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还在午睡,小脸上全是通红睡晕,嘴角挂着晶莹的液体……她不由得轻笑,睡觉流口水(⊙o⊙)哦,这还真是一副值得纪念的画面。从仙府中淘出以前弄的修真版照相机,为了减少洗照片的麻烦,她还找了很多特殊的材料,将它弄成拍立得照相机。
柳昭容上大学的时候,经常借着黄金周放假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对摄影有不小的兴趣,曾经参加过摄影社团,照相技术也不是太差。选好她喜欢的角度,没经过儿子的同意就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看着照片上流口水的小家伙,她的心情又上升好几个百分点。
走出房门,吩咐在外头等着的小丫鬟注意时间,然后才将面纱和幕篱戴上。走下楼梯,她能看到店铺的大致场景,来往的顾客没有昨天人挤人的盛况,但也算不上少。柜台只有两个小厮一个丫鬟忙碌,史三石还在苦逼地记账找灵石,万严再帮他对账……
万严和史三石,果真是一对好基友,为了基友甘心来帮忙打工啊……柳昭容脑补得正开心,对账的万严无意间抬头看到柳昭容,立马放下手中的账册,对着史三石低声说了什么,然后面色凝重向她走来,“柳夫人。昨天交代的事情有进展了。”
柳昭容微微一愣,很快就想起她让万严帮忙调查的事情,对着他轻声说道,“这里人多不方便讲,我们的到后堂慢慢说。那个修士难不成真的有问题?”
“有问题倒是算不上,但晚辈总觉得此人有些古怪。处处都透露着神秘。”万严坐于下首,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此人姓杨,名殷,家中有一个落魄的散修父亲,生活拮据……晚辈派人探查过。街坊四邻都说这是个生性腼腆的少年,最孝敬父亲……据调查,他当天回去,身上并没有携带任何丹药,家中也没有出现任何改变……”
“他父亲是散修?”柳昭容用食指点着眉心,觉得其中必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猫腻,“他之前来店里买的是一件下品凡器。虽然打了折,但也需要三块中品灵石……你说他那个拮据的家庭,有可能让他有富余的灵石购买新的法器吗?”
“不可能,街坊四邻有人说了,他们家已经穷得连基本的生活都要撑不下去……那个杨殷之前用的都是他父亲的旧法器,不过晚辈派出去的手下回报,他那件旧的下品凡器死当在当铺了,就是这件。”万严从乾坤袋中取出那家斑驳老旧的法器,“卖了一块中品灵石。”
柳昭容随意拿起。用食指弹了弹那柄有些老旧寒酸的长剑。眼中有一丝惊讶和可惜, “用的材料还算是不错,这东西给我吧,你到时候去找史三石挑选一件下品宝器……”
“啊?”万严愣了,这是什么意思?
她挥了挥那柄剑。剑刃隐约有蓝光闪烁,不是仔细观察的话,常人很难发觉,“也不知道炼制这柄法器的家伙有多么菜鸟,能炼成中品宝器的材料被他硬生生弄成下品凡器。”
中品……宝器……万严看着那柄扔在大街上也未必有人捡的破剑,觉得很梦幻。
“不过这些材料已经被用了,就算我二次炼制,最后也只是一件稍微好一些的下品宝器。接下来的事情,你继续说。”她觉得挺可惜的,浪费了好材料,不过她不打算二次炼制。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柄剑的造型似乎很眼熟……不过这种法器的形状是最常见的,见过也正常……一时思量不清楚,她打算到时候慢慢想。
“据下属回报,那个少年当卖掉这柄法器之后,行踪有一个时辰的空白,再出现之时,便来这里购买新的法器。”万严说到这里拧了拧眉,“而后又消失了半个时辰,最后才回家。”
“没有将新买的法器带回去?”照理来说,他既然是个孝子,卖掉旧的法器给父亲换一柄新的,这话也说得过去。
“没有。”万严摇头。
“这样一来,只要知道这少年两次行踪空白去了哪里,便能知道事情真相了。”无故消失?一次一个时辰,一次是半个时辰,第二次消失,新买的法器不见了?
“那些属下实力有限,这些事情……”万严尴尬,这算是办事不利?
“这些事情你已经尽力了,这点我明白。”柳昭容微微眯着眼,觉得这个少年真的是个麻烦,一如当初的韩世明,“他的街坊四邻有没有说他性格大变之类的事情?”
若是变了,她倒是觉得自己有可能又遇见一个穿越同乡了……呵,希望不是个棘手货。
“并没有,他的邻居说他和往常一样……一样倒也不是,看着倒是开朗了一些,没有以前那么腼腆拘谨,就好像……就好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万严被自己的形容词囧到了。
“情……情窦初开?”柳昭容也囧了一下,压下那个少年也是穿越者的荒唐想法,对着万严说道,“这个人倒是挺有趣的,若是有时间,我倒是想亲自领教领教。麻烦你的人暂时先盯着,一有异动请尽快告诉我。”
若是确定那个少年真的是同乡,柳昭容倒是要斟酌斟酌,如何处置了。
她和韩世明也无冤无仇,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双方各不干扰。但就是多了男主师傅那么一茬子事情,竟然莫名其妙变成对立的敌人。飞升劫被破坏,堂堂仙尊沦落成这个样子,若说她没有憋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个韩世明已经失去掌控,她绝对不允许第二个穿越者再来破坏现在的安稳生活!若是无害,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若是有害……也别怪她断人生路!
当然,这些都建立在有穿越者的基础上,若对方不是,就不用这样纠结了。
万严不知道柳昭容的心思,而且他对那个少年也有些警惕,继续监视也是正常的。当下便没有推辞,连声应是。而且他觉得自己也挺幸运的,白得了一件下品宝器,赚大了。
“柳夫人,晚辈有些事情……呃,比较难以启齿。”万严说完这些事情,场面有些冷了下来,他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要她帮忙,说话有些支支吾吾。
“什么事情,说出来我听听。”柳昭容现在也有闲工夫,倒是能抽空听听万严的话。
“晚辈昨日给几个小辈摸了摸筋骨,发现有几棵好苗子,想着也许能有灵根。想问一下前辈,有没有什么丹药吃下去,能确保产生灵根?即使是最差的灵根也是好的……”所谓的修真家族中,真正是修士的族人很少,一般七八个,规模大一些的能超过二十人,每一个有灵根的后辈都是极其珍贵的。
一般而言,若是灵根好一些,年纪很小就能看出来了。若是差一些的,或者介于伪灵根和五灵根之间的天赋,一般要等到十一二岁才能确定。对于后者,也不一定要等到十一二岁,在这之前也能通过摸骨来判断天赋。这段时间也是灵根变化最大的阶段,说不定三灵根四灵根的天赋,会变异成伪灵根,甚至是失去灵根……
而万严的问题,便是向她询问,有没有什么丹药能使这种变异往良性的方向转变。
“丹药是有,不过我不介意你用。”万严听了很失落,但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燃气信心,“不能是用丹药,你选择使用一种特质的药丸,每天早中晚各一次,一直服用到十一二岁。虽然费时了一些,但效果很不错。若是你那几个族人摸骨的结果不错,想来出现四灵根三灵根的可能性也很高。”
万严是四灵根,这已经是家族有史以来天赋最好的。现在这位柳前辈说极有可能出现三灵根……想想都激动不已,他觉得自己家族会在自己手里更上一层楼!
看着万严激动时候颤抖的肉肉,柳昭容觉得不忍直视。视线落到地上,莫名的熟悉感又涌了上来……用药丸给族人温养灵根,这个情节怎么有些熟悉?
柳昭容没想明白,万严又兴奋地搓着手,问道,“那么这些药丸……”
“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我给你准备一些,你等会儿拿回去吧。至于灵石,也不用交了。算是这次帮我调查的报酬。而且制作这些药丸也挺简单的,真的费不了多少功夫和银钱。”
那些药丸不过是炼丹的边角料二次加工合成的,非常廉价,算起来也是柳昭容赚了。不过一颗药丸需要的药材种类非常多,数量甚至超过一般的四品灵丹,加上制作手法有很多限制,知道的人才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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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哎呀,被家暴了(上)【03和氏璧】
第二天的人虽然少了,但工作量还是非常大的,时间一到史三石就安排小厮丫鬟关店门,自己还在校对核算灵石,将账册做好。又忙了半个时辰,他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欣喜,今天的生意也非常不错呢,若是一直保持下去,真是稳赚不赔啊。
依照规矩,他还要将账册和今天的盈利交予自家老板清点核算。进入后堂,便看到小公子坐得笔直,动作笨拙地练字,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好像他拿的不是毛笔,而是火药……
至于店家夫人则单手撑着头,出神地看着桌上的一柄破旧法器。这两天见惯各种崭新法器的史三石认为,说这件法器是“破旧”已经很仁慈了,看看它的剑刃,崩裂了四五个口子,笔直的剑身也有些歪扭,剑柄老旧粗糙……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关店了?”柳昭容抬眼看他,指着下首的位置说道,“坐下来说话。”
“柳夫人,这是今天的账册。今日卖的最多的便是回元丹一类的常规丹药,美颜丹、定颜丹、驻颜丹三种丹药已经卖完,其余两种也所剩不多。至于法器,今日一共卖出下品凡器……”史三石说话清晰有条理,各种统计做得也不错,账目看着并不费力,是个很不错的账房人选。
柳昭容一边听他报告今天的生意,一边翻看账册,对他的办事能力非常满意,想着月底给他包一个大红包,“初次之外,有没有人定制丹药或者法器?”
“这正是晚辈接下去要说的,您还记得那个牙婆王妈妈么?此人今日倒是下了一笔不小的单子,还带了一些同行过来。”史三石对人贩子没什么好感,但来者都是客,对于他而言。能做生意就行。谁管她买了丹药是拿去做什么?
“哦?倒是挺照顾咱们的生意么……”柳昭容继续听他报告今天有多少人定制法器/丹药,心中思量着晚上恐怕有得忙了。她也想过收一两个有天赋的孩子,从小培养他们炼丹炼器,不过这个培养周期太长,她也没有那个耐性和耐心。
严格说来,柳昭容对除自家儿子以外的孩子。都没什么耐心。而且她也不确定自己会在修真界待多久,更加不确定这家店铺会开到什么时候,实在是没必要培养炼丹师或者炼器师。
合上账册,她先将柜台那里缺少的丹药补上。至于法器,柜台里还有非常多,短时间内不用担心发生缺货现象。“对了,史三石,之前给你的丹药还有在用吗?”
史三石也帮着她整理,恭敬道,“一直有用。”
“嗯,若是用完了和我说一声。账房里的下品灵石你看着用,店里现在不缺灵石。你不能因为忙于店铺生意而怠慢了修炼。”每天的盈利大多都在柳昭容这里,不过也会剩下一部分放在账房,当做找零或者采买原材料的资金,数额也不小,而这笔灵石都是由史三石保管。
柳昭容将那瓶丹药交给史三石的时候,就已经承认这个人是自己这一方的人,对于自己人,自然不用吝啬。而且史三石实力不强,要花费好几天才能吸收一颗下品灵石。
牺牲几颗下品灵石。换来一个人的好感甚至是忠心。她觉得挺划算。至于他会不会监守自盗……呵呵,只要他还有脑子,就不会做这些蠢事。柳昭容还是挺相信自己的眼光的……
史三石听了她的话,心中自是感动不已,不过他掩饰得好。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见气氛有些尴尬,史三石又报告了另外一件事情,打破了沉默,“柳夫人,之前那个中了下品宝器的少年今天又来了,取走了四枚丹药。”
“哦?取走了四枚丹药?分别是什么?”那个少年过来取丹药的时候,她正在仙府炼丹炼器,倒是没有关注这一点。对于这个被怀疑成穿越老乡的家伙,柳昭容并不喜欢。
史三石一一报来,这些丹药的价值市面上都不低,若不是这个少年中了大奖,哪里买得起?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好好关注这个人,有什么异动记得报告。”柳昭容心想着,也许晚上要找时间去看看。这个少年……到底是不是穿越者?或者是重生的?
被那个韩世明弄得神经兮兮,她觉得自己都要变成蛇精病了,看谁都有问题。
不过相较于穿越,她倒是觉得这个杨殷更像是重生的。外人都说杨殷是个极其孝顺的儿子,但哪里有孝顺儿子中了奖,好处都自己私吞,紧紧瞒着父亲?明明知道家中的状况如此困窘,还视若无睹的?这叫孝顺的儿子?柳昭容觉得自己的三观被刷新了。
总之,这个杨殷是个潜在的麻烦人物,要时刻警惕,不能松懈大意!等店铺真正稳定下来,她打算亲自去看看那个杨殷,到底是何方神圣!
柳昭容这边惦念着杨殷,却不知道这个倒霉催的孩子正遭受着来着父亲的家暴。当然,事情也是事出有因,谁叫这个熊孩子将他宝贝的东西变卖掉呢?
这话说来有些长,却说这个杨殷从店铺领了四枚丹药,又神秘消失半个时辰,然后带着满足甜蜜的笑意回家。杨殷家家徒四壁,算是穷到一定程度。
他父亲已经辟谷,但他还没有,每天都需要进食,不然就会饿肚子。他回家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家中已经没有米粮,所幸身上还有一些零散的银钱,买一些米粮充饥倒是可以。
然而,他还没有踏出家门,自家那个酒鬼父亲就踉跄地从房间里头走出来,双眼迷蒙浑浊,头发蓬乱得好鸡窝一样,油腻腻得能滴出水,还有很多片状的头屑,肌肤发暗,不知道是天生这个肤色,还是许久不曾洗澡。全身上下笼罩着难闻的酒味,很显然,他又宿醉一场了。
当然,除了酒味,还有很多其他酸臭味,看着完全不像是一个仙风道骨的修真者么……
“父亲,你昨夜又喝酒了。”这话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他长这么大,就没看过这位父亲有哪天不喝酒的,“那些的东西要少喝,对身体没什么好处的……”
他父亲喝的是最劣质的凡间酒,还掺了不少的水,喝着好不好喝暂且不说,但里头很多东西对于修行是没有好处的。真不知道父亲为何那么喜欢这些东西……
“你最近有没有做什么特别……嗝……特别的事情?”打了个酒嗝,空气中的臭味更浓了,杨殷父亲看着邋遢不堪,但仔细看看,他的面容轮廓并不差,若是仔细清洗打扮,也是个极有男子汉气概的美男子。不过这人不知道保护,倒是暴殄天物了。
“特别的事情?”杨殷愣了愣,思及自己最近做的事情,心中有些发虚,他连忙上前将父亲扶住,让他坐在家中还算完好的椅子上,眼神闪避父亲的直视,“这些日子一直在修炼,不曾做过什么特殊的事情,父亲不是听信了什么风言风语?”
男人,也就是杨殷的父亲,杨兆洐面色不变,但眼神却有些莫名的味道。他虽然没有多么照顾这个儿子,但他的一举一动自己再了解不过,看着虚心的样子,八成是做了什么事情,还极力隐瞒着他。他虽然不复以前的荣光,现在只是一个无所事事的酒鬼,但印刻在骨子里的警惕还是有的,这两天探查杨殷消息的人可不少……真当他什么都不知道吗?
“真的没有?”杨兆洐有些失望地看着儿子,孩子大了,倒也知道撒谎了。
“真的没有!”少年被问得急了,声音有些高有些尖,让人听着非常不舒服,杨兆洐沉默。看现在的场景,这个孩子真的不打算告诉他事情的真相,一直瞒下去吗?
不过,孩子大了,也会有自己的秘密,只要这个秘密不会伤害他,杨兆洐倒不会在意。想罢,他主动避开这个话题,随便扯了一句,“你最近修炼怎么样?那柄法器还好用吗?”
见父亲提起那柄被死当当卖掉的法器,杨殷的脸色倏地变白,心中越发心虚起来。他从小跟在父亲身边,自然知道他有多么地重视那件法器。纵使它只是一件非常破旧、也该寿终就寝的下品凡器,他的父亲依旧很重视,每天都要珍重再三地擦拭……
“还、还行,用着很顺手……”杨殷这话没有撒谎,那柄下品凡器虽然很旧很破,但用着非常好使。一上手就用,没有半点不适的滞涩感。
杨兆洐皱起眉,觉得儿子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反常了,完全不像平时的样子。心中有些莫名的烦躁,他需要让自己平心静气下来,对着儿子说道,“我交个你的法器呢?拿来一下……”
杨殷脸色瞬间煞白,额上冷汗直冒。那柄破旧的法器早就当卖掉了,他哪里还拿得出来?而且这法器都是他自己的了,为何父亲还会向自己讨要?
“怎么了?”杨兆洐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又问了一遍,“法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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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哎呀,被家暴了(下)
“爹,那东西你都给我了,自然是我的……所以、所以……”少年双眼带着些微的不满,这不满不是对自己擅自变卖法器,而是对自己的父亲。他的意思很简单,这东西都是他的了,作为主人,自然有非常充分的处置权,这一点,哪怕是他父亲也不能干涉。
“所以什么?”杨兆洐紧握双拳,他看得到儿子眼中的不满和些微的怒气,即使这个儿子已经极力掩藏,但还是被他看出来了,心中有些微凉,“快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杨兆洐的声音并不高,但却有一种斩钉截铁的威严,让人不敢放抗。
“那东西这么破旧,自然是卖了换新的!”少年自小就对父亲很畏惧,虽然他从来没打过自己骂过自己,但仅凭一个眼神,他就会吓得不敢走动一步。现在,这份恐惧依旧存在,不过随着他的成长,已经渐渐变淡。甚至于,他还想挑战一下这个父亲的权威。
“卖了?”男人暗黄的肤色瞬间血气全无,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就是没想过这个儿子竟然会将那件重要的法器卖掉,理由还是那件法器破旧,“为何要卖掉,你卖到哪里去了?”
“自然是当铺……那么破的东西……”杨殷没少因为这件破旧的下品凡器而被别人笑话,他也是要面子的,带着这件东西出去很丢人,“除了当铺,还有什么地方回收这个……”
其实杨殷也挺好奇的,为何那件破旧得该扔进熔化炉下品凡器还能卖到一块中品灵石的价格?这可是全新下品凡器的三分之一了……不过他没有想那么多,因为他需要灵石,但家里太穷了,他身上又是一穷二白,只能将旧的卖掉了。
好不容易凑够了灵石,能买一件新的,他别提多么高兴了。而后无意间抽中了大奖,获得一笔意外之财。他也犹豫过,要不要将那件老旧废物买回来。但是……谁叫他心中的那人生活也苦难,需要这些丹药呢?为了两人的未来,他只能忍痛放弃那件废物了。
他想着,他的父亲会理解他的想法……毕竟他们是父子么。血浓于水。一件早该扔掉的东西也影响不了他们的感情。他爹纵然很生气,但事后怒火一定会平息的……
杨殷猜得到开头,却猜不到结尾。他爹不是有可能会生气。而是一定会生气,还是暴怒的那种!杨兆洐听着儿子理所当然的话,怒气郁结胸口,差点气得吐出逆血来。
“去赎回来……”杨兆洐气得一掌拍在桌上,怒目圆睁,大声重复一遍,“去赎回来!”
已经淡化的恐惧因为父亲真正的动怒,又涌了上来,他身体都下意识地起身往门外走。想要去当铺赎回来。但是刚走到门口,脑海中不由得响起小仙女的话,愣是将恐惧压下,很倔强地对杨兆洐说道,“我不!我才不去赎回来,用着也丢人!”
更加重要的是。他现在身上并没有灵石,如何去赎回?当然,就算有灵石,他也不想去。一看到那件破东西,他就觉得自惭形秽。因为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他是如何得贫穷。对于他而言,这是屈辱的象征!就算他父亲今天动手打人,他也不去!
然后这个倒霉催的孩子就真的倒霉了……
爬!
响亮的巴掌声在这间贫穷的房屋回荡,也在杨殷的心中回荡不息。他的父亲……从小到大都没有打过他骂过他的父亲,竟然因为一件破烂似的东西打了他……
在那一瞬间,内心的震惊和痛楚超越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相较于内心的伤痛,脸上的痛又算得了什么呢。杨殷很想对着这个所谓的父亲大笑,嘲笑他的愚蠢和薄情,竟然为了一件死物伤害亲身儿子,这算哪门子的父亲啊……不过他再怎么努力地扯嘴角,依旧笑不出来。
“最后说一遍,去赎回来!”杨兆洐眼神锐利,好似注视猎物的老鹰,哪里还有一丝酒醉的模样?或者说,这才是杨兆洐真正的模样?
想到父亲为了一件死物掌掴他,杨殷哪里能咽得下这口气?自然是破罐子破摔,他倒是要看看,这位父亲能为了那件死物做到何种程度!
“不去!”杨殷倔强地拒绝。
若是这对父子放到柳昭容上辈子,大致情节就是熊孩子将家里极有纪念意义的东西买了,而父亲让他拿钱买回来,熊孩子不愿意,然后……不可避免的,一顿胖揍少不了。
“噗——”柳昭容茶水还没咽下去,就被万严带来的消息雷到了,“这位父亲还真是有个性!熊孩子就该被胖揍一顿才行!”她真想给杨兆洐点三十二个赞~\(≧▽≦)/~!
“是,揍得有些狠。”好好的屁股肿成什么样子了,据属下说,至少有原先四五倍……咳咳咳,其实万严听了属下的回报就有些不淡定了,他只是让人去监视调查,又没让他关注这人的屁股被打得多么肿?而且,像是这样的熊孩纸,的确该揍了。
杨兆洐虽然落魄了,整天和劣质的掺水酒打交道,醉得不省人事,但底子还在。杨殷虽然是年少有为,但也抵抗不了他的父亲,被放在膝盖上好一顿胖揍。
若是小孩子还好,脱了裤子拍几巴掌,哭哭也就过去了。可杨殷都是多大的大男孩了?竟然被自家老爹大屁股……咳咳咳,虽然没有脱掉裤子,但也挺丢人的。
“那是他活该,犯了错还不知道悔改,倒是将自己的父亲怨念上了,有这么当儿子的么?”柳昭容完全没有要同情的意思,反而嫌弃杨兆洐下手太轻,“不过你确定邻居口中的二十四孝子就是那个杨殷?怎么看……这个家伙也算是不孝子吧?”
少年郎到了某个年纪,心中总是比较敏感,这一点柳昭容承认。想当年她上大学的时候,周围的一些女生都说她过于保守,衣服都是穿旧的,交谈之中多有鄙视。柳昭容心里哪能好受?当然,她不缺钱,柳母留下的遗产足够她当一辈子死宅。还能留下大部分钱财。但这些衣物都是柳母生前亲自给她挑选买的,很有纪念意义,柳昭容都是穿到不能穿为止。
那个杨殷正处于一个很敏感的年纪,对身外之物和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尤为关注。整天带着一件破破烂烂的法器,还是最低级的下品凡器。他自然会觉得自卑。抬不起头。
不过为了自己的自尊心而变卖父亲极为看重的法器,这让柳昭容不能赞成。谁没有虚荣心啊?但是为了虚荣心,为了自己的面子而选择伤害至亲。这就太过了。
“少年儿郎,多是这样的别扭性格,好好调、教就行了。”万严倒是挺有感触的,也挺宽容,“不过被揍之后,他倒是乖乖地躺在家中,没有来这里取药,也没有无故消失……倒是可怜了他的父亲……一个男人为了一件东西放身段到这个地步,想来这东西是极为重要的。”
“既然是重要的东西。为何交给这么一个心性不定的儿子?他也是活该!”柳昭容对自己的同情心可是非常吝啬的。而且这个杨兆洐的确没什么值得她去可怜的地方。
原来,杨兆洐胖揍儿子之后,问出了典当的当铺,当即就去那里想要赎回东西。不过他身上没有足够的灵石,而店家又将那件法器卖给万严的下属,东西自然不可能回到他手上。得知法器被转手到陌生人手里。杨兆洐当下就怒急吐血,差点儿不省人事。
他恳求当铺店家告诉他是何人买了这件法器,不过店家是不可能告诉他的。想要将当铺经营好,有些业内规则必须遵守,哪怕店铺倒闭。也不能泄露典当人身份和购买人的身份!若是没有这份坚守,或者坚持不住这份原则,再好的当铺也得关门大吉。
杨兆洐从一开始地恳求到后来的哀求,甚至到最后的绝望哭泣,卑微渺小得让人不忍直视。
“真不知道那个杨殷看到自己父亲这样低声下气的狼狈模样,会是什么感想。”柳昭容一开始对杨殷的印象还行,看着是个很不错的少年。不过后来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印象直接一降到底,现在直接负分了,“万严,你找个机会将那件法器在我手里的事情泄露出去,知道的人不需要多,辗转告诉那个杨兆洐就行……”
万严愣了愣,这位是想将那件法器还回去?
“你认为这有可能吗?”柳昭容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淡然道,“我现在可是开着店铺的老板娘,别人口中无奸不商的那个‘商’!这东西是你正经从店铺里买来的,我也是从你这里正当换来的,不是吗?既然如此,这便是我的,如何要分文不取给他?”
“那这么……告诉他是……”万严有些闹不懂她的意思。
“这个杨兆洐有些意思,我想见见他。不过我懒得出门,自然是让他主动找上门了。若是法器在我这里的消息被他知道了,你说他会不会过来?”
还有一个原因她没有说……这个叫杨兆洐的家伙,她似乎在哪儿听过?见一见也好……
万严:“……”果然这个女人是恶趣味满满呢,现在都懒得挪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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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菇明天中午坐火车去天津上学,旅程历时二十六个小时,不过大家不用担心章节更新,香菇会尽量在晚上码好,然后定时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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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苦逼的万严【求粉红,求订阅】
万严最近的心情很不错,从那位神秘的柳不二前辈手中获得百来粒药丸,有了它们,族中后辈的灵根质量可是有保障了。之前还近乎免费得到一件下品宝器……啧啧啧,这可是他们家族唯一的一件下品宝器啊,家中长老差点要将它放在宗祠供奉起来……
除了这些,他还有一个铁哥儿们兼好基友史三石在“这是一家卖法器的丹药铺”工作,虽然不能徇私,但多少能照顾这些。他和别人用同等的价格买丹药,质量总是最好的。
这一点,万严非常满意。即使万严的家族拥有这个集市一定的盈利分成,家中也不缺灵石,但能省则省。毕竟他身为族长,要管着整个家族好几百人吃饭问题……
最近的喜事一件接着一件,万严自然是春风满面,连走路都带着风。珍而重之地带着药丸回去,他第一件做的事情便是将之前摸骨情况很不错的小辈喊过来,按照年纪大小分配药丸。
不过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却发生了一点点的误差,数来数去,怎么少了一个?
万严表情不变,略带疑惑地看着管事,这人怎么说也是伺候家族的老人精了,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那个管事年纪大了,但是脑子不糊涂,他小心看了一眼坐在万严旁边的正式夫人,见对方没什么意见,这才上前在万严耳边耳语道,“七小姐昨夜气哭大小姐,被罚了。”
七小姐气哭大小姐?万严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当然,依照他这样富态的脸庞,看着并不严肃,反而有一种别样的喜感。若是消瘦一些。大概会有几分威严。
万严和正室夫人自小便是青梅竹马,从幼时起感情就非常好,成婚多年更是恩爱非常。他目前膝下一共有七个女儿,四个儿子,其中三子一女皆是这位正室夫人所生,分别为嫡长女、嫡长子、嫡次子、嫡季子。万严不但敬重这位夫人,更是放在心尖的至宝。
他们成婚十年,正室夫人是后院唯一的女子,绝对的女主人。不过她连生三子,生嫡长女的时候伤了身子。需要保养。不宜继续生育。然后他除了正妻。身边陆陆续续多了几个能生养、也有灵根的妾室,生了孩子的算是姨娘,没生孩子的依然顶着通房丫头的名头。
这个修真世界讲究的是一夫一妻多妾制。成婚之初,万严倒是想着有这么一个夫人就够了,随后十年也遵守这一承诺。但正室夫人不能生养,他身为家族中灵根最好的族长,自然要肩负起繁衍后嗣的责任,保证有更多灵根优良的子嗣出生……
有得有失,既然站在这个位子上,万严就没打算矫情。不过考虑到正室夫人的感受,他打算给对方三年缓和接受的时间。有人说男人的感情和身体是一体的,可万严身为一个男人。却觉得这话有些扯淡。他的夫人通情达理,没过几月就主动提纳妾一事,万严接受了。
不过他并不会给那些妾室名头,除非他们生了孩子。
而且为了防止一个女人生的庶子庶女过多,联合起来威胁嫡子嫡女和正室夫人的地位,但凡一个女人生了孩子,不管男女,他都不会再碰触这个女人一下。在他的眼里,男主外,女主内,凡是内院的事情,他都交给正室夫人解决。她解决不了,自己给她撑腰。
这一点,对很多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来说,万严是个很渣的丈夫。但在这个“妾室可以被正室夫人随意买卖,她们只是货物”的背景下,万严是个很负责任的丈夫。而且丈夫和妻子是对应的,万严的妻子只有一个,妾室也没资格将万严当做丈夫。
所以说,在那些妾室的立场上,万严只能算是渣男。渣丈夫?正室夫人对这个丈夫多年的体贴和信任非常欣慰,他的头上还不用戴着这个帽子。
万严对嫡庶非常在意,哪怕嫡子的修真天赋并不是很好,但他也会尽量保证三个嫡子的地位。当然,站在一个父亲的立场,他也不会打压庶子,毕竟都是自己的骨血。好好教育他长大成人,这是一个父亲与生俱来的天职。若是儿子犯错,父亲头一个要受到谴责。
七小姐目前是府中最小的小女儿,至于为何说目前,那是因为后院还有两个怀孕的妾室。
“罚也罚了,将她放出来吧。”万夫人抿了口茶,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冷淡。
其实她一点都不想将那个庶女放出来,凭良心讲,她为夫君管理后院多年,何时亏待过一个妾室一个庶子庶女?该有的份例只多不少!比较其他家族的正室夫人,她觉得自己做得够好了,虽然没将庶女当成亲生女儿,但该请的师傅没少,该给的东西没少……
就这样,还被一个无礼的庶女当面顶撞暗骂!她唯一的女儿也要被她明里暗里讽刺……
不过,万夫人知道事情轻重缓急,丈夫既然将前几天摸骨好的孩子喊到跟前,想来是有重要的事情。为了不让他脸上难看,放出来便放出来。
“下去将七小姐喊过来。”万严吩咐一个腿脚快的丫鬟,然后转头问自己的夫人,一双胖手还不安分地吃她手的豆腐,“小七丫头做什么事情了,让你这么不快?”
“正经一些!”万夫人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想了想,还是将那事儿说了出来,“这丫头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以前好好的性子,现在看着倒是长歪了……昨夜……”
听了自家夫人的话,万严的脸色有些难看。的确,不管是哪家女儿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情,正室夫人若是不好好管教管教。整个家族女孩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禁足房间多久了?”万严冷冷地问向管事。
“半天……”管事有些驼背,自家老爷发怒了,他驼得更加厉害……
暗中抹了把汗,这个老爷看着和蔼慈祥。真的发怒起来,真心让人觉得鸭梨山大。
“将她关柴房一天,不许给任何食物,清水也不行!”万严怒了,这个女儿真的没脑子吗?
“子承,这会不会太严重了?”哪有大家小姐关柴房的道理?
万夫人紧张了,甚至喊了万严的表字。不紧张不行啊,虽然只是庶女,但也是万家的七小姐,关柴房一天还不给食物不给水。这实在是有些严格。
“我惩罚得严重?那她有没有想过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太没脑子?什么叫自己嫡姐学那些琴棋书画都是扬州瘦马该学的?合着是想骂自己嫡姐是瘦马?”万严怒了。虽然不知道扬州在哪里。但这个瘦马可不陌生,“什么叫女人哪里需要学那些四书五经,又不是去当狐媚子。学会掌家就行了?还当着嫡姐的面说,骂人要不要这样明显?真是缺脑子缺心眼!”
“而且她一个庶女,学什么掌家?她有这个资格吗!”像是万严这样家族的庶女,嫁出去还是能当正妻的,不过那是嫁人之后,至于婚前……娘家是不可能让她学着掌家的。
当然,娘家会教她掌家的经验,却不会让她真正上手学习。若是真正上手学习了,岂不是将家里的内务交给一个庶女打理?这可是红果果的打人脸,让正室夫人和嫡女非常难堪。
万夫人被自家丈夫的怒火震慑住了。底下等着的几个小孩儿也被族长的怒火吓得不轻。
然而,万严的怒火还没有平息,继续飙升!
“还说什么骑马射箭才是一个姑奶奶该有的气势……这丫头知道什么叫姑奶奶吗?合着这么想当倚门卖笑的贱、货?骑马射箭都是那些凡夫俗子学的,她一个要修真的女人学个毛!御剑飞行还比不上骑马的速度快?法器没有射箭的威力强?”在这个修真界,姑奶奶的意思有很多,但大多都是中性和贬义的。最多的用处就是用来骂人……
“自己要当姑奶奶就算了,还拖着她嫡姐……她要不要脸!要不要脸!粗鲁、愚蠢、没脑子,琴棋书画一样不会!骑马射箭半吊子!”万严越说越来气,“她说学了琴棋书画的女人都是娇滴滴软糯糯的瘦马是吧,说那些才女都是表面干净内里肮脏的婊、子是吧?她会这些吗?她会琴棋书画,出口成章,吟诗作赋吗?她能满腹诗书气自华吗?她脑子里装的不是脑子,是草包吧?”
万夫人越听越不是味道,皱着眉头对万严说道,“坐下,几个孩子还在底下呢……”
万夫人的威严很足,怒火飙升的万严立马乖乖坐回自己位子,但心中火气还是不减。
他觉得很怄气啊,为毛会有这样奇葩的女儿?什么时候琴棋书画成了瘦马专属,大家闺秀应该大字不识,或者学几个字掌掌家?她难道不知道这样没有学识的女人,大户人家都不敢让她们当妾,更别说做正妻了。
这个修真界,一些有地位的人家都信奉一件事,父母双方的素质和能力直接影响下一代的质量。哪怕是妾室,也要那些冰雪聪明,容貌甚好,才学够高的……
像是这位七小姐……万严开始担心了,若是她没有觉醒灵根,到时候还能嫁的出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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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好菇凉横起走](晓诺菇凉)童鞋的粉红票票,么么哒╭(╯3╰)╮ 这是定时发布的,也许这个时候香菇已经踏上火车,躺在硬卧上补觉了……下周没有推荐,觉得冲击新书月票榜的希望非常渺茫……唉,没事儿,下一本书算好时间,咱们继续。 ps:不过粉红票还是要求的,因为能挂在首页露脸啊,总比裸、奔强一些…… o(n_n)o哈哈~,今天晚上在新书群说话,香菇说起下本书的题材……唔,星际未来的。不过香菇很少看这一类型的小说,很多东西还不了解,为了写好,香菇会努力恶补哒~\(≧▽≦)/~ 前两个男主都比较强势,这本攻略的男主么……也是强势,不过性格比较欢脱阳光。下一本的男主么……来个正太养成如何?女主也会从萝莉开始,全息网游的呆萌boss穿越现实……哈哈,有盆友说香菇重口味,节操掉一地,但咱感觉很不错啊… 咳咳咳,当然,这只是偶尔灵光闪现的想法,以后会不会这样写,还有待思考… ps:关于这些吐槽,只是香菇觉得一些清穿小说的作者写的一些话吧,黑汉家女子黑得太过了……
☆、066:奇葩庶女【献给小梦堂主】
“女儿给父亲请安,父亲安好。”万严虽然让人关这个庶女的禁闭,但这些惩罚也是在重要事情办完之后才执行的。不过现在……万严后悔了,这个女儿真心没救了。
“谁叫你这样行礼的?”万严有些丢脸地捂脸,在底下等着的几个孩子中,有不少是族中旁系的孩子啊。这个庶女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们看去了,到时候回到家里,指不定如何向他们的父亲宣扬族长家的家教如何糟糕,真是丢脸丢大发了,“问一句,你现在行什么礼?”
那个七小姐不过七八岁,但人长得富态,想来平时没少吃东西,正室夫人也没扣她口粮。她听了万严的话,小脸上露出些微的迷惑,但还是恭恭敬敬又行了一礼,含糊道,“敛裾礼。”
“敛裾礼……”万严抚额,他该开心吗,这个女儿好歹还知道有种礼仪叫“敛裾”,可惜,光知道没用,一个简单的行礼全是错处,“谁教你行敛裾礼的时候要抬头挺胸?不知道这样很傲慢吗?谁教你行敛裾礼的时候手是放在右腰侧的?你放左边也比右边强啊……行礼只用屈膝便可,你蹲下来做什么?”
更加重要的是,敛裾礼多半是用来和同辈打招呼的啊亲!做一个万福会死啊亲!更加重要的是,他一个男人纠正自己女儿行礼的错误,很蛋疼啊有木有!
面对万严的火气,那个七小姐尴尬不已,脸上烧得通红。手放哪儿都是不对。万严见状,心中不由得软了一些,这个女儿年纪还小,有什么错误。慢慢教导也行。
对儿子,万严非常严格,但是对女儿,他向来宽容。
“以前这个孩子的行礼还很标准啊,怎么半个多月没见,就成这个样子了?”万严不禁反思,难不成是他这段日子太忙碌,没有注意到儿女的变化和成长?就算是成长,也别长歪啊。
“孩子年纪还小,改改纠正就是了。你之前那些话可不能当着她的面说。免得寒人心。”万夫人对自己丈夫小声叮嘱。她倒是不在意这个庶女如何。但是家中还有六个女儿呢,若是名声毁了,到时候如何嫁人?若是她们都有当修真者的天赋。倒也无事。但灵根岂是人人都有的?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