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宿舍大扫除,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第二章有可能在凌晨之后发布.3
杨兆洐也倒霉,居然要为一个自己完全不知道的女儿“负责被欺负”。
几月不见,杨兆洐的变化无疑是巨大的。全身上下的穿着算不上名贵,但也整齐利落,双眸凌厉,萦绕周身的气势比上次见面又强了几分,看着好像一柄即将拔出的绝世名剑。锋利无比,冷光涔涔,让人不可逼视。看来这个家伙又有了不小的进步啊……
“关于那笔定制丹药的事情……不知道不二前辈……”杨兆洐态度看似恭敬,但那不甘人下的眼神却暴露他的内心情绪,“是否完成?”
“嗯,已经准备好了。”柳昭容拿出掺了东西的丹药盒子,通过史三石递传给他。
接过玉盒,杨兆洐的心情是非常激动的,甚至双手都在颤抖不已,眼眸微染血丝。有了这东西,他就还有翻身的那天,能带着满腔的火气和仇恨向敌人寻仇……
“大恩不言谢,不二前辈的恩情晚辈永远谨记在心。”
“一手钱一手货,这本是一笔公平买卖,何来的人情恩惠?”柳昭容笑着婉拒,“这丹药也是第一次炼制,杨道友需不需要亲自打开检验一番?若是哪里有问题,也可以及时解决。”
“不了,不二前辈的实力晚辈自然不会怀疑。”当着炼丹师的面检查定制的丹药就好比当着别人的面拆礼物,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儿,但也挺失礼的。
“嗯,那就行……”送走杨兆洐,她继续投入吃货大业。
“小容容是不是在那个丹药里头加了什么?”司寇炎一语中的。
“嗯。”
“会不会闹出人命啊?”
“作为一名有操守的炼丹师,你这话很容易引起仇恨的哦。”柳昭容继续埋头苦吃,肚子饿得越来越快了,“丹药肯定是真的,也不会闹出人命……”
只是一些定时发作的强力性腹痛泻药而已,折腾个俩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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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面?(上)
“确定那个刘俊之已经动身离开北州了?”柳昭容小小地抿了一口清茶,茶香缭绕口腔,久久不散,倒是难得的好茶。不过她自从怀了身孕,就很少再碰这些了。只有实在贪嘴之时,才小小地喝上一杯,解解馋,“他现在有没有放弃调查?”
柳昭容上次带着荀珍去算账杀人,事后又抹了他们的记忆。不过她手段有些粗暴,使记忆出现了断层。刘俊之虽然活了下来,却无故缺失一段记忆,而且现场又有那么多死尸,只要他脑子没问题,总是会怀疑什么,更何况死掉的人还是一些有身份地位的公子哥。
若是刘俊之不调查出杀人的是谁,恐怕他以后别想再在中州混下去了。毕竟这些人身后都是一些势力不小的宗门,他们若是联合起来对十方宗施压,十方宗也只能将刘俊之交出来。
为了自己的小命不受牵连,他的确花费了不少功夫去调查那些人是谁杀的,但柳昭容事后将现场处理得很好,没有任何人证物证留下来,这杀人案件成了一桩无头公案。
刘俊之长时间没有进展,已经放弃调查,动身离开北州了,柳昭容的生活也真正清闲下来,安心养胎,每天没事儿就摸摸圆滚滚的肚子,和里面的小贝比互动。
“应该已经放弃了。”万严用余光看了眼柳昭容,暗地里抹了一把冷汗。柳昭容因为怀有身孕的缘故,看着柔和许多,但万严却觉得怎么看怎么别扭,“不过他似乎没有向中州走,而是向着东州,看他的模样似乎在找什么人。不过晚辈实力有限,近不了前也查探不到什么。”
“东州?”柳昭容放下茶杯,想了想书中的内容,似乎刘俊之和方长乐就是在东州勾搭上。然后倒霉地被人埋伏,继而导致刘俊之身死的……不过,这个时候方长乐已经嫁给她的二师兄了?思来想去,觉得时间和剧情大致对得上,也就不多管了,“跑得还真是远。”
万严听后默默吐槽,人家不跑远一些。难不成留在原地被你折磨死?
“这些事情你做得很好,我自然不会亏待你。到时候你可以去史三石那里领取相应的报酬。也算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万家这个修真家族虽然小,实力也不咋地,但一般的小事情办得很不错,加之没有多少存在感,办事儿反而方便隐秘。他帮自己办事,柳昭容自然也不会吝啬。而且他还是自家两个徒弟的父亲,多少总是要照顾一些的。
万严起身告谢,脸上的肥肉似乎也带着笑意。他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才短短一年有余,万家已经积累下一笔不菲的财富。比以前的积蓄还要多,各种基础丹药也不少,足够以后的家族后辈使用……照此以往下去,万家只会越来越强大,甚至成为一个大势力。拥有一定的话语权,而不是人人都能轻蔑的小小修真家族。
万严的心思柳昭容也清楚,不过她没有打压,反而帮助其肆意滋长。柳昭容怎么说也是当了五千多年的飘渺殿掌门人,尽管大部分时间都当甩手掌柜,但基本的御下之道还是清楚的。
之所以忠诚,那是因为背叛的代价不够,她一直谨记这句话,并且时刻戒告自己。看着万严告退离开,柳昭容有些吃力地扶着肚子起身,月份渐渐大了,肚子也像是气球一般鼓了起来,哪怕什么都不做,光是坐久了都会觉得腰酸背痛。
“真是的,怀煜儿的时候就没有那么麻烦……”小步小步地走到门边,费力地抬脚跨过门槛,她打算趁着天气好,外出走一走。现在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若是错过,那就可惜了。
“小容容别乱走啊,等等!站着别动,我立马过来支援。”司寇炎正端着一锅熬好的香浓鸡汤,看到柳昭容的动作,差点没把魂吓跑了,连忙将砂锅放在一旁的廊上,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的身边,略带责备和不满道,“现在身子重了就别乱跑啊,要到处走走也记得喊上我。”
“只是怀孕而已,又不是断腿断手……”柳昭容看他一惊一乍的模样,心中略感不耐,这个家伙的胆子真是越来越肥的,一开始干涉她的决定,现在都开始干涉她的行动了,更加可恨的是自己好像越来越习惯他的管教,每次都非生气,但妥协的都是自己。
“但是不小心磕着碰着怎么办?”司寇炎嬉笑着扶着她的手,控制自己的步伐大小,跟上她的节奏,让她在廊下坐好,“来来来,尝一尝我熬的鸡汤,味道绝对不错哦。”
“你自己熬制的?”这个家伙之前就说要学着下厨,没想到真的跑去捣鼓了。不过他弄出来的东西自己是不会轻易尝试的,若是吃坏了肚子那该如何?
“嗯,我尝过了,味道还不错哦,来来来,喝一碗。”司寇炎笑着将那碗香浓的鸡汤端到她面前,脸上挂满期盼和欢喜,眼睛闪亮得让柳昭容不忍直视。
算了……再难吃也不会比毒药还厉害吧?抱着这样的念头,柳昭容接过那个小碗,舀了一小勺喝下,汤的温度稍微有些烫,但味道香浓而不腻人,并没有一般鸡汤那种腻腻的味道,喝着反而有一种清爽和香甜,她破天荒地喝了半锅,“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看柳昭容胃口如此,司寇炎笑得有些得意,“这可是祖传的方子,现在可不能说出来。”
她的好奇心不重,对方既然说了是祖传的方子,她也就不再过问了。低头喝着鸡汤的她没有发现,司寇炎的笑容有些落寞……为毛乃不多问一句呢?
不过没有多久他就重新振作起来,之前的落寞笑容被单纯的喜悦代替,“喝慢一些,你如果喜欢的话,我以后多弄一些给你。”
“一个大男人总是在厨房待着也不好……”吃饱喝足,柳昭容将剩下的放在廊下,摸了摸有些涨涨的肚子,“不过真是没想到,你的手艺真的挺不错的么。”
“你喜欢的话,给你做一辈子的鸡汤都没有问题。”司寇炎暗笑,事实上他就只会这么一道,而且这道“鸡汤”自己可是练了好几百年,不好喝就怪了,“肚子有些撑了?我扶着你到院子里走一走好了。”
柳昭容摇头,“不用了,我现在有些困乏了,还是先睡一觉吧。”
“好。”他满口应答。
看着司寇炎对自己照顾周到细致,柳昭容心里也是有些说不出的滋味。这个少年明知道自己一直在利用他,为了保险更是在他身上下了蛊毒,平时对他也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尽管这样,还是尽心竭力地照顾她……他的行为让柳昭容有些迷惘。
这个家伙其实是受虐癖?她越是欺负,这个小子越来劲?
带着这样奇怪的想法,柳昭容在榻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渐渐进入梦乡。司寇炎见她眉宇间未散的疲倦,心中一软,将一件干净的披风盖在她身上。目光挪移到那个圆滚滚的肚子上,他也露出一丝苦恼和纠结之色,之前给她吃那颗果子真的是个正确的决定吗?
一般修士怀着孩子,哪怕即将临盆,也能上蹿下跳,动手打架、夺宝杀人毫无压力。而柳昭容吃下那颗果子之后,怀孕的十月中实力大降不说,连身体素质都降低很多,现在更是露出那么明显的疲倦容色……他突然有些担心啊,若是途中出了意外那该怎么办?
【与其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你还不如好好想一想以后要怎么走吧。】喜马拉雅猫,元升童鞋迈着优雅娴静的猫步一步一步走来,美丽的眸子带着两分鄙视,【我已经得到确切消息,神界恐怕有人按捺不住,想要动手了……不过目标不是你女人,而是你儿子。】
【煜儿?他们发什么疯,对煜儿做什么?】司寇炎一时转不过弯来,毕竟之前神界的各方动作都是针对他或者柳昭容,现在竟然针对他们的儿子,【是叶长空的仇人?】
若是仇人还说得过去,他到时候注意一些,那些家伙看在他的面子上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元升那张猫脸微带纠结,犹豫半天才说道,【不是仇人……是天佛宗新一任的戒律首座,资历虽然小,但手段狠辣非常,倒是比以前的叶长空还毒辣两分。】
司寇炎:【……你说……动手的是天佛宗?】
开玩笑吧,天佛宗不为叶长空的转世保驾护航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趁着他转世实力最虚弱的时候下狠手?失去叶长空,天佛宗的损失可不是一般两般的大。
天佛宗在佛修宗门中排名第二,这个排名还是因为叶长空而奠定的,若是失去他,瞬间掉到第五第六啊。
【这完全是自断臂膀……天佛宗完全没有这个理由下手……】司寇炎虽然二了些,但基本的脑子还是有的,元升这些消息可是在鄙视他的智商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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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了,却发现自己身上的债务一章都木有还……真是作死啊
☆、146: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面?(下)
喜马拉雅猫甩给这个二货兄弟一个“劳资也知道”的眼神,然后严肃说道,【事实上,天佛宗目前处于分裂状态,一些中流砥柱和老资格的弟子长老都支持叶长空回归,而另一部分的少壮派却主张舍弃此人,现在两派内斗得厉害……】
【少壮派的领头人是谁?】司寇炎皱着眉问道,【要知道叶长空在天佛宗乃至整个佛修的威望都是不用说的,他才转世离开多久,竟然就有人能抗衡他残留的余威?动摇他的威信?】
【是现在的戒律首座,一个叫郭忆尘的家伙。说郭忆尘这个名字你大概不知道,他的本名是郭子兴,想来你是一点都不陌生吧?】猫咪双眼微眯,带着一丝狡黠和凌厉,【这个家伙可是那人座下最得力的下属啊……没想到现在也走上叶长空的老路,成为戒律首座了。】
戒律首座的名头看着简单,但在佛修中的号召力却是极为恐怖的。那人将郭子兴派到天佛宗当卧底,更是趁着叶长空在转世的空档趁机夺下戒律首座的名头,野心可见一斑。
【郭子兴?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头?】司寇炎提及这个人,脸色有些不虞。郭子兴的实力不咋地,距离神尊还有十万八千里呢,司寇炎挥挥手就能宰了这个小子。
其实这两人之间结怨也挺深的,可以说如果不是这个小子到处捣乱,他也不会和那人斗争的时候处处处于下风。不过那个小子也曾栽在自己手里,可惜被叶长空这个死秃驴救走了。救走就救走吧,竟然还欠扁地留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话,指明了骂他是狗!
呵呵呵,司寇炎突然很奸诈地笑了笑,叶长空这个死秃驴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吧,他当初拼了命从他手下救下来的小子,今时今日会是夺了他的地位和名声,甚至想要他命的人。
【虽然是小鬼头……但目前也是天佛宗数一数二的佛修。地位真是蒸蒸日上,虽然赶不上叶长空在世时的名声,但也不可小觑。】元升舔了舔爪子,语言中带着一丝忌惮。
【切,打死我也不相信这里头没有猫腻。】司寇炎的眸子闪了闪,带着冷凝之色,【想当初叶长空多么惊艳绝才。也不是从最底层的弟子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最后还是参加大比,力压众人多得戒律首座的地位。其中付出了多少血泪和努力?郭子兴一个没有根基的小鬼头想要在众多高手中脱颖而出……呵呵,他的天赋够,但是时间不够啊。】
元升肯定地点了点头,【嗯,那个家伙插手了。毕竟是自己座下得利的帮手,还是非常有利用价值的下属,他哪里会不帮忙?现在天佛宗闹成一团,他倒是能趁机坐收渔翁之利。】
司寇炎略带感慨地说道,【虽然不知道叶长空转世是打了什么如意算盘,但从天佛宗目前的情势来看。大概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也不知道他晓得这个消息,会不会气吐血。】
【谁知道呢……你和那个家伙打交道这么多年,对他也应该有些了解。他不可能会想不到这个情形,想来还有什么后招吧?】喜马拉雅猫不确定地说道,【总之。天佛宗闹得越凶,对我们也越有利……至少争取了一定的时间。你从小现在看好你家儿子,不然莫名死在别人手里,小心你的女人直接哭死。】
【嗯,元升,谢谢你的提醒。】司寇炎认真回答,旋即又皱眉道,【不过现在煜儿还在云阳宗,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回来了。我现在要照顾小容容,恐怕分身乏术。能不能拜托你去那里看着一些?若是有什么情况,也麻烦你解决了……】
元升盯着司寇炎的眼睛,然后低头轻哼,【你倒是真的将那个家伙当成自己儿子了。】
【这是事实,血缘这种东西很奇妙,也是命中注定的。】司寇炎得意道,【哪怕他到时候真的完全恢复记忆了,也照样是劳资的儿子,他拜托不掉的。】
既然投胎成他的儿子,那就要做好喊他一声“爹”的准备。不付出一些代价就想要占便宜?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司寇炎头一次觉得叶长空转世成他儿子事件不错的事情。
看着元升瞬间消失去煜儿身边,司寇炎心中安心不少,转头看睡得正熟的柳昭容,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轻声呢喃道,“我保证,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到任何伤害……”
柳昭容觉得自己有些奇怪,自从怀了身孕之后,她经常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那些梦境总是朦朦胧胧的,好像罩着一层薄纱,带着虚渺的味道。一次两次她不觉得奇怪,但是每日都做这些梦,她渐渐有了猜测,说不定这些梦境其实是自己那些被掩藏的真实记忆。
和昨日一样,她出现在一片盛开的玉兰树下,周围不停有花瓣落下,铺满一地。空气萦绕着特殊的馨香,耳边隐约传来一阵瀑布落水的声音,脚下是乱乱的草地……
“小容容,我来晚啦,你有没有等得着急?”柳昭容还没有闹懂这个梦境的大致情况,从树林深处跑来一个身材高挑的白衣男子,手里似乎还端着什么东西。她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锅煮得香浓的“鸡汤”,勾引她的馋虫。
像是往常一样,柳昭容完全不能控制梦境中的身体,只能看着她自己行动。梦境中的自己和这个男人的关系似乎很好,虽然看不到那个男人的脸,甚至连声音都是模糊不清的,但她就是有这么一个感觉……梦境中的自己似乎很宠溺而且喜欢对方。
她搜索一下自己的记忆,缺发现完全没有这个男人的存在……
看到对方小心翼翼地喂“自己”,柳昭容不禁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眼熟……这分明是司寇炎那个小子对待她的模样么。不过司寇炎现在只是个少年,而梦境中的男子是个成年男人。
她听到梦中的自己说,“之前你说自己擅长厨艺倒是不相信,没想到做的还真不错诶。”
“那是,如果小容容喜欢的话,给你做一辈子都没有问题。”男人的声音像是透过层层棉花和玻璃,传到她耳朵里以后,已经很难听清楚,更别说分辨清楚声音的主人是谁。
“不用了,一个男人总是下厨,看着也不好看……”
这两人的关系似乎很不错呢……柳昭容在心中淡淡地想着,看着他们的互动,哪怕是她这个旁观者也觉得亲密非常,像是一对甜蜜相恋的情侣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子渐渐传来一阵疲倦和沉重的感觉,柳昭容便知道这个梦境要结束了。果不其然,很快的,面前所有的场景都像是烟雾一般消散干净,视线一片黑暗。她缓缓睁开眼,天色已经昏暗不少……
她动了一下手,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保暖的披风,看这披风的样式和大小,应该是司寇炎那个家伙的。微微转头,正好看到这个家伙趴在自己旁边小睡。
“这个家伙也不嫌这样睡着累得慌……”轻声嘀咕一声,柳昭容下意识选择小心翼翼地起身,好似害怕打搅他睡眠一般。不过她的动作再轻,还是将对方吵醒了,“再睡一会儿吧。”
“不了,已经睡饱了。”司寇炎揉了揉困倦的双眼,强行打起精神来,“现在气温也凉了,如果还想睡的话,我扶着你到房间里睡。正巧前不久煜儿他们的信件从云阳宗寄过来了,你要不要看了再睡?”
“不用了,暂时睡不着。”孕妇就是麻烦,刚从榻上起来,她就觉得全身的肌肉都在隐隐作痛,酸胀难忍,特别是肚子……压得她腰疼,“你扶着我走两步吧,继续坐着或者睡觉,实在是受不了。”
“嗯,小心台阶,脚抬高一些……”司寇炎动作温柔轻缓,好像他扶着的是世间至宝一般。
“少阳……”鬼使神差的,柳昭容喊出他的字。在这个世界,只有关系好或者交情深的人才会互唤对方的字,当然像是柳昭容这些将表字当成道号来使用的人,就没有这个约束了。
司寇炎的手微微僵硬,很快就平息下来,装作惊讶和荣幸的模样,“难得哦,小容容回喊我少阳呢……以前还想着像是喊仇人一样喊我‘司寇炎’、‘司寇炎’要到什么时候……(*^__^*) 嘻嘻,小容容以后就喊我这个名字好了。”
“不要!”柳昭容断然拒绝,看到对方略显郁闷的表情,她又问了一句,“那个……我们以前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面?”
“啊?为什么小容容会这么问?”司寇炎继续嬉皮笑脸道,“我还巴望着早点认识小容容呢……如果我们以前真的见过面,那该多好。”
“没,只是突然有感而问罢了,你那么多为什么做什么?”柳昭容扶着肚子走着,心中却留一下一丝狐疑。越是相处,她越是觉得司寇炎很像梦境中的男子。
虽然这两人的年纪有些不大一样,但给人的感觉却非常相似。
☆、147:狐疑
因为这一丝怀疑,柳昭容每次做梦的时候都会将梦境中的男子记下来,然后对比着梦境中的人观察司寇炎。以前没有留心所以也不在意,可是一旦开始注意之后,她却发现非常多值得怀疑的地方。这两人……相似的地方未免也太多了。
“小容容,我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儿啊……”司寇炎在柳昭容若有似无的审视中,坚持半个多月就坚持不下去了,主动举白旗头像,脸上带着些微的委屈和不解,“你最近对待我好像冷淡好多哦……整天板着这样的一张脸,然后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司寇炎非常形象地扮出柳昭容这些日子的脸色和看人的眼神,惟妙惟肖。若是让柳昭容来做,别人只会认为她只是一个过于淡漠清冷的美女,而司寇炎这个无时无刻闲不下来的人做……咳咳咳咳,真是看一遍笑一遍,哪怕是板脸板习惯的柳昭容也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唉,这样就习惯多了,也漂亮多了。”司寇炎双手托腮,仍是少年的容貌挺占便宜的,“小容容,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情或者发现我哪里做错了,你一定要说出来。我这个人太笨了,你不说,我实在是猜不出来……这些天我可是很安分的,没有闯祸,修炼也顺利……”
被他这么一打岔,柳昭容倒是暂时将心中的怀疑放下,应答他,“我能有什么事情?不过是最近腰身实在酸胀得难受,情绪也有些不稳定……也许是因为这个,所以给你造成错觉了吧。放心,就像是你说的,你最近的表现还不错,没什么可挑剔的地方。”
不但没有可以挑剔的地方,反而完美细致得过头。哪怕是柳昭容这样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司寇炎对自己太过周到细致,姿态殷勤,行为更是让她动容。
孕妇的脾气本就不稳定。柳昭容本身又是个坏脾气的人,两者相加。使得没人敢轻易靠近她。哪怕是秦云黛,这些天看到她也是怯怯的。唯独这个司寇炎不一样,他不但没有退缩或者恐惧,反而越挫越勇,激流勇进。
自己若是生气,他就想办法让她消气,逗她开心。撒娇打滚儿卖萌、掏空心思讲笑话或者冷笑话,简直是无所不用。哪怕被她打击得狠了,也只是蹲在一旁用委屈的小眼神看着自己,从来不敢抱怨一句……她都想要怀疑了。这人是不是受虐成癖,一天不被欺负就浑身难受?
司寇炎是这样,梦境中的那个男人也是这般……这真的只是非常巧合的巧合?
“既然没有值得挑剔的地方,你为什么……用那样打量的眼神看我?吓得我小心脏砰砰砰乱跳,以为小容容在考虑将‘假夫妻’变成‘真夫妻’呢。”做出一个西子捧心的动作。司寇炎搞怪的功力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柳昭容只能甘拜下风。
她黑着脸问道,“如果我真的是打着这个注意,你是不是会被我吓得想要跳楼?”
还吓得小心脏砰砰砰乱跳……她柳昭容长得也不差,还配不上这么一个臭小子?
“不!”司寇炎倏地将放在胸口的手放下来。拿出深情款款的表情,一脸的认真,用一种咏叹调般一波三折的语调说道,“如果小容容真的这样决定,我一定会高兴得恨不得跳楼的。”
“贫嘴!”淡定地吐出这两个字,柳昭容扭过头在榻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想要小憩。过了小半天,她感觉到那个家伙的视线还在自己身上,不耐烦地问了句,“还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司寇炎脸上带着小媳妇般的羞涩和尴尬,扭扭捏捏地对着手指头,“你愿不愿意……让我听一下?听一下就好,真的……”
那双闪亮的星星眼差点将柳昭容的眼睛亮瞎,和对方对视一小会儿,她挪开视线,“听什么东西?话不说清出,谁知道你要表达什么事情?”
“肚子……听一下肚子。”他怯怯地指一指柳昭容那个越来越大好像西瓜一样的肚子,“之前你说孩子在肚子里乱动的时候就有这个想法了,不过不敢提出来。”
其实司寇炎等柳昭容陷入深睡之后都会偷偷将耳朵贴在她紧致的肚皮上,听一听那个充满活力和生命力的心跳,不过他只敢偷偷摸摸地做,从来没有一次是正大光明的。
只是这样简单的要求么?柳昭容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
“可以,记得要轻点儿,别毛毛躁躁的。”柳昭容很爱护自己的肚子,因为这里有一条和自己血脉相连的生命。大概是身体状况不一样,她总觉得这个孩子相较于煜儿来说,似乎更加亲近自己。她每次将手放在肚子上,就能感觉到她的小手或者小脚动那个部位。
“嗯。”没想到柳昭容答应得这么干脆,他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虽然隔着一层布料,但还是能听见肚子里的动静。那个声音虽很小,但是非常有劲儿,让听着的人直观地意识到她强盛的生命力。没多久,他感觉自己的耳朵似乎被小小地踢了一下。
被、被踢了?司寇炎错愕地抬起头,肚子里的孩子动了?
“她、她什么时候……”虽然偷听了好多次,但里头的小闺女儿都傲娇得不肯理会他。而这次却给予回应了,他突然觉得这个场景过于新奇……这简直比他战胜敌人更加令他喜悦。
“踢你了?她在和你打招呼呢……”柳昭容微笑着抚摸肚子,感受掌心下一凸一凸的动作,神情前所谓有的柔和,“这孩子脾气温柔得很,你摸摸这里……”
司寇炎拿出严肃的表情,好像这个肚子里待着的不是一个正在发育长大的小贝比,而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核炸弹。他循着柳昭容的指示,在她的肚子上贴着。没多久,熟悉的小凸又冒了出来……他露出难言的欣喜,有些调皮地伸出手指将小凸压回去。
那孩子似乎和他杠上了,先是巴掌形状的凸起,然后小脚的……柳昭容的感觉就更加深刻清晰了,幸好孩子似乎很体贴自己,动作幅度都不大,这才没有那么难受。
“玩够了没有?”看司寇炎和肚子里的贝比玩“你戳戳我戳戳”的游戏,柳昭容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她还是个没爬出肚子的小孩子,你和她闹什么闹?”
“我当然知道……只是第一次看到,觉得好神奇。”虽然被他的小容容打击一下,但他依旧笑意不减,反而和那个孩子玩得起劲……看着他略带孩子气的模样,柳昭容恍然中生出一种也许这个少年就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可她知道这个可能性为零。
闹了一会儿,肚子里的小家伙不肯理会他了,司寇炎用委屈的眼神看着柳昭容。她只能没好气地说道,“那孩子已经玩累了,你若是想要和她玩,再等等吧。”
“哦……这孩子的体力真差,等她出生了,一定要好好训练。”他已经开始遐想了,拥有他和小容容血脉和优点的小宝宝会是多么可爱漂亮。
“对了,小容容知道宝宝是男的是女的?”司寇炎当然知道性别,只是他不能说,还要装作自己不知道,“是闺女多好啊,一定会和小容容一样漂亮可爱。”
虽然没有出生,但他已经开始为肚子里的小闺女儿担心了,那么好的她,以后该有多少不长眼的臭小子喜欢啊。到时候他一定要给闺女儿好好把关,将一切不合格、没资格的家伙剃掉,给她选一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夫婿……
不对!司寇炎自恋地想到,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了,女儿想要找到一个和自己一样优秀的男人当丈夫,貌似有些困难……唔,不过没关系,他可以亲手培养一个么。
想到做到,司寇炎略带惆怅地说,“如果真的是闺女儿,以后有什么男子配得上她?小容容,为了以防万一,未雨绸缪……要不我们现在开始弄几个童养婿?”
柳昭容:“……”弄几个童养婿,给女儿开后、宫?这人有病啊。
“小容容?”
“是闺女儿……不过那个童养婿神马的,你还是将这个念头扔得远远的吧,别老不正经了。”柳昭容丢给他一个白眼,“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未雨绸缪么……”司寇炎觉得与其打着灯笼找一个完美的女婿,还不如自己亲手塑造一个,不但合心合意,还不会让自己闺女儿受委屈。
去你妹的未雨绸缪!
在心中对他表示鄙视,柳昭容翻了个身闭眼睡觉,同时轻抚自己肚子,暗念女儿千万别和司寇炎学坏。
在同一时刻,煜儿正面临一件让他头痛的事情。他,距离八岁还有俩月,竟然被人告白了。
呃……这应该是告白吧……煜儿不确定地想到。
“你是个好人,但我们不适合。”大方地发了一张好人卡,煜儿拒绝对方的表白。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不适合?”对方的年纪和煜儿差不多大,眼睛圆圆的,看着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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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煜儿的春天
“噗——最近真是红鸾星动,事情一件赛一件来啊。”柳昭容翻看着自家儿子和两个徒弟写来的信件,嘴边是止不住的笑意,“不过没想到事情竟然提前这么多了……”
煜儿写的信件很有规范,模式几乎是一样的。
开头一定是问安,问柳昭容的身体,肚子里的宝宝,店铺的生意情况……中间就是讲自己在云阳宗的所见所闻,类似认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实力又有多少进步,反正都是报喜不报忧。最后则再一次问安,嘱咐她要注意身体健康,要注意养胎不能太累,着重说一下自己会在宝宝出生时候赶回去……
而荀媛的信件则和她的人一样,温柔如水却不乏坚毅,写的内容多半是报告形式的,让她生出一种自己在看下属作业的错觉。
当然,作为一个尊师重道的好学生,问安是一定要的,顺带还要关心一下她的肚子,说自己为肚子里的小师弟/小师妹绣了两件肚兜。
至于荀珍的信件内容则是无拘无束,也是字数最多的,基本是想到哪里写到哪里。除了开头的问候和关心,后面的内容全是八卦。
说一下云阳宗内部的奇闻乐见,再抱怨一下那里的食宿不怎么好,东西不符合她的胃口……更加惊悚的是,她还全程用文字转播了自家儿子人生第一次“被告白”,双方的表情到手上的小动作,甚至连那天穿了什么衣服都事无巨细地写了出来。
看看三十多张信纸,柳昭容觉得荀珍很有当娱乐记者的潜力。为了增加故事的可看性,荀珍还擅自添加很多心理活动,各种奇妙的吐槽差点将她笑翻。
“不行……笑得肚子有些痛……”顺着肚子慢慢抚摸,她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意,“没想到煜儿也是抢手货啊。这么小年纪就如此受欢迎了。”
按照荀珍的说法,向煜儿告白的小妮子是云阳宗大长老的孙女,一个长得很像是苹果的可爱小女孩儿。对于这个人物。柳昭容并不陌生。因为这个小女孩儿就是原着中和女主大人的初恋——云阳宗大师兄成婚的人,也正是因为她的存在。女主大人的初恋惨告失败。
不过这个小女孩儿却不是什么第三者插足,因为是那个大师兄为了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和高贵的家世而主动追求这个大小姐的。用比较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凤凰男为了一切的钱权名追求白富美,抛弃了和自己暧昧来暧昧去的平凡女孩儿。
在三人的感情中,平凡女孩儿有错吗?白富美有错吗?两人都没有错,错的是那个朝三暮四的渣男!柳昭容虽然没见过那个小女孩儿,但心中并没有什么排斥感。
“唔……该怎么回信呢?”柳昭容先给自家儿子写信。内容是让他不要大意,如果喜欢就接受,不喜欢就拒绝,不能犹犹豫豫。那样最讨厌了……至于那个呆鹅儿子能不能领会其中真意,只能看他自己的理解能力了,“还要写一下他妹妹的境况……肚子里的闺女最近真是越来越顽皮了……本来还安安静静有淑女风范……”
从那次司寇炎想要听一下肚子之后,她发觉自家女儿似乎越来越喜欢动了。晚上用神识和她交流,发现女儿似乎有些怨念。大致是有人打搅她睡觉之类的……
荀媛的回信是最好写的,只要叮嘱她乖乖学习,哪里短缺了要及时告诉自己,她作为三个孩子中年纪最大的人,要仔细看着她的煜师兄和小师妹……
至于荀珍么……柳昭容也和她分享了一些八卦消息或者家长里短的事情。最后还提醒她要将告白事件的后续故事写过来,不然自己等她回来就公报私仇。
看着灵鸽带着三卷信件飞上蓝天,她想着自家三个小家伙再过四个时辰就能收到信件……当然,如果中途这只灵鸽没有被人射下来,熬成鸽子汤的话……
司寇炎这个二十四孝妻兼孝女端着熬制好几个时辰的鸡汤过来,正好看到灵鸽消失的影子,他不满地将鸡汤放在桌案上,训诫道,“现在身子重了,这些写信的事情能省则省,反正他们一月也会回来一次,你也不要太担心,累着自己那可不行。”
“司寇炎,你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啰嗦了,老妈子都没有多嘴。”总是限制她的行动,偶尔还限制她的言行,说什么母亲说话不好,女儿也会学不好的……
她看着像是那种说话没有分寸的家伙么?最近真是越来越罗里吧嗦了。
两人像是往常一样扯淡几句,司寇炎看着柳昭容腰间的玉佩,脑中闪过一丝灵光。
“怎么了?”本来就不正经了,现在还露出这么呆的表情,好好一个美少年直接长歪了。
“其实我有一个疑问啊……”司寇炎伸出手指指了指柳昭容腰间的那个通讯玉简,“我记得你说过有些品质好的通讯玉简的通讯范围可以涵盖整个北州……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给那三个孩子每人配上一个,直接用玉简通讯应该更加方便及时吧?”
柳昭容听后脸色僵硬:“……”
司寇炎继续问,给她补了一刀,“其实……小容容完全没有想到用通讯玉简联系吧?”
有通讯玉简这么方便的通讯法器,她完全没有必要辛辛苦苦蹲在书桌前提笔写字好伐?回过神来,看到司寇炎“其实你完全没有想到用通讯玉简”的表情,她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万分淡定地说道,“写信可以锻炼字迹,增加书法训练,你是不会明白的。”
司寇炎怀疑地眯眼,他若是相信柳昭容这话,那他真的是无可救药的棒槌了。
煜儿最近很狼狈,他竟然被一个年龄相仿的小女孩儿追得到处跑,明明已经拒绝了,但对方还是不依不饶,说她会用自己的热情和耐心打动他。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他们的年纪还那么小,现在就考虑男婚女嫁的事情不会太早了吗?
云阳宗算是一个缩小的社会,煜儿在这里学到了很多东西,也接触到以前没有接触过甚至是没有听过的事物。他虽然还是一个小孩子,但已经明白很多事情了。
“我都说了我不会喜欢你的。”煜儿被对方堵在房门口,整个人都淡定不能了,“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地方,我改正了还不成么?”
小女孩儿本性不坏,只是从出生起就被一帮大人捧在手心宠着,难免有些骄纵,“那你告诉我到底不喜欢我哪里,我也可以改正啊……”
暗中躲藏看直播的荀珍直接笑喷,她觉得自家师傅不能看到这个场景实在是太亏了。同时又觉得有些梦幻,煜儿和那个小女孩儿,两人的平均年龄不过八岁,但却在这里认认真真地谈论“婚姻大事”,太喜感了!
“我是佛修啊,也就是和尚啊,不能成婚啊……虽然留着头发,但也带着佛珠,穿着僧衣啊,每天都念经啊,对着食物念往生咒啊……”煜儿已经被她纠缠半个多月了,他觉得自己满头的秀发都要愁得掉光了有木有!
“没关系啊,成婚的佛修多着是呢……”小女孩儿无所谓地说道。
“可是……”煜儿已经可是不出来了,为毛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不按理出牌的人
“反正我不管,你喜欢也得喜欢,不喜欢也得喜欢。”难得在云阳宗遇见和自己年纪相仿的人呢,这么好的玩伴她才不想失去,“就这么说定了!”
煜儿:“……”他什么时候和她说好了,别擅自决定啊。
看着小女孩儿一蹦一跳离开的活泼身影,煜儿觉得前所未有的郁闷。更加让他郁闷的是自己狼狈的场景竟然成了小师妹看戏的资本。
“看够了?”煜儿眉头皱了皱,脸上的郁闷未退。
“煜师兄,好巧啊,又遇见了。”荀珍尴尬地从房顶上爬起来,同时在心中嘀咕,这个小屁孩明明比自己还小一些,为毛比她厉害这么多。
“不能将这些写给娘看……”煜儿盯着她良久,终于吐出这几个字。娘知道了,说不定小云也会知道这事儿,他可不想在小云心底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好啊……”反正之前的信件已经寄出去了,师傅想不知道也不可能啊。大不了她不写后续情节……
煜儿眯着眼睛想,她答应得这么干脆,会不会有猫腻?
等他在不久之后接到柳昭容的回信,整个人都淡定不能了,也知道荀珍为何会答应……
【啧啧啧,如果不是确定这人的魂魄就是叶长空的,谁能想得出那样古板不近人情的家伙也有这么青春年少的时候?】叶长空啊,号称是佛修中最不近女色,最不可能违反佛门戒律 的家伙,转世之后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受了司寇炎委托过来保护煜儿的喜马拉雅猫慵懒地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一个矫健的跳跃,留下一个分、身,本尊直接在消失原地。
☆、149:临产之前的意外
小孩子的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快,特别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家小姐,一而再再而三受挫之后,虽然会有一段时间越战越勇,但也坚持不了多久。等柳昭容的肚子临近临盆,那个小女孩儿对煜儿的纠缠也越来越少了,对于这个变化,他表示非常喜欢,就罪犯和逃出生天一般。
“煜师兄真的不后悔?”荀珍在云阳宗待的时间长了,对这个修真世界也有了更加直观的认识。她很清楚,一个修士想要成功,仅仅只有天赋和努力是不够的,还需要雄厚的背景和财力物力的支持。若柳昭容是个普通女子,煜儿拒绝那个小女孩儿就很不明智了。
“才不呢,为什么要后悔?”刚过八岁生日的煜儿看着又抽长了几分,眉宇也张开不少,本身就出尘的气质越发浓郁起来,“我们都还是孩子呢,想这么多作甚么?”
荀珍翻了一个白眼,内心吐槽柳昭容将儿子送来这里的正确性。
煜儿的性格很乖巧,更是喜欢乐于助人,天赋又好得变态,云阳宗上上下下没有不喜欢的。相较于先来一步的荀珍姐妹,煜儿反而混得更开,简直是如鱼得水。
不过混得太好了也有问题,那些成年的修士完全不将煜儿当成小孩子,什么话题都敢冒出来,时不时飚一个荤段子或者骂人调侃人的话。我们要知道,小孩子的学习能力是很强的,煜儿看着和以前一样纯白如纸,但荀珍知道……这孩子已经变黑了。
黑化的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啊。等荀珍发现不对劲的苗头的时候,那孩子已经能笑呵呵地将人黑一把,并且装成无辜的小白兔,将责任踢到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