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昭容说完这些，正要嘲笑这本书的bug呢，却见司寇炎的表情变得异常冷凝和恐怖。她挑了挑眉。想也不想一下，声音带了两分讥诮，“司寇炎……若是我告诉你，我就和这个唐婧恩一样，遭受那样的屈辱，你还会待在我身边，不离不弃？”
“你活着就好……”司寇炎将她稍显瘦弱的身躯拦在怀里，柳昭容也不挣扎，任由他这么做，“若不是我当时顾虑不周。没有安排好人手保护你。就不会出这些事情了。”
“我这么说。你也真相信……”柳昭容说不出自己的感觉是什么，但他的回答却让自己心中松了口气，“我自从穿越之后，就知道自己是那个倒霉催的唐婧恩了。所以极力避免小说中的情节，更加不和韩世明的师傅起冲突。哪里晓得千防万防，最后还是不下心和他结仇……”
剧情这种东西，就是世界上艹蛋的东西，永远在你不知道的地方给你下陷阱。柳昭容每次都被坑得一脸血，绞尽脑汁还是算计不过这个东西。现在好了，一堆的烂摊子。
“后来飞升劫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不会倒霉的。哪里知道本该两百年后的飞升劫突然提前，那对师徒也如约而至……你说。这个小说剧情是不是真的非常犯贱，整天阴魂不散的！”侧脸贴着他的胸口，还听到让她安心的心跳声，“最后我以为自己死定了，但却被当时仍在腹中的煜儿带到修真界。那个孩子也因此受到伤害，十月怀胎之后就正常降生了……”
虽然柳子煜是叶长空的转世，但柳昭容完全不介意。她早就知道这个儿子的不平凡之处了。而且光是看在他幼时的举动上，哪怕是心肠再冷硬的人，也生不出任何芥蒂来。
“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吧，是两本小说。第一本是以韩世明为主角的，主要事情多发生在修真界和仙界。而第二本小说，却是以荀珍那个孩子为主角的。不过这件事情是我到了修真界很久之后才发觉的。为了避免发生和韩世明一样的事情，我将荀珍收为徒弟，并且处处防备，让她没有办法成为所谓的‘女主’，不过剧情很强大，女主干脆换人当了……”
司寇炎的嘴角抽啊抽，他以为神界那摊子烂事已经够复杂了，没想到小容容身上发生的事情才是真正的坑爹！这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也难为小容容能坚挺到现在了。
“你说煜儿是叶长空的转世，但在小说中那个转世却是李十三。而且这个李十三还是女主大人的蓝颜知已，为人阴险毒辣，披着纯净无瑕的僧侣外皮，内在却是糟死了。”柳昭容坚定认为自家这个孩子能长得这么正直，都是自己教养的结果！
同样都是叶长空的转世，她儿子就长得笔挺笔挺的，完美的五好少年！而李十三么，一个长残了的家伙，眼睛里除了让他心心念念的女主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而且在小说中这个李十三也不讨喜，竟然联合女主大人将自己前世的亲生儿子干掉了……”干掉就干掉吧，尼玛这个小子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不但没有亏欠，反而觉得开心。
前世的儿子就不是儿子啦，要不要这么冷血无情？虽然小说中郭忆尘也不是什么好货，但是李十三你不用这么狠吧，好歹考虑一下自己悲催的前世的心理感受啊！！！亲生骨肉啊！！！
“噗——前世的……儿子？亲儿子？”一直淡定当听众顺便毛手毛脚摸摸佳人脊背的少阳童鞋喷了，对于小说神马的他可是不在意。反正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神界之上是什么风光，谁也不知道。小说就小说呗，淡定！但是一听到叶长空儿子那段，他淡定不能了！！！
卧槽！谁能告诉他，叶长空亲生儿子这是神马东西？那个男人不是恪守佛修律法，努力做到连头发丝都是一心向佛，心思纯澈的家伙吗？嘴里整天挂着佛修戒律，犯在他手里的佛修就没有一个能完好着出来的！这样第一个男人（太监？）竟然能搞出儿子？
“你确定那个是儿子，不是喜当爹？”司寇炎纠结了，这个儿子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出来的？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到那种来了大姨夫的纠结感觉了。
柳昭容：“……”司寇炎这话说的是人话吗！诅咒自己儿子喜当爹，你怎么不去当一个！
“是儿子，小说上说得清清楚楚，不但是儿子，还是亲生的！”柳昭容咬牙切齿道，“别怀疑我的眼神问题，那本小说我都不知道翻过几遍了！”
特别是证实自家儿子就是叶长空转世之后，她特地将小说中和孙子（郭忆尘：=_=孙子？）那一段仔仔细细记下来，都能倒背如流了！郭忆尘就是叶长空的亲生儿子！她的亲生孙子！
“咳咳咳……问一下，那个小兔崽子叫什么？”司寇炎有些摩拳擦掌了！叶长空的儿子诶，那个死秃驴也有今天！只要他先下手为强将叶长空的儿子抓过来当人质，那个死秃驴还不是乖乖就擒！到时候不管是什么仇恨，都能讨回来了！当真是天助我也！
“什么小兔崽子？那是孙子好不好……”柳昭容没好气地睨了一眼如遭雷劈的司寇炎，抛下另外一个惊天大雷，“以后说话客气点，郭忆尘是小兔崽子，你是老兔子啊！”
“劳资怎么可能是郭忆尘的爷爷，不就是他劳资转世成……等等！小容容，你说叶长空的儿子叫什么？他的亲生儿子……叫，郭忆尘？”司寇炎连忙摁住柳昭容的肩膀，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雷人消息，“这个郭忆尘是不是……叶长空的徒弟？”
柳昭容点点头，“对啊，我看小说的时候还有些怀疑呢，为嘛叶长空要将自己亲生儿子放在佛门当亲传徒弟。后来想想，大概是这件事情不能外传，所以就委屈自己儿子了。而且小说中还提及一个……很细小的细节，现在想想大概可以解释……”
司寇炎讪讪问道，“什么细节？”
“小说中好像提及了郭忆尘的母亲和一个不要脸的和尚跑了，叶长空非常生气就杀了儿子的母亲，灭了那个挖墙脚的不要脸和尚小三……”柳昭容给出答案，“我想就是因为这个因爱生恨，所以叶长空就一直不肯告诉他儿子，他其实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吧……”
司寇炎默默黑线一下，为嘛他觉得“郭忆尘的母亲和一个不要脸的和尚跑了，叶长空杀了儿子他妈，干掉挖墙脚的小三”这个情节太特么的耳熟？卧槽……那个不要脸的小三不就是他的好朋友元正和尚么？
司寇炎都想为好友抹泪了，明明这货才是最可怜的，现在却是被人黑得最惨的一个……
柳昭容的提供的信息还是很给力的，司寇炎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和元升提供的消息揉吧揉吧结合在一起，得出一个让他吓得站不住脚的结论。
郭忆尘是叶长空的亲生儿子……
郭忆尘现在化为郭子兴在天佛宗兴风作乱，想要做掉他亲爹的转世……
原来他的好友元正并木有儿子，那个娃娃是叶长空的种，就是现在的郭忆尘……
原来叶长空那个死秃驴到死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孩子，反而误会这个孩子是元正的……
最后叶长空吃醋干掉了自己爱人和无辜的元正，将自己亲生儿子当成情敌的儿子养……
最后郭忆尘投奔了亲爹仇人的怀抱，以为叶长空杀了“亲爹”（喜当爹的元正），就卯足了劲想要干掉他，毁了天佛宗……
尼玛，这都是一笔神马乱七八糟的烂账啊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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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倾吐真相（下）
如果……孩子真的是叶长空的而不是元正的，作为事件一员的元正应该知道这个真相。若是这样，司寇炎有些明白自己好友临死前那个似是嘲讽似是怜悯的笑意是什么意思了。元正说叶长空也是一个可怜人，应该是可怜这个死秃驴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自己其实有个儿子？
不不不，应该不是这么肤浅。元正的脾气自己了解，他虽然是一心向佛，将叶长空当成终生奋斗的目标，但他也是有自己的心思的，说他是七巧玲珑心亦不为过。说不定他那个时候就已经预料到在未来，叶长空会和自己亲生儿子对上，父子俩你死我活直至有一人死亡？
郭忆尘这样的小喽啰小狐狸哪里斗得过叶长空？那么死的只会是郭忆尘，而叶长空若是知道自己杀了亲生儿子，最爱女人生下的孩子……想想那个可能，司寇炎就颤抖了。绝逼是逼死叶长空的节奏啊！那个男人说不定会直接发疯……
事情还不止是这样！等真相大白的一日，叶长空会知道郭忆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会知道自己当初是误会他的那个爱人，他因为一时的嫉妒杀了爱人还杀了两人的结晶。在这样的打击之下还不疯狂到死，司寇炎就不相信了！
若是同样的事情按在自己身上，司寇炎认为他也会立马失心疯的。以前一直认为自己的好友是个雪白的家伙，没想到内里也是个腹黑。若是元正没有抱着报复的想法，他早就会将孩子的身世告诉叶长空，但结果却是他没有告知，反而死挨着……
“小容容……我想我要找个时间和你那个孙子好好谈一谈了。”既然这个郭忆尘就是当初那个婴儿，事情就好办多了。当初元正临死前交托一封信给自己，让他转交给那个孩子，这么多年和叶长空死磕都找不到孩子，现在确定目标了，他也能完成好友临终嘱托了。
“谈什么？”柳昭容将郭忆尘当成孙子完全木有压力。按照小说的说法，这还是个挺漂亮呆萌的和尚呢，“是不是那个孩子出什么问题了？”
“没……就是被人利用了一下而已。我上次和你说了吧，关于郭子兴的事情。”司寇炎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闲得蛋疼，不然怎么会管起别人家的破事，“这个郭子兴其实就是郭忆尘，也就是叶长空的亲子……”
柳昭容的脑子一时间还转不过来，但是后来明白了，这个郭子兴……不就是使计想要杀她儿子的家伙么！可是她儿子不是叶长空的转世吗，不就是郭子兴的老爹？
“叶长空转世之前还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他自己的。反而被林云晟从中搅和。林云晟告诉郭子兴他的父亲是元正……就是你说的那个和尚小三。还说元正是叶长空杀的。现在郭子兴一门心思认为叶长空是杀父仇人。正中二病地谋划着宰了自己的亲爹。”司寇炎觉得自己还真是犯贱了，自家的事情都没有解决，管起别人家的事情了。
“啊——怎么会这样？”柳昭容觉得其中也太曲折了，郭子兴现在被奸人蒙在鼓里。要是真的下杀手弄死了自己亲爹的转世，她可要哭死了，“有没有办法阻止他们？”
司寇炎想了想，安抚她说道，“我到时候暗中和那个孩子接触一下吧，若是按照你的说法，说不定这个小子还真是要死在煜儿手里了。告诉你吧，我猜测叶长空应该苏醒过一次，他现在肯定知道自己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徒弟背叛自己。按照他睚眦必报的个性，说不定现在他已经着手算计郭子兴了……到时候就真的晚了……”
如果他手脚慢一些，说不定就会发生父（喜）子（闻）相（乐）残（见）的人伦惨剧。
“嗯，一定要快一些。”不管是煜儿还是那个没见过面的孙子，柳昭容都是在意的。但是她在意那个郭子兴。完全是因为自家儿子。若是柳子煜苏醒了叶长空的记忆，得知自己做下的事情，他会心痛吐血，自己看着也难受。
两人说完这些，好像突然没了共同话题，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司寇炎埋首在她的脖颈处，呼吸着她身上的馨香，心中安定很多。但是柳昭容却有些淡定不能了，这个家伙的表情未免也太淡定了，“你就……没什么话要说的？比如便是一下怀疑，说小说的事情是虚假的。”
“我从来不会怀疑小容容的话，你说什么是真的，我就相信什么。就算它是假的，也会将它变成真的。”司寇炎很淡定地说道，他能毫无芥蒂地相信柳昭容，也希望能获得对方同样单纯的相信。可惜路漫漫兮其修远兮，他还要上下而求索……
“你……”柳昭容现在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说他蠢还是傻，还是单纯？
“其实我很高兴，你愿意将这些话说出来，至少这证明我在你心中还是占据着独特的位置，独一无二的。”司寇炎得寸进尺地蹭蹭，“别让我等太久，小容容……”
柳昭容无语凝噎，这个家伙到现在还想着这个事情，他们的脑电波果然不在同一个频道。
“其实我身上的秘密可不止这么一些，你真的想要知道全部的真相？”柳昭容突然心生恶意，靠近他的脸，两人的鼻尖都要靠在一起了，“这个真相，对我而言有着别样的意义。”
司寇炎眨眨眼，猜测地问道，“你说的这个真相，是不是和空间有关？”
柳昭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她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知道的……明明空间秘密的保密度非常高啊！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能发现荀珍的空间，司寇炎发现她的空间也是正常的。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个事情的？”柳昭容纳闷了，自己使用空间的次数非常少啊。
“很久很久以前，当年刚认识你没有多久就有这个感觉了。”司寇炎露出怀念的表情，笑得有两分小人得志的赶脚，“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没有询问了。等哪日水到渠成，你自然会告诉我……我当时就是这样想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被动？”
柳昭容不语，却感激司寇炎这份体贴。设想一下那个处境，若是司寇炎问了，那个时候的自己恐怕会将这个人当成最大的敌人看待了，更别说后来的喜欢。
“你那天生妞妞的时候，我真的是担心得抓心挠肺，后来想到你有可能跑进那个空间，就想着尝试突破空间屏障过去。不过那个……”司寇炎无奈地笑了笑，“那个空间的真正主人虽然没了，但是残留的防御能力还是很强，我完全突破不了……”
柳昭容赞同地点点头，那个前辈的的确强的可怕，就是死得太冤屈了，“其实仔细说来，我就是那个前辈送到这个世界的。按照她的书信描写，好像是她想要突破某个桎梏，最后却失败了，然后无意间流亡到我那个世界。但是那里灵气枯竭，她又是身受重伤，几近濒死，无奈之下将自己的东西全部留下来，想要寻找有缘人……”
“你就是那个有缘人。”司寇炎将她鬓角的发丝捋到耳后，眼神温柔。柳昭容之于他而言，也是最大的有缘人了。他倒是想要知道那个前辈是谁，好好感谢她，将小容容送到他身边。
“嗯，的确是这样的。”柳昭容本来是笑着的，但突然想起什么，嘴角又耷拉下来，“不过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她送我一次生机，我也要完成她的嘱托。生妞妞那次，我离死真的很近很近，但托了这位前辈的福，我不但没死，反而实力暴涨……”
仔细说来，自己欠了这人两条人命，不帮助她振兴宗门和完成嘱托，还真是不行。
“没事情，不管是什么样的人情债，我陪你一起还债。”司寇炎觉得两人的关系好像莫名靠近了很多很多，自己还差一点就能真正把握住她了。但是……还欠缺什么呢？
“有些事情是不能随意许诺的，要是最后完不成，那该怎么办？要是这个事情让你为难了，那该怎么办？”柳昭容抬手拽他的耳朵，力气不大，某人反而腆着脸将头歪到她那边，趁机偷香一下，“还真是不正经……”
“我这个时候正经做什么，又不是柳下惠也不是太监啊。”司寇炎理直气壮。
柳昭容恶狠狠道，“你若是不乖一些，我就让你变成太监！”
司寇炎彻底萎靡了，小容容可是说得出做得到啊，为了下辈子的幸福，可不能再挑衅她的耐性了。
“咳咳咳……那么，这个前辈委托的事情是什么？咱们好好商议商议，说不定能想出办法解决呢？别看我不怎么样，但是在神界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作为一个光杆司令，也就蒙骗柳昭容这样的小白了。
柳昭容惆怅道，“事情啊，挺有难度的，是振兴一个已经消失的宗门……”
☆、237：曾经的辉煌
振兴一个已经消失的宗门？司寇炎眉峰一挑，这个任务还真是有些难度。要知道神界可不是什么好想与的地方，一个宗门消失不外乎两个原因，要么是被仇家一步一步灭了，要么就是断了传承渐渐消失在历史长河了。若是第二个原因，小容容完成委托的可能性还有四五成，但若是第一个……啧啧啧，哪怕是有他坐镇，想来也困难。
一个被仇家灭掉的止宗门，谁还愿意看到它重新崛起？除非宗门的仇家也已经嗝屁了，这样难度倒是小了很多。神界到底有多大，谁也不知道，连他这个实力神尊中排列前五的人也不清楚。但目前适合开宗立派的资源都被划分了，想要从那些大神嘴里抢到肉，难度很大。
总而言之，这个嘱托在司寇炎看来，完全就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但是谁叫他老婆被人救了两次，再苦难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且他虽然是个光杆司令，但在神界北域还是混得开的，只要他放话罩着柳昭容，想来难度会减轻很多。
想罢，他开口询问了，“说了这么多，还是不知道那个人想要你振兴的是什么宗门……你告诉我，我到时候去查一查。若是可以的话，宗门还是建立在旧址上比较好。”
“唔……这个么……”柳昭容仔细想了想，将那个女人的话仔细过滤一遍，得出答案来，却将司寇炎震得全身僵硬，“天机门……那位前辈想要我振兴的就是这个宗门。司寇炎，你神界这么多年，有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司寇炎？喂，你怎么啦……司寇少阳！”
天机门……自从柳昭容嘴里冒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他就陷入一种完全的惊骇之中，外界的声音都被自动屏蔽了，完全传不到他的耳朵里。天机门……他默念这三个字，双手捂脸，弯腰笑了起来。却给人一种他其实在哭的感觉。多少年了，竟然还能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这三个字。曾经叱咤神界，近乎一统五域，地位超然的天机门，竟然还有人记得……
柳昭容有些不安地看着他不正常的举动，自己也没有说什么啊，为何他的反应会这么奇怪？她仔细思虑，觉得司寇炎会变得这样怪异，一定是那个“天机门”的缘故。
“司寇炎……你若是不想听到这三个字，我以后不再提就是了……”柳昭容看他隐约有失控倾向的模样。心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正当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时候。被对方抱了一个满怀。她能感觉得到。湿热的泪水的染湿了她肩上的衣裳，“司寇……”
“少阳……喊一声少阳吧，好久都没有听到了。”司寇炎的现在的心情只有他自己能明白，乍听“天机门”三个字。已经让他心潮翻涌不停，不能冷静了。现在也只有她的声音能让自己紊乱的心安定下来，“以前都是喊少阳的，但是我第一次和你表明心迹之后，你就一直像是喊仇人一样连名带姓一起喊……现在我心情不好，给个福利行不？”
都这个时候还不忘记讨巧卖乖，这个家伙完全就是长不大的小男孩么。柳昭容心中暗笑一声，如了他的意愿，“少阳……现在能告诉我真相了吧？之前的情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司寇炎那叫一个奸诈啊。哪怕自己现在心情不好，依旧不忘讨取福利，“一声哪里够……多喊两声，我现在可是非常受伤，多喊几声才能治愈……啊~~~”
柳昭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家伙伤心是真，但是成绩占便宜也是真的，直接给他肚子一拳。不过照顾到他现在的情况，柳昭容那一拳轻飘飘的，没什么杀伤力。光是听一听司寇炎那销、魂的波浪线拉长音，就能知道一二了。
“老实交代！”柳昭容板起脸，总觉得这其中掩藏着非常巨大的秘密。
这么一打岔，司寇炎的情绪也平复很多，他嬉笑着讨饶，然后才板起脸说道，“天机门，这是曾经响彻神界的超级势力。神界有五域，东南西北和无人管辖的混乱域。而当时，五域几乎都以天机门马首是瞻……当然，这只是繁华的表面，他们明面上俯首称臣，但心里真正信服和效忠的宗门倒是没几个，之所以这样，不过是畏惧天机门的强势。”
柳昭容对于这些事情倒是不知道，听司寇炎将远古时候的故事一一说来，倒是别有一番领悟。司寇炎又说道，“树大招风，天机门传了几代，不但没有倾颓的姿态，反而更加强横起来。不过历代门主也知道自己一个宗门不可能真的掌控整个神界，到了后头反而开始一点一点放权。天机门这么做，不但没有遭受威胁，地位反而更加稳固了。”
天机门一家超强，在神界有着超然的地位，独坐钓鱼台，努力维持着五域的秩序。虽然各个宗门私底下的争斗一直没有听停过，但表面上碍于天机门的约束，还是非常和谐的。
那个时候的神界，哪里有现在这么混乱不堪？有了天机门的存在，秩序开始一点一点完善，斗争只能转到暗处。因为这个，有越来越多精力旺盛的家伙将心力放在修炼上，倒是开创了一个强者辈出的黄金时代，神尊数量最多的时候达到三百，而不是现在的寥寥十数人。
虽然天机门树大招风招人恨，但它的存在还是非常有必要的，嫉妒羡慕它的人又拿它没办法，这简直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也不是没人试过将它拉下神坛，但都失败了。
“你知道天机门是怎么灭亡的吗？”司寇炎看柳昭容一脸茫然，有些叹气道，“它不是被外界的人弄垮，也不是因为人才不济而散，完全是因为最后一任门主断了整个宗门的气数！”
“啊？”柳昭容隐约有些猜测，却和司寇炎的答案相去甚远，“不是吧……”
怎么看，那个前辈对天机门都有着深深的爱，哪里会亲自断了它的气数？想到这里，柳昭容又不禁想到她们那次对话，莫非司寇炎说的宗门气数……其实就是空间？
接下来，司寇炎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那个门主……她可以说是天机门有史以来最强的门主，也是天赋最好的。什么天才鬼才在她面前都是浮云……但修炼这件事是强求不来的。她认为神尊之上还有另一番别样繁华，就一直为之努力，最后也成功地达到了神尊的顶点。”
司寇炎扯了扯嘴角，笑得苍白，“可是……她也引来那场席卷整个神界的劫难。她是风光的，走到了前人所达不到的境界，但也是失败的，一切努力成了镜花水月。随着她渡劫的失败，承载整个天机门传承的希望随着她的陨落而破灭了……”
当时的天机门之所以地位超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也是后人一直不知道的隐秘。天机门并不存在在神界，而是在一个独立于神界的神秘空间。这个空间集合了历代门主长老的全部心血，一代一代扩展建造而成，唯有当代门主才有资格得到这个空间的使用权。
当时宗门大部分精锐都在那个空间之中，门主渡劫失败，那个空间没有传承到下一个门主手里，只能自动关闭空间，里头的人如何了谁也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不可能出来。
失去绝大部分精锐，天机门就这样没落了，流散在外的宗门弟子纷纷隐姓埋名躲了起来。因为失去天机门的约束，神界势力重新洗牌，血腥斗争就没有停止过，同时他们都非常默契地选择绞杀天机门余孽……毕竟谁也不想自己头上再站着一个大佬。
司寇炎的前半生几乎都在躲避中度过的，每天都想着自己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这种生活……全部拜那个女人所赐！他像是阴沟里的老鼠，终年不见天日，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要说恨，司寇炎怎么会不恨？传承不知凡几岁月的天机门，最后竟然以这样屈辱荒唐的形式收场！但这又如何，再恨，一切都挽回不了了。天机门，只是一个历史。
“小容容，忘了这个嘱托吧……现在的神界很混乱，没人会想天机门再度回归的。你敢将这个牌匾挂出去，估计第二天数得上号的宗门就要齐聚门口了……”天机门已经是历史，但他不想柳昭容也变成时光岁月的尘埃。过去的都过去了，何必再回来？
司寇炎也想过让天机门重新回来，但最后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可是答应人家的事情，总是要努力一把的。而且也没说我一定会大大咧咧将牌匾挂出去吧？”招收一批有潜力的弟子，扔在空间好好培养，一点一点壮大起来也成，她也没想一口吃成大胖子，“而且那个前辈当时都有些魔怔了，她这么做，也不全然是自己的本意……”
“你怎么知道不是她的本意？”司寇炎冷哼一声，显然不赞成她的说法。
柳昭容很自然说道，“因为这是那位前辈亲口告诉我的——啊，你做什么……”
“小容容说什么？她亲口告诉你的？”司寇炎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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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丑媳妇见公婆（上）
柳昭容奇了怪了，干脆伸出手贴一下他的额头，喃喃道，“没有发烧啊……”
她之前说得那么清楚了，为嘛这个家伙就是没有听进去呢？倒不是司寇炎脑子突然不好使了，而是他被那个“天机门”刺激得有些惨，脑子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他将乱哄哄的脑子好好梳理一遍，一点一点回忆之前柳昭容说过的话……心跳加速几分……
“小容容……你说那个门主，她其实并没有立刻身死，而是流亡到你那个空间，因为灵气匮乏和重伤不治死亡的？后来你生妞妞的时候，她留下的残余意识出手帮助你？”司寇炎的情绪格外激动，让柳昭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老老实实点头了。
“那……她有说什么话吗？”许是柳昭容的错觉，现在的司寇炎好像格外脆弱。
柳昭容又点头，“那位前辈有留下话，她说自己很对不起尚在稚龄的儿子，还委托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孩子，以后要好好照顾他。她还说自己很愧疚宗门，希望我能带着她的赎罪重新建立天机门。她已经没有任何转世的机会，终其一生也看不到丈夫和儿子……最后，还让我帮她转交一封信，给她丈夫的……不过岁月过去这么久，还不知道她的丈夫儿子在不在……”
柳昭容将那个前辈的话挑重点都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她交给自己的信件。司寇炎从她手里拿了过去，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迹，心中突然空落落的，好像彻底缺了一块东西。
“少阳，你……方便帮我找一下那对父子吗？”柳昭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表情，见对方没什么反对的意思，这才说道，“虽然那个前辈委托我这些事情，但我完全不知道她的丈夫和儿子是谁……真是的，既然委托这些。好歹说一下姓甚名谁吧？”
神界这么大，听司寇炎的叙说，好像那里还非常混乱。若是连人的名字都不知道，想要找两个不知道死了没有的人，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凶残几分。
“我知道这两人在哪里……”司寇炎将信封交还给柳昭容，并且说道，“这封信你先好好放着，我们过两日就起身去神界找人。到时候你就能看到他们了……至于振兴天机门的事情，还是那句话，不建议你执行。除非……你得到天机门的传承。不然希望几乎为零。”
“少阳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反而犯傻了？”柳昭容疑惑道。“你今天的脑子完全不在状态啊，总是听漏一些重要信息。你之前不是说知道我身边有一个空间，还是一个你怎么也无法突破的空间……你就不会想一想，这个空间就是天机门的至宝？”
司寇炎愣怔一下。好像……自己还真是漏了这么一茬子事情。按照柳昭容说法，莫非历代天机门掌门人才有资格拥有的空间，现在就在她的身上？
“唉……当真是孺子不可教也。”柳昭容直接牵起他的手，心念一动将他带到空间之中，继续说道，“你看，这里就是那个前辈给我我的空间了，只可惜我实力低微，到现在还不能将整个空间的禁制打开。荀珍身边也有一个空间。是这个空间分离出去的。不过她的空间已经完全独立，也算是这个孩子的一段福缘……”
柳昭容后头的话他都没有听清楚，满眼只有这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空间。他看准一个方向，直接飞驰而去，柳昭容怎么喊都喊不住他。只能气得跺脚。然后跟了上去。
他去的方向是宫殿群，而且目标非常明确。让柳昭容疑惑的是，他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一路上七拐八拐，就没有一丝停顿……难不成，他曾经在这里住过，或者看到过这个建筑群的设计图？不然怎么会这样熟悉，而且脚步很急切的样子……
柳昭容在后头追得有些急，勉强还是跟上对方的脚步。最后，他在一间布置很温馨的小院子停下来。光是看这个院子的建筑风格，柳昭容就觉得这个院子和其他建筑格格不入。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地方呢？司寇炎找到这里是巧合还是必然？
司寇炎伸出手推开院门，小时候的记忆汹涌而来，差点将他淹没。记得小时候自己不喜欢天机门主殿建筑群的风格，他的母亲就专门为他弄了这么一间小院子，并且将他最喜欢的东西都搬来这里，屋子里的摆设还和当年一模一样，没有挪动丝毫。
“少阳？”看到司寇炎直接仰躺在睡塌上，柳昭容被他的举动弄懵了。
“小容容，过来睡这里。”司寇炎双手枕在脑后，他躺着的睡塌其实是一张寒玉床。不过……摸一摸，这个玉竟然是软的，而且冒出来的寒气一点都不冷，反而有些暖意，让人忘却烦忧。
这张睡塌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柳昭容抱着这个疑惑，也学着司寇炎的样子躺下来。不躺还好，一躺下来就发现其中妙处，这张睡塌竟然能催动体内的能量自动运转……
“我们以后的孩子，也让他住在这里吧。”司寇炎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我小时候很调皮，但是宗门上下都认为我是娘的传承人，也是宗门未来的传承人，都对我非常溺爱。只要是我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我觉得自己被宠坏了……”
柳昭容心中一个咯噔，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莫非司寇炎他真的是那个前辈的孩子？
“别看这个屋子很普通，里头的东西随便磕一个角扔到神界，都能引起不少的的争抢。”司寇炎闭眼说道，“你能想象吗，一夜之间从要什么有什么的天之骄子，瞬间沦落为神界人人都想啃上一口的肥羊。他们虽然不知道天机门有多少身家，却也知道绝对是他们难以想象的……天机门一夜之间散了，他们都认为遗产都在我这里，当真是可笑……”
“这个屋子……我很小的时候就住在这里了……你爬到屋顶上就能发现，这里是离主殿位置最近的地方，说起来这个地方还是我敲定的。但可惜，住得近有什么用，她的眼睛一直看不到的我，甚至很少分给她的丈夫，一心一意想着修炼……”
“我很讨厌我的父亲，特别是天机门散掉之后，更加讨厌了。那个男人说一切的错误不能怪在她身上，她有自己难言的苦衷，并且抱着这个念头一直熬啊熬，等啊等，以为她会回来。那个笨男人说她的实力那么强，飞升天劫未必能夺走她的命，多年来一直在等着，等待那个不可能回来的女人归家……这样的行为在我看来，简直不能更蠢了。”
“他等就等，偏生不肯爱惜自己的身体，现在还将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这对父母还真是奇葩，到是真正的天生一对。那个女人因为修炼看不到我，那个男人为了等待妻子回来忽视我，他根本不知道我受了几次伤，几次生病，几次徘徊在生死边缘……”
司寇炎是有怨气的，并且这份怨气一点都不轻。这些怨气，他从来没和人说过。
他从小就是在众人的期盼中长大的，耳边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少阳啊，你以后一定要和门主一样将天机门的荣耀继续延续下去”或者“你可是以后的门主，应该更加努力加油才行”，这些压力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但是天机门一夕之间没了，那些督促自己的长辈也没了，娘也没了，茫然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做什么事情。
“说句丢人的话，小容容，那大概是我一生中最脆弱无助的时候了。多么希望有一个人能借肩膀或者怀抱给我用一下，就一下下便好。告诉我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司寇炎讽刺地笑了笑，“可惜没有，一个人都没有过来……想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不然就只有死。”
柳昭容这是第一次听他说起自己以前的往事，本想要劝他原谅那位前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司寇炎内心的怨气不消，就算依从自己嘴上说原谅，内心还是抗拒的。
“有的时候也会假设，自己还是在那次浩劫中死掉会比较好，至少不需要那么劳累，往后的艰辛也不会有。在遇到你之前，我都是这样想的。”司寇炎突然扯上柳昭容，笑容带着暖暖的味道，让她看得有些呆了，“从看到小容容的第一眼起就非常喜欢了，很理性又坚强的女人，看似冷漠但内心却比任何人都善良……”
“除了第一次是偶遇，以后的见面都是我刻意制造的，却一点一点将自己赔了进去。”他为柳昭容做了很多违反自己平时行事准则的事情，只为找到一个理由留在她的身边，但是对方一直不知道，或者说知道却装作没看到，“历历数来，好像我这一生中，那两万年是最幸福的时光了……”
柳昭容不知道司寇炎的具体岁数，但也知道神尊的年纪至少有数千万年了……数千万年的人生，最幸福的却是那两万年……她开始嫉妒未失忆前的自己了。
“以后会更好的……”柳昭容鬼使神差地说了这话。
ps：
突然赶脚这是大结局的前奏啊，为嘛会有这个错觉？
☆、239：丑媳妇见公婆（中）
两人在空间待了一小会儿，司寇炎主动提出要出去，柳昭容诧异问道，“这里不是你小时候住的地方，应该很有纪念意义吧……你确定不在这里多待一些时间？”
司寇炎微微摇头，叹道，“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留在这里只会让我想起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我们还是早些走吧，要是以后想要过来逗留一些时间，我再找你好了。”
柳昭容想了想，觉得这样也行。而且他们家闺女还在外头，要是突然醒来发现他们不见了，还不知道这个人小鬼大的小胖妞会哭成神马样子。带着司寇炎出来，柳昭容正想要去看看闺女，却发现某人还扣着子的手指，不由得俏脸一红，喏喏道，“还不放开？”
司寇炎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两人相扣的手指，然后放开，“我去看一下妞妞。”
自家闺女睡觉喜欢踹被子，而且睡相非常活泼，展翅飞翔式，舒展大字式，飞鱼跳跃式……只要是她喜欢的，总能摆出来。司寇炎每次都是被自家闺女的突如其来的一脚或者手臂打醒的。进入里间，只见自家小胖妞正摆出一个大鹏展翅，双脚相抵的新姿势，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ˉ﹃ˉ），精巧的鼻尖一呼一吸，小脸上带着熟睡的红晕。
“睡觉总是这么不老实，除了爹爹谁还能忍受你！”司寇炎宠溺地轻捏一下自家闺女的鼻尖，然后将她从睡塌中间抱起来，让她枕着软软特制枕头，将她的手脚摆好，盖上小被子。
每次看自家闺女睡觉，司寇炎都有一种想要用绳子将她连人带被子都捆起来的冲动，睡姿再不改正，他都替自家闺女捏一把冷汗啊，若是自己不好好看着，指不定神马时候就滚下去。
“好好睡觉。千万别挣脱被子了……”将她挪到睡塌里头，司寇炎又拿出崭新的大被子给自己盖上。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多，给司寇炎的的心灵造成会更大的震动。他需要一些时间好好修理修理……唉，这种费脑子的事情就应该拉着元升一起来受苦的。
只是自己现在将他留在修真界，委托他暗中保护柳子煜。叶长空这个死秃驴还真是走运，转世了还有一个实打实的神尊守护左右。现在只希望他现在还没有对郭子兴下手，不然亲父杀子的事情传了出去，且不说自家小容容会多么心疼，神界再无他容身之地。
“唉……还真是没想到，叶长空竟然真的破了戒。还弄出一条人命来。”司寇炎不禁假设自己是叶长空。看着“情敌的孩子”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长大。那是何种心境？
他是不知道叶长空刷是怎么想的，但是自己一定会郁闷到吐血。幸好自家小容容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他不用经历这种坑爹的假设。叶长空啊叶长空，你这个死秃驴也有今天！
司寇炎非常阴险地桀桀笑道。突然意识到自家闺女还在旁边睡觉呢(～﹃～)~zz，立马将古怪的笑声收敛起来。左看右看，确定没有旁人发现，自家闺女未醒，这才捂着嘴慢慢偷笑。
不过司寇炎也不是完全舒心的，特别是想到自家母亲那档子事情，笑容直接收敛起来。随着时光的流逝，很多事情都淡漠了，包括少年时候的痛苦。要说起自己的那位母亲。司寇炎不知道自己是爱她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纵然他现在已经为人父，但年幼时候的事情还是不能轻易释怀。以至于他都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没有遇见柳昭容，现在该是什么模样……
是继续闯祸肆意。用这些手段让自己不感觉那么寂寞，还是被人联合起来做掉？
因为知道父母的不负责任，所以他更加沉溺自己的孩子。柳子煜那是个意外，谁叫他是一个带把的小子，还是死对头叶长空的转世？自己会宠溺他，那才是天方夜谭。但是小胖妞不一样，这个闺女单纯天真，性格开朗甚至大大咧咧，让他看到了幼时的自己。
不过年幼的自己到处捣乱只是为了吸引父母不可能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而自家闺女单纯是为了好玩。他有些疲倦的闭上眼睛，暗道罢罢罢，正如自己对小容容说过的，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展望未来，而不是被过去的烟雨繁华迷惑双眸。
逝者已逝，司寇炎甚至不清楚自己听到母亲真正死亡时候的感觉，是悲痛还是彻底放松？悲痛？少年时候就痛够了，乍听这个消息只是觉得心中一痛，然后没了感觉。
放松？也许是吧。她一直生死未卜，以至于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抱着千万分之一的侥幸念头，以为她会回来，挂念她那么多岁月，从春夏一直到秋冬，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父子俩一遇见，他就喜欢对自己说母亲的事情，然后强调一句“她会回来的”。
这句话都已经成了那个男人一生都甩不掉的魔咒，束缚着他自己，也折磨着别人。他因为那个女人看不到自己儿子活得有多么坚信，而司寇炎自己也越加不耐烦，经常十数年甚至是数十年不肯回去看那个男人一眼，就算看了，也是匆匆而来匆匆而走。
这个女人不管是生是死，都折磨了他父亲一生一世，甚至让他变成如今这样不人不鬼的模样。现在她真正离开了，也该是解脱了，不管是他的父亲还是司寇炎自己，都能解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