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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才不是萝莉控 当前章节:6118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6:11

身上穿的也是绢制的睡袍。

然后是宽广的卧床。

宽得足足可让三个成人……甚至更多人躺下吧。

音乐声突然中断。

“咦……?”

凛花起身坐在卧床上。

从天花板上方垂吊而下的帐子罩住了整张卧床,长长的枕头缀着金色中国结,纯白的被褥上罩着绣有凤凰图案的大红色被套。

透过薄薄的帐子,凛花可以一览宽广的室内。

上了漆的桌子旁摆着刻有牡丹图案的椅子,墙上挂着‘龙戏宝珠图’,墙边的橱柜也上了黑色螺丝,排列着象牙精雕的花瓶及黄金水器。

凛花的意识越来越清醒。

原来自己身在仁方的宫殿内。

凛花与阿白都被仁方囚禁了。

她突然低头往自己身上看去,注意到身上穿的是件薄如蝉翼的绢制睡袍,

“您醒了吗?”

两扇房门随着招呼声轧然开放,不等愣在床上的凛花开口,两个女人便径自踏入房门。

其中一位迅速地掀开帐子。

“……等、等、等一下!”

凛花脸色发青,赶忙躲到卧床的角落,可是另一位女官早已等在卧床的另一端。

女官露出笑容,不慌不忙地抓住凛花的肩膀将凛花拖离卧床,看起来纤细修长的手腕和手指竟有着令人难以想象的怪力,先前那位女官走至凛花身旁,恭恭敬敬地举起替换的衣裳靠近凛花。

他们或许是想替凛花更衣吧。

凛花在都城时的确过着公主般的生活,有许多侍女伺候,可是更衣仍由自己来打理。

凛花惊慌地甩开那名女官的手,绕到桌子的另一头。

“……我、我自己来就好!”

两位女官对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其中一位女官“哎呀呀”地叹着气,撅起朱红的嘴唇,然后将双手放至嘴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凛花惨叫一声,她的脚边既然卷起一股旋风,同时,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睡袍一下子就被褪去,从凛花的头上飞走。

睡袍轻飘飘地漂浮在半空中,随即掉落至女官手中。

凛花全身光溜溜地站着,满脸通红,羞得双唇打颤,女人们互看一眼之后又是一笑,以滑步移至凛花身边。

就在凛花惊叫连连的瞬间,立刻就被换上了裙摆修长飘逸的衣裳,乌溜溜的秀发被对分梳理成两条辫子,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女官们手手几乎动都没动,只是轻轻地挪动手指就迅速地将凛花的头发盘在头顶,完成一个精心雕琢的发型,最后再将鲜花制成的发簪插在凛花的发髻上,帮凛花穿上绣着漂亮图案的绣花鞋。

在凛花尚未反映过来之前,更衣动作已经完毕,她们硬是拉着凛花的袖子来到寝室隔壁的房间里。

房里摆了一张比凛花房间里还要大的桌子和两把高背椅,在那儿还有其他侍女忙进忙出地端送着菜肴。

女官们接二连三地将菜肴摆放在桌子上。

从海蛰皮前菜、淋上许多佐料的炸鱼、肚子里塞满馅的蒸兔肉到烤全猪。

“……这里要举办晚宴吗?”

大大敞开的窗外洒满午后的、不,应该是早晨的阳光才对,还能够听到鸟儿在唱歌。

“呵呵呵。”女官们被问得忍不住笑了出来。

“因为老爷要来呀!”

“你是说仁方吗?”

“是的。”

正如女官的回答,不久后仁方便现身与房内。

尽管看到凛花,但是仁方却什么话也没说,径自坐到餐桌前,而凛花在女官的催促下,才坐到仁方对面的位子。

仁方今天穿着白色宽松的上衣,衣领和袖口皆以金银丝线修出华丽的图案。

“睡得还好吗?”

仁方面无表情地问道。

“……你说呢。”

凛花含糊地应着话。事实上,连凛花自己也不知道究竟睡得好不好,她的脑着仍有一部分尚在沉睡,好象还没有开始活动。

其中一位女官掀起巨大银器的盖子靠近餐桌,银器着装满了橙色液体不断地冒着热气,那个银器应该连大男人都嫌重,然而这位女子既然可以轻而易举地用一手捧起银器,一手拿着勺子,将热汤舀进仁方和凛花的汤碗中。

“请用吧。”

语毕,凛花便拿起汤匙尝尝味道,这应该是加了蟹黄的鱼翅汤吧,味道相当可口,凛花霎时忘了自身的处境,接连喝了两三阔之后,才拿着汤匙呆在那儿。

她眨了眨眼,一会儿看着桌上的菜肴,一会儿又看着在墙壁边排成一列的女官们。

“你怎么了?”

“……她们是?”

“女官,她们也会伺候你的生活起居。”

“她们好象会施展奇怪的法术。”

“因为她们是仙女。”

仁方若无其事地应着。

“仙女……”

是仙女的话,会施展法术就不奇怪了,不过仙女应该住在天上呀……

凛花不断地按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不对!现在不该将心思放在她们身上、也不应该老顾着眼前的佳肴,还有更重要的事必须要去做……

凛花突然从白日梦中清醒过来。

“阿白呢?”

凛花放下汤匙挺身问道,仁方严厉地瞪着凛花。

“坐下,太没礼貌了!”

凛花摇摇头站起身来。

“你把阿白怎么了?”

仁方叹了口气,不耐烦地答道:

“要是我告诉你已经杀了他,你就会坐下来专心吃饭吗?”

凛花眼前一暗,几乎快要昏厥过去。

“……你说什么?”

“我说我已经杀了他,想要天马肝脏的人多得是!来,乖乖地坐下来……”

凛花还没听完仁方的话,就拔腿往走廊飞奔而去,穿过女官们奔向门外,贯穿岩石的昏暗走廊一直绵延至四方。

阿白不可能会死的,他一定是顺利逃脱了,然后不晓得躲在这座堡垒的哪个角落。

“阿白……阿白!”

凛花一面跑,一面拼命地呼喊白兽,突然凛花的前面出现了许多身穿盔甲、看似卫兵的男人,凛花一次又一次从他们的腋下溜掉。

石屋中有如蜂巢一般,四处都有狭长的走廊不断延伸。

凛花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跑,只是不断地往前跑。

“阿白!”

凛花悲痛的呼叫声不断小时在潮湿的岩壁中。

卫兵陆续出现,她跑进更加狭窄的走廊,最后终于被逼到走廊的尽头。

她只好停下脚步。

阿白依旧没有现身,凛花不禁跌坐在地。

难道阿白真的死了?

“不可能的!可是果然还是……”凛花的脑海着反复地浮现出这两中念头,她泪流满面,肩膀不断地颤抖,接着一的背后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

“真搞不懂你,为何要哭成这样?”

“……我对不起阿白。”

凛花不断地责怪贼机,都是自己太人性才害死了阿白,阿白早就说过仁方是一个非常危险的男子,为何凛花当时不听阿白的话。

“不过是只妖兽犬辈,你那么喜欢白兽的话石屋中多得是,天狗可比天马聪明多了。”

凛花转过头去对着仁方大叫:

“还我阿白!”

她一面擦着眼泪,一面说道:

“我和阿白约好要一起回到寅仙的身边,寅仙要是知道阿白死了,肯定也回难过得哭出来。”

“那家伙会哭吗?”

“当然!”

虽然阿白经常和寅仙吵架,不过凛花知道,只有个阿白在一起的时候,寅仙才不用戴上假面具,即使是在斗嘴也是一副开心的模样。

因此,凛花非常羡慕阿白。

“寅仙一定是将阿白当作亲人,他们可是家人呀,拜托,让我见见阿白……让我看看阿白吧!”

凛花靠近仁方,不断地槌打仁方的胸膛。

仁方默默地让凛花槌打了一阵子后,含含糊糊地说道:

“就让你们见个面吧。”

“咦?”凛花惊讶地抬起头来。

‘唔……’

躺在黑暗中睡得不省人世的白兽终于醒了,抬起头来不断地嗅着鼻子。

‘谁站在那儿呀?’

“阿白!”

凛花激动不已,使劲地抓着铁栏。

阿白被关在一片阴暗的地下牢房内。

虽然他的四肢被粗重的铁链绑住,不过的确还活着。

“阿白!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呢?”

‘嗯?咱没事,当然没事,咱还觉得舒服极了!’

阿白发出爽朗的笑声,金褐色的眼眸看起来有些湿润。

仔细一看,阿白面前依然摆着以来上次看到的浅桃色珠子。

凛花转头问身旁的仁方。

“……那是什么东西?”

“天界的醉玉,会散发出奇妙的香味,无论是人类或妖魔,只要闻了都会醉倒,正巧可以拿来驯服脾气暴躁的野兽。”

阿白睡眼朦胧地扫视着四面八方,之后大口大口地舔着珠子。

“你不会杀死阿白吧?”

“若你不逃跑的话。”

仁方冷冷地说着。

“我已经在山上布下天罗地网,你不可能轻易逃脱,劝你别耍小聪明以免惹麻烦,要是你希望这只狗活命的话,就给我乖乖地待在这里,这并不困难,你可以像天界的公主一样由一大群女官伺候,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凛花知道这对她来说确实有些困难,因为她很清楚整天闲闲没事做是多么痛苦。

“你为何要这么做?用这种手段对付人,你都不觉得可耻吗?”

“别在我的面前逞口舌之快!”

仁方板起面孔冰冷地说着。

“你太强硬了,若你有你的理由必须将我留在这里的话,直说不就好了,没有必要这样恐吓我呀。”

仁方挑了挑眉看着凛花。

“你会乖乖地待在这儿?”

凛花点点头。

“不过你必须将理由说清楚。”

仁方沉默片刻后接着说道:

“……不久后你就会知道。”

说完后他便三缄其口。

“你这样未免太狡猾了。”

“住嘴!别忘了你是囚犯,最好乖乖地算算手指,看寅仙什么时候才会来接你。”

“只要寅仙来了,你就会放我们回去吗?”

“如果他愿意来接你的话。”

仁方灰色的眼眸紧盯着凛花。

“怎么?你觉得他若知道你在这儿,就会来接你回去吗?”

“……”

仁方问得凛花哑口无言。

因为阿白也在,所以寅仙或许会来吧。倘若只有凛花一人,寅仙究竟会不会来接她呢?

“……为什么故意用这种问题来为难人呢?”

凛花沮丧地低下头,牢中的阿白已经开始打起鼾来。

☆、no.13

  银水盘里装满了水,盘底照映出一个男人的脸庞。

站在楼台上低头看着水盘的寅仙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

照映水中的仁方回答:

(我是说,那个小姑娘到我这里来了,还有你的狗也是。)

如同在呼应震动的空气,水盘中的水也随之摇晃,水面上浮现出许多泡沫。

兄长的脸消失片刻之后,再度出现在水面上。

仁方也是透过水盘中的水影看着寅仙。

寅仙紧盯着水面,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蓝色的光芒。

“未免太卑鄙了吧。”

(谁叫你要随意将人类女子留在身边,不希望她被别人抢走的话,就该多花点心思呀!)

仁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而且,你还将那个手环送给那个小姑娘。)

寅仙气得咬牙切齿,自己的确该多花点心思的。

“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是吗?)

映在水中的仁方笑了笑,接着说道:

(既然如此,小姑娘在我这儿爱怎么过日子都与你无关啰。)

“……不,我会马上前去接她。”

(没关系嘛,你别这么心急,为了小姑娘着想,你最好仔细思考再行动。)

“为什么?”

仁方慢条斯理地说明:

(我会给你时间好好地考虑自己是否真心想要那个小姑娘,若是真心的话,就自己前来迎接她,误会将她还给你的,倘若不是出自真心……或是无法下定决心的话,就将她丢在这儿别再理会她吧。)

“你打算怎么处置凛花呢?”

(我会命那只狗送他回都城,用不着你操心,我不会对她下手的,像那种完全不知男人为何物的的处子,我连跟手指头都不会碰。)

“为何你要如此大费周章?”

寅仙低吼,仁方则板着面孔回望寅仙。

(你还不懂吗?)

“你是想报仇?”

水面又发出一阵涟漪,使人无法看清仁方的表情变化。

仁方没有回答,继续说道:

(劝你最好仔细地想一想。)

“……她没事吧?”

“嗯。”仁方回答他,接着停顿了以下才又接着说道:

(寅仙呀,她的确是一位有点奇特的姑娘。)

仁方身在比白翼山还要遥远的南方,他也一样站在楼台上,透过水盘中的水和相隔遥远的同父异母弟弟谈话。

这里的楼台建在湖中央,必须渡桥才能到达。

仁方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抬头远望。

在葫芦状大湖的葫芦瓶颈部有一片十分茂密的森林。

森林着隐隐约约地露出灰色的屋瓦。

那是一座庙宇。

仁方凝视着庙宇,不知不觉地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

四周只有风声、只有风吹着自己的头发发出的沙沙声……从那里隐约传来了马头琴声,仁方闭上了双眼。

他知道那是自己的幻听。

每当他独自一人静静地追忆过往时,他的心便会沉到比湖底更深之处:闭上眼睛,眼底总会不断浮现一位女子的脸庞。

每当她演奏完马头琴后,那双纤细柔美得手臂就会离开乐器,环绕仁方的脖子。

环绕在颈部的手接着会慢慢施力,最后紧紧地绞住脖子。

女人的脸开始扭曲,使得本来相当标致的脸庞因怨恨而变形,从眼睛、鼻子、嘴唇、耳朵滴落一滴又一滴的鲜血。

“不成!”仁方发出**。

用那种方式杀不死我们这样的人。

即使将心脏挖出来也不会死。

即使用利剑插在眉心也不会死。

要杀死我们最好用刀把头砍下。

若能被你杀死的话,我……

“是谁在拉琴呢?”

被囚禁的第二天夜晚,在室内打发时间的凛花因为听到了悦耳的琴声而走向窗口。

两位正在整理寝具的女官以讶异的神情看着凛花。

“这是马头琴的音色,是谁在演奏呢?”

西域之草原民族所演奏的乐器——马头琴以马尾为弦,其独特的音色凛花在都城时也听过好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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