啊,你快说!”现在他认识的好友里面,沈云溪脱单了,程澜这小子看起来估计也是遇到了真命天女。一想到自己到现在还是一只骄傲的孤狼,他就想哭——
“不知道,不过——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程澜让调酒师又倒了一杯酒,这才漫不经心的开了口,眼睛里却是他自己发觉不了的光。木轻扬看他这一副春心荡漾,荷尔蒙都快将整个酒吧熏透的模样,就确定了。
不过他心里怎么就这么堵呢?
“大兄弟,你这是栽进去的前兆啊!”木轻扬的语气嫉妒又哀怨,没好气道,“你这样是不会前途的。”
闻言,程澜只是笑得更加意味深长,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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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想把后面的剧情码完哇,奈何手不听使唤。
七情是真的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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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nster非常感谢两位浇灌的营养液,我好感动!可是我是今天才发现这个的,好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