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万夫人的好意终究是要打水漂了。因为那位庶女还不领情,反而认为她再给父亲打小报告,连叮嘱下人别多嘴的话,落在她耳朵里也成了打压她的手段。
万严没有柳昭容能窥探他人的能力,不然绝对会气吐血。
“今天将你们喊过来,是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放下之前的不愉快,看着下面站着的十来个小萝卜头,万严不禁生出些期盼和欣慰来,这些孩子都是万家的未来啊,“你们要知道。身为万家的孩子,从出生起就肩负着振兴家族的重任……”
【切,也就说的好听,不过是忽悠人替这个家族卖命罢了……】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那个七小姐冷眼看了看那些被激起热血的小萝卜头,内心哂笑,【这个世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管好自己就行,等我有了实力,一定会让那个正室死得不能再死!敢欺负我,也不看看你有没有这个福气!那个所谓的嫡姐也是恶心,以为会些琴棋书画迷惑人的东西就了不起了。】
万家的大小姐的确有些高洁的性子,喜欢一些擅长琴棋书画,不大喜欢和底下的妹妹交流谈心。不过这是正常的,她们虽然是姐妹,但嫡庶有别,不可能嘻嘻哈哈打闹滚在一起。这场景要真是发生了,这位大小姐指不定如何被人戳脊梁。别人会说她没有教养,不懂嫡庶尊卑。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大家小姐,性格虽然有些骄纵,但都是无伤大雅的小缺点。
这位大小姐受万严的影响很深,自小就谨记“站在什么位置做什么事情”,规规矩矩又不显得木讷无趣,对下人也是赏罚分明,从不纵容也不无故惩处。万严每每提起这个嫡女,总是一副“有女万事足”的骄傲模样。
不过这个庶女却是不舒服了,她认为这个嫡姐很冷漠很心狠。她竟然能冷硬地发下命令,将一个下人活生生打死,还命令一众庶妹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看着……太狠心了,这样的嫡姐实在是可怕。若是自己不用些手段,以后还不被她害死?
“兰儿,今年也该十岁了吧?”万严语气非常温柔。
那个叫兰儿的,便是万严家的嫡大小姐,听到父亲唤小名,便规规矩矩地上前行一礼,让万严甚是欣慰。不管女子还是男子,行为都要进退得宜,这样看着别人才不会质疑教养。
而且有那个七小姐乱七八糟的行礼在前,礼仪近乎完美的大女儿自然更加出彩,“回爹爹的话,兰儿再过两月便要十岁了。”
“十岁啦,都是大姑娘了。”万严想想觉得很感慨,以前这个宝贝女儿出生的时候,才那么丁点儿大,两只手掌就能抱起来,小小的红红的,皱巴巴的,现在一眨眼都成大孩子了。
一般而言,父亲开口说“xx岁啦,都是大姑娘了”,那么接下来的话肯定是要说“大姑娘了,也该找户好人家嫁了”。万大小姐微微垂首,听讲的时候并不抬头直视自家父亲。
“再过一年,也该到云阳宗试一试了,这一年你可得抓紧时间,别将父亲告诉你的东西忘记。”万严认真嘱咐,同时从乾坤袋拿出一瓶药丸来,这正是柳昭容给他的,“这东西,每日早中晚各一粒,若是用得差不多了,记得差人告诉爹爹。”
“是,爹爹。”又行了一礼。她才退回之前站的位置。
然后万严又依照年龄将底下站着的孩子叫了上来,这些孩子多半都是刚过九岁或者八岁多一些。没人分到的药丸没有大小姐那么多,早晚服用一粒。到了七小姐这里,更是成了正午服用一粒。数量也是最少的。
这不是万严偏心,而是事情有轻重缓急,年纪小的可以慢慢来。但他的兰儿还有一年多一些日子,就该进山门选拔,时间紧迫啊。若是可以,他也想平均分配,奈何资源不够……
几个孩子还不明白这些药丸是什么呢,虽然会吃,但心中总有些担忧。万严挥退了下人,仅留下几个信得过的。然后才郑重地嘱咐。“这些药丸能让你们的灵根更好一些。记得别将这个消息泄露给旁人,只能告诉父亲,懂吗?”
这些孩子都是家族中培养出来的尖子生。年纪虽小,但也已经知事,心中都有自己的想法。乍听到这些药丸能让灵根便好,心中别提多么激动了。
他们也注意到万大小姐得到的药丸是最多的,心中却没什么别扭。一来人家地位高,二来她又是族长的亲女,族长没有独吞,反而匀出一些已经非常好了。
不过他们不生气,不代表七小姐也不生气!
她也是父亲的女儿……哼,虽然她从来没将这个只见过一面还挑她错误的父亲当父亲。但这具身体怎么说也留着这个男人的血脉,至于偏心偏得这么厉害吗?
为何那个挂着“嫡”的女儿能一日三次服用,自己就只有一次?七小姐没有掩饰自己的气愤,反而当众问了出来,声音洪亮,“父亲,为何姐姐有那么多,小七就只有一点?难道小七不是你的女儿吗?”旁人都喊她小七,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大名是什么。但为了引起这个男人的愧疚,她打算还是用这个恶心巴拉的自称好了。
万严被当众质问,还是被自己的女儿当众质问,脸上的笑意突然消失干净,之前未消的怒火再度燃烧,“这便是你学的‘孝道’?当众质问自己的亲父?嫉妒自己的嫡姐?”
“什么嫡姐庶姐?小七和她都是您的女儿,自然该有同样的待遇?这东西这么珍贵,为何只有她能享受?”这话说得可有些诛心了,若是只有万大小姐能享受,她手里攥着的药瓶是什么?而且在这个嫡庶分明的世界,所谓的庶子庶女,在府邸的地位也就比下人高一些……
“把她拉下去!既然你嫌弃手里头的药丸太少,那便一粒都不给!”
“干什么!你们这些天生的贱、胚子凭什么碰老娘……”两个丫鬟奉命将她带下去,正要强行将她拉走,那个七小姐直接火了……甚至开始口不择言。
“七妹妹这话可是说差了,你之前不还下跪帮一个偷窃的下人求请,说人人都是爹生娘养的么?现在倒成了你口中的贱、胚子了?好厉害的双重标准啊。”万大小姐轻飘飘地扔来这么一句,算是火上浇油,万严直接暴怒。
“你算什么东西……唔……”七小姐还想说什么,被丫鬟捂着嘴带下去。
万大小姐眼中闪过一丝解气,昨天被自己的妹妹骂成瘦马,她擅长的东西到了这个妹妹口中都成了勾引男人的手段,差点没哭岔气。今天好歹抓住机会落井下石一把……
一句话,这个妹妹也是活该!
ps:
以上只是香菇的玻璃心受伤了,然后开始吐槽,也许是地图炮,亲们看着当乐子就行。 清穿小说盛行之时,康熙朝的九龙被推上神台,各种配对层出不穷,香菇也曾迷恋过一段时间。当时没什么感觉,不过前段时间文荒,无聊之下又翻了一些清穿小说,顿时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 虽然这是一个朝代的常态,但实在是不能接受作者总是将汉家女子=娇滴滴的花瓶、只会勾引人的妾室、不堪的狐媚子,历数各种清穿小说,女主多才多艺那是有才华,别的汉女妾室或者别的,能吟诗作对便是勾引人的狐媚子,甚至连吴侬软语这样的词也黑掉了…… 现在再回头想想,写清穿的小说大部分都是汉家女子吧?这么黑有必要?总之,现在再看到一本背景为清朝的小说,就有一种反胃的感觉。不是那些作者写的不好,而是必定会出现某些特定的台词,让人觉得很难受。 也许有人认为香菇偏激了,但这是个人感受,现在吐槽一句,也舒服一些……
☆、067:围观看戏【04和氏璧】
万严虽然对这个七女儿很是失望,但也抱着侥幸心理,这孩子年纪小,还有很长的时间改正。不管如何总是自己的骨肉,他总是希望他们能成龙成凤,光宗耀祖。
看了看自己手里这瓶药丸,这本该是那个七女儿的,转念一想,还是心软了,“兰儿,你将这个给你七妹妹送过去,她若是还胡言乱语,给你委屈受,到时候告诉爹爹。”
“是,爹爹。”万大小姐心中虽有不情愿,但还是奉命去送药丸。这个七妹妹没有落水前,性格腼腆又害羞,是个不争不抢的孩子,为何一落水就性格大变了?
不但泼辣又无礼,满嘴的污言秽语,还经常拉着丫鬟说当姐妹,对着小厮眉来眼去。更让她不能接受的是,七妹妹走路总是琳琅环佩噼里啪啦地响着,她还说玉石撞击的声音很好听,很清脆……但问题是,她不觉得这样风风火火的模样有失女子娴静之美吗?
正想着问题,庭院拐角处,一个看似*岁的小女孩在一众丫鬟婆子的拥护下走来。对方看到万大小姐,落落大方地行礼,看着利索又不失礼仪……若是重规矩的人来看,就会知道这个小女孩的礼仪也不标准,但相较那位七小姐,倒是做得非常不错。
“大姐姐,你这是去哪儿?”这个小女孩穿的虽然没有万大小姐那么好,但也是精致华美异常,堪比人间帝王侯的小姐了,“若是再过去一些。夫人恐怕会生气的。”
“五妹妹,这几日休息得可好?看着气色不错,倒是让姐姐安心不少。”这位五妹妹自小身体就羸弱,性格更是有些孤僻。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不过两年前改变了不少,人也开朗些许,看着没有那么瘦弱,“这事娘也允许了,过去倒也无事。”
“夫人允许了?”五小姐脸上显出一些错愕来,这位夫人她可是清楚的,自来将唯一的嫡女放在心尖尖上,哪里会允许她去那么偏僻的地方,若是被什么人冲撞了,哪该如何?
“娘自然是允许的。这可是爹爹吩咐下来的差事。”大小姐和这个五妹妹关系还好。平时也处得来。认为她是一家人,便没有隐瞒,让下人离得远一些。然后将大厅内发生的事情简略和她说了一下,又感叹道,“爹爹也真是的,这骂人骂得可真狠,五妹妹怎么说也是女子,被自家爹爹骂成这个样子,名声传出去,该如何嫁人?”
那个五小姐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心想着那个所谓的七妹恐怕一点都不在乎所谓的名声。更准确来说,她知道名声对女子来说很重要。却坚信自己是万能女主,即使没了名声,依旧笑傲天下。说来说去,不过是个被各色玛丽苏小说女主*头脑的傻丫头罢了。
五小姐这两月这都装病不出,就是害怕遇见这位没什么脑子的同乡,也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观察她的行为,若也是个安分守己的,到时候帮她一把。可惜……不做死就不会死,昨夜几个姨娘夸赞奉承大小姐聪明贤惠、诗书满腹,倒是后肯定是一家女百家求。
然后这位同乡就不蛋定了,愣是搬出那些“女子学了这些做什么,摇摇曳曳当扬州瘦马”、“骑马射箭才是姑奶奶该有的气度,学那些劳什子的琴棋书画……”,五小姐很想拽着她的肩膀摇一摇,这家伙穿越之前是不是清穿小说看多了啊!!!
五小姐肯定猜不到,这位七小姐不仅仅是看多了清穿小说,还有切身经历。
第一次穿越更是穿到了顺治前期,一户满洲贵族之家的嫡女身上。七小姐第一次穿越才十三岁,各种人生观没有成形,又被她那个大字不识、没什么文化的嫡母各种教导,说汉家女子如何如何,琴棋书画都是女人学来勾引男人的,以后嫁人要防着这些狐媚子……
嫡母的言传身教,周围的人对汉家女子又是极为鄙视,加上她看的清穿小说的女主总说男主身边的小妾“和那些汉女一样,都是地地道道的狐媚子”“还是满洲姑奶奶有气度”……
除了这些,七小姐本身也是顽皮性子,最讨厌学习,对那些琴棋书画更是看不上眼。
“妹妹倒是听一个婆子说过,一家有女若是不好好教养,等她成人了,可以将她嫁入和自己有嫌隙的家族,绝对是祸害三代,贻害无穷。”五小姐捏着帕子掩嘴轻笑,“这样一来,倒也能为爹爹分担分担……”
“就你歪理多。”大小姐似嗔非嗔,用指头点她的眉心,“以后管好自己院子的婆子,怎么什么荤话都对小姐说?若是让娘知道了,少不得又要生气。”
“妹妹这话也是有道理的啊……不过……这七妹妹突然性格大变,倒是要好好查一查。谁知道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撞着了……魑魅魍魉,也是不少的。”五小姐状似无意地说着。
大小姐听了这话,心中一动,的确……是该找人查一查。不过,不管七小姐是不是被脏东西撞着了,这些话都不该由五妹妹来说,到时候会落人话柄。
“这些话可是不能乱说,有爹爹坐镇家中,哪个魑魅魍魉敢来?”
“大姐姐说教的是,妹妹谨记于心。”五小姐和大小姐又说了一会儿话,带着丫鬟婆子离开了,大小姐也继续去送药丸。
五小姐此次出来是游园看风景的,不过她没想到竟然会从大小姐口中听到这样的消息……能促使灵根变好么?五小姐站在池塘边,看着水中稍显羸弱的倒影,渐渐有了主意。
“你去,看看大姐走了没有……”她对一个丫鬟说道。
这样好的东西,给一个注定烂泥扶不上墙的废柴,不是太浪费了?她上一辈子被渣男劈腿,净身出户,横死街头!这一世,说什么也要用尽一切手段,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修真……这是自己唯一的出路了。她要当那个掌控别人命运的人,而不是被人掌控命运的可怜鬼,不管走上这条路要付出什么代价,她都势在必得!
更何况,她身为穿越者,也有自己的底牌和金手指。五小姐笑着把玩自己手腕上的链子,这一世,一定要活出自己的风采来……绝对不会再傻乎乎地围着一个男人转,为他付出!
大小姐送完药丸,回去的时候很有技巧性地提醒自家父亲这件事,万严想想也是。小七这个女儿之前算不上讨喜,但也乖巧,一下子性格变动这么大,肯定有猫腻。
万严家发生的事情,柳昭容可是不知道,也没有兴趣关注。
这几天赚的灵石都被她挥霍一空,花费巨大,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累重的伤势已经轻了一些。按照这个进度,再有个四五年,说不定经脉就能恢复到一定程度,可以承受仙石内蕴含的巨大灵气,到时候恢复速度将会呈直线速度上升,重回巅峰完全不是问题啊。
被自己规划出来的美好未来所吸引,柳昭容更加有动力了。这天下午,三个宗门的掌门遵照约定的时间过来取货,看他们仔细验货的模样,柳昭容也无所谓。反正这批丹药和法器的质量都是好的,在同一阶层中属于制作精良的上佳之作,对方若是不满意,只能说他们不是来做生意的,而是来找茬砸场子的。
果不其然,一看到货物三人皆是满意不已,柳昭容交出的东西质量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想,这才是真正的物超所值啊。这样一来,心中仅剩的担忧和忐忑也彻底落地,安心了。
“柳夫人真是帮了大忙啊,不管如何,在下都得好好酬谢夫人一番。”唐姓男子最满意了,他下的单子数额最大,种类也是最多的,要承担的风险自然也是最大。柳昭容超额完成任务,他能不感谢么?
面对靠近的唐姓男子,柳昭容稍后退一步,笑着推辞。这么多年过去了,厌恶男子的程度虽然有所减缓,但还是不喜欢异性离自己太过接近。当然,她儿子除外。
推辞的同时,她还暗示这个唐姓男子多介绍一些客户,若是能将那两家老字号的客户都抢来,这才是最妙的。唐姓男子自然满口答应。
“应酬这种事,果然是最麻烦的。”柳昭容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算算时间,那个和尚的病也该好得彻底了……晚上找他好好谈一谈,煜儿的身体不能再拖下去了。”
不过……中午到晚上这段时间该怎么打发呢?
拧眉一想,记起那个小村庄的事情, “按照这个时间,他们差不多也该得到报应了吧?正好有时间,去看热闹打发时间也行。”
迷惑符箓是有时间限制的,依照等级的不同,时间短则几个时辰,长则几个月。柳昭容拿出来的迷惑符箓是她很早之前的练手作品,时效只有七天多一些……
若是迷惑符箓失效……那可就好玩了。柳昭容将摘下的幕篱又戴了上去,离开之前给店铺下了特殊的禁制,免得有人趁她不在来捣乱。这些天,那两家老字号可没有一天消停……
ps:
前两章吐槽多了,也有些偏激,香菇先说句道歉…… o(n_n)o哈哈~,不知道有木有亲将七小姐当成那本女修后、宫文的女主?自然不是啦,是五小姐哦,那个七小姐只是出来打酱油当炮灰的……
☆、068:他们的下场【粉红+16】
却说那个村子突然发了一笔横财,以防夜长梦多,村长在几个身强体壮的青年村民和有威望的老人的陪同下,坐着牛车去了临近小镇。这个时候,小镇居民还沉浸在仙人突然失踪、他们不能求仙问道的失望气氛之中,对于几个乡下土包子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到了小镇最大的钱庄,村长颤颤巍巍、依依不舍地从衣襟里掏出被十来条手帕裹得严严实实的银票,仔细熟了一遍又一遍,确定没有多一张没有少一张,这才将十三张银票交给柜台的办事人,“全部换成二十两的银票,若是银票不够,可以换成十两的……”
虽然真金白银才是最爱,但可惜一万三千两白银太重,他们几个人就算抬得回去,也防止不了那些贪婪的小人或者趁机抢劫的土匪!所以,还是换成银票保险。
钱庄的办事人很惊讶这几个乡下来的穷鬼为何会有这么多银票,但可惜,这不是他的职责不管这银票是偷来抢来还是骗来的,他只用负责将大面额的银票兑换成零散的银票就行。
揣着好几摞厚厚的银票,几人心满意足地回去了。回村的时候,他们受到了全村人的热烈欢迎,尝了一把英雄归来的畅快感。按照各家各户,银钱一点一点分了下去。最后剩下来的钱由村长和几个老人共同保管,这可是为了村子里的娃娃留下来的。至于村长和几个老人会不会监守自盗,这就不得而知了。
最开心的是那些户口人头多的。最郁闷的就是单身汉或者带着儿子寡居的寡妇。王寡妇和她的儿子都快要气得连肺都炸了。这些钱都应该是他们母子的啊,竟然被这些无耻的村民霸占瓜分了。看着他们喜滋滋的脸色,王寡妇的脸色就更加难看。
不过事情已成定局,他们母子再不满也得将这口怨气咽下去。
“这些该被天杀的货。总有一天要遭报应的!遭报应的!”王寡妇气得跳脚,在自己的屋里头骂骂咧咧,尖锐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玻璃一般刺耳。倒是王寡妇的儿子看得开,他们家分得八十两银票,六十两由王寡妇保管着,二十两在他自己这里。
“嘿嘿嘿,有了这东西,哪里去不得?”即使是小镇的花楼头牌,也得乖乖伺候自己。
有句话很着名,男人一有钱就变坏。不过在这个男权至上的凡人世界。娶妻纳妾都是正常事情。男人嘛。哪个不风流?哪个不喜欢漂漂亮亮、娇滴滴的小美人儿?
接下来两天。这个村子进入有史以来最热闹的时期。再穷的人,若是哪年收成好了,都想着纳一房妾室。更何况他们现在都有钱了,养得起小美人儿了,玩得起花楼姑娘了。
于是乎,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哪家丈夫夜宿花楼不归来,哪家丈夫嫌弃自己妻子黄脸婆一个要休妻再娶,哪家小子要定亲顺便纳了好几房期妾室……除了这些,还有一些比较靠谱的。嫌弃房子太破要修缮重建啦,家具太破要重新铸造啦,衣服全部做新的……
去小镇打工的年轻人都回来了,美滋滋地当起了二世祖。尝一把富二代的滋味。那些农村婆娘见丈夫这样,可是火了。不过她们厉害,不但和自己丈夫吵架打架,那些买回来的妾室都被她们用指甲或者扁担好好打了一顿,坐稳了自己当家大、奶奶的地位。
正所谓乐极生悲,这样热闹的日子没过多少天,钱庄来人了!身后还带着呼啦啦一群身强体壮的人,嘴里叫骂不停,手里拿着家伙,可吓人了。
“就是这些骗子!”那个钱庄的办事人一边谄媚地对钱庄总管事点头哈腰,一边狠厉地指着闻声赶出来的村民,“就是这些吃了豹子胆的贱、民拿这些破纸骗人!”
村长早上喝了不少上等的养生蛇酒,现在还有些微醺,但人还是清醒的,听到那个办事人这样说,仅剩的微醺也不见了。他气急上前,“你这人怎生乱说胡话,什么叫贱、民?”
村里人自从手里有了钱,都认为自己是高等人了,最恨别人说自己是“贱、民”,那个办事人这样一句话,可是捅了大篓子。一些性子急的年轻人立即转身回去拿锄头,让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好好知道知道,说他们是贱、民的下场。
钱庄总管事一抬手,阻止了那个办事人的动作,略带审视地看着这些义愤填膺的村民,“你们前些天到我们钱庄兑换银钱,今天开仓点钱的时候,发现你们给的银票,都变成了这个。”
总管事攥着手中的十三张有裂纹的迷惑符箓,语气平淡,听着并没有多大的火气。但只要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位是真的怒了,“希望你们能给个解释!用这种旁门左道的小骗术骗钱,都活得不耐烦了!”
这位管事也是个有些见识的人,曾经在一个修真者那里见过这东西,据说是迷惑他人,让人产生幻觉的。不管这个村子的人如何得到这个,他们拿它们来诳人,这就过分了!
“什么解释!什么解释!你们这些贪财不义的腌臜货,现在想要过来欺负我们这些可怜人,骗钱直说啊,底下没根的东西,凭什么给人泼脏水!”农村妇女火辣起来,真是几个大汉都比不上。开口骂人的这个妇女,据说还是村子里最有恶名的母老虎。
“泼妇!”那个管事手一挥,后面的壮汉全部抄起家伙,那明晃晃的刀刃撼人心魄,拿锄头的村民也怂了,心中生出些后怕来,“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将钱全部还上,要么现在全部去见官!到时候谁生谁死,那就全部由不得你们了。”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官,无论是大官还是小官,都拥有着无上的压迫力。一听说要见官,众人吓得腿都软了。村长鼓起勇气走上前,但是说话的语气软了不少,“你们会不会是弄错了?这十三张千两银票可是真真儿的,咱们都是老老实实的诚实百姓啊……要不,咱们好好商量商量?这么多钱……给咱十个胆子,也不敢干啊……这都是那个买灵智人参的女人给的。就算……就算真是假的,咱们也是被骗的可怜人啊……你说是不是……”
“哼,可怜人?倒是没看出你们多可怜。”总管事给办事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心神领会,将村长隔开了,“这几日村里还真是热闹啊,娶妻纳妾,买房盖屋,夜宿花楼,斗鸡遛狗……如果这样也叫可怜,你让那些真正可怜的人情何以堪?要么还清钱,要么见官,自己选吧!”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若是两个都不选,只能使用暴力手段了。
柳昭容来得挺及时的,正赶上好戏,村里已经乱成一堆了。让她觉得好笑的是在这个时候,还有好几对夫妻打骂对方。她仔细听了听,核心内容都是女方责骂男方偷了家里的钱到外头养婊、子或者睡花楼,大部分钱都是他花的,自己手里一分没有,甚至闹到要当场决义。
而男方么,由头可多了。说自家婆娘到处买首饰啦,买衣服啦,买昂贵的吃食啦,偷偷救济娘家啦……总之一句话,这些缺漏的钱是她花费的,就该由她支付。
至于买了小妾的男子,更是很绝,作得一手好死!有几个男的竟然将自家原配婆娘推了出来,又在哭哭啼啼的小妾中挑了又挑,选了自己认为最漂亮最好的那个,其他的全部推了出去,还撂下话,说这些全部卖到楼里去,她们接客的钱偿还缺失的钱……
还有一个更狠,他直接将全部的钱拿走了,说是这些小妾现在还年轻,卖到楼里去,能赚的钱肯定比分过来的钱多……柳昭容窥探这人的心理,发现他早就不满那个有口臭,声音刺耳,没文化,大掌充满厚茧的黄脸婆!现在能借这个机会踹掉原配,搂着小妾,拿着没花完的钱到处逍遥,真是快活似神仙……
柳昭容看那人容貌,恍然中于记忆深处的憨厚男人吻合,心中又涌起浓浓的厌恶来。当初那个男人也是这样温情地搂着“心爱的人”,两个贱、人联手将她母亲所有的尊严踩在脚底!
“所以说……男人这种东西完全靠不住……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到头各自飞……”柳昭容看着他们胡闹,心中竟然没有一丝为儿子找回场子的畅快,反而越加阴郁起来。讽刺地扯了扯嘴角,“今天真是来错了,这场景看了反而污眼……”
匿藏身形的柳昭容撇了撇嘴,一个反手,一块色泽极好雕工精致的上等玉佩出现在她手中。往玉佩里打了一个法诀,将它悄无声息地扔进那个管事的荷包里。
那些村民可恶,但是被买来的小妾却是无辜。柳昭容不待见“妾”,却要承认此次事件中的小妾遭受无妄之灾。那个管事看到玉佩,就会受到迷惑,将宝石兑换成相应的银钱,分给那些可怜少女,保证她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至于这些村民的未来会如何……呵呵,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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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火车要一天多几个小时啊,回到学校,也不知道有没有校网……唉,若是没有,只能上网吧了……
☆、069:小家伙的前世
“娘,哪里不舒服了吗?”小家伙天真似地仰着头,手里笨拙地握着毛笔,看向她的目光带着让人暖心的关切。柳昭容微微一笑,这个孩子总是这样敏感而直白。
那些村民的行为让她想起一些尘封多年的记忆,那个男人卑劣的容颜,小三趾高气扬的模样,他们那个女儿高傲的态度,还有她母亲隐忍不语,双眼通红的悲伤。母亲刚去世的时候,她除了悲伤母亲的离去,也有怨恨她的懦弱,为何为了这么一对渣男贱、女牺牲自己的性命?
母亲纵身跃下医院的时候,为何没有想过她留在世间的女儿会有什么感受?那段时间,无穷的思念和如影随形的怨恨充斥她的大脑,直到上了大学,经历的事情多了,她才懵懵懂懂地明白母亲当时自杀之时,心中带着多大的绝望。
她是真的爱着那个男人吧?并且全心全意相信这个男人,心甘情愿为他养女持家十几年。那个男人的演技太好,或者说母亲一直沉浸在这种虚假的幸福之中,所以没有注意到他平时的怪异举动。因为明白,所以柳昭容有时候不禁设想,若是她不爱或者没有爱得那么深,兴许颓靡一阵子,在医院里好好静养,她能渐渐从那些不堪的记忆中走出来?
可惜,这个世界并没有“设想”,已经死去的人也早已进入轮回。也许她转世之后会遇见一个真正待她好并且洁身自好,全心全意爱着妻子的男人。
若是两个世界的时间相同……柳昭容笑容带着苦涩,若是两个世界的时间相同,十一万年了……她的女儿还在世界上苟延残喘地活着,而她已经轮回不知道几次……
正出神,手背感受到一阵淡淡的暖意,她顺着看去,焦黑手背上盖着一只小小的手,那阵暖意就是从那小手传来的,“娘没事儿。只是突然想起煜儿的外婆了。”
“煜儿的外婆?”小家伙在脑海中代换了一下辈分。脆生生问道,“是娘的娘?”
“对啊。”柳昭容将他抱上膝头,不禁感叹一句,孩子就是改变得快,这十来日无忧无虑的生活,让小家伙变得白胖少许,脸蛋也不似之前那么瘦巴巴,“煜儿说的很对。”
“唔……外婆一定长得很漂酿,和娘一样……”小家伙眼巴巴地看着她,闪亮闪亮的。
柳昭容想了想自己现在不人不鬼的模样。再想想记忆中总是温柔慈祥,很有大家闺范气质的母亲。不由得囧了囧,她家儿子的审美观应该没有被自己弄歪吧?
“她很美,也非常温柔。”柳昭容只能这样回答自家儿子了。
“嗯,娘也是这样的。”小家伙的审美观……真的出问题了。
柳昭容笑着拍拍他的屁屁,内心暗暗叹了一句,这几天真的没白养,屁屁上的肉肉多了不少。拍着也有肉感了。一点都不认为自己思想很猥、琐的她继续说道,“娘带你去看一个人,这个人会让煜儿的身体更加健康,长得壮实壮实的。”
小家伙虽然看着胖了一些,但内里还是很虚,要尽早采取弥补措施了。
“谁?”小家伙好奇了,但柳昭容就是不肯说,反而笑得意味深长。不过对方不说,他也很快也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娘,这里好像住着一个和尚……”
“对啊,就是这个和尚。”柳昭容牵着他的小手进屋,那个和尚还是一身素净麻衣,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佛珠,双腿盘起,嘴里默念佛经,脸色比之前看着好了不少。
小家伙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好吵。”
那个和尚也没有完全入定,自然听到了小家伙的声音,他缓缓睁开眼,看到来人心中微微叹气。平心而论,他真的不想和这个长相怪异的女子接触,奈何她现在装握着自己和师妹两人的性命,不得不面对。心中虽然有些抵触,但看到小家伙的一瞬间,这些抵触消失干净。
柳昭容看那个和尚的眼神从抵触到无奈,然后全是火热,心中有些不快,“煜儿暂且跟着你学习,你有什么教什么,这个孩子性格很好,若是哪里做错了,记得宽容一些。”
她这番话听着没什么问题,但仔细深究下去,却觉得很不是滋味。这话根本就是明晃晃的威胁啊。简而言之,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我儿子很聪明很乖巧,若是出了什么差错,都是你的不对。若是你不认为是自己的错误,并且试图伤害小家伙,小心那个小慧心的尼姑……”
若不是小家伙在场,和尚万分怀疑,这个女人一定会指着他的鼻子威胁的。
和尚听了柳昭容的话,稍微收敛了心中的火热,冷静了不少,但心中爱惜人才的火焰并没有熄灭。这个孩子年岁尚小,但的确是与佛有缘之人,若是入了佛宗,定然是未来最闪亮的明日之星,可是……依照这个女人对佛修的厌恶,有可能让自己儿子如佛门么?
“这位女施主,请恕贫僧冒昧,能否让贫僧看一看令郎的身体状况。”之情听她讲,唯有纯净的佛修修士的真元方能治疗此子的伤势,他心中也升腾不少的好奇。
但看这个孩子的面相和印堂隐约的佛光,他和佛门的缘分毋庸置疑……说不定,他还是哪位佛门大能者转世……若是不入佛门,未免太过可惜。因为这个,他看到小家伙的时候,才会那么惊讶,眼神那么火热。
“嗯,可以。”她就不信了,自己身为仙界仙尊,儿子的伤势如何她最清楚不过,这个和尚能看出什么门道来。不过……看他的模样,说不定真的有什么地方是自己疏忽了?
毕竟自己是个地道的玄修,佛修对于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领域。她厌恶佛修,对佛修的了解也不是很足,说不定这个小和尚真的有什么能耐?
和尚在小家伙身上捏了捏,捏的地方和手法都很有门道,柳昭容从未见过,想来是那帮秃驴特有的秘法?正当柳昭容内心暗暗不爽的时候,和尚的内心也像是做了过山车一般,起起伏伏,有些过于刺激了。良久,他松开小家伙,正好撞上对方乌黑纯澈的眼眸,内心更是百感交集。他的天赋总是被师尊他们称赞,说是佛门百年难遇的奇才。
然而,这样的天赋在这个孩子面前却算不上什么……难不成这个小孩子真的是某个佛门大能者转世?若非这样,如何能有这样天赋?
“女施主,贫僧能否冒昧一番,代师收徒?”他虽然和师门闹了些矛盾,但并没有被驱逐宗门,遇见这样的好苗子,若是不收进宗门,着实可惜了。
“不要!”柳昭容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柳昭容的儿子不可能成为那些讨人厌的家伙。”
柳昭容可不想自己儿子被那些能言善辩的老秃驴搅和搅和,到时候为了坚守自己的信仰,六亲不认。她终究要回到仙界,甚至再闯一次天劫,儿子若是知道自己的母亲曾有那样的过去,他会做何感想?柳昭容厌恶佛修,那些和她有过节的佛修,又何尝不厌恶她?
若是小家伙成了佛修,母子两人就分成两个截然不同的立场了。即使他现在年纪小,还不知道事情,但总有长大的一天,等他明白了一切,她又该如何自处?
“女施主为何这样倔强?令郎与佛的缘分,已经是冥冥中注定的事情,若是硬要违反天意,到时候是祸不是福!”和尚猜得到柳昭容会拒绝,却不知道她会拒绝得这样干脆。
“你的职责是用自己的真元温养他的经脉,让他伤势恢复,旁的事情你管不着!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和处境,别做出任何让人生厌的事情!”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柳昭容显然是其中翘楚,强硬的口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贫僧看得出来,女施主身怀大能,既然如此,为何不算一算令郎的命格。看看他是否和佛有缘?逆天而行,不会有好下场的。”和尚的声音很温和,说出来的却是冷冽的话。
柳昭容愣怔,右手下意识地捻算起来。让她惊讶的是,小家伙的未来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下,纵使再不了解佛修,也知道这些金光是什么。至于他的前世……柳昭容还没看清,一股强横的威势冲击她的魂魄,当即吐出一口逆血来……
“娘!”小家伙看到地上那一大滩乌血,小脸瞬间吓得煞白,声音也带了些微的悲戚。
“没事儿……咳咳咳……煜儿不用担心……娘没事儿……”柳昭容晃了晃身形,最终还是没有倒下,只是声音虚弱了不少,“只是娘……咳咳,娘以前的病没好……一下子又冒出来了。没吓到吧……娘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娘……”小家伙双手紧紧拽着她的衣裳,眼睛迅速通红,小脸皱成一团,“不理这个坏和尚了……不理他了。”
在小家伙看来,就是自家娘和这个和尚说了几句话,然后娘就吐血了……所以,他决定讨厌这个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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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菇到学校了,但是没有校网,现在只能苦逼地使用手机发布::>_<::
☆、070:可以不剃头么?【献给晓诺堂主】
柳昭容虽然身受重伤,实力下降很狠,但境界还是仙尊,仙界最强的存在。她不过是稍微算了算小家伙的前世,没等看得清楚,就被狠狠弹了回来。幸好那股力量只是驱逐她的窥探,而不是击杀侵犯之人,若非如此,柳昭容很怀疑自己还能不能活着。
能让仙尊也不得窥探的……那么,只有仙界之上,那个层次的人吧?莫非小家伙的前世是神界大能者?柳昭容闭眼回思之前看到的画面,虽然很模糊,但也能隐约看出那是个身着白衣,身材颀长的男子。因为很快就被驱逐,她没来得及看对方是不是佛修。
柳昭容从仙府中知道一些神界的秘辛,比如神界中普通的修士若是死亡,转世之后很难有灵根。除非哪次轮回比较走运,才有可能再次踏上修真之道。而实力高强之人却是不同,实力越强,转世之后得到的好处就越大。小家伙的天赋她是知道的,即使自己身怀天阴之体和元阳之灵,也很难和他比肩。若是他未曾受伤,的确会是惊艳绝才之辈。
按照这个秘辛,小家伙前世在神界的地位绝对不低!不过……神界大能者又如何?现在他只是一个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小鬼头,以前的恩恩怨怨都滚一边儿去!
“就算他与佛有缘又如何?”柳昭容嗤笑一声,心中憋着火气,“现在既然是我柳昭容的儿子,那些缘分可以断得干干净净了!别说他现在只是与佛‘有缘’,就算他上辈子真的是‘佛’,这辈子也要乖乖地入玄门,而不是佛门!”
和尚见她这样,心中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他微微闭眼,双手合十,口中还念着佛语,“女施主这又是何必呢?佛门玄门,哪个更适合令郎。想来女施主心里清楚明了吧?之前女施主让贫僧使用真元让令郎伤势好转。然后传授他玄门正宗?是吧?”
“对,然后呢?”柳昭容这个人的确很倔强,但从来不会让自己的倔强伤害到身边的人。不说小家伙的前世如何,光是他未来散发的强烈金光,也知道他应该属于哪拨。现在这样强硬,不过是脸面拉不下来,又死不承认罢了。说白了,也算是傲娇的一种?
“这是冥冥中注定的……”和尚摆出一副“你信我的没错”的让人蛋疼的表情,然后伸手想要抚摸小家伙的脑袋,却被小家伙避开了。柳昭容看到这个场景。内心兴奋大喊,真不愧是她的儿子。好样的!不过脸上的表情未变,有几分闷骚的潜质。
“哼,你一个元婴期的佛修和老娘……和我讲‘冥冥中注定’,关公门前耍大刀。”柳昭容嗤笑,她打算用最鄙视的目光瞪死这个讨人厌的秃驴。
“贫僧虽然不才,只是一个小小的元婴期‘佛修’,但女施主只是玄修不是吗?”这话很好理解。直白得不能再直白,红果果地嘲讽柳昭容只是一个门外汉,“女施主恐怕还不知道吧?令郎损伤的经脉全是玄门功法必须的,却不是佛门需要的……”
柳昭容:“……”瞬间有了一种误吃苍蝇的恶心感。
“这样还不明了吗?”和尚直视柳昭容的眼睛,说出她最不想承认的真实,“冥冥中注定了,令郎属于佛门,而不是玄门。之前女施主的法子虽然有可行性,但却不能保证令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说不定最后还会功亏一篑。而修佛却不一样……”
柳昭容觉得自己胃疼肝疼肚子疼,若是选择原计划进行,让煜儿入了玄门,结果未必能真正走上修真问道之途,而选择佛修……现在就能修炼了?因为修习佛门功法的命脉并没有损伤?她被这个现实气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果然,这个坑爹的天道就是喜欢给她添堵!穿越就穿越,竟然是天阴之体那样坑爹的体质!好不容易躲过一劫,又冒出韩世明师徒!侥幸捡回一条命,莫名其妙当了妈!等她认命肩负起老妈该有的责任,却被告知自家儿子未来注定是佛修!
和她互看不顺眼的佛修啊!泥煤的天道!诅咒你一家子男性女性都不得好屎啊!
柳昭容内心有千千万万匹咆哮马在马勒戈壁上奔腾不休,扬起浓浓的黄土烟尘,但面上却是极其镇定。若是对她熟悉,就会发现她镇定的表情有一丝皲裂,裂痕还在不停扩展。
她现在还能如何选择呢?只能乖乖接受这个现实了,自己儿子会变成一个点着香疤的小光头……唯一还能期盼的,就是留在肚子里的这个能消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