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天地变色,方圆万里的天幕被乌黑的浓云覆盖,雷电闪烁,视线所及的景物似乎发生了诡谲的扭曲,狂风大作,吹卷得人脸颊生疼。那个雷云的凝结速度快得吓人。几乎是出现的瞬间就凝聚出来,对着那颗五彩蛋劈了过去!
当然,这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是柳子璇和那颗蛋所在的位置几乎重合啊!泥煤!劈了蛋的同时。不是将她也顺带劈了?一阵剧痛过后,柳子璇的意识瞬间消失……
那一道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过之后。天地又恢复寻常颜色,稀薄的灵气慢慢回升。几乎是雷云消散的下一秒,林云晟的身影出现在雷劫过后的巨大坑洞内,神色莫辩。若是了解他的人,定然能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一点都不好,“小五……给一个解释!”
“啊,要什么解释?”五行瑞兽小五幻化出形体。跳下他的肩膀向前走了两步,抬爪踩了踩晶体化的地面,五条尾巴摇摆得欢乐,“我不觉得我现在需要给你什么解释……”
“小五!”林云晟的脸色倏地凝重下来。“那颗五行瑞兽的蛋不见了……这件事你总该知道吧?那个地方,除了你和我,还有谁能进去?除了你,还有谁能将她带出来?”
“也未必是我带出来的啊……”小五整理一下尾巴,摇头晃脑地说道。“别忘了,那条通道一旦打开,千年内不会关闭。只要有人找得到那里,就能进去……”
“若是有人进去了,你会察觉不到?”林云晟倏地皱起眉。貌似某个叫司寇炎的家伙从神界消失很长时间了,这么久都没人发现他的踪迹,莫非……他误打误撞之下进了神秘之地?
“察觉得到,但未必要说出来啊。”小五占了起来,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他脚边,笑着说道,“小林子,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一样。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有些事情一定要发生……”
“什么意思?”林云晟蹙起眉,之前发觉下界出现五行瑞兽的气息,还有混沌的雷劫,他连忙过来一看,雷劫已经结束,而五行瑞兽的气息消失不见。天地间只有一只五行瑞兽,以及一颗为孵化的五行瑞兽蛋,小五在自己这里,那么下界的气息来源哪里,不言而喻。
“意思是……小林子好笨哦。”小五重新跳上他的肩膀,脏乎乎的爪子印下好几个印记,毛茸茸的尾巴扫来扫去,“有些事情你很快就会知道答案,而现在,还不能说……”
林云晟被它的话噎得不轻,胸口一直闷着一口气,提不上来又咽不下去。他有预感,小五掩饰的真相极有可能干系重大,决定他的未来……可偏偏对方又不肯讲明。
他们虽然相处了无数岁月,但两者只是寄生和宿主的关系。小五除了不能远离自己太远,其他的一切自由。所以说,除非它愿意说,不然凌云生奈何不了它。
“别那么着急嘛……很快,真相就要大白了。”小五抬爪碰一下他的脸蛋,笑得竟有几分狐狸样,“男儿应该心胸宽广,有容乃之量么。再等一些时间,到时候你就算不想知道那些真相,也会自动知晓的……至于我为何不让你处理那颗五行瑞兽的蛋,也会有答案的。”
林云晟的视线凝聚在那个坑上,神识全部散发,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无奈之下,还是决定带着小五离开。虽然不知道小五说的真相是什么,但看它神色正常,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么想着,心中稍微安定,“我们回去吧,司寇炎的闺女过些日子该成婚了……”
“嗯……”五行瑞兽小五突然笑得有几分无奈,作为一名可以随意知道过去和未来景象的它,当真是很无奈啊。小林子不管过了多少年,心中都残留着一份抹不去的“天真”,“小林子,还记得我当初对你说的那些话吗?”
林云晟脚步一顿,耳边响起多年之前小五对自己的说话,点点头,答道,“若是她回来了,你跟着她便是了。”小五的主人另有其人,林云晟一直都知道。
不过他有些不明白,为何那个女人身边的五行瑞兽会被封印在自己身体内,要知道小五可是和她缔结契约的。他只知道自己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那个女人消失无踪了。
“嗯,小林子,我会想你的。”小五惆怅地说道,“好歹咱们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其实很舍不得你呢……不过为了大局着想,我还是觉得小晴晴比较好玩……”
林云晟的身体倏地一僵,不久之后抿紧了嘴,眼神闪烁。听小五的话,它的主人,那个被他误会为师傅的奇怪女人……将在未来的某一天出现吗?
林云晟离开之后,空中刮来一阵清风,卷起阵阵烟尘。若是没有那个巨大的坑洞,谁也不敢相信这里曾经被一道锯诡谲的雷劫劈中……
神界,郭忆尘将司寇安阳的那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从最初的震惊和怒气变成现在的平静。最后,他叹息着将信纸装回信封,然后放在最安全的地方,起身去见司寇安阳一面。
自己心中还有很多迷惑,想来这个人可以给自己一个完美的解释。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郭忆尘和司寇安阳密谈半个时辰,离开的时候脸色平静,未有一丝波澜。
他前脚刚离开,他和司寇安阳密谈的全部内容都摆在林云晟的桌案之上。他仔细翻看一番,心思变了又变,本来坚定的信念开始动摇……或者,自己可以采取别的方法?
另一厢,柳子璇被那道诡谲的雷劫波及劈中之后,意识陷入很长时间的昏厥。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眼睛被那些灿烂的眼光刺得生疼,想要流泪……
“这是什么地方?”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丛一人搞的芦苇之中,耳边传来淙淙流水声,还有两个陌生人窃窃私语和划桨的声音……鼻尖萦绕着一些奇怪的味道,好像是泥土的清香混合着泥土的味道……更加奇怪的是,这里的灵气比仙界还低了很多很多……
起身,耳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了。
低头,脚边蜷缩着一团拳头大小的粉嫩粉嫩肉团,仔细一看,这好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动物。蹲身将它捧起来,手心触到一团温热,脆弱柔软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动物?没见过……”柳子璇扯出两块布将它包裹起来,免得着凉了。将它放到眼前一看,全身上下都是粉嫩粉嫩的,眼睛紧紧闭着,仅留一道缝,鼻子粉色偏白,旁边有六根短短的胡子,脑袋上的两只耳朵很奇怪,竟然有成人中指长,耷拉在两侧。
“呜呜……”小动物的声音非常轻,脆弱得让人心软,它不停地凑向柳子璇,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然后满足地呷呷嘴,继续伸出舌头舔……
柳子璇错愕一下,发现这只奇怪的动物竟然在舔自己手上未曾完全凝结的血液。它……再喝自己的血?是太饿了,所以将她的血当成了母兽的奶?
心中不由得好笑,她打算帮这个小家伙捕捉一只哺乳期的母兽,不然它就要饿死了。未曾等她起身,那只小兽还在舔啊舔,然后倏地张开嘴,露出一排雪白的小小牙齿,冲着她的肉咬下去!
柳子璇也不在意,刚出生的小兽能有多大的咬合力?也就和蚊子一个战斗力……
然而,没等她庆幸完,那排牙齿倏地变大将她的手腕咬住!鲜血肆流!
卧艹!
☆、276:呦,少年!
“坐好了!”柳子璇一边捂着鲜血淙淙的右手,一边怒气十足地看着那只睁着湿漉漉的双眼的小动物。她以为对方只是小奶娃,没想到这只小兽咬起人来这么狠,她的手腕现在还疼。
“唔……呜?”小兽被她这么大声呵斥,想要迈出的小爪子怯怯地收了回来,不晓得为嘛对方会这么生气。明明自己没有伤害她啊,不就是肚子太饿,稍微多吃了一些么,“呜……”
最后那声“呜”陡然低垂,小小的,可怜兮兮到了极点。柳子璇先是动容一下,一想到自己手腕上的伤势,立马硬下心肠,蹲下来看着它,“别装可怜!你看看你,将我的手腕咬成什么样子!你可怜?明明可怜的人是我啊,被你这个家伙咬成这个样子,失了这么多血……”
“唔……呜呜……”小兽蹲在原地犹豫一下,抬爪上前一两步,两只后爪站立,前爪保住她的小腿,“呜呜”的声音一声急促过一声,细短的尾巴摇来摇去……这个时候柳子璇才发现对方的尾巴很奇特,竟然有五条……可惜,没有一点毛毛,看着就像是老鼠尾巴……
“别说抱小腿,,就算你抱我大腿,我也不会原谅你的!”柳子璇挠了挠头发,对着它龇牙咧嘴道,“我算是有些明白了,你就是之前那颗奇奇怪怪的蛋对不对?我被你连累得遭了雷劈啊……你之前用天地囚笼禁锢我,吸我的血,现在还想故技重施……想得美!”
“唔!”柳子璇伸出手指轻弹它的额头,那个软软的身子向后仰倒,蜷缩成一团滚了两圈,然后松开。小兽的眼睛更加湿漉漉了,看向柳子璇的眼神带着指责和疑惑……
“我都说了。装可怜没用!装可爱我也不买账的!”柳子璇气得站起身,拍了拍带着灰尘的裙子,转身就迈步离开。她现在还要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然后找飘渺殿,找哥哥。
“唔……”小兽见她走得毫不留情。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滚了下来,两只前爪努力抱着头,将身子蜷缩成一团,紧紧的,五根细短的尾巴无力地耷拉下来……
柳子璇走了百多米,脚步越发迟疑。脑子里闪现那只小兽可怜巴巴的模样,和那颗大杀四方的五彩蛋完全不一样。至少她敢肯定。若自己面对的是五彩蛋,人家肯定上来就是一个天地囚笼,然后一点一点将她的血吸干,让她变成人干。而不是被她抛弃……
不对!她什么时候抛弃过那只小兽?也不对,她和那只小兽完全就没有关系,哪里来的抛弃一说?这样一想,她心里舒服很多。正想迈脚走,耳力超绝的她听到一声声凄厉的呜咽之声。是那只小兽!她脚步不停地闪现到那里,却见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正对它虎视眈眈!
柳子璇一出现,那条蛇的目标变成了她,身子蜷缩,然后冲着她迅速弹射而来。
虽然说虎落平阳被犬欺。但自己还没废物到被一条毒蛇威胁。简单一下就将它劈成两段,等蛇血的腥味弥散开来,那只小兽终于松开自己的耳朵,怯怯地抬头看向她,“唔?”
柳子璇虽然心中郁闷不已,但也不能和它计较什么,没好气地说道,“跟上来!要是你怀念那些毒蛇,想要成为它们肚子里的住客,尽管待在原地好了!”
“呜~~~”小兽的声音陡然开朗很多,迈着踉跄的步子,摇摇晃晃地向她走来。柳子璇一皱眉,用帕子将它包裹好,缠了一圈又一圈,小兽很疑惑,“唔?”
“包着好一些,生病了没人照顾你的。”柳子璇嘟囔一句,循着之前听到的声音,向水声来源探去。穿过芦苇,那是一条很宽阔的河流,不远处有一个简陋的小码头。
她想了想,凌空飞渡,踩着水面,飞到了对岸。她记得之前曾经听到两个人说话。一个是很稚嫩的少年声音,一个是粗犷的中年人,想来是渡河的船夫。
三个呼吸不到,已经飞至对岸,只见一艘船系在对岸的木桩上,而小船上并没有人迹。这是怎么回事?柳子璇蹙了蹙眉,听到远处的芦苇传来一阵闷哼声,闪身出现在那里,发现一个穿着蓑衣的船夫正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掐着那个少年的脖子,底盖顶着他的肚子,将对方困在地上,匕首尖锐地刀尖离少年只有一手的距离。
而那个少年面色已经开始发青,但仍然剧烈挣扎,双脚脚跟蹭着地,一手掰着船夫的手指,一手撑着他的手腕,不让那把匕首落下……柳子璇默然一下,若是忽略脖子上的手,忽略不和谐的匕首,这两人的姿势还真是挺和谐的……
“这是凶杀现场?”柳子璇抚手一下,船夫壮硕的身子一愣,然后软倒下来,将少年压了个正着。少年也被这个场景弄得愣怔一下,在求生本能的作用下,他愣怔之后便是捂着脖子剧烈咳嗽。新鲜的空气灌满胸腔,让他发胀的脑子舒服了不少。
柳子璇这才有机会观察少年,呃咕~~(╯﹏╰)b,说是少年也不正确,因为这个孩子看着至多不过十一二的岁数,甚至有可能更加幼小。不过为了方便称呼,暂时称呼他为少年也行。
“他为什么要杀你?”苏葭萌蹲下来,见少年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直接给他后背一掌,帮助他顺气。不过少年可就倒霉了,差点扑到泥土里,啃一嘴的泥巴……
少年顺气大半天,费力地将压着自己的船夫推开,脸色不复之前的青白,而是一阵潮红。舒服一些,他张口说道,“我没死在这个人手里,差点被你一掌拍死!”
柳子璇笑着反驳道,“这一点你说错了,若是我没出现,你一定会死在他的手里。而我这一巴掌下去,你死了吗?不知感恩戴德的小子……泼污水的能力倒是强。”
少年被她的话噎了一下,白皙的脸颊染上些微的尴尬,似乎是意识到救了自己的人正是面前这个漂亮到不像是人的女人。看到柳子璇梳着少女的发髻,一身装扮也是未出阁。
一时间,少年心中警铃大作!犹豫两下,故作镇定地问她,“你是什么地方来的魑魅魍魉,你救我……有什么企图?我、我告诉你……我爹可是白员外,你若是对我动手,你……”
“诶?”柳子璇不明白少年为嘛会有这么跳脱的思维……她像是什么山精鬼怪,魑魅魍魉?救他,他不说一句谢,竟然敢质问她救人的目的!拜托,之前汤姐姐送给她那三个少年随便一个就能完爆他好不好!若是真的有企图,她也不会讲主意打到这个人身上,“为什么你会这么问?要不要我将这个家伙踢醒,让你们继续之前没有完成的激情事情?”
少年脸色涨得通红,慢慢转化成青黑,“你……若不是魑魅魍魉,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柳子璇笑了,“你都能在这里差点被人宰了,我怎么就不能游玩到这里,顺便救了你的小命?当真是好心没好报,不感谢就算了,还这么诋毁人……”
“我……”少年动了动嘴唇,旋即犹犹豫豫地说道,“你若不是魑魅魍魉,为何……到了这个年纪还是未出阁的装扮,大白天的跑来这个毫无人烟的地方?”
柳子璇还是不明白对方的思维方式,这和怀疑她是魑魅魍魉有毛个关系!
其实少年的想法很简单,现在的女子十三四岁便成婚生子了,而柳子璇看着就有十七八岁,人又长得这么漂亮……他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异性……她突兀地出现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挺身而出救了自己。少年也不想怀疑自己的恩人,但就是担心嘛。
“算了……和你讲也讲不明白。”柳子璇戚了一声,转而问道,“对了,你之前好像问我救你有什么目的吧?我就想问了,你到底认为自己有多厉害,我为嘛要对你有所取?”
少年沉默一下,将自己的包袱抓得紧紧的,好像在害怕她。柳子璇一看他心中所想,直接翻了个白眼。合着人家认为她救了他,就是为了吸他的精、血修炼增加修为……
“放心,我不会觉得你的血有多好喝,估计喝了还会拉肚子。”柳子璇讥诮地说了一句,少年见自己的心思被对方猜中,脸色又煞白一层,活像是刷了一层厚厚的粉。
“不过么……要说有所图,其实我还真是有些事情想要你帮忙的……”柳子璇故意低哑着声音,将微微吹拂的威风变成狂风,呼啸不停,少年脸色像是彩虹一样变来变去,最后定格在苍白上,“别紧张,事情很简单的,你只要稍微痛一下下,很快就会觉得舒服……”
少年:“……”
见柳子璇靠近他,少年的脸色白了又白,双手撑着地向后挪,不过最后还是被她禁锢住了。从上而下,居高临下的姿势很不错。
“放心,只是一下下,不会多疼的……”柳子璇又一次重复。
少年qaq:他一点都不相信这个女人的话……
☆、277:哦,原来是修真界(上)
“你、你……别过来!别过来——啊——”少年吓得倒退了又倒退,最后还是被柳子璇得逞了。袖子撕了一半,撕拉的声音听着是那么刺耳。他开始后悔自己为嘛要跑出来,差点被敌人派来的人杀死在这里,侥幸活下来,又遇见一个明显想要那啥的可耻女人……
“喊什么喊!”柳子璇一把揪着他的衣领,将他上半身拉向自己,“放心,我就算眼睛瞎了,也不会看上你这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家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戒而已,再喊一句,就真的将你先那啥再那啥了!记住了没有,闭紧嘴巴!”开玩笑,若是她是外貌颜控,林云晟那个坏蛋找的夫君就是难得的美男子,她何必跑出来受这份罪?
少年委屈地抿起嘴角,不敢直视柳子璇的眼睛和脸。明明是这么漂亮,宛若天仙的女子,为何会做出这样不知廉耻的动作?光天化日之下和陌生男子拉拉扯扯的……
好吧,虽然他今年连十一岁都还差一些日子,但也是个男的好不!若不是那个女人别有用心,说不定他这个时候都已经定亲了,是个可以成家立业的成年人了……
“这样乖一些不就好了么……”柳子璇嘟囔一句,右手捏了个奇怪的手势,一抹红光流云闪烁,在空中盘旋两下,然后凝聚在少年的右臂,形成一颗鲜艳欲滴的红色小点……
“这是什么?”见她没有后续动作,少年微微松了口气,起身发现自己手臂上多了一颗类似胎记的朱砂小点,摸上去很平滑,好像天生就生在这个地方一般,“怎么弄上去的?”
“这个啊……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柳子璇见守贞砂竟然成功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口扯掰道,“这东西叫‘守贞砂’。顾名思义,就是守着贞、洁。若是点了守贞砂的人失了贞、洁。他会七窍流血,六腑坏死,五脏腐烂,四肢俱废……”
柳子璇每说一句,少年的脸色就灰白一分。合着这个看着挺漂亮的小点,竟然可以将一个人变相地阉掉?他和这个女人无冤无仇,她为何要这么陷害自己?
其实柳子璇只是单纯想要试验一下而已。她既然是用自家老爹的标准择婿,自然要挑选能满足第一条件的人。可男人又不像女子那样有那层东西,如何分辨呢?用元阳分辨,也有很大的局限性。因为男修士只要不和女修双、修。即使有那层关系,没了贞、洁,可元阳仍在。
她思来想去,终于想到经常用在女修身上的守贞砂。这东西啊,只有贞、洁尚在的人才能点上去。失了贞、洁,自然是失败。因为接触的男性不多,她也不知道法子能不能用在男修身上。林云晟为了让她和未来的夫君培养培养感情,不至于两人成婚了还是全然陌生,她也趁机在那人身上试验过。可惜,守贞砂点染失败……
后来得知此人后院女子不少,虽然都被林云晟清除了,但她柳子璇可不屑使用旁的女人用过的破鞋。看到那个所谓的未来夫婿,她都觉得发自内心的恶心。
一来他是林云晟挑选的,二来他本身的存在让自己不爽。现在来这里,遇见一个十岁接近十一岁的少年,想来还是个干净的,便试了试,看看守贞砂能不能点染。啧,结果是成功的。
“你怎可如此恶毒?”少年咽了咽,没想到这个貌若天仙的女子竟然会施展这样的诡谲之术,定然是山精鬼魅,“若是这样……我……我以后不是……不是不能成家了?”
“你不能娶人,但你可以嫁人啊。”柳子璇故意逗着对方,谁叫他之前冤枉自己的。
“胡闹,大丈夫顶天立地,向来只有娶,何来的嫁?”少年冷着脸,不过稍显圆润的脸颊将他的冷淡削减到最低,看着倒像是小孩子故作老成。
“怎么就不能嫁了?”柳子璇无聊地翻了个白眼,这些思想也就这些无趣呆板之人才有的,简直是贻笑大方,她四指成拳,用大拇指指着自己说道,“我就是!哼,若不是我不愿意逃了出来,再过些日子也该娶一个不怎么讨喜的家伙为夫了……”
“那是入赘!”少年给了一个自认为准确的词汇。
“你见过入赘男子的妻子还能纳妾室的?”柳子璇无聊地戚了一声,“家里那个人,他说,如果对这个正室不满意也没关系,等成了婚,再慢慢找自己喜欢的带回来,要几个有几个。不过一定要保证正室的地位,要后院和谐巴拉巴拉的……你有见过这样的入赘?”
少年直接风中凌乱,脸色表现得尤为诡谲怪异……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对这样说。不过,这些事情和自己都没关系,他要关心的可是自己的子息传承,“这东西能去掉么?”
“能啊。”柳子璇回答得干脆利落,让少年心中生出一丝不真实来,她会不会糊弄自己?听了她之后的话,少年内牛成河了,“第一种方法最简单了,你可以找个女人啊,当然,有句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一条命算什么?第二种方法,你可以将手臂这块肉割了,这个红点自然就没了。不过你若是失了清白,一样要去死……”
少年抽了抽嘴角,一时悲愤异常,奈何自己不是这人的对手,只能将一干苦水咽下肚子,不敢有任何怨言。看这个情形,自己当真是一辈子无望了。虽然还是个十岁小鬼,但该知道的事情也是知道的,对于她口中那个守贞砂的作用,他顿感绝望。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话不是骗人的……”少年抱着一丝希望,觉得事情大概没有这么糟糕。
“怀疑我的人都去死了。”柳子璇的本意是想说“怀疑她,就去死吧”,但少年理解的却是“怀疑她的人做了违背的事情,然后被守贞砂的副作用弄死了”,顿时脊背发凉……
“我……我才不信……这些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少年嘴上说不怕,但已经双手抱膝。看着尤为可怜。也是,以前近十一年的人生,哪里遇见过这样的场景?
“既然不相信。那你之前怎么说我是山精鬼怪,魑魅魍魉?”柳子璇起身拍一拍衣裳上的浮沉。想要带着那只小兽寻找去飘渺殿的路,“其实这件事情很公平啊,若不是我出现了,你就要被这个船夫用匕首捅死,捏着喉咙掐死。但我救了你一命,让你活下来了,你不但没有感激。反而诬陷人,然后我给你点了守贞砂……一报还一报啊……”
少年面色涨红,尴尬和羞红染满白玉般的脸颊,看着多了两分别样的感觉。见柳子璇要离开。那个昏迷的船夫似有醒来的迹象,之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涌上心头,他想也不想,拿过船夫手上的匕首,抓起自己的包袱跟上柳子璇的步伐。
少年自小养尊处优惯了。在这样密集凌乱的芦苇丛穿梭,没多久就变得狼藉不堪,连束好的头发都乱了,发丝散落,脸颊带着灰尘。很是狼狈……
柳子璇知道他跟着自己,也知道他现在模样狼狈,愣是慢悠悠地走了半个时辰。
少年都要跟不上了,她才转身佯装不耐烦地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不就是给你点了守贞砂么,我也救了你一命啊,就算两者相抵,我们现在也是陌路人。你拿着匕首一直跟着我,是想趁着我心有不备,用着东西捅死我,对吗?”
少年平日里见过的女子,上到自己娘,下到丫鬟仆从,无一不是温声细语的,像是柳子璇这样“不拘形式”的女子,当真是没有见过。而且对方“亦正亦邪”,自己应付不来啊。
不过为了自己的目的,他不得不面对。收起匕首,这东西他是拿来防身的。之前从家里走得太急,身上只带了一些自己攒的银钱、亡母变卖的银票还有两身换洗的衣物和一些干粮。竟然不知外界凶险,身上没有一点利器,差点就成了船夫的匕首冤魂了。
“我……你可是知道仙山高人在哪里?”少年之前跟着柳子璇,只是因为她很厉害,可以制服那个船夫,跟着她有安全感。不知不觉跟了这么长时间,对方又直白地询问自己。他若是说自己胆小怕死,岂不是要被嗤笑?自然,灵机一动,少年有了对策。
“什么仙山高人?”柳子璇都要被这个少年弄笑了,他之前说自己魑魅魍魉,若她真的是那些赃物,知道仙山高人在哪里做什么?自找死路,让别人弄死自己?
“就是那些能飞天遁地的高人……”少年眼神纯澈,不是说谎。
事实上,他真的没说谎,此次离家,便是为了寻找仙山拜师的。
“飞天遁地的高人?”柳子璇摸了摸下巴,将那只不安分的小兽塞进衣襟,笑着抓起少年的后领子御剑飞行,速度还不慢,笑着问道,“是不是这样飞天遁地……”
少年在空中凌乱,尖叫之声从一开始延续到结尾……
唉,托他的福,空中飞鸟都飞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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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以!挥舞起小皮鞭,打一个漂亮的翻身战!
苏葭萌:我的目标是带着儿子征服星辰大海,拒绝宅斗宫斗……
某人笑眯眯道:小萌,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如何?
苏葭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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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哦,原来是修真界(中)
饱受狂风吹袭,又惊又惧,少年刚从飞剑上下来,就直接腿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脸颊苍白如雪,冷汗涔涔,看着像是受了巨大的惊吓一般。也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真的有几分超出常理的本事,带着他高空飞行,悬空的赶脚当真是吓死人了……
柳子璇兴味地看着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怎么样,我也能飞天遁地,大概就是你找的那个高人了。”分明知道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但她就是想要打趣对方。被林云晟困在神尊府这么长久的时间,她也无聊啊,难得遇见这么一个有趣的孩子,不好好玩玩很可惜诶。
“我……你……”少年喘息一阵子,感觉肠胃翻涌,直接大吐特吐,脸色更加白了两分,看着像是白纸做成的人,“你这样的女子,谁愿意相信你……你是高人……”
在他的想法里,那些飞天遁地的高人都该是白衣飘飘,风度翩翩,长须雪白的儒雅老人,哪里会像是这个女人一样阴阳怪气,作风不、良的?总而言之,少年对柳子璇的想法并不好。
“哼,也是……”柳子璇双手环、胸,微微扬起下巴,看着少年说道,“你嘴里那些所谓的高人,他们都还不是我的对手呢。我的确应该自重身份,不和他们混为一谈才是。”
少年气结,这天底下竟然有这么脸皮巨厚的女人,当真是让他开了眼界。不过他这个细胳膊拧不过人家的粗大腿,只能将一切憋屈的郁闷咽下肚子了。突然的,他后悔自己这么莽莽撞撞就离开家了,至少也得等自己羽翼渐丰之后再出来……现在可好了,一天之内倒霉两次。
这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言语。柳子璇随便找了个干燥的地方。现在天色已经晚了,自己之前也经历了不少的事情,精神有些疲倦。倒是该好好睡上一觉……松快松快。
夜色缓缓降临,少年一边不安地看着靠在岩石上小憩女人。一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匕首。咬了咬牙,他将匕首藏到袖子里,背上包袱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柳子璇睁开眼,无在意地哼了一声,闭上眼睛,翻身继续睡,嘟囔一句。“这个小子倒是不怕死……”
这个少年之前被人谋杀未遂,又被她带着御剑飞行不短时间,极有可能会生病。加之他的身子骨不强,印堂隐约有些发黑。嘴角带着点点异色,显然是长时间服用虚弱身体的药,渐渐掏空他的健康……这些方方面面的条件相加,这个少年过些日子定然会大病一场,说不定就这么嗝屁了。若是他留在自己身边。她也不会见死不救,既然人都走了……唉,一路好走。
少年的运气显然是差到了几点,可以说他短暂人生所有的霉运都挤在这一天也不为过。摸着漆黑夜色离开柳子璇,少年艰难地辨认方向。奈何自己以前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少爷,夜路又难走,磕磕绊绊摔了好几次,连嘴角都磕破皮了。
不过倒霉事情不止如此,没有半个时辰,天空狂风大作,豆大雨点噼里啪啦落下来,很快就形成一定气候,将他的衣裳全部打湿。为了保护包袱里的衣服和银钱,他抱着小包袱向前跑,也不管是什么方向,至于途中摔了多少次,更是没有数过……
终于他终于找到一个气味有些难闻,但还算干燥的小山洞,他坐在洞口看着外头的雨幕,发丝不停地滴答。眨眨眼,少年嘀咕道,“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样了……这么大的雨,若是没有挡雨的地方,肯定会很狼狈。”
他听娘说过,女子淋雨淋多了,对身子不好。不过那个女人实力这么强,制服得了船夫,还能驾着飞剑飞行,想来是不惧这么一场小雨的。冷风夹着水汽袭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不点而红的唇被青白取代,脸色也有些发青。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好像这样就能暖和一些。
想要打开包袱换上干净的衣服,却发现除了银票有油纸包裹着没有湿以外,其他的衣物都湿了,就算是披上,也只是更加冷而已。现在当真是进退两难……
想着想着,少年觉得自己脑子开始变得沉重,整个人像是沉浸在冰冷刺骨的冷水之中,下一刻,又像是被抛进火炉子,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交替进行,让他难受之极,整个人也虚弱无比。他只是坚持一小会儿,就抵不住汹涌而来的倦意,渐渐靠着洞口陷入昏睡……
他没有发现,他睡着的时候,洞内由远及近发出丝丝的轻微声音。若是老练的猎人过来了,肯定会知道这声音是蛇发出来的。而且听那个声音这般密集,蛇的数量还不在少数。
不过那些蛇还没有缠上少年的身体,碰上他的衣角,尖锐的红光肆虐一片,蛇群的尸体躺了一地。同伴的死亡激怒了蛇群,住在洞窟内的群生纷纷出动,密密麻麻,五颜六色让人头皮发麻。不过那个带着死亡之音的尖啸红光并不惧怕,淡定地清扫了一片又一片。
最后实在是不耐烦了,红光停止,一双纤细的手伸过少年的臂弯和腿弯,将他抱起带走……
出现的人自然是柳子璇,她本来是不在意这个少年的,不过大概是那个守、贞砂是她留下的,两人之间有一些微妙的联系。察觉到他身体状况恶化,她犹豫一下,还是出现在对方身边。然后,她为这个倒霉孩子的运气感到无奈,躲个雨也能跑到蛇窟门口,想要以身喂蛇吗?
用仙法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木屋,她将少年放在睡塌之上,右手放在他的额头上,纯正的仙元沿着他的体表蔓延开来。他还是人类之躯,受不了哪怕一丝仙元入体的。不过用仙元给他将衣服烘干,还是分分秒的简单事情……
手心碰上额头,发现这个孩子发烧烧得厉害,就算不葬身在蛇口之下,也会被这阵发烧给烧死的,就算不死,脑子也会烧坏。等衣服干了,她拿开自己的手,嘟囔一句,“没想到自己还是挺善良的么……这个小子醒来之后最好将嘴巴放干净一些,再说我是魑魅魍魉,下次他再走霉运丢了小命,我是绝对不会再出手救他的……”
虽然他发烧和自己有些关系,但也不是主要原因……这么一想,她心里好受不少。
将丹药磨了一些粉搀和进热开水,等它彻底化开了,柳子璇才吹了吹开水,直到温度适中。扶起少年,将瓷碗放在他嘴边。幸好,对方意识虽然模糊,但还能张嘴,无意间倒是将这碗简易的“药”喝下肚子。等喝完了,再给他盖上锦被……
像是柳子璇现在的境界,不吃不喝不睡觉那是非常寻常的。不过这里就他们两人,少年还半死不活地躺着,她一人什么都不做,时间无聊难打发。最后干脆以手支着睡塌边缘,慢慢地合上眼,继续之前被打断的小憩……
少年今天做了很多的噩梦,一下子梦见自己被家中那个女人扔进了火坑焚烧,一边梦见自己踩了冰窟窿,即将冻死淹死。除了这些,他还梦见自己亲娘被听信谗言的父亲生生逼死,自己日复一日地喝着那些掺了毒料的“药汁”。离家之前,那个女人被诊出怀了三月的身孕,父亲说她怀的孩子是他唯一的孩子,以后家里什么东西都要给孩子……
至于自己的生死,这个父亲全然不管。少年想到自己母亲常常念叨仙门道长之类的,想着自己也许能找到高人拜师,以后替自己母亲报仇,洗刷冤屈……
没想到出师不利,那个女人不肯放过自己,竟然买通了船夫要将自己谋死在对岸……
一夜噩梦之后,他的头分外地沉重,好像塞了很多的东西,又胀又痛。他一手摁着头,一手支起睡塌半坐起身,看到身上盖着一条做工极好的锦被,被面柔滑,绣花更是栩栩如生,好似有淡光流动,摸上去轻柔冰凉,却又不觉得寒冷……
“这是……什么地方?”少年环顾四周,这个木屋简陋到极点,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和这里的格局简直是格格不入!然后他发觉自己身旁还有另一人的气息,定睛一看,竟然是那个作风让他不适应的女子……这……是她将自己带来这里的么?
难道说,这里其实就是她的家?
少年刚刚醒来,身子虚弱得很,这些纷至沓来的念头让他有些扛不住……
“你醒来了?”柳子璇浅眠,对方醒来的时候她就察觉了,起身给他弄了一碗开水兑药粉的“药汁”,端到他面前,示意他喝下去,“你生病有些严重,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事情了。将这个喝下去,估计会好受不少……”
看着热气升腾的“药汁”,少年愣怔一下,最后还是将瓷碗捧了过来,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直到“药汁”见底,他才低声说道,“谢谢……”
☆、279:哦,原来是修真界(下)
柳子璇扑哧一笑,灼灼若三月桃花,看得少年有些呆了。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扭头不看对方,双手仍旧捧着瓷碗,脸颊染上点点绯红,倒不像是大病之后的人。
“难得你这个小子也会说一句感谢……”柳子璇随意坐在睡塌边沿,又说道,“不过你的确是该和我说一声感谢,若不是我一时善心大发,你这人就要葬身蛇窟,成为那些小蛇的口中美味了。想想吧,数钱数万条花花绿绿的毒蛇缠上你的身体,一条给你一口……”
随着她的话,少年的脸色瞬间煞白,眼眸带着浓浓的惊恐,看着尤为可怜。也是,若是在脑海里脑补一下柳子璇说的画面,谁能受得了呢?还不起无数的鸡皮疙瘩,全身发抖啊……
柳子璇还嫌这些不够劲爆,又笑意吟吟道,“我记得古书上记载着一种刑罚,便是让无数的毒蛇和蝎子等毒物,撕咬人的身体,名为虿盆之刑。你这一身的细皮嫩肉,差点就……”
“别、别说了……”少年抱着被子,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唇、瓣青白,怎么说之前也是大病一场,身子骨又弱,很快就倦意袭来,陷入不怎么美好的噩梦之中。至于梦境内容,唉,自然是所谓的虿盆了……柳子璇见他这样,眉头一簇,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帮他将锦被掖好,见他睡得极其不安稳,便将两指抵在他的眉心,噩梦很快就消散干净。柳子璇本想着做完这些便离开的,哪里知道一直安分待在她衣襟里头的小兽挣扎着出来,抱着她的手臂不肯撒手,一直用嫩嫩的小舌头舔来舔去,饥饿贪嘴的模样看得她嘴角乱抽。
“唔~~~”小兽忍着肚子饿,用水润润的眸子看着她,明晃晃地告诉她——它饿了。
柳子璇暗中抚额,难不成自己要庆幸一句,这个家伙经过之前的教训。“进餐”之前还懂得如何征求她的意见?感觉到它的暖暖的肚皮贴着自己的手臂,那咕噜咕噜的微微颤动没有停歇,很显然,这只小兽饥饿到了极点,若是再不吃饭,它恐怕会像是之前那样强来……
“真是不知道你是什么动物,竟然喜欢喝血……”将自己的手臂举起来,和小兽平视,“我们打个商量,如果你想要吸血的话。我可以帮你弄来。不管是动物的还是妖兽灵兽的。都成。”
小兽很是聪慧,自然听得懂她的话。不过让柳子璇郁闷的是,这个小兽正因为是太聪明了,不但明确地摇头拒绝她的提议。还非常鄙视地看了一眼睡塌上躺着的少年……她想她明白对方要表达的意思了,不但动物灵兽妖兽的血它不屑,连其他人的血也不成……除了她的……
柳子璇暗中翻了个白眼,对着小兽说道,“那你先下来,我给你放一些好了,别用牙齿咬,会很痛的。”一点血对她来说没什么,失再多的血。一颗补血丹下去,就能瞬间满血。至于为何不强硬放弃这只小兽,柳子璇也说不明白,总觉得对方对自己来说挺重要的。
“唔!”小兽点点头,顺着她的手臂爬上她的肩膀。用小脑袋拱一拱她的耳畔,模样之亲昵让她有些羞赧。从小到大,她的动物缘很弱,除了喜马拉雅猫喵咪之外,很少有动物会主动靠近她,更别说是这样亲昵的举动了。但一想到对方这么做是为了她的血,又郁卒了。
给它弄了一小碗血,小兽欢喜地将脑袋埋进去喝,五条细短的尾巴摇啊摇。
柳子璇一直观察着对方,发现它将这碗血喝得差不多的时候,对方身上的毛也长长了很多,体型也变大了一圈。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它要依靠自己的血才能成长?还是说,自己的血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柳子璇认真观察小兽的变化,少年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睡得香甜。
再次醒来已是日落黄昏之时,少年愣怔地看着周围的景色,之前的记忆尽数回拢。稍微动了一下身子,肚子早已叛变地咕咕直叫唤,让他生出两分尴尬来。幸好这里没有旁人,不然他定要羞愤欲死了。起身掀开被子,少年双脚刚落地,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传来。
若不是他动作快扒着睡塌,恐怕早已昏倒在地,摔个四脚朝天了。正当他摁着额头让自己清醒一些,小木屋外传来一阵香喷喷的烤肉味道,让他口中干燥,肚子响得更加起劲。
“若是已经醒了,就早些出来吃点东西,不然就一直饿着吧。”柳子璇在屋外忙活着,抽空对木屋喊了一句。少年微微一怔,在迟与不吃之间挣扎,最后还是屈从了。
“你大病刚好,吃些清淡的东西比较好,不然肠胃会受不了的。”柳子璇喜欢吃,却不擅长料理。不过被困在神尊府这么多年,她到处捣腾事情,在厨艺上有了不小的进步。
少年将视线从烤乳猪身上挪开,看着有些可怜。不过等他看到柳子璇指着的东西——他的专属晚餐,心中不禁一暖。火堆上架着铁架,那只透明锅子里煮着香浓的肉粥,不过这个味道比起烤肉来,显得清淡,因而他之前没有闻到。慢慢踱步到火堆前,用柳子璇特制的木碗和木勺弄了小半碗。虽然没有烤肉吃,但也有肉粥喝……