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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在前面开车,假装自己是个除了路什么也不知道的小聋瞎。
坐在后面的二位正四目相对。
陆晔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江知棠,江知棠被他越看越心虚,眼神渐渐飘忽,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睛。
“我不是故意要走的,真的没认出来是你。”江知棠解释的声音越来越小,毫无气势,后面两句仿佛蚊子哼哼一样,“你包的那么严实,机场人又多……”
陆晔信他个鬼,他捏了下江知棠的手掌,语气颇为不忿:“想好了再说。”
“我、我……”江知棠支吾了半天,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借口了,只能实话实说:“机场那么多人面前拥抱,嗯……好傻啊。”
“江知棠!”陆晔忍无可忍,把人往自己这边又拽近了一点,“再给你一次机会!”
江知棠看看陆晔的脸色,低下头,没过几秒又悄咪咪抬头再看看陆晔,终于非常知情识趣地说:“我错了。”
陆晔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在那里深呼吸了好几次,伸出手捏住江知棠的脸颊,又舍不得使劲,最后只能声势大雨点小地轻轻捏了一下。
“小没良心的!”陆晔语气十分凶恶,手下却是很温柔地把人摁进了怀里,下巴抵在江知棠颈窝,呼吸间是久违的熟悉味道。
他抱着人揉了揉脑袋。江知棠原本漂白的头发已经剪掉了,新长出来的头发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软乎乎地很好摸。陆晔没忍住搂着人在脑袋上rua了又rua,把江知棠原本柔顺的头发搞得一团乱,这才停了手,脑袋搭在江知棠肩膀上,抱着人长舒了一口气。
“知知,好想你啊。”
“……嗯。”江知棠乖乖任他抱着,一只手轻轻抱住陆晔的腰,另一只手手法娴熟地撸着自己肩膀上的大卷毛。
他听着陆晔在自己耳朵边上哼哼唧唧,突然想到些什么,他们两个在机场遇到是……
“你是要回家吗?要给我惊喜?”江知棠眼睛亮晶晶的。
陆晔在江知棠腰间捏了一把,“是啊,所以说你没良心,竟然还想跑?”
“唔……我错了,”这下江知棠认错认得格外快,“对了,你刚刚摔得怎么样,还疼吗?”
“疼,特别疼。”陆晔抱着江知棠蹭了又蹭,黏黏糊糊地说:“要亲亲。”
江知棠看了眼前面正在开车的大力,轻轻推了推陆晔。陆晔也顺着他的眼神看向大力。
大力:…………
别看我,真的,球球了。你俩自己腻歪就行,何必在乎我的死活?
大力被迫旁听这两个人在车上一路腻歪,最后好不容易挨到了把他俩送回酒店,头也不回地逃命去了。不夸张地说,这夫夫俩看对方的那个眼神,他都怕自己晚走一步这俩人当着自己的面干出点什么事来!
事实证明,大力的担心非常有道理。不过让一对刚刚小别胜新婚的恩爱夫夫在这种事情上克制,也着实有些强人所难。尤其是当陆晔看到江知棠裹着个浴巾,红着脸语气却很是期待地问自己,要不要一起洗澡的时候。
陆晔看着江知棠一双忽闪忽闪的眼睛——这种时候要是不答应,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行。
“为什么叫我进来一起洗?”陆晔边脱衣服边往浴室走,明知故问,“心里憋着什么坏主意呢,嗯?”
浴室里水汽氤氲,陆晔进来之后温度仿佛又高了几度,蒸的江知棠脸颊更红了。他看着陆晔颇有些坏坏的表情,没忍住“哼”了一声。
“……有本事你别进来,我自己洗。”
“那可不行。”陆晔打开花洒,温度恰好的水将自己身上打湿,他搂过同样湿漉漉的江知棠,一起罩在温热的水流下面,低头吻住了江知棠的嘴唇。
两个人异地这么久,每天只能打打视频电话遥寄相思,而现在日日想着的那个人就在自己面前,被自己抱着、吻着,都恨不能亲的久一点,再久一点。
然而此时,酒店房间的门铃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还伴随着锲而不舍、愈响愈烈的敲门声。
陆晔:“……”
江知棠:“……”
陆晔:“没不见,我们继续。”
结果低头凑上去的嘴唇被江知棠捂住,“是客房服务吧,万一以为房间没人进来了呢?”
陆晔:……这破酒店什么不长眼色的客房服务!什么时候来不好非得这时候来!!
他从旁边架子上摸出浴巾将自己胡乱擦了两下,裹住下半身气冲冲地往门口走,下次他就应该在门口挂个“请勿打扰”的牌子!
“没叫客房服务,不需要,谢——”陆晔一边不耐烦地说着一边打开门,结果开门的瞬间愣在了当场。
“爸???”
陆云知道儿子生日这天要去找小江,没成想在微博刷到了他俩机场大厅手牵手逃跑的视频,哦对了,还有陆晔摔了个狗啃泥的视频。从儿子助理大力那儿知道小两口回酒店之后,便让常黎约陆晔和小江出来,刚好自己儿子过生日,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常黎被老婆念叨了好久,终于拉下脸主动联系陆晔,结果微信没人回、电话也没人接,他一气之下直接冲到了酒店敲门,结果——
父子二人谁也没有想象过今天的情景。
常黎看着儿子这身装扮,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又想到了刚刚他那欲求不满十分不耐烦的口气,盯着陆晔下半身裹得浴巾。
常黎:……
陆晔:……他往后退了一步,默默把浴巾裹紧了些。
常黎:“……年轻人呐,这大白天的。”
他又想到屋里面还有个江知棠,话也不好说的太过,于是握着拳头咳了一声,开口:“那什么,刚好你今天过生日,你妈说一会儿一起吃个饭。”
说完他看了看陆晔,压低了声音,“你……还需要多长时间?”
陆晔:???
他爹这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陆晔用不可置信的眼神询问常黎,两个人你瞪我我瞪你几秒之后,陆晔渐渐开始脸红脖子粗,一些雄性动物奇怪的本能逐渐冒头。
“我、我肯定有好几个小时,估计到晚上了吧,晚上再、再吃!”
常黎:……?
他终于没忍住一巴掌拍到了这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兔崽子脑袋上,“让你俩收拾收拾出来吃饭,脑子里一天天都装的什么东西?怎么着,老子都叫你来吃饭了你还打算回去继续?”
“地址发你微信,一个小时之内给我带人滚过来!”
陆晔看着他爸远走的背影,敢怒不敢言,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关上门,一回头发现江知棠已经洗好了,正裹着浴袍从浴室的方向探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脸上还带着红。
江知棠见陆晔看向他,没忍住笑了笑,学着方才陆晔爸爸的语气瓮声瓮气:“脑子里一天天都装的什么东西?”
“……江知棠!”
陆晔忍无可忍,冲过去一把将人抱起来,又重新拖回了浴室。
两人这样一番胡闹,当然没来得及在一小时之内“滚”到吃饭的地方,等他俩到餐厅的时候,常黎和陆云早已坐在对面等着了。
“爸,妈。”陆晔一边喊一边将跟在他身后的江知棠捉出来,捏了捏他的手掌心。
江知棠拽着陆晔的手,看着坐在桌子对面的两个人,清了清嗓子,很认真地说:“爸,妈。”
陆云应得很是开心,拉着江知棠坐下,一边问他的口味一边絮叨些家长里短,比如怎么一个人悄悄跑过来了,再比如一些陆晔在剧组的日常傻事。
常黎“嗯”了一声,看看表又看看陆晔,挑了挑眉没说什么,示意他坐下。
结果陆晔屁股还没坐稳,就听见他爸叫来一旁的服务生。
“加个羊鞭。”
陆晔:………………
如果眼神攻击可以实质化,只怕对面的老父亲已经——
常黎抬眼看他:“还吃什么?”
陆晔:“……清淡点,别给知知吃辣。”
人,该认怂的时候还得认。而且给自己老子认怂,也不算太丢人……是吧。
陆云在一旁忍笑忍到肚子痛,凑近趴在江知棠耳朵边上悄悄说,“这臭小子以前可没这么乖,不和他爸顶上几回合是不会罢休的。现在有家室了,到底有些不一样。”
一句话把江知棠也说脸红了。
陆云这么些年见惯了自己没脸没皮又傻兮兮的亲生儿子,这回终于有了另一个——脸皮又薄长得又乖,逗起来比自己儿子有意思多了,一顿饭抓着人一会儿说说这个,一会儿聊聊那个,几乎要将陆晔的糗事全都抖落尽了。
“……妈!你差不多得了!再说下去知知连我几岁尿床都知道了!”
“我可没说,这是你自己提的,小江你不知道,他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还尿过床呢,在床上给我画了好大一张地图!醒来我还没骂他就开始嗷嗷哭,说在梦里找不到厕所急哭了。”
陆云讲故事讲得绘声绘色,陆晔在对面企图跳脚,被自己老爸一眼瞪了回去,江知棠则是笑得嘴角的小梨涡都露出来了。
这样吵闹又温馨的家庭聚餐对江知棠而言陌生又新奇,像刚刚烘烤出来散发着热气和香味的面包,充满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吸引力。他就像一只饥肠辘辘的小兽,被陆晔哄着抱着进了这家香气四溢暖烘烘的甜品屋。
“知知?怎么了,是不是我妈太热情了你吃不消?”陆晔趁着给江知棠夹菜的功夫把人扒拉到自己身边悄悄问。
“没有,”江知棠看着陆晔的眼睛,笑得很是开心,“就是觉得……真好呀。”
现在这样,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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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爹:啧,兔崽子还是多吃点羊鞭吧,补肾。
陆晔:……该怂还得怂。
你爸爸还是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