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忙碌,柳昭容也蹲在自己尸体旁想着自己的身后事。经过柳母的教训,她凡事都多了个心眼,也喜欢未雨绸缪,做好事情的最坏打算。她知道人世无常,有些事情应该尽早做好准备。别看她年纪轻轻的,谁知道哪天会天降灾祸,一命呜呼?
【虽然没有签署遗体捐献的志愿书,但也将身后资产打算好了,想想也没有遗憾的事情……】柳昭容双手托着下巴,看着自己的尸体失血苍白,因为临死前的错愕,她的死相看着挺恐怖的,放出去能吓死一拨人,【不管如何,那家人别想发死人财!】
自己在世界上没有任何亲戚了,除了那个和她有血缘关系的男人。她不敢确定,如果她没有提前做好准备,她死后的所有资产是不是会交给那个男人或者男人的女儿?不过她回到X市之前,已经将资产处理好,那个男人是得不到一分钱的。
【我去,这些人的眼睛是瞎掉了吗?】柳昭容看着那帮将她尸体裹好放上担架的家伙,眼睛睁得老大,她看看那些表情严肃的人员,再看看漂浮在自己身边的小说书籍,嘴角抽得厉害,【五本书跟着尸体漂浮诶,他们一个都没有看到?】
随着尸体的搬动,柳昭容的灵魂也好似受到一股不可抵抗的牵引力,随着尸体的移动而移动。而那五本接过来的小说也在漂浮!这样明显诡谲的场景,这帮家伙竟然没有看到?
【眼睛瞎了吧?】柳昭容默默腹诽一句,余光瞥见方荀媛扑在李安昶的怀里哭得格外伤心,她心中的酸涩也翻倍增加。只可惜,不管她内心再怎么难过,脸上就是没有半滴眼泪。就像一个失败的演员,明明在哭,但眼睛里就是没有泪水的痕迹,看着有几分古怪的喜感。
李安昶,就是那个“有背景”的初中同学,私底下曾教导柳昭容使用枪械和如何拆掉枪械。他大学的时候和柳昭容在同一个大学城上学,两人关系一直很好。借用家里关系,他率先一步找到匿藏的匪徒,暴打一顿,几乎将人打死。等他打累了,这才将两人用其他关系扭送到警、察局。依照之前的案件,足够判这两人死刑,但李安昶还是不想对方这么清闲。
他买通关系,让狱中的家伙好好招待这两人,直到他们被送上枪决现场。
“以后清明多了个要祭拜的人,她真是给人添麻烦。”在烟雨迷蒙的一天,柳昭容的骨灰被葬在柳母墓地不远处,母女俩隔得挺近的,“不过她和柳母离得这么近,倒是省了几步路。”
“你说,如果柳母知道自己女儿这么快就去看她,她到底是开心呢,还是伤心欲绝呢?”方荀媛将一束花放在众多花中。柳昭容的人缘很不错,来上墓的人多半是以前的同学。不管是和她关系好的,还是关系不好的,都来送送她。
“她还这么年轻啊……”二十五岁,应该是人生最美好,花开灿烂的年纪。
李安昶站在一旁,看着她在那里尽情哭着,也不上前打扰安慰。这种时候说什么话,都是苍白无力的。还不如让她痛痛快快哭一场,好好发泄一番。人憋久了,非常伤身。
看着天边的晚霞渐暗,他淡淡地开口,“时间够晚了,我们走吧。”
方荀媛愣愣地站起身,也许是蹲久了,完全没有站稳身子。幸好有李安昶在一旁扶着,不然的话,恐怕要跌得很难看了,“谢谢……也谢谢你将那些家伙抓到……”
“为了社会和谐,吾等义不容辞。”李安昶板着脸说,方荀媛不禁扑哧一笑,展露出许久不见的笑容。看到她终于肯笑了,李安昶也放心不少,“明年一起过来看她吧。”
“……好……”方荀媛愣了愣,最后还是他的“邀请”
看着这对很般配的家伙并肩离去,柳昭容坐在自己的墓碑上晃动双脚,脸带黑线地嘀咕,【还真是有异性没人性,朋友妻不能泡不知道啊……竟然当着她‘相公’的墓碑泡妞,李安昶,你这小子的节操去哪里了?人妻控……】
【不过之前那句逗人的话的确挺可笑的。】李安昶可是有“特殊背景”,虽然家里这些年都在洗白,而李安昶和家中的联系也不深刻紧密,但这也改不了他的身份背景。一个有“背景”的家伙说什么“为了社会和谐”……想想都好笑……
经过几次实验,柳昭容发现自己身旁五本书大概发生什么奇怪的灵异事件,除她以外,竟然没有人能看到。连尸体都变成骨灰了,柳昭容也彻底死心,安心等待所谓的“招魂使者”来勾魂,说不定还能喝到举世闻名的孟婆汤……记得有个灵异社团的大学同学说过,孟婆汤的味道和姜汤差不多-_-|||
【有小说在这里,倒是能打发时间,希望黑白无常能在小说看完之前冒出头。】柳昭容生来大胆,更何况她现在都已经变成骨灰,死得不能再死了。纵使身处墓碑林立的墓地,她依旧没什么负担。只听过人怕鬼的,还没听说过鬼会害怕鬼。
但是她完全不知道这个勾魂使者是不是休年假了!直到来年的清明节,她将那五本小说翻了N多遍,熟悉得都快要吐了,所谓的勾魂使者还是不见人影!她依旧坐在自己的墓碑上晃荡双脚,漂浮在周身的五本小说被她翻得破旧。从她来到这里开始,这个公墓陆陆续续有“邻居”搬了过来。每天看着或真或假的悲伤,她的心境也渐渐沉稳下来。
对生与死看得更加清楚,也更加淡然了。柳昭容发现,有些“邻居”和她一样,都是不能离开自己的身体。而有些“邻居”一过来,就没有影子。前者过些时间就会诡异消失,而后者却从未出现……
整个偌大的墓地群,只有她一人每天孤孤单单地坐在墓碑上,看着远方的太阳升了又落,落了又升。荀媛有时候会过来和她的墓碑说话,让她不至于这么寂寞。
但是在第二年的清明到来之前,墓地引来一名特殊的“邻居”。
【你在看什么?】柳昭容好奇地蹲在那个老人身边,这可是她真正的“邻居”啊,两人的墓碑是挨着的。她仔细观察过这个老人好几天了,竟然还没有消失,【这里有什么好看的吗?】
【看我的照片。】柳昭容没想着要得到对方的回答,因为她发现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人能开口说话。或者说他们的眼神都是呆滞的,好像没有自己的思考能力。而这个老人虽然苍老,但一双眼睛非常有神,他指着自己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很是不满,两撇胡子都吹起来了,【我年轻时候很帅气的,但是他们贴的照片太老了。】
柳昭容黑线地看着那张照片,再对照一下老人,发现这照片弄得很不错啊。看着就是个精神奕奕、中气十足的老人家。
【这个……我觉得这个照片么,还是用前不久的模样比较好。】柳昭容想着解释,【毕竟,明明墓里买了个老人家,你贴一张十来岁小伙子的照片。清明节后人来扫墓,看着也别扭不是?】
哪知那个老人竟然很是惊讶地看着柳昭容,【你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啊……】
柳昭容:【……】
这叫什么话?
她为毛要不知道?她可是亲眼看着自己的尸体火化成森白骨灰的,鄙视她的记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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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让他人蛋疼自己淡定的修真路!目标是:天道尽头!墨九
006:“邻居”去哪儿了
更新时间2014-1-3 12:01:31 字数:3102
听了老人的问话,柳昭容脸上的表情不大好,但她还是耐着性子问,【为什么你会好奇这个?照例说,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不是正常吗?】
【这个么……】老人似乎很是忌讳,但看柳昭容五官之间端正,眉宇间没有一丝死气,双眸乌黑清亮,不由得犹豫一下,最终开了口,【我天生能看到‘脏东西’……呵,当然,现在我也是‘脏东西’的一员。从大半辈子的观察来看,那些‘脏东西’死掉之后,都不知道自己已经不在阳世了。而且我也问过一些有本事的人,他们说那些‘脏东西’都是这样的。】
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柳昭容觉得很奇怪,但也没有深究的意思。但老人接下去的话让她提高了警惕,【很快,我们也会变成那些不知道自己已经死掉的‘脏东西’……】
【为什么?】柳昭容表示非常不能理解,为什么会忘记那些记忆?
【咦,你这个小娃子不知道吗?】老人靠在自己的墓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听那些有本事的老人说啊,人呐,只有将自己这辈子的事情全部忘光了,才会有下一辈子。】
柳昭容默然,脑海中不由得想起那些突然消失的“邻居”。他们之所以会消失,其实不是“消失”,而是开启自己的新人生了?因为要将自己的事情全部忘记,所以眼神才会显得混混沌沌,好像没有焦距?等记忆全部忘光了,就消失不见,重新投胎?
【没有黑白无常,也没有阎王判官?】柳昭容认为这个老人知道的事情挺多的,也许他能解答自己的疑惑,【那么,我们要多久才能忘记一切,重新开始呢?】
【唔,短一些的一两个小时……长一些的十天半个月吧。】老人家换了个盘腿的姿势,满脸的褶子皱起来,好像盛开的菊花,【总之啊,小娃子,总会轮到我们的,不用心急。那神马黑白无常,都是别人臆造出来的。当故事听还行……】
【可是……我在这里已经五个多月了……】柳昭容指指自己的墓碑,表示她没有撒谎,【这种情况算是正常吗?还有,我身边这几本书,总是跟着我……】
老人家被柳昭容的话吓了一跳,然后用惊奇的目光打量她,嘴里喃喃自语,【不对啊……你这个小娃子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情没有放下,或者活着时候有别的经历?至于你说的书……小娃娃不要欺骗老人家,真没看到。】
他大半辈子见识到的“脏东西”多了去了,还没见过想柳昭容这么诡谲的。他本是不信,但看到墓碑上的生卒年,再算算自己死掉的那天……乖乖,还真是五个月出头了。
【没什么特殊的经历。】柳昭容指着身前那几本书的位置,再次确定,却发现不但是生人,连和她一样的“邻居”也看不到,她黑线地回答,【而且我心中的确是有不舍的事情,但应该没有强烈到那种程度吧?听着好像怨气弥久不散,眷恋人间的厉鬼……】
【这样啊……】老人家靠着墓碑想了想,然后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柳昭容-_-|||
第二日清晨的阳光照常升起,发呆的柳昭容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弄回神,等她看到来人,不禁黑线无语,【老人家,你又在做什么?】
【挖坟,祖宗十八代的。】老人家笑呵呵地说出一个让柳昭容几乎喷饭的答案,【昨天不是一直在想这事儿吗,昨晚做梦梦见老祖宗的影子,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嗯,大概对小娃娃有用。所以就去了趟老祖宗的坟,挖了个宝贝出来。】
柳昭容听他这话,这才发现这个老人手里拿着一小盒古怪的东西,【不对,你可以离开自己的身体……我是说这个墓碑那么远?还能做梦?】好吧,她柳昭容果然是个特立独行的非主流灵魂,别的灵魂能做的事情,她竟然一点都做不到。
【这个啊,的确可以,不过你比较特殊,做不到才是正常。】老人家摊开手,将那个盒子递到柳昭容面前,【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据说上千年前的老古董啦。】
【这个盒子……】柳昭容接过那个看似很轻的盒子,反复看了看,发觉没什么不一样的,【是用来做什么的?而且,一个木盒子传了上千年,这话很不可靠诶。】
【反正传了很久。】老人家似乎想起什么,脸色有些隐晦,【小娃娃不知道,这东西只有天生能看到‘脏东西’的人或者‘脏东西’才能看到碰到,其他人是看不到的。你说这样古怪的东西,传个上千年也是正常的。】
【它是用来做什么的?】柳昭容琢磨大半天,也看不出这个东西如何打开,自然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还对我有用?它能让我重新开始吗?】
【小娃娃身在福中不知福,有本事的人都说,凡是特殊之人,定然有一番自己的机遇。也许你的机缘还没有到吧……】老人家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柳昭容,好像她说了神马不该说的话,【至于这东西,这么多老祖宗也没有弄清楚。只是隐约知道这东西是从古时候一个大人物墓里挖出来的,有本事的人看过了,都说它在等待有缘人……】
【所以老人家认为我是那个有缘人吗?】就算像是老人家说的那样,她是个有机缘的人,但也不代表她就是这个东西的有缘人……不过老人家为了自己挖了祖宗十八代的坟,她也不好意思让老人家将东西重新埋回去吧?
【不知道。】其实老人家没有说的是,这东西老祖宗也想过要扔掉,毕竟是从坟墓出来的不明物体,还是个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留在家里不吉利。但无论是哪个祖宗,都没成功将它扔掉。前一天丢了,第二天它自己会跑回来……
几次三番,这东西就彻底赖在他们家了。后来有个祖宗将这东西带进了坟墓,每隔一代这东西就会从坟墓跑出来,继续死皮赖脸。如果柳昭容是那个有缘人,就彻底将它带走吧。别再继续打搅他们这倒霉的一家子了。
随后几天,老人家的眼眸越来越浑浊,一开始还记得一些事情,柳昭容和他说话,他也能清晰回答。但渐渐的,他忘记的事情越来越多。直到清明节的早晨,柳昭容再也没有看到自己的“邻居”老大爷了。
【又走了一个……】柳昭容无奈地叹了口气,心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和寂寞,但这些情绪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她仍到脑后,静心等待两三个月没来的方荀媛。
今天是清明节,她应该回过来吧?
今天是扫墓的好日子,本来静寂的墓地也多了几分人气。看着来来去去的人,有的脸上带着笑意,有的脸上挂满悲戚。不懂事的孩子跑来跑去,将墓地当成游戏场,然后被大人呵斥。
柳昭容好笑地看着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在自己墓碑上停下来,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张照片,良久,她似乎研究出什么东西,对着不远处的一个年轻女人挥手,“麻麻,这个阿姨好眼熟哦,你看……麻麻和她在一张照片上……”
柳昭容一听,万分错愕。那个年轻女人也被女儿的话弄得有些气恼和尴尬。什么叫她和一个死人在一张照片上?但等她过来一瞧,愠怒的脸瞬间变成了疑惑,“这是……柳昭容?”
照片上的柳昭容不再是板寸头假小子,而是一个长发飘扬的阳光女人。虽然和记忆中那个人很不一样,但她还是认出来了。连忙表情复杂地捂着嘴,向另一拨大人跑去。柳昭容疑惑地看着那女人和男人比划,然后呼啦啦一拨人都开围观她的墓碑了……
等她看到那个略显眼熟的成熟男人,青春年少的酸涩感情涌上心头。这个人是……刘俊之?据方荀媛的说法,他现在好像在单恋苦恋自己?
“球球?”小女孩不满地拉拉那个西装男人的裤脚,好像不满自己被忽视了。
“呃……”刘俊之被小外甥女这样一拉,这才从突如其来的震撼和打击中惊醒过来。
“这个阿姨和麻麻在一张照片上对不对?”小女孩很固执地想要得到确定的回答。
“对啊……在一张照片上。”刘俊之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但还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们说的照片其实是去年同学会上照的大合照。那个小女孩的麻麻是柳昭容的童鞋,不过对方性格过于腼腆,高中时期和柳昭容没有说几句话,因而柳昭容才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来。
“那么这个阿姨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她和外公一样去天国了吗?”小女孩天真不知世事,问的问题很单纯,但在这种情况下却是狠狠戳中人心。
“大概吧,去天国当天使了……”刘俊之勉强笑笑,哄着自家外甥女走了,临走时候还转头看了眼柳昭容的墓碑,眼神复杂得让人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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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心愿了结
更新时间2014-1-4 12:01:13 字数:3045
看着刘俊之离开的背影,柳昭容心中的酸涩似乎在成倍增长。她以前被刘俊之拒绝,还是被人用那样的借口拒绝,她以为自己会非常讨厌这个家伙。方荀媛告诉她刘俊之一直很喜欢她,也没让柳昭容有任何动容之感。但再次见面,阴阳两隔,却愕然发现,那些发黄发暗的感情不是被她弄没了,而是随着岁月的流逝深深埋进记忆深处,等待一个开启的完美时机。
【人死了,也变得感性了吗?】她以为自己流泪了,但是擦了擦脸颊,却苦笑着想起来,灵魂是没有眼泪的。如果她还活着,如果再次碰见刘俊之,也许她依旧会因为对男性的下意识抗拒而选择无视这个人,但世事无常,也许他们最终会发展成一对欢喜冤家?
柳昭容没有发现,她以为自己流泪的时候,那个放在一边的古怪小盒子微微闪光。而在同一时间,刘俊之转头看那个墓碑,却见墓碑上隐约坐着一个巧笑倩兮的女子。乌黑长发迎风飘扬,双颊带着红晕,一如多年前看似大胆却羞涩地站在他面前向他告白。
他微微错愕,闭紧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地方空无一人。原来是他的错觉啊……
“怎么了,俊之?”他的妹妹扯扯他的袖子,眼神带着不解,但看他所看的方向,语气不由得低落两分,“我们可以去问问方荀媛,她和……她的关系最好了,也许我们能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现在了解这个没什么用,但心中安宁便好。
“我在想,我们多买一束花吧。”刘俊之好似没有注意到自家妹纸的话,尤自笑得爽朗,那是柳昭容当初最迷恋的笑容,“她家里没什么人,一个人在那个世界也不知道孤单不……”
“我去买吧。”他妹妹犹豫一下,每到清明节,那些做生意的小贩都会在墓地不远的公路上摆摊卖花篮,这个时候去,正好能买到新鲜的花束。
刘俊之没有说话,算是默认这个决定。他默默去给父亲扫墓,而这个时候,一对璧人般的男女带着扫墓用品逐渐靠近柳昭容的墓碑。男的冷峻,女的温和,万分般配的一对。
“我来看你了哦,昭容。”方荀媛的模样和几月前的变化不大,看着眉眼更加柔和了。看着柳昭容墓前空无一物,她心中也有些酸涩。柳昭容的亲人除了那个男人,便在没有旁人了。整个清明祭祖扫墓的日子,也没个人给她清理一下墓地……指望那个男人?
呵,他没有将柳昭容的坟墓挖掉就不错了。得知柳昭容死了,他竟然以亲生父亲的名义要求接受女儿的遗产。不过柳昭容安排得当,那人一分钱都没有得到。他没有反省自己,反而在心中对这个女儿恨到了极点!还扬言要将柳昭容的坟墓毁了。不过他被李安昶暗中教训了一顿,暂时安分不少。今天她是来向柳昭容报告喜讯的,才不说这些糟心话呢。
柳昭容坐在墓碑上,脸上带着笑意,静静地倾听方荀媛讲述这段时间的趣事。最后,她还给她扔来一个惊讶却意料之中的重磅炸弹,“对了昭容,我……要和这个家伙结婚了。还是非常倒霉的奉子成婚,你如果听得到的话,记得要半夜找他算账哦……”
面对方荀媛的嫌弃,李安昶除了尴尬还是尴尬。这种事情哪里能随便说呢?
【结婚啊,真好……】柳昭容双手托着下巴,略带艳羡地看着方荀媛的小腹。
“方荀媛?”刘俊之看到有人接近柳昭容的坟墓,不由得将自己的小外甥女交给她父亲,自己独身一人过去,“你来看她了?”
“刘俊之?”方荀媛对这个人的印象不大好。柳昭容没了的时候,她曾经翻遍同学录,将下葬的时间地址发给这个人。但到最后,这个人还是没有出现。方荀媛那段时间心情很不好,加上刘俊之的事情,心情百分数更是下跌好几个百分点,“你怎么会来这里?”
看到方荀媛好似防备的举止,刘俊之有些尴尬无措,“来给爸爸上墓的。”
“原来是这样啊。”方荀媛脸上没什么变化,但心中更是添堵,口气也坏了几分,“那就不打扰你上墓了。”眼神示意他离开这个地方。
刘俊之曾经找过她,希望她能在柳昭容面前说些好话,撮合他们。但她的葬礼这个家伙却没有出现,现在出现了也是为了给爸爸上墓……既然这样,他又跑来这里做什么?给昭容添堵吗?
看到她那么明显的排斥,刘俊之也有些不解,但他心中还有疑惑呢,“昭容……柳昭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我是说,她身体状况一向不错,不可能突然大病或者……”
“死于枪击案。”方荀媛只希望这个家伙快些滚蛋,便利落地回答,“去年那个杀人狂魔到处流窜犯案的新闻你知道吧?昭容一个不慎,被一枪……在同学会聚会回家的晚上。你还有其他疑问吗?我给你发过短信了,现在问这些问题,不觉得有些刻意和多余吗?”
“我……我同学会之前,手机被偷了,所以……”
方荀媛和李安昶沉默,清明节本就是个让人压抑而悲伤的节日,又听闻这样可笑的真相,两人心情都不大好。良久,方荀媛低声哽咽,眼眶通红,“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用啊……”
柳昭容坐在墓碑上看着三人的表现,心中某个缺失的角落似乎被填满了。她仰头看着那轮明艳的太阳,双眼感到一阵酸酸的刺痛。本以为不会流泪的眼睛涌出泪水来,旁边那个古怪盒子上的光芒闪闪烁烁,越发明亮……
方荀媛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但柳昭容却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虚幻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变得轻灵,天空和她的距离在不断拉近拉近……
“下雨了吗?”刘俊之摸了摸脸颊,果然摸到一股湿意。
“清明时节雨纷纷,这个时节下雨在正常不过,让人愁上加愁。”方荀媛也仰头,却发现天空晴朗万分,并没有任何要下雨的意思,“是太阳雨?”她伸手,手掌上也滴落了一滴水。
红尘变故,阴阳两隔。惟愿,死者安息,生者安乐。
柳昭容不知道自己将会去哪里,她除了顺从这股奇怪的力量不断向天空靠近,便再无其他办法。作为柳昭容的一生彻底结束,她将有更加精彩纷呈的未来。
那个“邻居”老人说的是正确的,柳昭容的确是那个古怪盒子的有缘人。
但与此同时,柳昭容也有些想要竖起中指痛骂老天爷的意思。这个老不死的老天爷到底将她送到神马神魔乱舞的诡谲世界啊!她只是想要重新开始一个崭新的人生而已!
辣么简单的愿望为毛不满足她!
知道柳昭容为毛会化身咆哮马吗?
她被那个古怪盒子带到一个崭新的世界,附身在一个刚刚进入奇葩修真宗门的小女孩身上。那个奇葩修真宗门的名字叫飘渺殿!而那个女孩也有一个非常响亮的名字——唐婧恩!
光是一个名字不能证明什么,等柳昭容知道这个飘渺殿的具体性质之后,她就彻底斯巴达掉了。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只收女修的修真宗门,修炼之时必须要和男子那啥啥,这样才能正常修炼进步。更加红果果一些的说法,就是将男人当成修炼炉鼎……
而柳昭容附身的这具身体更加了不得!她竟然是修真界千万年难得一见的天阴之体!天阴之体=万年难得的绝佳修炼炉鼎!这连修真界的小娃娃都知道的常识!
当然,天阴之体的女人修炼飘渺殿的功法,进步更是神速。不过每次修炼完,那个被当成炉鼎的男人都会死翘翘。而柳昭容这个人怎么说也不可能接受这个修炼方式。
一开始,她都想方设法逃跑。她又不是这个世界的女人,哪里能这么爽快地接受用男人当炉鼎修炼。但可惜,她怎么逃也逃不出这个修真宗门。而柳昭容对于飘渺殿又有特殊作用,众人对她打不得骂不得,“你既然入了宗门,就该接受这个现实。宗门还要依靠你撑起来,你现在这个模样像什么样!”
柳昭容不能反抗,却又不甘心接受现实,便豁出这条命,和那位“师傅”交谈商量。
“我倒是忘了,你本是凡人,对这些有抵触也是正常的。”然后那个“师傅”没什么表示,而是给她时间思考,顺便放下狠话,“如果你能在三日内找出不用采补之法也能修炼本门功法,一切依你。不然的话,三日之后你必须接受这个现实!若还是反抗……哼,你该知道天阴之体对那些男修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个不能回应宗门培养的徒弟,只能被牺牲,换取最大的利益。天阴之体的女子,对那些渴求突破之法的男修来说,简直连最好的仙器都不能比。更何况柳昭容还是个处、子,好处更加大。
008:仙府显露
更新时间2014-1-5 12:01:14 字数:3026
每每回想那短暂却又好像一辈子那么漫长的三天,柳昭容都有一种精疲力竭然后恍若重生的感觉。依照柳昭容的脾气,她是不可能接受那种修炼方式。男人?即使是自己做主导,若非心中所喜,她也坚持不肯触碰对方一下!这简直是对自己人格和尊严的最大污蔑!
但是……若不答应……柳昭容几乎要愁白了头发。若是小说中讲述的和现实差不多,她多少也知道给人当炉鼎之后的下场会是如何。说好听些是“修真者or仙人的炉鼎”,说难听些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她无法想象自己变成那个样子,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如果她不答应,真的会被那个“师傅”当成可以交换高额报酬的货品!
至于那个所谓的找到“不用采补之法也能修炼本门功法”的办法……柳昭容不过是一介平凡女子,纵使胆子很大,也有脑子,但不代表她能找出一个修真世界的功法漏洞!
“若是实在没有办法……”柳昭容摸摸发鬓间的簪子,眼神闪过一丝厉色。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纵然对生命很看重,很珍惜生命,但也很容易看开!如果真的被人逼急了,来个玉石俱焚完全不成问题。这个时候,她无比庆幸那个“师傅”没给她下什么防止自杀的咒语。
胸膛都被子弹射穿过,现在被簪子扎一下,想来也差不离吧?她缩在密室一角,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手颤巍巍地拔下那枚簪子。这是一枚很朴素的银簪,看样式和模样,不但过时,连纯度都不够。不过……用来自杀还是够了。
“老天爷,老娘会生生世世问候你的!”让她来这个世界,还碰到这么坑爹的剧情,这不是诚心想逼死她么?说什么有福气……她看是有霉气才对!
就在柳昭容用力将尖端刺向心脏的时候,一阵刺眼璀璨的光芒闪过,她突然发现整个天地都变色了。这是……什么地方?
她愣愣地拍拍裙子站起来,周围的景色都被浓浓的白雾遮挡,能见度非常低。她试着往远处走,却发现前方好像有一堵软绵绵但很有韧性的墙阻挡了她的路。
“这些书……不是那两个小说吗?”柳昭容转了一圈,错愕地发现背后的小石台上整齐码放着五本小说书籍,上空还漂浮着那个古怪的盒子,“还有这个盒子……”
她下意识伸手去拿盒子,发现本来严严实实的盒子已经打开,里面装着一枚戒指和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那纸质不像是柳昭容所知道的种类,摸着有些淡淡的冰凉,似乎还有一定的弹性,纸张偏向淡黄色,看着挺诡谲的。
将纸张拿开,底下还有一张A4纸大小的宣纸,上面还写着繁体字。柳昭容这个只学过简体字的高材生碰到这纯正的簪花小楷繁体字,顿时成了半文盲。连蒙带猜终于弄明白其中意思,“……天时不与我……龙困浅滩……愧念宗门,时时啜泣……静待有缘人……使吾安宁。”
虽然信中讲得不是很清楚,但大致意思也猜得出来。就是一个女性修真者渡劫失败落到柳昭容的时空,在那个灵气殆尽的世界活生生地困窘而死。她将自己的仙府和家当封印在这枚戒指中,希望能碰见有缘人。让那个有缘人借用她留在戒指中的最后力量去她的世界,将她的死讯带回宗门,并且重振宗门,而这枚戒指就是掌门人信物。
“若真是像她说的,我就是那个有缘人,那么……”柳昭容热切地看着那张奇怪的纸张,她有感觉,自己的未来将会因为它而颠覆,“连死都敢试试,何惧一张纸。”
用力将那张纸按照信中所说,用力拍向额头。白光直冲眉心,她顿时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胀痛难忍,过于庞大的各色东西全部涌入脑海,她痛呼一声昏厥过去。
再次醒来,柳昭容发现她还在那个古怪的仙府中,而不是那个小黑屋。
“这次真是太冒险了,若非那个女人留下的禁制,我这次恐怕不死也得死了。”柳昭容获得记忆全是那个女人一生所学。柳昭容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活了多久,学到的东西有多少,不过从她的信中可以看出来,她很厉害!
那么庞大的记忆,可以瞬间冲垮一个人的灵魂。不过那个女人给这个纸张下了禁制,她只有实力达到那个层次,才有资格触碰下面的知识。
她想着从那些记忆中找出解开此次困境的办法,哪怕只是好的建议也好。不过她显然小看了那些记忆的能量。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她每次搜索,都会痛苦不已,身上冷汗涔涔。
“呼……呼……虽然不算最好的办法,但也是条出路。”柳昭容在进行N久自虐之后,终于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这还要从她的灵魂属性说起。
若说这具身体是天阴之体,绝佳的炉鼎,那么柳昭容本身的灵魂便是和天阴之体齐名的元阳之灵。前者至阴至寒,后者至刚至阳。平常来说,拥有元阳之灵的人,十个有九个是男人。女子拥有元阳之灵可是稀奇的。这也是柳昭容为何死后这么久,都没有转世的迹象。
天下至阳的灵魂,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投入轮回?
依照那个女人留下来的基础功法,就有一种是元阳之灵的人能修炼的采补之法。好吧……其实柳昭容想着的就是这具肉身和灵魂互相采补……呃,有些自攻自受的味道d(╯﹏╰)b
想来一个是天下至阴至寒,一个是至刚至阳……虽然都是一个人拥有的,但双方都有采补的功法,联合使用应该可以吧?柳昭容被自己的念头囧了又雷。
她不可能在这个仙府躲一辈子,一来这个地方木有神马食物和水源,二来自己也不会神马牛逼哄哄的辟谷,在这里多个两三天,最后还是要出去。与其到时候被那个“师傅”抓,还不如自己乖乖出去。至少还有谈判的可能。大不了……大不了她再死一次好了!
她抱着想要出去的念头,人便出现在那个小黑屋内。她不知道自己在仙府中待了多久,自从来了小黑屋,她的时间观念已经被打乱了。正在她走神的空档,小黑屋打开,刺目的光芒让她觉得眼睛难受,她不由得抬手遮挡。
“你可是想好了?”也不知道这个飘渺殿是肿么弄的,这里的女子个个都是御男无数,但一个长得比一个清丽脱俗,好像不染纤尘的世外仙人。尤其这个“师傅”,长得更是纯如清水,一脸的禁、欲表情……柳昭容努力控制自己别瞎想,谁知道这个女人有什么神通能窥探他人思想?吐槽她,到时候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想好了。”柳昭容强忍着心中那股惧意,努力平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地说道,“你给我三天时间,我已经做到了。我想,我大概可以拒绝将男人当炉鼎……”
“哦……”她这个字拉得很长,明明是那么温柔的声音,听着却寒冷刺骨,“你可知道欺骗师尊是什么罪名?”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柳……唐婧恩没有必要撒谎。”柳昭容现在只是一介凡人,面对那个“师傅”,还真是打心眼儿里害怕和忌惮,“我真的可以不用那些……恶心的家伙。如果你……师尊肯给弟子一些时日,师尊定然知晓。”
那女人盯着柳昭容的眼睛许久,见她丝毫没有闪避的意思,心中甚是惊异。她其实也不想逼迫柳昭容,她对于宗门来说就是一把双刃剑。天阴之体啊……连她这个女子想了都心动不已,更别说那些男修。她若是皈依宗门,那么宗门自然会在她成长起来之前保护好她。
这份保护可是要承当很大的风险的。但天阴之体的女子,注定修炼天赋非凡。等她成长起来,承担宗门重任,将会是她反过来保护宗门。让开始显露颓势的飘渺殿重新壮大……
“再给你一月时间,若是能进入练气九层,依你便是!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找为师。”她轻哼一声,又重新命人将小黑屋关上。
当然,小黑屋有了灯盏和书案文房四宝,看着只是一个囚禁人的密室。
“一月……练气九层……”柳昭容干涩地咽了咽,感觉这个任务自己完全完成不了。
就算天阴之体和元阳之灵在逆天,这两种毕竟是截然相反的属性,也不知道她那个坑爹的采补能不能成功!若是不成功,只能心一横,眼一闭,去见阎王爷了!
柳昭容没有任何修炼基础,纵使有那个女人留下的知识。但知道是一回事,去做却又是另外一回事。无奈,她在蒲团上干坐半天,中午奴仆送饭的时候,她还是只能让那个奴仆找“师傅”。既然她说不懂的可以找她……想来她不会小气得不肯解答吧?
009:自己采补自己
更新时间2014-1-6 12:00:43 字数:3048
密室之中,端坐着一个长相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头发乱糟糟又油腻腻,直辣辣地披散下来,好像很长时间没有打理。若非脸长得不错,又干净清爽,说不定就以为她是哪里来得邋遢乞丐了。却见少女打坐静修,脸色平静。突然,她眉峰一皱,只听耳边传来一声轻微的破裂之声,身上渗出不少乌黑恶臭的东西……
“唔……咳咳咳……”少女勉强睁开眼,表情憔悴,嘴角还挂着蜿蜒而下的鲜血,刺目的鲜血衬得她的唇角更加惨白,但那双乌黑眼眸却格外明亮,“练气九层……”
今天已经是一月赌约的最后一天,她前天隐约感到突破之意,但那抹感觉就像是飘渺的云彩,完全抓不住。眼看着时间所剩不多,柳昭容干脆来了个强行突破。她是个敢拼命的人,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作为一个不将自己性命看得绝顶重要的人,她还有什么不敢试的?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强行突破会有神马不好结果……
一次偶然的机会,柳昭容发现仙府内的时间和外界不一样。在仙府内修炼两天,相当于外界的一天。所谓的一月练气九层……咳咳咳,其实她大概用了一月半……
“原来如此,怪不得能做到……宗门倒是遇见一颗好苗子了……”柳昭容忐忑地等待那位“师傅”来验收成果,以后的日子能不能安然,就看今天如何发展了。
那位“师傅”捏了捏柳昭容的手腕,本来疑惑的表情瞬间恢复平常,不过稍显激动的声音,却放柳昭容看到一丝希望。由此看来,自己对这个宗门还是很有作用的,想来她们不会用很过分的手段逼迫她才是,“强行突破对经脉有害,你这些日子就不用修炼了,专心修养就行。”
抛下这话,那位清冷的“师傅”转身就走了。而小黑屋的大门也没有关上。柳昭容愣了愣,这算是过关了?她可以不用拿男人当炉鼎修炼了?
她小心谨慎地向门槛迈伸出脚,发现左右看门的女人都没有阻拦,这才放心踏出门。闻着屋外清新的空气,她有一种坐牢N多年的无辜重犯沉冤昭雪,离开大牢的错觉。
都说前世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渐渐消失,但柳昭容却发现,随着自己修为的提升,那些记忆竟然越发鲜明起来。不过,这也是件好事,那些色彩鲜艳的过往是她最珍贵的宝贝,她一点都不想失去。山中无岁月,修真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撇去拿男人当炉鼎这个因素,飘渺殿的功法还是非常不错的,和那个女人留给柳昭容的修炼法门有些异曲同工,都是最适合女子修炼的功法。不过柳昭容比较特殊,想要实力进步,必须两种截然不同的功法齐头并进,哪一方落下来,都会对她造成伤害。
飘渺殿出于保护的考虑,一直限制柳昭容的自由。从她到这个世界开始,一千年未曾踏出宗门。而且宗门若有什么活动吸引外来的修士,她的活动范围就只有宗门禁地。
抗议两次,被“师傅”无情驳回之后,她就对出门这种事彻底绝望了。不想整天看着同一片狭小的天空,她越发喜欢闭关。只有在闭关的时候,她不会觉得时间难熬。
“弟子何时才能出宗门?”柳昭容的性格活泼惯了,整天沉寂在这里,真会把人逼疯的。
“大乘!”那位“师傅”冷冷地抛出这个标准,“没有达到这个标准,别想出宗门!”
柳昭容被她气得心肝都疼!修真界的等级分明,从练气开始,依次为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和最后的飞升,一共十个境界。除了飞升之外,每个境界分为十二层!大乘境界……出去都是老妖怪级别了!
“你太小看天阴之体的诱惑力了。”那个“师傅”冷冷地看着她,“如果你没有这个实力,出去被人发现,只有被当成炉鼎的份!你当年为了拒绝当炉鼎或者将男人当炉鼎,都能豁出整条性命。现在安然无恙,倒是想要主动撞上去?”
“当然……不!”柳昭容只能咬牙答应下来。
“其实即使是大乘境界,你还是很危险。不过等你达到那个境界,可以威胁你的老不死都飞升光了,剩下来的青黄不接,倒是不足畏惧。就算联手对付你,只要小心谨慎应付,也不用太担心。”那女子清冷得不像样,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一种静谧的美感。她端坐在蒲团上,素手捻起一朵开得正艳的花朵,眼神悠远,“而那个时候,也正好接任宗门。”
“可是……依照师傅的说法,弟子那个时候接任掌门,恐怕距离飞升境界也不遥远了。”飘渺殿尽心竭力将她保护起来,不就是想着她成长起来将整个宗门保护起来么?废了这么多精力,而她能为宗门服务的时间却这么短,很亏本呦。
“山人自有妙计,等到那天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好吧,有一个喜欢装逼的“师傅”,当真是太泥煤的蛋疼了!柳昭容又被打发下去修炼,没有达到大乘就木有自由……这真是让人惆怅。
柳昭容的闭关时日从一年两年,渐渐攀升到百年。在她快要闭关闭得吐血之前,突破的福音让她欣喜若狂。本来还要早一些,不过柳昭容没有足够的阅历,一些瓶颈就卡得很难受。毕竟,修真并非只是修真元,还有修心。没有足够的心性支撑,很容易走火入魔,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